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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6 月, 2011 7:17 上午 #18332
啸尘
会员"真一"是中国伊斯兰教义学的核心概念,所谓"真一",可以认为是伊斯兰教信仰对象安拉的哲学化与理性化表述。儒家思想源远流长,其中天帝观的信仰主要见之于先秦典籍,汉代以降,日益衰微。"君子以为文,小人以为神"在中国思想界悄然流行,天命不仅遭到质疑("未知生,焉知死"),而且形成"去神学化"的思想特质,实践理性成为秦汉以来中国思想的基本特色。明季西士利玛窦衔传播福音之使命东来,带给当时的中国人"天主"观念与"天主教"信仰。利氏肯定"中国古籍之天帝即天主",明清之际回族穆斯林学者马注也认为,"帝乃行造之主"、天"乃造化万物之天",均自造化角度肯定,中国古代的天帝与基督教的天主以及伊斯兰教的真主的相通。
一.伊斯兰教"真一说"
"真一"是我国明清之际回族穆斯林学者对于伊斯兰教信仰对象–真主安拉的本质概括,作为中国伊斯兰哲学概念,"真一"主要地是一个思辨的对象。"真一"应该包含下述两个基本含义:其一,安拉的存在是真实的,即是本真的存在,是必然存在;其二,安拉的存在是独一的。王岱舆谓"真一"即"真乃独一",[1]并认为认识真主的独一是(穆斯林)人生的第一要义。[2]阿拉伯哲学家多以"必然存在"来证明安拉的存在及其独一。安拉的独一,包括存在的独一、本体的独一、属性的独一和行为的独一等四个方面。具体来说就是,其存在为必然存在,其本体为单另独一,其属性无可比拟,其行为独一无二。
肯迪认为,独一性是真主最重要的德性,真主"不具有种类和品属,不具有个性、特性、偶性……,他仅仅是纯粹的独一"。法拉比区分存在为:必然存在和可能存在。可能存在得以存在的原因不在其本体,而在其外部;必然存在得以存在的原因唯在其本体,而不依赖于外物。
[4]据此,存在被区分为三类:第一,据其本体而必然存在,此即安拉的存在。第二,据此本体而可能存在,据外部原因而成为必然存在;第三,据此本体而成为潜在的可能存在,在感觉世界尚未出现之前它是可能的存在。法拉比肯定,安拉是据本体而必然存在者,安拉的存在是万物存在的根据。安拉最重要的属性就是一(wahid瓦哈德),他是简单的。安拉是万有的开始和归宿,他的存在是最高的存在,不需要任何原因。他没有形象,因为他没有质料。安拉是全美者,没有伙伴,没有相似者。其本质是单一的,其存在是单一的。他没有同类,没有部分。安拉是纯粹的光,安拉是纯粹的理性,人类有限的理性不足以认识其全体本质。安拉的思想直指人心,我们却无力认识他的绝对完美(因为他超出了我们的认识范围)。安拉是独一的,完美的,永活的,全知的。
[5]由此可见,肯定安拉存在的真实(真),肯定安拉的独一(一),是法拉比哲学的理论基础。
伊本·西那同样区分存在为"必然存在"和"可能存在",同时肯定"必然存在"是单一的,没有伙伴,没有对手,没有相似者。[6]具备上述特性者,只能是真主安拉。王岱舆指出,"真主独一,无有比拟,乃无始之原有,非受命之有也。盖真一之本然,非从所生,亦无所从生。无似象,无往来,无始终,无处所,无时光,无依赖,无气质,不囿物,不同物。所以智慧之觉悟,声色之拟议,皆无能为矣。"
[7]在此,王岱舆从属性方面将"真一"等同于真主,所以"真一"具备只有安拉才具有的种种属性。他肯定真一本然"无岁月,无方所,无形象,无搀染,无阻碍,无近远,无伴侣,无比肩,无如何,能命有无而不落有无;造化万物而不类万物"。即"真一"具有"能命有无"和"造化万物"的能力。(《清真大学·真一》)
马注(1640-1711)认为,"真主以无色相之光明,注于奴辈之心腔,复以有行色之万汇,显于山河大地"(《清真指南》卷二"真慈"),即真主赋予人生命并造化万物。因此"万物虽产于土,非水土之自能;万事虽出于心,非人身之自能。……推及此间,则火热水冷,金刚木柔,虽四物之本性,而所以使冷热刚柔者,不出真主赋物之全能。"(同上)由此可知,"无极非主,非无极不能显真主之首命;太极非主,非太极不能显真主之巨能;阴阳非主,非阴阳不能显真主之妙用;万像非主,非万像不能显真主之全功;自性非主,非自性不能显真主之全恩。"(同上)就是说,无极显真主之首命,太极显真主之大能,阴阳显真主之妙用,万物显真主造化之全功,自性显真主之全恩。马注认为,一切有形无形之万有均赖真主而存在。他也区分存在为三类,"无始无终者,乃真主独一之有;有始无终者,乃天仙人神之有;有始有终者,乃水陆飞行草木金石之有。"(《清真指南》卷二"客问")并指出,"诸世界总有两等:曰隐无世界,曰现有世界。其现有世界亦有两等:曰形色世界,曰玄妙世界。形色乃有形之世界,玄妙乃无形之世界,隐无乃有形无形未显之世界。盖谓天地万物人极之形体,谓之形色;天地万物人极之性命,谓之玄妙;天地万物人神未显之总妙,谓之隐无。形色乃明见之世界,玄妙乃未见之世界,隐无又未见未见之世界,真主原有又是未见未见未见之本然。"[8]即认为,真主超越于有形(形色)世界、无形(玄妙)世界以及有形无形未分别之(隐无)世界。
刘智谓,"维皇真宰,独一无相。生天生地,生人生物。前无始,后无终。大无外,细无内。无形似,无方所。无遐迩,无对待。纲维理数,掌握天人。"(《天方典礼》卷二"真宰")即真主超越时空,造化理世和象世,掌握天地与人类。又认为,真主"至知也,至能也,至全也,至善也。"(同上)他具体分析真一,"真者,无妄之谓也。一者,不二之称也。"(《天方性理图传》卷五"真一")就是说,"真一"即肯定真主安拉的存在是真实无忘,独一无二。
埃及伊斯兰现代主义思想家穆罕默德·阿卜杜在其著作《回教哲学》[9]中,区分可知之物为三类:(1)本来当无者;(2)本来可有者;(3)本来当有者。并认为,本来当无者不可为"有"(第20页);本来可有者依赖本来当有者而"有"(第26页);本来当有者无始无终、不是复合体,具有生活、知觉、意志、能力、自由和独一的德性(第28页)。可见,所谓"本来当有者"就是指真主安拉。他肯定:"真主是实有的,不似万物的,无始的,无终的,永活的,全知全能的,为所欲为的,独一无偶的,惟真主的存在是当然的,惟真主的德性是完美的,惟真主是造物者,真主是能言的,全听的"(第48页)。就是说,安拉的存在是真实的,是独一无二的。
上述就是伊斯兰教有关"真一"基本特性的阐述,试作归纳如下。第一,作为真主安拉本质的概括,"真一"包括真实、独一两层含义;第二,作为真主安拉的指称,"真一"具有安拉所具有的所有属性。二.中国古代天(帝)观
李杜指出,以前的中国人皆以天帝为我们的先民自古以来所信奉的神灵,但自清末以来疑古风气大盛,周以前的古籍尤其是《尚书》所载有关天帝的记述遭到质疑。民国之后,殷墟甲骨文被发现,甲骨卜辞中只有祀帝与祀祖的事,没有祀天的记载。因此,殷人是否拜天?天是否为殷人的神灵?也成了问题。据此,近人本西方近代的历史进化观,就各民族宗教思想起源与发展的一般情形来讨论古代中国天帝观的产生,遂有帝为殷人的宗神,天为周人的氏族神,中国在周以前仍未出现至高的天帝观念的说法。[10]然据王国维(《观堂集林·艺林六》"释天")对古代"天"、"帝"两字的考定,殷商时代已有天、帝的观念;又据陈梦家《殷墟卜辞综述》,卜辞中记述有殷先王"宾于帝",然"尚无以上帝为其高祖之信念"。如此说可信,则殷人的上帝并非他们的祖先神。另据《尚书》盘庚等篇,天也是殷人所崇拜的神灵。因此,第一,周统一王朝建立后,周人视天帝为众神中的最高神,降命于有德的人为天子以治理万民。第二,至高神观念的出现,不但形成统摄万有的观念,连带出现了天下一家的思想。在周人的观念中,天下就是整个宇宙。天帝是整个宇宙的主宰者。王者受命于天帝以统治地上的万民,万民则是属于天帝的子民。第三,周初时人发展出一套为中国古人所独有的宗教观念:神性带有自然,自然表达神意,神性与自然圆融一如。1.利玛窦、严谟之中国古代天帝观
利玛窦(1552-1610)认为,"天主是中国古人所说的上帝","吾国天主,即华言上帝","吾天主,乃古经书所称上帝也。"(《天主实义》)[11]利玛窦并通过中国古代典籍来证明"天主是中国古人所说的上帝":
1) 祭祀上帝。《中庸》引孔子曰:"郊社之礼以事上帝也。"朱(熹)注曰:"不言‘后土’者,省文也。"窃意仲尼明一之,以不可为二,何独省文乎?
2) 赞美上帝。《周颂》曰:"执敬武王,无兢维烈。不显成康,上帝是皇。"又曰:"於皇来牟,将受厥民,明昭上帝。"
3) 侍奉上帝。《商颂》云:"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雅》云:"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
4) 上帝不是苍苍之天。易曰:"帝出乎震。"夫帝也者,非天之谓,苍天者抱八方,何能出于一乎
5) 上帝悦纳人的祭祀。《礼》云:"五者备当,上帝其飨。"又云:"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
6) 上帝讨伐有罪。《汤誓》:"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7) 上帝赋人以善。天帝-天地
又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犹,惟后。"《金滕》周公曰:"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上帝有庭,则不以苍天为上帝可知。厉观古书,而知上帝与天主特异以名也。(《天主实义》)[12]
利氏代表在华传教的耶稣会,肯定"吾国天主,即华言上帝。"另外,利玛窦认为中国人的祭祖与祭孔"与偶像崇拜无关,或许也能说那不是迷信"。[13]乾隆七年(1742),教皇本笃14世,出谕严禁以"上帝"或"天"称天主。[14]
清初闽漳人、天主教信徒严谟著《天帝考》,把古代经典中对上帝的描述加以分类阐述,认为"古经中之称上帝,即太西之称天主"。[15]以下列出严谟关于《尚书》、《诗经》和《四书》中天与上帝的主要讨论:
第一,《尚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1. 肆类于上帝。(《舜典》)肆逐类,祭名。此舜初即位,祭告上帝之词。
2. 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大禹谟》)眷顾奄尽。此益言天眷尧之德,使之为天下君也。
3. 天之历数在尔躬。(《大禹谟》)历数者,帝王相[维]之次第。此舜命禹摄位之词。
4. 天叙有典,天秩有礼,天命有德,天讨有罪。(《皋陶谟》)叙者,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叙也;秩者,尊卑贵贱等级隆杀之品秩也。天命有德之人,天讨有罪之人。此皋陶告禹以人君之典礼命讨,皆由于天也。[16]
5."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仲虺之浩》hui严谟谓:"民生有耳目口鼻爱恶之欲,无主则争且乱矣。天生聪明者,所以为之主而治其乱者也。此仲虺明汤罚夏之词。"
6.夏王有罪,矫诬上天。帝用不臧,式尚受命。钦崇天道,永保天命。《仲虺之浩》 矫擅诬罔,臧善式用。桀矫诬诈罔,天用不善其所为,使有商受命。钦崇者,敬畏遵奉之意。钦崇乎天道,则永保乎天命矣。此亦仲虺明汤罚桀之词。
7.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伊训》
言大矣上帝,降至中正之理于民,民因之而有仁义礼智之常性,而能使之安行乎道者惟君。此汤克夏训众之词。
8.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下,以彰厥罪。《汤浩》
言天之道,善者福之,淫者祸之。桀既淫虐,故天降灾以明其罪。此汤数桀之词。
9.尔有善,朕弗敢蔽。罪当朕躬,弗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汤浩》) 简,阅也。人有善不敢以不达。己有罪,不敢以自恕。简阅听于天。此亦汤浩众之词。
10.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伊训》 不常者,去就不定也。为善则降之百祥,为不善则降之百殃,各以类应也。此伊尹训太甲之词。
11.惟天无亲,克敬惟亲。《太甲》 言天之所亲在于能敬者,此亦伊尹告太甲之词。
12.天难谌,命糜常。夏王弗克庸德,皇天弗保。监于万方,眷求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非天私我有商,惟天祐于一德。《咸有一德》 谌信,天之难信,以其命之不常也。桀之失,汤之得,以此一德者。纯一之德,不杂不息之义。汤之君臣皆有一德,故能上当天心,受天明命,而有天下。非天有所私也。此亦伊尹告太甲之词。
13.惟天监下民,典厥义。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绝命。《高宗肜日》 典,主也。义者,理之当然,行而合宜之谓。言天监视下民,其祸福予夺,惟注意何如耳。降年有永有不永者,义则永,不义则不永,非天夭绝其民,民自以非义而中绝其命也。此祖已告高宗之词。
14.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泰誓》 言殷纣残虐万姓,皇天大怒,命我文王敬将天威,以除邪虐。此周武王伐纣誓师之词。
15商罪贯盈,天命诛之。予弗顺天,厥罪惟钧。《泰誓》 言纣积恶,天命诛之。今不诛纣,其罪与同。此亦武王之词。第二,《诗经》中天与上帝释义
1.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上帝耆之,增其式廓。《皇矣》 言上帝临下甚明,但求民之安定而已。苟为上帝之所欲致者,则增大其疆域之规模。此周家推原具受天命之由也。
2.其香始升,上帝居歆(xin)。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生民》
居安歆,飨肇始,言荐豆登以祭。其香始升,上帝已安而飨之,言应之速也。盖自后稷始祭以来,前后相承,兢兢业业之怀,恐有罪悔,获戾乎天。阅数百年,而此心不易,故曰庶无罪悔以迄于今。此言周家之世世用心如此,所以上帝飨之速也。
3.文王在上,於昭于天。文王陟降,在帝左右。《文王》言文王既没,而其神在上,一升一降,无时不在上帝之左右。此周公述文王之德之词。
4.上帝既命,候于周服。《文王》言上帝之命既集於文王,而商之臣子皆维服於周矣。
5.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文王》 言上天之事,无有声臭可度。此亦周公之词。
6.上帝临女,无贰尔心。《大明》 贰,疑也。尔,武王也。此众人勉武王伐纣之词。盖知天命之必然,而赞其决也。
7.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事,日监在兹。《敬之》 敬之哉,敬之哉!天道甚明,其命不易保也。无谓其高而不吾察,当知其聪明明威,常陟降於事、於吾之所为,而无日不监临于此,不可以不敬也。此成王述群臣戒已之言。第三,《四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1.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论语》 天尊无对,逆理获罪于天,岂他祷所能克乎?
2.君子畏天命。《论语》 君子知天命之可畏,则戒慎恐惧自不能已。
3.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中庸》 古文[人]有郊社之礼,皆所以事上帝也。
4.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孟子》 存,则操而不舍。养,谓顺而不害。事,则奉承而不违也。
5.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孟子》此勉人之自新也。
严谟通过考察《尚书》、《诗经》和《四书》后肯定,中国之"上帝"即太西之"天主"。中国古经中所言天与上帝具有如下11个特点:(1)其尊无对。曰惟皇,曰皇矣,其尊无对也。(2)其体无穷。曰荡荡,曰浩浩,其体无穷也。(3)纯形。曰上天之载,无声无嗅,纯神无形也。(4)无终。曰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无终也。(5)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曰及尔出往,及尔游衍;曰陟降厥事,日监在兹;无所不知,无所不在也。(6)无所不能。曰无不克巩,曰靡人弗胜,无所不能也。(7)灵明权威。曰有赫,曰显思,曰聪明,曰震怒,灵明权威也。(8)至神至活。曰视听,曰眷顾,曰锡保,曰监观,曰阴相,曰临下,曰无亲,曰靡常,曰作,曰降,曰矜,曰谓,至神至活也。(9)生人生性。曰生蒸民,曰降秉于下民,生人生性也。曰福善祸淫。(10)赏善罚恶。曰命有德,讨有罪;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好善恶恶,赏善罚恶也。(11)至仁至义。曰天矜於民,曰求民之莫,曰天命殛之,曰降灾于下,至仁至义也。[17]经过严氏的考证,中国古籍之天帝,俨然泰西之天主矣。这是明代天主教学者的观点。2.中国近代哲人之天帝考证
胡适(-1962)认为,"老子以前的天道观念,都把天看作一个有意志,有知识,能喜能怒,能作威作福的主宰。试看《诗经》中说‘有命自天,命此文王’(《大明》);又屡说‘帝谓文王’(《皇矣》),是天有意志。‘天监在下’,‘上帝临汝’(《大明》);‘皇矣上帝,监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皇矣》),是天有知识。‘有皇上帝,伊谁云憎?’(《正月》)‘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板》),是天能喜怒。‘吴天不备,降此鞠凶;昊天不惠,降此大戾’(《节南山》),‘天降丧乱,降此蟊贼’(《桑桑》);‘天降丧乱,饥馑荐臻’(《云汉》),是天能作威作福。"[18]
冯友兰(1895-1990)指出,夏代,随着地上王权的出现,也就产生了天上的至上神。这个至上神,称为"帝"或"上帝",在商周之际及以后又称为"天"。一切自然界中及社会中的事,都由这个至上神作主宰。他有一个以日月风雨等为臣工使者的帝廷,协助统治一切。他以自己的好恶,发号施令,他的号令称为"天命"。[19]冯友兰并指出,现在《书经》二十九篇(据今文)中,记载周公旦言论的约有三分之一。周公旦说:首先,周朝是受了上帝的命令,替代商朝的;"天亦大命文王殪厥殷,诞受命越厥邦厥民。"(《书经·康诰》)召公承认商朝也是受"天命"为王的,可是"天命"已经改了;"皇天上帝,改厥元子。"(《书经·召诰》)其次,"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引《泰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孟子·万章篇》引《泰誓》)再次,"天难谌。"(《书经·大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左传》僖公五年引周书)"天命不于常"(《书经·康诰》)。即所谓"天命靡常"(《诗经·大雅·文王》)。第四,"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为,惟天明畏。"(《书经·多士》)周公旦说:天是为民求主的,"惟天时求民主",只有能"保享于民"的,才能"享天之命。"(《书经·多方》)此即所谓"以小民受天永命。"(《书经·召诰》)[20]上述可见,周公旦对于西周天命论的补充,可以归纳为以下数条:第一,天命转移。第二,天命在民意。第三,天命有德。第四,敬天保民。冯先生总结说:在关于"天"的问题上,周公旦所说的天,当然仍然是有意志、有好恶、有赏罚的至上神,但是他的好恶赏罚,不是任意的而是照着一个标准。这个标准就是老百姓的愿望和统治者的"德"。"民之所欲,天必从之"、"皇天无亲,惟德是辅",说的就是这两个方面。[21]冯友兰说,"宇宙间有只可感觉,不可思议者。有不可感觉,只可思议者。有不可感觉,亦不可思议者。只可感觉,不可思议者,是具体的事物。不可感觉,只可思议者,是抽象底理。不可感觉,亦不可思议者,是道或大全。"[22]对比马注有关形色、玄妙、隐无等世界的区分,[23]冯友兰所谓的道或大全,相当于马注所谓的隐无世界。冯友兰谓,在中国文字中,所谓天有五义:一曰物质之天,即与地相对之天。二曰主宰之天,即所谓皇天上帝,有人格的天、帝。三曰运命之天,乃指人生中吾人所无奈何者,如孟子所谓"若夫成功则天也"之天是也。四曰自然之天,乃指自然之运行,如《荀子天论篇》所说之天是也。五曰义理之天,乃谓宇宙之最高原理,如《中庸》所说"天命之谓性"之天是也。《诗》、《书》、《左传》、《国语》中所谓之天,除指物质之天外,似皆指主宰之天。《论语》中孔子所说之天,亦皆主宰之天也。[24]冯友兰对于天的五重涵义的析分,清楚明白,但我们似乎可以如此理解,天的五重涵义在周人原本是浑然一体的,但不同时期、不同学者在不同层次与不同范围所用来强调的侧面不同。
张岱年(1909-2004)指出,"天是中国古代哲学的一个重要观念。上古时代所谓天,本有两重意义,一指有人格的上帝,一指与地相对的天空。上古时代的宗教思想以为天是有意志的,是世界的最高主宰。哲学家中,孔子所谓天,仍有最高主宰的意义。如说:‘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论语·子罕》)"[25]张先生同时指出,"但孔子讲天,有时亦指广大自然而言,如说:‘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论语·泰伯》)所谓‘唯天为大’,不能理解为唯有上帝最伟大,而是说天是最广大的,这所谓天乃指广大的苍苍之天。"[26]张岱年认为,墨子讲"天志",所谓天是有意志的最高主宰。墨子说:"顺天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天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墨子·天志上》)天有意志,能赏罚人。孟子继承孔子的思想,亦认为天是世界的主宰。《孟子》书记载:"万章曰:‘尧以天下与舜,有诸?’孟子曰:‘否!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然则舜有天下也,孰与之?曰:‘天与之。’‘天与之者,淳淳然命之乎?’曰:‘否。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天子是天之所命,天是君权的依据。孟子又认为天是心性的来源,他说:"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此天之所与我者。"(《孟子·告子上》)心的思维能力是"天之所与",而心所思维的内容主要是"理义",他说:"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同上)理义是人心之所同然,孟子以为此即人之本性,性与天是相通的。他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孟子·尽心上》)性在于心,而原于天。心、性与天是一贯的。孟子肯定性天相通,所说简而未明,但对于宋明哲学影响极大。[27]庄子与荀子均强调天人之分别,他们所谓的天是自然之天。汉代董仲舒尊崇孔学,但在天的问题上却采纳了墨子的"天志"说,以天为最高的神灵。他说:"天者百神之大君也。"(《春秋繁露·郊语》)宋代以天为哲学的最高概念,指最高的实体。张载以为天即是太虚,而太虚是气的散而未聚的状态。他说:"由太虚,有天之名。"(《正蒙·太和》)又认为"天大无外"(《正蒙·太和》),就是说,天就是气的世界,即是无限的物质世界。[28]程颢以理言天,以为天就是理。他说:"天者,理也。"(《程氏遗书》卷十一)程颐以为理、性、天是同一的。他说:"性即理也。"(《遗书》卷二十二上)又说:"道与性一也。……性之自然者谓之天;自性之有形者谓之心;自性之有动者谓之情。凡此数者皆一也。"(《遗书》卷二十五)天就是自然之理。二程以理为最高概念,又以天为最高概念,所以强调天与理是同一的。程颢又有"只心便是天"(《遗书》卷二上)之说,以为心与天是同一的。[29]
香港中文大学教授李杜指出,近人乃本西方近代的历史进化观,就各民族宗教思想起源与发展的一般情形去讨论古代中国天帝观出现的时代问题,而有帝为殷人的宗神,天为周人的氏族神,中国在周以前仍未出现至高的天帝观念的说法。[30]王国维在《观堂集林·艺林六》"释天"中对古代的"天"字考定说:"古文天字本象人形。殷墟卜辞作 ,所以坟其首者,正特著其所象之处也。殷墟卜辞及齐侯壶又作 ,则别以一画记其所象之处。"王氏又说:"如帝者,蒂也。……古文或作帝,但象花萼全形","示生殖繁盛之意,与祖字象生殖者同。"据此可知,殷商时代已有天帝的观念。但当时的天帝观念与后代的观念是否相同,则可以是一问题。陈梦家在其《殷墟卜辞综述》中指出,甲骨卜辞中有殷先王"宾于帝"的记述,并说"卜辞中尚无以上帝为其高祖之信念"。如此说可信,则殷人的上帝并非他们的祖先神。另据《尚书》盘庚等篇,天也是殷人所崇拜的神灵。(同上第11页)李杜强调,"首先要说的是天帝至高神在西周初年的出现。在周代封建王朝建立之前,天帝可能为周人与殷人各别的氏族神。但相应于周统一王朝的建立,周人已不再视天帝为有所偏袒的神灵,而是以之为在众神中的最高神,普爱地上万民,降命于有德的人为天子以治理万民。此一至高神,天地万物的主宰者的观念的出现,在中国古人的思想中不但形成了一统摄万有的观念,亦出现了天下一家的思想。在周人的观念中,天下就是整个宇宙。天帝是整个宇宙的主宰者。王者受命于天帝以统治地上的万民,为天帝之子。故王者称为天子。万民则为在王者治下而属于天帝的子民。周代封建政治崩溃后,在春秋战国时期曾出现了分立的局面。但天帝为至高神与天下一家的观念仍维持不变。天帝观念的演变只限在与人的关系上,即由周初仅限于与周天子有关系而发展至与诸侯卿大夫及个人有关系。天帝为至高神,为万有的主宰者的观念则不变。故至秦汉时期,中国再建立统一的王朝,天帝仍为降命于王者的至高神,并为万有的主宰者。天下的人亦仍在一个天帝的普爱与天子的治理之下而成为一家。"[31]又说,"依《诗经》与《周书》所载,周初时人不但已有至高的天帝观,并发展出一套为中国古人所独有的宗教观念"。(同上书第10页)作者从以下三个方面,即天命与帝命同义而可以互用,天与帝合称或并称,天、帝的德性相同来论证"天帝一神观",认为西周人所信奉的"天帝即为一位神,而不是不彼此不同的两位神。"(同上书第18页)至于天与帝的不同,作者列出十条资料,简述如下:第一,《史记·封禅书》:"郊祭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裴(松之)注:"郑玄曰:上帝者,天之别名也。"第二,《鲁语》上:"天子祀上帝,诸侯会之受命焉。"韦(昭)注:"上帝,天也。"第三,《左传》僖公九年:"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杜(预)注:"帝,天也。"第四,《左传》昭公七年:"王使臣简公如衛弔,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杜注:"帝,天也。"孔(颖达)疏:"周礼所云上帝,皆是天也。"第五,《诗集传·小雅·正月》:"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有皇上帝,伊谁云憎。"朱(熹)注:"程(颢)子曰:以其形体谓之天,以其主宰谓之帝。"第六,朱注《周颂·我将》篇目:"程(颢)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以多气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故秋季享帝以父配之,以秋季成形之时也。"陈(淳)氏曰:"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第七,《书·君爽》:"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天。"蔡(沈)曰:"吕(祖谦)氏曰:自其偏覆言之谓之天,自其主宰言之谓之帝。《书》或称天或称帝,各随所指,非有重轻。"[32]李杜先生在具体讨论中国古代的天帝观念之后,每每与犹太教的《旧约》相应思想加以对照,具体评说,其中对于讨论中国古代宗教思想多有启发。
北京大学教授陈来博士指出,《尚书》"与卜辞的一个最大区别,就是《尚书》所记述的商以前的天帝信仰,不是突出其作为自然的主宰,而突出的是作为人世历史及命运的主宰。今文《尚书》商书各篇,除了‘天’的出现以外,其余的思想基本合于卜辞所见。"[33]又说,"从一般的天神信仰来看,今文《尚书》尚书中的‘天’与‘上帝’都只是一种作为自然与人世的主宰的神格观念,这种纯粹的主宰神格观念,未曾涉及德、民、人等,应属早期。"而"古文《尚书》中商书所载,与今文相比,其重要的不同处在于:一、古文尚书中有行天罚、崇天道、保天命的说法;二、古文尚书中出现了上帝不常、天命靡常的观念;三、最重要的是古文尚书中出现了‘天道福善祸淫’思想,明确赋予天和天道以道德意义;四、古文尚书中已出现了对个人德性的重视,把天对人世的影响与个人的道德努力联系起来;五、古文尚书发展了重民思想,提出‘上天孚佑下民’。"(同上书第167页)关于商周世界观的根本区别,陈来认为,商人对"帝"或"天"的信仰并无伦理的内容,而周人的"天"与"天命"已经有了确定的道德内涵。即商人的世界观是"自然宗教"的信仰,周人的天命观已经具有"伦理宗教"的品格。(同上书第168页)关于西周思想中的宗教观念,陈来认为可以概括为:第一,天命无常;第二,天命惟德;第三,天意在民。(同上书第191页)并认为,"西周时代的天命论,总体上说,仍然是一种神意论,而不是后来发展的自然命定论或宇宙命运论","比起殷人,周人显然更多用‘天’来称至上神。"[34]
北京大学教授张祥龙博士谓,关于殷人的帝,"说它是‘至上神’已嫌牵强,断定其为‘有意志的一种人格神'[35]更是无切实根据的理论发挥了。"[36]张博士又说,"周人同样占卜,信天命,但这天却肯定不是人格神,因为……周人已知‘天命靡常’,而惟有有‘德’者能配天膺命。尊奉人格神的宗教则一定以绝对信仰、种族或教律而非德性为识别‘上帝的选民’的首要标准,因为唯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上帝的位格的实体性和主体意志性。所以,可以说,中国自有较明白的文字记载以来,就没有过至上的人格神的普遍信仰。"[37]这似乎是根据西方宗教神学历史,或者特别是严格的犹太教式的信仰[38]作为范式来判断中国古代的宗教信仰。下面作者较为清楚地阐释道:"周人和后来的中国人也还在对祖先社稷、天地山川等行祭祀之礼。但这并非西方意义上的人格神崇拜",[39]就是说张博士企图在中国古代文献里寻求"西方意义上的人格神"!张博士对于天,有一段妙论:对于周人而言,最高者是"天",而且是与人的生存方式相关的天。"天"字取代"帝"字,说明中国古人的心目中,最根本的主宰力量越来越境域自然化了。人抬头所见者即是天,一个无边但有(境)界的广大视域[40]。"天"字在甲骨文[41]、金文中都像人形,在"大"字上加一头,以示最高颠之处。然而,这天也不只是自然界意义上的包括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的"天空",因为它有灵验。另外,也不能因为周人相信有德者配天就将此天只视为道德义理的,惩恶佑善的,因为它还包含了使得区分善恶的标准可能的更本源的含义。实际上,这天的含义是如此丰富,比西方人讲的"上帝"、"天堂"与"存在"微妙的多。以至它的最本源含义不可能被西方传统哲学的概念分析明白。[42]此处作者注释说,"冯友兰将‘天’分为‘物质之天’、‘主宰之天’(人格天帝)、‘命运之天’、‘自然之天’及‘义理之天’,就正是这种概念分析之一例。此五种天不论就其个别而言,还是合在一起,都漏失了天的最根本、最朴真、也最有趣的含义。"[43]
三.结语:"真一"与中国古代之天(帝)
李杜指出,周人以"天"与"帝"合而为一位至上神,但此天帝的天字,除具有神性涵义外,同时具有以下涵义:
第一,神性涵义。《诗》、《书》中凡表示意志之天者,多为神性涵义的天。如"天命靡常","天生蒸民"等。
第二,主宰涵义。"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从其形体上说,意在即自然以描述具有神性涵义的天。
第三,自然涵义。"上天同云。"(《信南山》)
第四,天堂涵义。"文王在上,於昭於天。"(《诗·大雅·文王》)
李杜指出,周人对于天帝的了解常与自然不分。天帝除了被理解为在人之上而有一意志及于人,并有上述四个特性。据此,自然涵义的天,也不是完全与神性无关。在中国古人看来,自然之天,既茫茫苍苍,覆盖万物,生育万物,成长万物,变化无常,神妙莫测,古人不仅仅以之为自然,而同时以之为可以祸福人与主宰人的神灵。这应该是周人的天帝观。古代这种以天为自然与神灵观念的混合表现,要到老子、庄子和荀子,才有完全的分辨。
首先,王岱舆强调,"真一""能命有无而不落有无;造化万物而不类万物"。马注认为,"真主以无色相之光明,注于奴辈之心腔,复以有行色之万汇,显于山河大地"。即真主生人生物,造化天地万物。刘智谓,"维皇真宰,生天生地,生人生物。……纲维理数,掌握天人。"其次,肯定周人的天帝观。"《鲁颂》云:‘周公尊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一则曰天,一则曰帝,是上帝不可与天同等。天乃受造之天,受造者属于有形;帝乃行造之主,行造者本于无声。"(《清真指南》卷三"穷理")就是说,帝作为行造化的主宰,可以等同于造物主;但天因其具有形体,故是被造化的。再次,马注认为,"子思所学,必蕴孔氏之真传,孟轲而下,鲜有能知。"对于周人的天帝观,孟子之后,知者甚少。"孔子五十知天命,其言则性与天道。畏天命,畏圣人之言。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子思:天命之谓性,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既言命出于天,性本于命,不测无二,读此书者,即宜因教寻道,因道悟性,因性顾命,因命知天,因天思主。"(《清真指南》卷三"穷理")小民"渺渺未有定见,总不悟孔子之所言:天非覆育万物之天,乃造化天地万物之天"。(同上)马注肯定天的神性涵义与造物主属性。最后,马注认为,"回之与儒,教异而理同也。"(《清真指南》卷三"穷理")"天下知主命之当遵也,故臣不敢不忠,子不敢不孝,弟不敢不恭,友不敢不信。动必以礼,行必以义,持身必以廉,愤发必以耻,驭众必以仁,待下必以宽,所欲必与聚,所恶必勿施,是谓顺命。"(《清真指南》卷三"穷理")就是说,认识真主,则能实现臣忠子孝,举止合礼,行为合义的儒家人生和社会理想。23 6 月, 2011 4:23 下午 #192872紫气东来
会员关于“真一”之说:
在道教《元始天尊说得道了身经》里面也有很明确的论述:
“天得真一,神光清明;地得真一,万物发生;邪得真一,自然归正;神得真一,千灵万圣;人得真一,真神仙胎也。道本虚无,三才六合之中,无所不灵,无所不圣。”
佛教的《唯识论》里面说“一真法界”,也阐述; “真一”观:
“唯识论九曰:‘胜义胜义,谓一真法界。’华严大疏曰:‘往复无际,动静一言,含众妙而有余,超言思而回出者,其唯法界欤。’大疏钞一曰:‘以一真法界,为玄妙体。’言事事物物。一微一尘尽足为一真法界也。其体绝待故曰一,真实故曰真,融摄一切万法。故曰法界。乃华严经一部之主意。三藏法数四曰:‘无二曰一,不妄曰真,交彻融摄,故曰法界。即是诸佛平等法身,从本以来,不生不灭,非空非有,离名离相,无内无外,惟一真实,不可思议,是名一真法界。”
说明再华夏文明的文化里面,“真一”的宇宙观,认识论是贯穿在各个宗教的!:handshake 🙂
24 6 月, 2011 1:59 上午 #192908射手座-a
会员好贴,回复更好,尽数收藏了,感谢楼主的分享!
24 6 月, 2011 2:00 上午 #192909射手座-a
会员难得,又见紫气东来版主现身,给我们带来了新的解析!
24 6 月, 2011 7:11 上午 #192949东西同风
会员没说的,顶一个!
26 6 月, 2011 2:43 下午 #193136老实人
会员这个帖子对话的效果很有味道!
20 7 月, 2011 6:46 上午 #195225真光
参与者西周人所信奉的"天帝即为一位神,而不是不彼此不同的两位神”!
26 7 月, 2011 4:54 下午 #195574东方红太阳升
会员不错的帖子。把体、用、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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