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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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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问:主上无似无像,无比无样,疑属虚空。
答云:若以无似无像,疑属虚空,尔返观当体之性灵,还是虚空否?
客问:人心至灵,如平旦未应事之时,固是寂然未发,于未发中,固常惺惺不寐。若夜间有梦,此心已动,犹昼之有思也。如其不梦未醒,正当酣睡之时,较之平旦之寂然未发,又全沉沉瞑瞑,万事不知不省,又不可谓寂然未发。不知此时主宰何所安从,灵明何所寄寓,动静何所关收?
答曰:主宰灵明原非二物,虽有微殊,岂析言哉。见太阳之升沉,便知灵明之寄寓;睹白昼之舒卷,便知动静之收藏。日间有思,夜间有梦,是为乱梦,非真梦也;若日间无思,夜多奇梦,无不应验,皆平生未思未见者,当作何解?此等议论,梦尚未知,何可言理也。
客问:真主言不以舌,视不以目,然则生喜发怒,从何而起?
答曰:此问不特不明喜怒从何而发,其见听闻言何尝有悟?设能言以舌,必拘于文字乡音,若有所拘止,能言于一方,必不能言于万国,所以言不以舌,全是言,故无所不言;设能听以耳,则有远近,有远近必有所不听,所以听不以耳,全是听,故无所不听;设能见以目,则有前后,有前后必有所不见,所以视不以目,全是见,故无所不见。须知真主能造万物,不似万物,凡有拘碍者,必有所不能,有所不知,皆缘受造故耳。今以受造之知见,而拟行造之所以,惑之甚矣。
客问:主上大能,旋转乾坤,此毫末世界,受命而而为正教之人者,不过百之二三,其不受命而为外教之人者,充满夷夏。主上何不慈悯大众,尽使受命脱离罪过,一以令吾教广通,一以令醉梦醒悟,何其格格如此?
答曰:人祖降生中国,正教兴于天方,人物日增,流备渐远,日趋于迷,岂东土一隅之地,比夫万国无尽之所,犹大海之一沤耳,岂足证其多寡哉。夫真主未尝不慈,奈彼各有所取,然亦理势之自然,非造化之偏颇。如必使之一概平等,泾渭不分,尽皆受命脱离,公道何存?任贤何用?赏罚何使?天国地禁谁住?但正教之道,昭如日月,洞如河汉,悟者任其自悟,迷者任其自迷,皆有明证,赏之有据,罚之无枉,岂格格哉!
客问:真主要为任意,大能无阻,如其尽造善人,绝无奸恶,岂不全美乎?
答曰:如君之问,竟欲普世平等,德行皆若圣人,尊贵尽如王者,贵贱贤愚无有差等,将何以成斯世界?兹不独主仆不分,其恩威赏罚,造化完全,一切归除,虽天地阴阳,君臣父子,夫妇尊卑尽废,何异以萤火之光,烛昆仑之八面乎?
又曰:既然彼此高下,皆出造化,敢问公道何如?
答曰:非黑夜焉知白昼,无彼此不显至公。真主造化终生,略有三品。其纯清而无违者天仙,虽无违而不赏,因其无好欲也;纯浊而有违者异类,虽有违而不罚,因其无智慧也;清浊两全,智欲皆俱者人极,智胜于欲,则品逾天仙而有赏;欲胜于智,则不若异类而有罚。此为至公而至全者也。
又曰:清浊自何而有?欲清欲浊是谁?
答曰:成立清浊乃真主,欲清欲浊是众生。缘至圣之本来,乃真主造化之本源,比之海水,众生如鱼,水能出鱼,鱼不即水。其中具五色五味为前定,任其择取为自由。于是五色相掺,变而为亿万颜色;五味相和,变而为百千滋味。是故纯阳不生,孤阴不长;清浊混同,阴阳配合,天地万物,莫不成焉。此特造化一端之妙也。然真主之动静有千端,其慈仁,复有三品,乃“普慈”、“独慈”、“至慈”是也。天仙得其独慈,异类得其普慈,独人之体用全具,始能尽得其三,若非克己功勋,安能洪恩无量。微细参之,吾人之品其大矣哉。凡以己见谓真主造人于危险而为不公者,诚所谓小知不及大知,夏虫不可与言冰雪也。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