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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47517

作者:

在

#158289
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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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回回记忆)
一,由来已久

一千三百年前,也是一个盛世
有几个失意文人醉烂如泥
在赴任的客店
作最后的离别
无意中与真实最初相逢

也有几个戍边首领 歌舞升平
在被招安之后
难化心中就有的郁结
悲凉助长了躁动
一时风气云涌
是谁化干戈为玉帛
使混乱重归秩序?
向西,向西!
有一位圣人登霄见主
取经,取经!
英明的阎王决定改造地狱
搬兵,求助
东土迎请了西方的援兵
招安换成了求援
不是割一块边疆任其自灭
而是安置京畿看他繁衍
关中,渭南
奢侈的王族,在
最肥沃的土地上,栽下了
生命力最强的野花种

大地重归荒凉
只是已驯化了的野花
在路边的草丛里
绽放着古典的贵族气质
脆弱的生命在污浊的空气中已经快要窒息

又有几个远方的商人靠海
在噪杂的街市
从不唯利是图
为把一个神圣的使命传达
誓死不回故土
广州,泉州,杭州,扬州
他们的同类,我们的祖先
在虔诚中立下了石刻的丰碑
一次新种的筛选就此完成
一段盛世融进了新的血脉
并在那里得到见证
虽然他们已经失去了乡音
但依然居住在永远的边疆
直至被异化成妖魔
然后供奉到寸草不生的天然神庙

二,隐没隔绝
造反起家的帝王又被推翻
帝国却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
已经将地中海变成内湖
还想让东方的土地长满桑树
浮华激起了苦修
身穿绿袍的导师去了也门的山地隐居
衣不遮体的追随者四处云游
披着羊毛衫的讲经人向东走去
在部族的争战中成为俘虏
因为见多识广
又汲取了古兰经的智慧能量
很快便受宠于新的国王

攻城略地,复仇演化成了侵略
草原上的蒙古人
点燃了烧遍亚洲的大火
一直烧跨了巴格达的城门
差点烤干了奔腾不息的尼罗河
好像是完成了秋收的农民
他们把征服的人民编入大军
在继续的争战中返回故地
向更广的地域播撒刚刚收获的种子
长出了新的哀怨
喂饱了流浪的词人

三,苏醒,生根
一代天骄在这里倒下
把最后的遗愿嘱托给他
以慈悲远见阻止了草原对农田的侵蚀
用忠心自律完成了野蛮与文明的对接
在奔波不停中不忘赶造自己的心灵之家
他是谁啊!那个英明的老人
他来自遥远的布哈拉城
刚刚规划了燕京
又匆匆赶到边疆赴任
遍地子孙
却接受着异族的祭拜
安眠在昆明城郊
但到处都有他的衣塚
他是回回的先民
他是人中的豪杰
他就是咸阳王:赛典赤詹思丁

是谁把那片神秘的红土地
第一次称作彩云之南
是谁让西南西北连成一片
把自身化作了纽带
连接着长城内外大江南北
运河渡口商镇兵寨
是他们,还是他们
回回的先民,离家的色目人

阿拉伯的花籽
在波斯人的花园里苏醒
被蒙古人移栽
在中华大地,已经生根

四,枝繁叶茂

看着偶像的残片
最后一次登上美丽的天山
摘一朵纯洁无瑕的雪莲
一队忠于佛陀的回鹘人
因为宫廷斗争的失利
还是部族战争的浩劫
远离了心爱的家园
一路奔波
流落在水乡江南

是谁接济了离乡的异教知音
虽然没能感化他们
却在真诚中收获了友谊
是谁重新点燃了王子的雄心
为他的事业屡建奇功
圣人第一次被另外的国王赞颂
他将自己的儿子埋到四方
让战友的后代为他们守陵
在那些王陵周围
渐渐形成了一个个回回村

那棵千年古槐依然枝繁叶茂
只是被圈进了另外的的院落
大树的嫩枝
被嫁接在
古树的新稍
开出了童心一般的花朵
因为太高没人摘到
因为太艳被误认为阳光斜照
直至凋零
误解让纯真之花结出的智慧之果藏得更深
大地在愚昧之中难逃黑暗的阴影
狡猾的舵手驾着载满无知货物的大船
说着笑话 一路
到遥远的地方感受光明

五,惨遭凌辱

本土的经师来往于渭南韦州之间
谁也不知道
一位落地的秀才
正在研读季度经典
在广西的山区
一团烈火迅速蔓延

他怀着愤怒从昆明出发
要去京师禀报冤情
冰冷的回应
让他也产生了造反之心
精心教导,广泛团结
他率先实现了多民族平等的地方自治
是什么让他沉湎于苍山洱海的天险安逸?
除了东沟的顽强抵抗
他们的文弱、迂腐怯懦
在官军的夹击下势如破竹
灵州还在沉着应对
他却先一步走向敌营
幸好之前以将孔雀胆吞服
免去了逼供询问的屈辱
但仍少不了抛尸株杀的厄运
西宁,肃州,为何按兵不动?
看着金积堡被两面夹击
河州率先举起白旗
它能否走得更远
在悔恨与歉疚中
培育出一片丰收的的绿洲?
关中的汉子傲气依然十足
战火由那里燃起
血气被他们传递
一路向西
又一次在荒野中播下希望的种子

六,下落不明

在同样遥远的年代
他的祖先一路向东
与由海而来的传教士同抵东土
带着怀旧与感伤
波斯的拜火教徒
与信佛的回鹘人一样
小心的客居他乡
在色目人中
他们依然是有名无姓的异类
那个从雁门出发的诗人
竟然面对草原放声歌咏
星火的幽暗与萨满的精灵相通
他们终于得到了满人的重用
在征战中将后代留在了美丽的桂林
他因此多了一点乱世的精明
在双重的边缘中向中心冲击
以异类的身份
像从河州起家的军阀一样
把不属于自己的族群尽情利用

真主的一次谴怒之后
平原上没有一个精灵
都跑到山野里逃命
剩下最虔诚的那个精灵
被升到天堂与天仙同品
只因为对人的无礼
被贬下凡间成了恶魔

大地一片混战之后
显耀处没了回回的影子
只剩最虔诚的门徒
在荒山野岭保卫着导师
像离巢的蜂群
他们会在开花的地方
重新安营扎寨

七,双重拯救
蔚蓝的天空下群山连绵
火车在山洞中快速穿梭
那是西安发往银川的列车
一位西安的汉族干果商
说他来自回民聚居的庙货街
要去中卫给一位朋友贺喜
“你来自哪里啊? 固原?
哦,那里回民很多
有些事我搞不懂
那个封斋是怎么回事?
整天不吃怎么能行?
那个还有多少人坚持啊
我有一些朋友,你们回民
他们当着自己人不吃那东西
但和我在一起
咋就啥都不顾?”
“那有啥!汉化呗
你看当今还有哪个少数民族
能够像我们一样保持自己的特色!”
“就是,就是,你们回民心齐
连政府都要见机行事
这不,西安要搞城中村改造
庙货街也在名单里头
我怕他们拆了我家老房
我就是想着
你们回民能站出来
把古都那块最有特色的老街再次保卫
那大清真寺周围的小巷子
那一个连一个的小吃摊
不知吸引了多少老外
咋就逃不过咱自己的毒手
我不说咧,你到站咧
下去吧!把这消息告诉你那的回民
让他们在那里被拆之前
都去参观一下
子路:2010.1.23-25固原张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