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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蛟与《重修戴家庙清真寺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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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真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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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腾蛟与《重修戴家庙清真寺碑》记

    马廉朴

    日前,在山东泰安采访期间,得一《重修戴家庙镇清真寺碑记》拓片,拓片高约2米、宽约1米,上雕阿文、两侧雕花草、博古,中为碑文。碑文记载:“民国庚午(1930年)春有甘肃导河县马公字梅珊一旦行军至此……陆军第64师副师长兼旅长马腾蛟捐大洋拾五元”等字样,引起记者兴趣,后又翻阅陇上耆宿张质生先生《退思堂文稿》,有《马故中将子云讳腾蛟诔》文一篇。经多方搜集资料,方知马腾蛟为马鸿宾81军副军长,曾先后参加北伐战争,1938年开赴绥西前线参加了抗日战争,先后率军参加乌拉脑包、乌布浪口、四意堂等战役,为抗击外敌侵略,争取民族解放作出了应有贡献。
    马腾蛟(1876——1944)字子云、梅珊,回族,为甘肃省积石山县四堡子人,1926年授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将衔,先后跟随马福祥、马鸿宾,任营长、陆军第64师副师长兼旅长、第35师师长、第81军副军长,据张质生先生(名建,临夏市人,清末秀才,曾在马福祥军中任幕僚14年,爱国民主人士,解放后任临夏回族州第一任副州长)所作《马故中将子云讳腾蛟诔》所载,(诔lei,故时叙述死者生平,表示哀悼的文章,后世渐以祭文行世,诔亦是祭文的一种,是悼念亡者抒发感情之文。)
    马腾蛟不仅骁勇善战,而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先后在河南、山东、宁夏驻扎,屡立战功。在张质生先生《马故中将子云讳腾蛟诔》中云:
    马故中将子云讳腾蛟诔
    (时任宁夏八十军副军长)
    余昔人宁夏军幕,见先帅部将,类皆骁勇善战,所向有功,而独详人所略,不战而屈人之兵者。惟吾畏友子云公首屈一指。公长于余二岁,自宁夏以及绥远,风云合并,袍泽情深。迨余五旬休官,则公正随今主席少云马公,治军于鲁豫各省,其才益老,其勋益高。甲申秋,余游宁夏,则公已升任八十一军副军长。精神矍铄,不亚文渊,盘桓月余而归。承公顾念寅谊,续有亻次助。今奉赴音,尽焉心伤。谨就余所独知,而人未及知者,为词诔之。盍上以为国家恸,而下以哭其私。其词曰:
    惟苍苍者之爱民实甚兮,代纷纷而锡俊英。前者既功成而寿世兮,后者更继起而挺生。嗟我公之钟灵毓秀兮,秉积石之骨气,与大河之涛声。少年即膺军职兮,百战而扫荡纵横。静如山而动如水兮,如仲由为孔门之雷精。余初橐笔银夏兮,钦公为国家干城。每遇军事紧急兮,公独默察夫内情。各门出入之人类兮,孰邪孰政佥记其名。密报闻于先帅兮,俾内哄无自而酿成。即此争先之一着兮,打消无数急劫于揪枰。搜伪皇达尔六吉于贺兰深谷兮,擒大盗万克仁而三致柳营。讵巨奸之不死兮,卒逃危乎五兵。脱梏桎如敝屐兮,藏身如婴儿之轻。高飞远走而不敢留滞兮,缘畏公系挚之速与搜察之明。其余战功与心术兮,哀启所述如点睛。固才人之笔妙,表我公之血诚。暮年丧此畏友兮,人亡与国瘁交萦。我困穷而公厚助兮,公归真而我负旧盟。虽写心之有纸兮,不过颂扬夫懿行。幸中枢特颁明令兮,褒扬与赐与光荣。人生如此,亦足各秋万岁,而载歌载赓。
    从这篇祭文可以看出,马腾蛟跟随宁夏护军使马福祥以及其侄血战正阳门抗击八国联军而为国捐躯的马福禄之子马鸿宾出生入死,先后请剿绥西哥老会土匪弓占元、卢占魁、金占魁、白彦公等;1917年,甘肃静宁巫医吴六吉在陕北一带活动,哥老会头目高土秀改吴名为达尔六吉,冒称清朝后裔,立为皇帝,在宁夏、绥西一带活动,马腾蛟随马鸿宾在贺兰山北部击败了高土秀,俘虏达尔六吉以下200多人,并将达尔六吉及其元帅于凌云为首的18人,解送银川处决。不仅如此,马腾蛟作为一名爱国军人,在民族存亡之机,深明大义,在绥西抗战期间,多次与日军殊死激战,在抗战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临夏健儿血染绥西
      1938年5月,回族爱国将领、时任绥西防守司令的中将军长马鸿宾,命令八十一军三十五师师长马腾蛟率一O三、一0四两旅共四个步兵团,开赴绥西抗战。在部队出发前,他召集军官反复强调指出:抗日战争是长期战争,我们要有抗战到底的决心,要有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信心。同时也要认识到抗日战争是艰苦的,要有吃苦耐劳的思想准备。因此,无论行军驻防都要讲究军风纪,爱护老百姓,时刻牢记“观民心之向背,知军纪之良否”,沿途绝不能骚扰老百姓,任何人不准进入民房,一切辎重炊具、用具都要带全,不准借用老百姓的任何东西。奉命率81军和马鸿逵部骑兵一旅(旅长马光宗)、骑兵二旅(旅长马义忠)开赴绥远省西部的五原、临河抗日前线,统归绥西前线傅作义将军指挥。他的这两道命令在这次战役中都起了重要作用
      同年7月,马义忠率骑二旅经3小时激战,摧毁了李首信、王英伪军一部驻守在临河县察汗格尔庙的据点,受到傅作义的通令嘉奖。
      1939年夏秋之交,日军千余人从包头乘坦克、装甲车、汽车向81军35师205团、206团的五原县乌拉脑包阵地进攻。在35师师长马腾蛟的指挥下,与敌刺刀见红。敌不支,惊慌失措地钻进装甲车和部分汽车逃回包头。35师初战告捷。
    81军缴获日本鬼子的汽车,开到五原县城向群众展览宣传。老百姓写的欢庆标语,在汽车四周贴上一层又一层,充分体现了人民群众热爱祖国,仇恨敌人,军民一致的民族感情。乌镇街上有位老艺人,在八十一军打了胜仗后的几天内,就编出了不少歌曲,在街头自唱。唱词中有这样几句:“咱们的老西军(指八十一军),打起仗来真能行。打跑了日本兵,缴获汽车拉进五原城。全城百姓庆祝又欢迎。依靠咱们的老西军,打败日本兵,百姓得安宁。” 

    1940年1月30日,日军驻伪蒙的司令官冈部直三郎纠集机械化第26师(中将师团长黑田重德)、骑兵集团军以及德王、李首信、王英的伪蒙军6个师,共4万多人,配有飞机、坦克、装甲车、重炮、各种毒气弹、千余辆汽车,兵分三路向绥西进攻,企图将绥西的国民党抗战部队围歼于五原县地区,气焰十分嚣张。
      当时马鸿宾正在重庆参加蒋介石召开的高级军事会议,部队由35师师长马腾蛟指挥。2月1日早晨,敌机轮番轰炸我乌镇阵地后,日寇主力第3路第26机械化师团万余人,分乘780余辆汽车、装甲车、坦克疯狂向35师205团的司仪堂阵地、208团的乌布浪口阵地扑来。敌我双方激战数回合,至夜9时,我虽伤亡惨重,但仍固守阵地。敌见久攻不下,敌飞机不断利用顺风向我方阵地施放毒气,使得我军官兵不断咳嗽、流鼻涕,淌眼泪。中毒轻的人尚能坚持作战,但有些人胸闷、头痛、呕吐,根本不能作战,只得送下火线,大大削弱了部队的作战能力。至夜10时,马腾蛟师长令206团2营增援,但寡不敌众,208团于夜11时失守乌布浪口阵地。
      次日拂晓,坚守司仪堂阵地的205团与敌展开了刺刀战。官兵们的刺刀捅弯了,就抱住敌人用牙咬,或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但是,35师终因武器低劣和寡不敌众而全线败退。8时,敌机械化部队进至临河,与傅部35军和宁夏马光宗的骑一旅等部激战6小时后,相继占领临河、五原。
      当时远在重庆开会的马鸿宾得到81军绥西败退的消息后,立即飞返当时的宁夏磴口县,组织抢救伤员,重整部队两个团,令35师104旅旅长马培清重返绥西前线,继续在傅作义将军指挥下,收复失地。
      3月20日夜12时,傅作义将军率35军及宁夏35师等部向日军反攻。双方激战两天,我军终于收复临河、五原,击毙日军中将师团长水川及其日伪军数千人,从此日军再未敢进犯绥西。
      绥西战役中,马鸿宾部的马腾蛟三十五师艰苦战斗,屡创敌军,与中国第8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35军军长傅作义部密切配合,收复了大片国土,包头以西、黄河以南地区的日伪势力悉被肃清。这次战役,对保障宁夏、甘肃和陕北后方安全起到巨大的作用。战斗中,马鸿宾部三十五师牺牲1000余人,伤2000余人,其中冻伤者就达700余人。在后来寻找三十五师烈士们的遗体时发现,有的官兵虽面目全非、肢体不全,但嘴里仍死死咬着敌人血淋淋的耳朵;有的官兵虽伤痕累累,但带血的双手却紧紧抱住敌人不放,仇恨的十指深深抠进敌人的肉里,难以拉开……悲壮的场面,催人泪下。临夏和宁夏数千名抗日将士为了捍卫民族利益,英勇战斗,血染绥西的大无畏精神,受到人民的广泛赞扬。这是临夏健儿在抗战史上极其光辉的一页。
      1940年5月,当35师重返五原乌布浪口阵地时,当地百姓自发地用极其隆重的安葬仪式,当地民众和三十五师的善后人员只找到148具旷野中的烈士遗骸,辨明姓名和部队番号后掩埋于乌不浪口西侧的山坡之下,从此成为一片公墓。 
    有人在后来评论这场战斗时说:“举世闻名的台儿庄、长沙等战役,国军英勇奋斗的精神,亦不过如此”。为了表彰马家军的抗日功勋,国民政府给马鸿宾颁发了“忠勤勋章”。
    直到55年后的1995年,五原清真北寺在墓地立石碑一座,碑文为:抗日81军三十五师民族英雄烈士纪念碑。1997年,巴彦淖尔盟、乌拉特中旗政府和民众再立碑一座,定为烈士陵园。
    《重修戴家庙清真寺碑》
    与此同时,马腾蛟作为一名虔诚的穆斯林,在驻防山东时,战务繁忙之机,也不忘五功,虔诚礼拜。
    据住在泰安市清真寺街85号的法德宝回忆,当时确有一支部队驻扎在泰安城里,他们的头头说是河州人,他们都很有教门,每到时间时都礼拜,但他自己还小,也不知和什么打仗,只知道打仗前还换水(沐浴),战死的都抬到清真寺里站殡礼,还有一个军官老太太埋在当时寺后面的伊玛目陵,并用小石子垒了石子墓。他们在清真寺干尔麦里,作直干(念经、做祈祷),并救济贫困人打恶除霸。
    而在1931年驻扎山东东平时,还急公好义,积极帮助地方建设,颇有口碑。当时,马腾蛟为陆军第64师副师长兼旅长,他与该师骑兵旅第一团团长马魁、第二团团长马国秀先后捐款大洋78元,重修了戴家庙镇清真寺,以下碑文便是明证。
    重修戴家庙镇清真寺碑记
    盖闻欲行王政,明堂勿毁;工欲善事,利器必先。回教清真寺,主之天房,实教门之重地也!岂可听其倾圯不修哉?戴庙旧有清真寺一座,于清光绪十六年被黄水冲坏。本镇回民甚少又兼困苦者属多,虽欲有心重修而工大资少,有愿莫偿,致使朝 主赞圣无其所诵经讲道无其地。回众之踌躇非一日矣!民国庚午春,有甘肃导河县 马公 字梅珊一旦行军至此,其素行教门真切又乐善好施者。见此寺不觉心为之怜悯而神为之悼伤,有不忍坐视之心。马遂命其医官王君朝清邀请教长展恩普、管理王清泉、郭传芹、郭 树、李懋修同议,马公提倡修寺之事,本镇教亲闻之,不啻旱苗得雨;饥饿得食。莫不欢欣鼓舞而感德也,又邀本营及各连教亲无不倾囊相助。余忖马公之心直视天下回民一家,中国一人也岂能隐而不宣乎?嗣后四方教亲闻之亦皆谒力输资以济其 马。诗云:经之营之,不日成之。可为此寺咏矣!兹当工程告竣,故泐石以志不朽云。
    本镇李懋修捐大洋贰拾元
    陆军第六十四师副师长兼旅长马腾蛟捐大洋拾五元
    骑兵旅第一团团长马魁四次共捐大洋五十三元
    第一团团长马国秀捐大洋拾元
    本镇郭传芹捐大洋拾元
    里八清儒生李懋修拾文
    里八清庠生陆成诗书丹
    监修王清泉 郭树
    马魁展恩普
    郭传芹 李懋修
    铁笔王明道
    民国二十年花月 上浣 吉日
    (碑文原无标点,笔者所加)
    参考资料
    1、《退思堂文集》
    2、《宁夏文史资料》
    3、《马鸿逵传》

    #177690
    黑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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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7818
    misifaikeini
    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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