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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马旭璘的伊珍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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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郎老祖的护教真情
每年农历7月27日,云南墨江县回回冲的他郎清真寺,都要举行庄严神圣的纪念活动。被纪念的主人就是哲海忍耶教内所尊称的他郎老祖,他是哲海忍耶第一辈导师伟嘎耶统拉的儿子,经名穆罕默德·阿卜杜拉,道号赛义董丁,书名马顺清,于清乾隆三十五年农历正月(公元1770年元月31日)降生在甘肃会宁县的官川(马家堡)。
清乾隆四十六年七月初五(公元1781年8月23日)官川被血洗,乾隆《钦定兰州纪略》卷十三己巳,阿桂、李侍尧奏折汇报了这次血洗:于初五日巳刻猝至官川马明心家,擒获该犯堂弟马三娃即马廷美并马明心之妾张氏、幼子二名、女孩二口、马三娃之母孙氏,又获逆犯张怀德之妻马氏,并访得马明心之长子四十九久匿另庄回民马德裕家,随押令协差飞拿,将马四十九并马德裕及伊子马明耀获解;次日,又拿获外来从教之伏羌回民齐明、齐月,临潼回民拜得明,清水县回民萧明正,山西蒲州回民廉梓玉,新教教读马成祥,马明心表弟马朝林,另庄居住之车满仓,督押至县;又于县城拿获逆犯张汉之妻马氏、女二口、犯兄张柱妻李氏、子女四口,饬县分别解省;并查官川地方大小村庄俱系汉回杂居,其马明心所居官川堡庄内共有回民三十余户,分上、下堡,上堡系马明心等居住。(略)至护送马明心之马成德、马如玉、马成林、马萨满拉即马如昌,亦(略)弋获;(略)回省之后路过陇西又拿获逆犯张明得、张怀德家属共十五名口,一并分起解省。臣等提集各犯逐一严加鞫讯,各供俱系新教回民,或向从马明心念经,称大徒弟;或不远数千里前来拜从;或与马明心交密为之经理家务;或于马明心起解时直送至省;或于马明心正法后群聚诵经;或代马明心收银;或藏匿马明心之子。(略)应将附从马明心之马德禄……(略)三十二名概行正法以示儆戒;马明心堂弟马廷美即马三娃、张汉之兄张柱、张怀德之兄张怀雄、张明德之父张士荣、侄张二娃五名,照缘坐律,概予斩决。马明心、张汉、张怀德、张明德之妻妾子女等共二十六名口分别发遣,其妇女发往伊犁(略),幼男发往云南之普洱、广西之百色极边烟瘴充军。
在这次血洗中,导师伟嘎耶统拉全家被捕,年满11岁的他郎老祖与8岁的弟弟报母老祖(马顺真)就在其中,连同株连九族的幼儿八十多名,以反叛朝廷的罪名发配云南充军为奴。这次充军的途程教内没有记载的文献,就连口头传说都没有片言子语。
坚强的哲海忍耶教民没有忽视这批被充军的儿童,因为他们中就有希望的根苗,追随的力量。于是教民们装扮成大众民族,以商贩马队的身份尾随在后,沿途秘密接济,冒死追随。
7月27的纪念日里值得提念的是在教内被称为古城老祖的马云照与其独生子马献真。古城老祖是导师伟嘎耶统拉收养的义子,他的存在是导师伟嘎耶统拉教门的一大奇迹,也是哲海忍耶朵斯他尼精神的浓缩,当他用独子换下他郎老祖的时候,他已在乾隆根本想不到的“云南烟瘴”建造了一座伟嘎耶统拉的教门花园。“云照子换弟独全婴程之功”是导师对追随者的赞赏,更重要的是为追随者奉献护教精神而书写的一块无价的金碑。
关里爷在他的《热什哈尔》里提到了古城老祖营救他郎老祖的历史:
我们伟大的毛拉——穆罕默德·维尕叶·屯拉的孙子说:我的大伯,即穆罕默德·阿布杜拉说:“迁徙和大难来临之前,你们尊贵的爷爷(导师伟嘎耶统拉)就嘱咐我(他郎老祖)说:“要记住,你们还有个兄弟在云南。如果有人问你,有弟兄吗?你就说有;问是亲的吗?你就说是同胞兄弟。”后来,大难来临,我来寻找这个陌生弟兄。那位兄弟穆罕默德·阿布杜克里木(云南古城老祖)和我相遇了。那时,我正茫然无依。他(即阿布杜克里木)问我:你在哪儿?为什么来了?有弟兄吗?我就按你们尊贵爷爷教的答复了。他听后泣不成声。我对他的忧伤惊奇。以真主起誓:我没认出他,他却认出了我。”
相传:离散开始了,殉道人的家属都被充军,逼上了罪孽的长途,经过陌生的城池。其余的穆民们也痛苦地如羊群被狼驱赶四散。为了正道,为了伊斯兰教,阿布杜克里木想方设法,关照着毛拉的后代。他不避开招祸的家族和大难的年月。阿布杜克里木倾家荡产后,迁家到外县去,与殉教者的后裔团聚。他抚养他们,亲如兄弟,为他们娶妻成家,使血脉不断。他立意抛舍了俗世,为着念想,真的成了毛拉的等候中的长子;成了善良人的宝藏,援军的领袖。后来,他又举家离开流放地,返回原籍。要知道,阿布杜克里木他的流放是自己寻觅的,不是被迫的,是为了同情流犯。被充流、被援救的人们,你们当牢记真主的恩惠,在大地上谨慎。
相传:人们全都把阿布杜克里木称为我们伟大的毛拉——维尕叶·屯拉的儿子。
他郎老祖没有辜负朵斯他尼的希望,他以护教扬道的一生回报了朵斯他尼为他所做出的牺牲。在古城老祖的扶持照料下,他郎老祖成为墨江富家一乡的豪门贵族,他的德行被当地汉族以“老巴巴”、“马善人”誉称。
尽管道祖伟嘎耶统拉在殉道之前就把教权传给了他的学生平凉穆宪章·谢赫·伊玛目阿兰,但哲海忍耶的朵斯他尼没有放弃云南这条路上的线索,他们把最多的目光投向了云南他郎。因为他郎老祖在官川道堂的时光,由于他品行与学识的出类拔萃,小小年纪就培受人们爱戴。《热什哈尔》记载了有关他郎老祖品行的一段话:
我们沙赫、毛拉、穆罕默德·哈给根俩·伊本·索菲说:我们的大爷——穆罕默德(他郎老祖)生来就是卧里(领袖,受主宠爱的人)。他曾在父亲的脊柱中说:“慈父啊,你和我的母亲相聚吧,否则我要破脊而出了”。后来毛拉娶了草芽沟张夫人,共生了三男三女。三个儿子是穆罕默德·阿布杜拉、穆罕默德·赛尔顿丁、穆罕默德·依斯哈格。
相传:龚爷说:“一次我陪着毛拉·维尕叶·屯拉,忽然,毛拉把三儿子拉到我们面前说:‘大家都说我的大儿子(他郎老祖)是个真人,可惜他们认错了。大家看:这老三的相貌多像我,他才是个真人呢。每个卧里都有标记。’ 毛拉用手指着老三的头说:‘这高高的额角是卧里的标记。毛拉用右手的食指指着自己说,我的标记是额角更高些。’毛拉用食指和大拇指做个环状,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这就是个眼睛。恭喜你们,你们多幸运,眼睛都是睁开的,否则人就成了失望的人了。”
乾隆四十六年的大灾难并没有让哲海忍耶从中国的土地上消失,平凉导师成功地复活和隐藏了哲海忍耶的教门。当朵斯他尼得知他郎老祖的信息后,便想放弃平凉而确立他郎为朝向。《道统史传》里讲道:一些教民暗中来到他郎,求见他郎老祖,老祖装作无知教门,不理会他们,他们周旋多日,终无结果,只好离去。老祖在茶楼的窗口看着如此忠实的门人挥泪而去的背影,他只有暗自流泪。
平凉导师曾三次派人去找他郎老祖,两次都未见面,只是在街道里隔人相望,第三次终于在茶楼相遇,他郎老祖对平凉导师的差人说:“教门的口唤是在平凉,我只是道祖后人中的一位教下,理应全力扶持平凉。”并给平凉导师书信,陈明态度。
名利是常人难于取舍的东西,穆圣曾预言过自己归主之后,穆斯林社会因权利之争而流血不止,奥斯曼与阿里两位哈里法及穆圣的两个孙子都成为了穆斯林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而他郎老祖放弃自身合理的权利,拒朵斯他尼与千里,体现了他全品护教的真情,正因为他全力扶持了平凉导师,放弃了自己的名利地位,才使哲海忍耶在灭亡之后获得了复生,在隐没中达到了统一,在无助中获得了力量。“他郎辅平凉而立哲旌之地”是历史的见证,也是哲海忍耶的荣幸,是他郎老祖的丰功伟绩,是哲海忍耶教门的醒世铭。
到了哲海忍耶第三辈导师固推布阿兰的光阴,哲海忍耶在回复元气的基础上已秘密地扩大了教坊,从北到南几乎连成了一线,哲海忍耶由纯粹的隐没走向了半明半暗的阶段,他郎老祖在云南的教坊也有了发展。这个时期西北与云南的往来频繁了,导师固推布阿兰多次派人请他郎老祖回西北主持教务,他郎老祖婉言谢绝,他说:“教传三家是我仁慈的父亲生前安排的口唤,我扶持了平凉,我也扶持灵州,这是真主给我使命。现在光阴比以前好了,请我的毛拉给我个料理云南教坊的口唤。”他郎老祖在对待跟随的行持上非常谨慎,在君臣之道中非常清明,他从不以道祖后人之身份自居于教门之上。满苏尔阿訇的《哲海忍耶道统史传》记录了一段令人感慨的事迹:
福乡二爷和张家川的三阿訇等交还了晌礼的拜功后,讲了教门的许多机密。最后说: “但愿我们中能有一人到我们教门的家乡——云南就好了, 那就可以把尊大 毛拉道祖太爷的后代叫来甘肃给我们这里的人沾吉。” 他连说了三遍。三阿訇跪在他面前说:“求你慈悯我去!” 二爷同意了,给他二百两银子、一匹马。三阿訇历经艰难险阻,到了云南他郎(墨江)。一天,他看见他郎老祖穆罕默德·阿卜杜拉在街上,因老祖没讲话,三阿訇不敢上前打听,他只好反回了甘肃。到家后二爷问他:“怎么样? 打听到了吗? ” 三阿訇回答说:“见是见到了,有些像,但因为没有讲话,所以未达到目的。” 二爷很生气,更加怀念云南的他郎老祖。他说:“阿訇啊! 你是怎么搞的? 为什么你不说甘肃话呢? 遇到时你就念尊大 毛拉道祖太爷的尊名一遍。”
三阿訇鼓起劲要求第二次拜访他郎老祖。二爷同意了。 在他郎街上,三阿訇又见到了他郎老祖。这次他一直跟在老祖背后,趁人不注意时,他念了导师伟嘎耶统拉的尊名,老祖听到了回头问道:“客人是哪里来的? ” 三阿訇连忙回答:“甘肃福乡的。” 老祖吩咐说:“明天你到家中来。” 第二天三阿訇到了老祖家中,说明了来意。三阿訇就在老祖家住了下来。每番拜后,三阿訇都求道;“我的养主啊!求你不要把我的希望转成受阻止的!求你不要割断我的绳索!”
一天,老祖干完星期一 的尔迈礼后,拉着十六岁的舍目苏丁(他郎老祖的三子,教内称云南老三太爷)的右手对三阿訇说:“三阿訇,我把你们的 毛拉交给你了,你保护他去,保护他回来! ” 三阿訇忙跪下拉着云南三太爷 (又名东沟三大爷)的手说:“如今,我又获得了真主的绳索。 我要紧紧地拉着!” 后来他君臣二人就动身了,经过八十天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福乡。 福乡二爷离家十里来迎接云南三太爷,下跪向三太爷说了赛了母。他把三太爷领到家中,像侍奉君王一样侍奉了半年。
一天,二爷命三阿訇护送三太爷回家。这事被尊大毛拉灵州太爷知道后,他很生气。他老人家写了一封信寄到他郎给老祖,信中说到:“我的弟兄啊!我与你交往好呢,还是福乡二阿訇与你交往好呢? ’老祖看了信,知道毛拉生气了。就问三阿訇:“你们去金积堡没有?” 三阿訇回答说:“没有。” 老祖跳起来骂道:“三阿訇,你们是这样干的,把我的儿子藏在你们家中!” 三阿訇很害怕,下跪求饶说:“老祖啊! 我是一个无知者,求您恕饶我! ” 他郎老祖恕气稍平说:“明天我们干尔迈礼,你和我的三儿子去金积堡见尊大 毛拉灵州太爷,向他老人家求恕饶!”
第二天,尔迈礼后,他俩就从东边启程去金积堡。二爷到毛拉门口跪下说:“仁慈的毛拉啊,求您饶恕我,准许我进家吧! ”毛拉问他:“你为什么害怕道祖太爷的后代和我见面?为什么要把他——伊斯兰的根藏在家中?” 二爷高兴地说:“毛拉啊!我们盼望的是您首先看到他,而不让第二个人先看到他。” 这时,大家愉快地笑了。毛拉热情地说:“欢迎,欢迎!”
他郎老祖如同阿里巴巴的品行,礼让贤者,不为名利而争,只顾教门的团结发展,忍辱负重,他自己不但在艰难绝地的环境,成功地扶持了两辈光阴的教门,而且让他的三子(云南老三太爷)做了第四辈与第五辈导师的大臣,他们父子成功地辅助了哲海忍耶的四辈光阴,成为哲海忍耶教史中有功圣道的圣门功臣,为后人种下了永不凋谢的圣教花园,树下了永垂不朽的圣教旗帜。
他郎老祖归真于清咸丰元年农历七月二十七日(公元1851年8月23日),享年81岁,他尊贵的拱北在云南墨江他郎。今年是他郎老祖归真159周年纪念,借此忌日,草列此文,已示怀念。
伊珍园捡于《导师花园》之中2010.7.27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