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的花园——克什米尔
克什米尔高山终年白雪皑皑,克什米尔谷地碧绿如茵春华秋实,素有“花雪丽国”之称。许多人还知道,克什米尔是个是非之地,历经多次战争,暴力事件频繁。但很少人知道,克什米尔有一个著名的别称,叫做“苏非花园”(Peer wair)。虽数次访问印度,但次次都与“苏非花园”擦肩而过,花园畅游似乎永远只能是—个美梦。
据历史记载,直至12世纪,克什米尔仍是高度发展的印度教社会,统治当地的是被称为“潘地特”的印度教最高种姓婆罗门。但是,当16世纪来临的时候,伊斯兰教苏菲却替代了印度教成为占统治地位的信仰,以至于连婆罗门男孩都“喜欢穆斯林,并为自己祖父和父亲遵循印度教法律感到羞愧”。于是,13至16世纪的克什米尔宗教文化变迁,向人们提出了许多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
克什米尔人是如何由印度教徒变为穆斯林的?
是谁使得几乎所有的人皈依了伊斯兰教?
穆斯林出现在克什米尔地区,可以追溯到8世纪。713年,阿拉伯人到达了克什米尔边界附近的地区,并数次企图占领克什米尔山谷。
从8世纪起,几乎整个中亚和印度次大陆北部地区都处于穆斯林的扫荡之下。但是,克什米尔谷地却始终保持着独立,直至13世纪末,克什米尔可能是中亚和北印度唯一还在非穆斯林统治之下的独立王国,这种情形一直保持到14世纪中叶。在没有伊斯兰统治者的克什米尔,是谁开始传播了伊斯兰教呢?
克什米尔可考的第一位伊斯兰皈依者,是一位信仰佛教的国王,名为英查那(Rin-chana),而指导他皈依安拉的,则是一个苏菲传教士。现在已知的最早涉足克什米尔的苏菲传教者,是来自苏合拉瓦迪教团的散伊德•沙拉夫•丁。
散伊德•沙拉夫丁
他于1301至1320年在斯里那加生活并传教。继他之后,大约有128个有文献可考的苏菲传教者或传教团来到克什米尔,在印度教徒中进行传教工作。他们少则一人独行,多则两三百人成团。雪山沟涧、荒郊野地,在所不辞。大多数苏菲传教
士来自波斯和中亚,他们在克什米尔安家,生活在人民当中,学习当地人们的语言,遵循当地人们的风俗,继而用人们喜欢的方式和语言传达真主的旨意。
位于斯里那加城中心、有250年历史的达斯提吉尔(Dastgir)清真寺,是当地十分重要的清真寺,里面供奉着穆斯林苏非圣人比尔•达斯提吉尔。这位苏非来自巴格达,死后藏于巴格达,但他们父子在克什米尔传教的生活及相关故事,却使他们成为人们心中最著名的苏菲。每天都有许多穆斯林前来向苏菲表示敬意,并进行祈祷。该寺内部的绿色纸艺术装饰,精美绝伦,是最漂亮的清真寺装饰。清真寺以其宁静安详的气氛,迎接着每日蜂拥而至的信众。很神奇的是,前往表达敬意的百姓不但有伊斯兰教徒,更有印度教徒,他们也同样热爱苏菲。
时至今日,克什米尔人对于早年传教的苏菲,仍怀着深深的敬意。对于今日生活中的苏菲,也无比崇敬。在巴吉家中,曾经居住过—位苏菲,数年前去世,巴吉将这位苏菲的房间保持着原样,进去参观时,房内阳光明媚,书架上有各种宗教书籍。巴吉说:“苏菲思想是不会死的,我们苏菲是所有宗教里的共同精神”。
克什米尔之王——“瑞西”
如果你问当地人,瑞西(Rishi)是什么意思,他们会告诉你,瑞西是克什米尔语,意思就是苏菲。询问当地的学者:苏菲和瑞西的不同之处在于,苏菲来自中:亚各地,而瑞西则出生在克什米尔。因此,瑞西运动就是克什米尔本土的苏菲运动。
瑞西谢赫•努尔丁(ShaikhNural-Din)的尊贵拱北墓地,在距斯里那加城35公里的奇拉尔•夏里夫山上。记念克什米尔人民敬爱的该拱北墓地地建筑以木质为主,配有中国木雕图案,曾是当地最精美的杰作,可惜由于政治动荡产生的武装冲突,于1994年被烧毁。现虽得以重建,但尚未完工。该墓地前有印度军方的堡垒和驻军,以防再次产生失敬行动。
谢赫•努尔丁出生于斯里那加近郊,生活在1379年至1442年之间,是“瑞西运动”的创始人。他常年居住在环境恶劣、缺水少食的丛林地区,赢得了许多人的心,也致使许多人皈依了伊斯兰教。其中最有名的四大追随者(Khalifis)分别是婆罗门首领、印度教皇家成员、军队首领等。瑞西谢赫•努尔丁和他的四名追随者后来有了99名追随者,并随之在斯里那加创立了传教运动——历史上最大的瑞西兄弟会,该运动一代又一代地继续了下去,瑞西谢赫•努尔丁也因此享有了谢赫•乌•阿拉姆的美名,被克什米尔人民称为“克什米尔之王”。
在通住瑞西谢赫•努尔丁尊贵墓地的道路两旁,每隔一百米左右便竖立着一块绿色铁牌,上书该瑞西创作的苏菲诗歌。他以当地语言书写的赞颂真主和圣人的苏菲诗,被誉为“克什米尔的古兰经”(KoshurQur’an)。
瑞西运动使众多克什米尔民众改信了伊斯兰教,谢赫•乌•阿拉姆的四大追随者在当地都有纪念拱北墓地,以便后人世代怀念尊重瞻仰。
至15世纪末,穆斯林已经成为克什米尔地区占多数的信仰人众。据印度教徒的资料记载,几乎所有传统的贵族部落都皈依了伊斯兰教,当地已经建立起了穆斯林组织机构、修建了为数众多的清真寺和穆斯林学校,波斯语替代了梵语成为官方语言,行政机构也伊斯兰化了。惟一留在印度教圈内的,是最高种姓婆罗门“潘地特”,至16世纪初,克什米尔大约还有8干个婆罗门家庭。
任何有一点历史知识的人都会尊重尊贵的苏菲大师们,他们始终为伊斯兰教民族倾临死亡的血液中注入着新鲜的灵魂,凭借他们的吉祥,伊斯兰教民族的精神得以升华,意志得以强化,心灵得以坚强,活力象闪电一样急速得以焕发。
请你稍微揭开一下偏见的面纱,返回伊斯兰教传教史回顾一下曾经高举传教大旗的勇士们的足迹,他们所到之处;就使真理永远战胜了虚伪。请用你的眼光扫描一下印巴次大陆的伊斯兰教历史。
你会发现:一个陶醉于伊斯兰教宣教的克什米尔的修道者离开了自己的家乡,与自己的亲友说了道别的“塞俩目”(祝安辞),抛弃了自己的一切动产和不动产,来到伊斯兰教还从未到达过的印度教徒的地盘来劝化人们抛弃偶像崇拜。他凭借自己高昂的精神、坚强的意志和强大的毅力来到仍然被迷信的黑暗笼罩着的印度教徒王公属地,这里的统治者是一个拥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的王公。他并没有选择这个暴君国土上一块没有人烟居住的荒地住下来,而是径直来到这个王国的京都把自己的礼拜毯铺在那里。这里的居民都是崇拜偶像的,而且他们极端顽固地执着于自己的偶像崇拜信仰,头脑决不能忍受倾听任何人对他们的偶像崇拜物说三道四,到处都是印度教徒的寺庙,以各门知识和学科武装起来的印度教大和尚守护着他们的信仰和观点,还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的强大政府做着印度教偶像崇拜的坚强后盾。 他只身来到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宣传真理,承受了各种各样的危机和苦难,终于使伊斯兰教的绿旗在这个王田的上空飘扬,甚至经过多少个世纪沧桑变迁后伊斯兰教仍然在这里坚如盘石毅然不动。成就这一伟大业绩的人是谁?这人正是一位苏菲,苏菲行知的光采渗透了他的肉体与灵魂,他的大脑、他的心灵、他的思想、他的谈吐举止都闪烁着苏菲的光华。面对这样一个人,难道你可以说他的教导使活力瘫痪吗?难道你可以说他的教导中有逃避生活奋斗疆场的东西吗?如果你竟然如此胆大妄言,那么你就说吧,请你继续说下去!但是你的叫嚣绝不能改变事实的真相。在道堂中接受苏菲之光沐浴的人们仍将持续在印巴次大陆的四面八方成长。在扫荡几十个世纪以来就盘踞于这里的不信和多神崇拜的黑暗后,苏菲将勇敢地高呼着自己的口号继续存在下去。
但愿伊斯兰教民族永远有福分在自己的行列中发现如此圣洁的灵魂!也许指责苏菲的人们并不知道,当成吉斯汗的铁蹄象洪水泛滥一样摧毁了伊斯兰教世界时,成千上万的人背井离乡,几十万无辜的人被刀剑屠杀,号称“城市新娘”的京城巴格达遭到了空前的洗劫,学者们对伊斯兰教的未来失去了信心。你知道是谁扭转了这次猛烈洪水的流向吗?
是谁把伊斯兰教的劲敌变成了高举伊斯兰教火炬的人?
他就是苏菲行列中的一位大师,仅仅凭借他的眼光的一瞥就扭转了乾坤。他是呼罗珊地区隶属于崇高的嘎德忍耶道统的一位筛海,他在幽玄的指点下来劝化煦烈兀汗的儿子铁古达尔汗接受伊斯兰教。
当这位汗王打猎返回王宫发现门前坐着一位修士时,就轻篾地嘲笑道: “哎,修士!你的胡须上的毛好,还是我的猎狗身上的毛好?”面对这样愚蠢的问题,他一点也没有被激怒,而以极大的耐心说: “如果我以自己的忠诚和信约获得我的养主的喜悦,那么,我的胡须好,否则,你猎狗身上的毛好,因为它始终忠心耿耿地服从着你,紧跟着你打猎。”听到这一不同寻常的回答。铁古达尔汗深受感动,把他敬为上宾,安置他与自己住在一起,并在他的劝导下悄悄接受了伊斯兰教,但是由于担心蒙古旗人的反对而没有明扬进教之事。他告诉筛海,从现在起他要从思想上做准备让自己的旗人都接受伊斯兰教并允许筛海返回自己的家乡。
然而,筛海在返回自己家乡时间不久就归真了。去世之前,他给自己的儿子吩咐了遗嘱:让他去见铁古达尔汗提醒他全信自己的约会。过了一段时间,他来到铁古达尔汗跟前说明了自己是谁并给他讲明了来意。汗王说:“所有的旗人头领都准备好了接受伊斯兰教,只有一个头领不准备进教。如果这个人接受正道,那么,其余问题就好办了。”汗王传令把此人召来劝化他接受伊斯兰教。他回答道:“我一生弛骋战场,不懂学问。我只有一个要求,让这位修士与我摔交如果他能战胜,我就当穆斯林。”看到修士羸弱的身体,铁古达尔汗想拒绝这个要求,然而修士却自己接受了这一挑战。
比赛的时间、地点都已选定,无数的百姓在选定的日期聚集起来观看这一奇怪的比赛场面:一面是瘦小而单薄的筛海,另一面是庞然大物一般的壮年勇士。铁古达尔汗费尽了心机比赛的时间、地点都已选定,无数的百姓在选定的日期聚集起来观看这一奇怪的比赛场面:一面是瘦小而单薄的筛海,另一面是庞然大物一般的壮年勇士。铁古达尔汗费尽了心机想取消比赛,但那位修士却坚持不改。那一天,当筛海和勇士就要去摔交场比赛时,铁古达尔汗朝与自己结盟的头领的头上狠狠打了一拳,勇士的头被打破,昏昏沉沉地跌倒在地。这位头领按照约会所定来到摔交场,亲吻了筛海的手,当众宣布自己成为穆斯林。这时,铁古达尔汗也公布了自己的信仰并即时改名为艾哈麦德。煦烈兀汗还有一个名叫拜热凯特的堂兄,他也是在谢穆斯丁•巴忽忍伊筛海的劝导下接受伊斯兰教的。就这样,通过这些圣洁的苏菲们所显示出的“伊玛尼”(信仰)的勇气和动人心玄的劝导方式,伊斯兰教赢得了自己的卫士。象光复麦加那样,攻克君士坦丁堡是伊斯兰教征服史上一次永不消失的重大事件。你知道是谁激励年仅二十一岁的苏丹穆罕默德下定决心去完成这一艰巨业绩的吗?他就是一位苏菲,名叫阿格•谢穆斯丁筛海,他同时也正是苏丹穆罕默德道乘(脱离盖提)上的“穆尔施德”明师。正是凭着他的激励和报喜,苏丹穆罕默德完成了这一举世无双的伟大业绩。
伊斯兰教在世界各地的传播,一个个京都和堀堡的攻克,国家和民族之命运的改变,正是凭借着苏菲们值得称道的美行而得以实现的(注:古老的东方中国的伊斯兰教传教史也正是如此:从《伊本•白图泰游记》中记载的早期在东南沿海几大城市修道的众多“筛海”到明末清初“学通四教•介廉爸爸、岱舆老人、马注圣裔,从云南的马复初、马联元到中国的“小麦加”的祁静一、马来迟、马明心(愿主升高他们在天上的品级)等无一不是苏菲大师,有谁能否认他们在中国伊斯兰教传教史上留下了宏大烙印。
甚至我们可以问一问:如果没有这些苏菲大师,在中国还有伊斯兰教存在吗?真正的鸦片只来自那些妄图玷污先贤,割断历史,制造分裂的人。针对他们,如果我们穆斯林队伍中的有些人妄说“泰算悟夫”苏菲行知是鸦片、它使思想瘫痪、它麻痹人的奋斗意志,面对这样无端的指责,我们还能向谁倾诉冤屈呢?
来吧!让我们问一问教外的学者,他们对苏菲的看法是怎样的?请看看赫利格•艾哈麦德•尼扎米伊教授引证的一段讲话:“欧洲的东方学家们在研究伊斯兰教的历史时,令他们惶然不解的是,他们发现穆斯林在政治上的衰弱从未导致过宗教上的毁灭。相反,据希提教授的观点,伊斯兰教历史常常是这样的:伊斯兰教在政治上最黑暗的时刻正是伊斯兰教在宗教上最得重大而辉煌的成就之时。荷兰的一位学者罗凯•卡鲁尼委婉地对伊斯兰教在政治上曾多次衰弱,但精神上的伊斯兰教始终不断地发展着的现象表示惊讶。”赫利格教授还引证了一位著名的东方学家豪•艾•热•吉博在牛津大学委员会前发表的一段话。吉博说:“伊斯兰教历史上曾多次出现过这种情况,伊斯兰教的文化遇到了严重的挑战,但是它却从来未被征服过,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通过“泰算悟夫”苏菲行知或苏菲大师的思想,伊斯兰教的文化立即得到援助,焕发了应有的活力,使任何力量都无法与之对抗。”反对伊斯兰教并对其怀有恶意的人看到斯兰教民族从“泰算悟夫”苏菲行知的甜泉中获得的强大力量时,他们浑身颤抖,惊恐不已。但是,我们自己的一些人却在这里沉浸在鄙视它的灾难之中,干着用怀疑和指责的垃圾玷污它的消息的勾当。
在巴基斯坦建国运动中,尊贵的苏菲们做出的辉煌的贡献,正是通过托靠真主而实现的,谁能否认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