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的话题内容不能为空。
-
作者帖子
-
13 8 月, 2014 9:59 上午 #27102
《古兰经·黄牛》整体逻辑研究
——兼论为“主道”而战斗的方法和路径胡一帆
内容摘要:简述先知穆罕默德时代阿拉伯社会面临的主要矛盾,围绕穆圣如何统筹达致并超越既往,分析黄牛章看似散落的经文线索,探讨定本次第考量的逻辑依据,间杂古今中外诸经典互参补证,颐探隐索穆圣核心思维之道,叩问“真主将要把你们集合起来”的正路。
关 键 词:思维方式;觉悟;求学;争善;集合四、继承与超越
那么,在“黄牛”章中的经文阐述中,是如何靠自己而走向觉悟的呢?具体应遵循的原则和方法又是什么呢?针对阿拉伯社会的现实,先知穆罕默德又提出什么样的方法去继承并超越“犹太教和基督教”的方式呢?
我说:“阿丹啊!你和你的妻子同住乐园吧!你们俩可以任意吃园里所有丰富的食物,你们俩不要临近这棵树;否则,就要变成不义的人。”(2:35)。
然后,恶魔使他们俩为那棵树而犯罪,遂将他们俩人从所居的乐园中诱出。我说:“你们互相仇视地(或译为相互为敌、相互对立的仇敌、彼此一个是一个的仇敌)下去吧。大地上有你们暂时的住处和享受。”(2:36)。
然后,阿丹奉到从主降示的几件诫命,主就恕宥了他。主确是至宥的,确是至慈的(2:37)。
我说:“你们都从这里下去吧!我的引导如果到达你们,那末,谁遵守我的引导,谁在将来没有恐惧,也不忧愁。”(2:38)
不信道而且否认我的迹象的人,是火狱的居民,他们将永居其中(2:39)。
——这五节描述的内容似曾相识,很容易让人们回想起《旧约·创世纪》中,第二和第三章描述的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的场景。
但其间的差异也是巨大的:
首先,《旧约》:“只是那人没有遇见配偶帮助他。耶和华神使他沉睡,他就睡了。于是取下他的一条肋骨,又把肉合起来。耶和华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个女人,领她到那人跟前。那人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这里需要强调两点:
一是,因“骨中的骨,肉中的肉”,表达了男女两性本来是很密切的不可分的;
二是,女性是男人的附属,这种理念对后世的影响极为深远深刻,负面作用尤其严重。
而在真主那里,根本就不提“肋骨”这档子事,且明言“他们在乐园里将享有纯洁的配偶,他们将永居其中”。
结论:掩去依附,两性双方平等,彼此“享有纯洁的配偶”,以此密切而不可分。其次,《旧约》中,“于是女人见那棵树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悦人的眼目,且是可喜爱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来吃了。又给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从此,红颜祸水的说法蔓延至全人类,即便是如今,很多男人们甚至包括很多女人自身,把很多过失的根源归咎于女性似乎也不罕见。
“你们俩不要临近这棵树;否则,就要变成不义的人。然后,恶魔使他们俩为那棵树而犯罪。”真主的这段话极其关键。“你们俩”或“他们俩”,在阿文中实际上是同一词汇,这三个字绝对是先知穆罕默德对耶和华、摩西和耶稣基督早期所作所为的最强烈批判和造反,也是最坚定的超越。记住这里所讲的批判和造反不是否定前者,而是先知穆罕默德结合所面临要解决的实际情况,必须在方法上作出调整和创新。相反,很多人是一味地一条道走到黑,不知变通,往往还拿着独尊上帝的名义去搪塞。
结论:抹平歧视,两性双方都有可能禁不住恶魔的诱惑,半斤八两,彼此彼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像在伊甸园中,“耶和华神使各样的树从地里长出来,可以悦人的眼目,其上的果子好作食物。园子当中又有生命树和分别善恶的树。”“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树的果子吃,就永远活着。……于是把他赶出去了。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伊甸园四面有转动发火焰的剑,把守通往生命树的所有道路。”
在乐园里没有所谓的生命树。没有生命树,也就无所谓摘不摘的问题,乐园四周更没有“安设基路伯”和“四面有转动发火焰的剑”。只要“谁遵守我的引导,谁在将来没有恐惧,也不忧愁。”也即是说,只要“遵守我的引导”,就可以进乐园尽享欢乐愉悦。
在乐园里也不指明有善恶树。只是说,“你们俩不要临近这棵树”即可,表明“这棵树”本身是中性的。而且,即便“恶魔使他们俩为那棵树而犯罪”,“大地上有你们暂时的住处和享受。”为什么呢?因为通过“你们互相仇视地下去吧”,即可解决问题。
所以,即便是“为那棵树而犯罪”,那也是恶魔引发造成的。那么在大地上的住处和享受,就都是暂时的,如果你们俩互相仇视,随时可以回到乐园里来。当然,“你们互相仇视地下去吧”这句话也是真主所言,试想想,每个人在犯错之后,通常内心里总是会有一定时期和一定程度的悔意。这里的悔意实质上等同于自我反省或者“批评与自我批评”,如若没有这个“批评与自我批评”的过程,怎会有所提高与升华呢,没有提高与升华,心头的恶魔自然不会轻易消除,“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
同时,经文反反覆覆强调和使用“你们俩”或“他们俩”的字眼,自始至终蕴涵了这么一个逻辑:任何“恶魔”的产生,都是源于人与人之间认知和理解的偏差或不一致所造成的,是“你们俩”共同引起的,本质上也是源于一个人自身对周遭环境及其关系互动之认知产生执相或我执的结果。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当“恶魔”出现时,必须“互相仇视、相互为敌、相互对立的仇敌”,不能一味地要求某一方要反省、要自察、要承担,双方都需要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也是“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发挥能够做得到的。
细想想,人类社会发生的所有摩擦、矛盾和冲突,哪一件是一个人或一方能持续下去的?而且真主明言,“恶魔”引致的犯罪,只要双方“互相仇视、相互为敌、相互对立的仇敌”了,那也都是“暂时”的。如果出现了不是“暂时”的,那么,是谁一直在抱着“恶魔”不放呢?真实的情况是,谁也没有放下!如果不放,即便乐园近在咫尺,那也是遥远的。
子曰:“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过而不改,是谓过也。不迁怒,不二过。”
警示,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不能把“互相仇视、相互为敌、相互对立的仇敌”给具相化理解了,而理解为一个人的认知在自己的过错失误中,自我吸取经验教训反省和相互监督提醒纠正而得到升华所应遵循的方法,其中的“仇”或“敌”是形容直面我执的力度及其消除其危害的紧迫性,更为接近真主的本意。绝不能因一个单纯的认知偏差(恶魔)、一个小小的过错(恶魔)、一点微不足道的不顺眼、事故或口角(恶魔),就上升为现实生活中恶狠狠的敌视、敌对、甚至舞枪弄棒地互殴残杀,这些都不是至宥至慈真主的原意。关于“仇视”,在《古兰经》中总计有九处提到,其中的七处:
然後,恶魔使他们俩为那棵树而犯罪,遂将他们俩人从所居的乐园中诱出。我说:“你们互相仇视地下去吧。大地上有你们暂时的住处和享受。”(2:36)
你说:“凡仇视吉卜利里的,都是因为他奉真主的命令把启示降在你的心上,以证实古经,引导世人,并向信士们报喜。凡仇视真主、众天神、众使者,以及吉卜利里和米卡里的,须知真主是仇视不信道的人们的。”(2:97~98)
他俩说:“我们的主啊!我们已自欺了,如果你不赦宥我们,不慈悯我们,我们必定变成亏折者。”主说:“你们互相仇视地下去吧。大地上有你们暂时的住处和享受。”主说:“你们将在大地上生活,将在大地上死亡,将从地下被取出来。”(7:23~25)
他说:“你俩都从乐园降下去!你们将互相仇视。如果正道从我降临你们,那末,谁遵循我的正道,谁不会迷误,也不会倒霉;……”(20:123)
在那日,一般朋友将互相仇视,惟敬畏者则不然。(43:67)
这五处“仇视”所表达的核心思想,即是“自省”或“批评与自我批评”。另外两处更多表达非“自省”或“批评与自我批评”内涵的是:
犹太教徒说:“真主的手是被拘束的。”但愿他们的手被拘束,但愿他们因为自己所说的恶言而被弃绝!其实,他的两只手是展开的;他要怎样费用,就怎样费用。从你的主降示你的经典,必定要使他们多数的人更加横暴,更加不信道。我将仇视和怨恨,投在他们之间,直到复活日。每逢他们点燃战火的时候,真主就扑灭它。他们在地方上肆意作恶。真主不喜爱作恶的人。(5:64)
真主或许在你们和你们所仇视的人之间造化友谊,真主是全能的;真主是至赦的,是至慈的。(60:7)
因此,互相“仇视”在《古兰经》中主要表达“自省”或“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内涵。采用如此明显对立的表达形式和当时人们所能感同身受的阿拉伯社会现实是相吻合的。
相应的,在孔子那个时代,由于非对抗性的人文氛围浓厚,“自省”为主流。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孟子·公孙丑章句上》:“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禹闻善言,则拜。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舍己从人,乐取于人以为善。自耕稼、陶、渔以至为帝,无非取于人者。取诸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故君于莫大乎与人为善。”
《孔子家语·六本》:“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相应的,在近现代中国社会的形势是处于最低谷的,面临着必须奋起觉醒,否则就可能灭亡的现实需要,因此,毛泽东提出“批判与自我批评”的方法,也即不仅限于“自省”。
《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关于党内批评问题,还有一点要说及的,就是有些同志的批评不注意大的方面,只注意小的方面。他们不明白批评的主要任务,是指出政治上的错误和组织上的错误。至于个人缺点,如果不是与政治的和组织的错误有联系,则不必多所指摘,使同志们无所措手足。而且这种批评一发展,党内精神完全集注到小的缺点方面,人人变成了谨小慎微的君子,就会忘记党的政治任务,这是很大的危险。”“党内批评要防止主观武断和把批评庸俗化,说话要有证据,批评要注意政治。”“……使党员明白批评的目的是增加党的战斗力以达到阶级斗争的胜利,不应当利用批评去做攻击个人的工具。”
《论联合政府》:“有无认真的自我批评,也是我们和其他政党互相区别的显著的标志之一。我们曾经说过,房子是应该经常打扫的,不打扫就会积满了灰尘;脸是应该经常洗的,不洗也就会灰尘满面。我们同志的思想,我们党的工作,也会沾染灰尘的,也应该打扫和洗涤。‘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是说它们在不停的运动中抵抗了微生物或其他生物的侵蚀。对于我们,经常地检讨工作,在检讨中推广民主作风,不惧怕批评和自我批评,实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批评要是及时的批评,不要老是爱好事后的批评。”
“批评与自我批评”——对于同志身上的缺点与错误,应该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敢于揭短、敢于较真,既摆事实,又讲真话;对于他人的批评,应该坦诚相见,虚心接受,勇于当“靶子”,接受同志们的“射击”,从而不断完善自我。
“恶魔”即仇敌,消灭恶魔就要像歼灭敌人一样,必要时,可以请“同志们”帮助“射击”,全方位的清除“恶魔”。因为,清除了“恶魔”即是众善之始。
结论:重返伊甸乐园的条件实在简单,人与人之间“互相仇视”,远离恶魔即可。总之,不但是两性之间,所有人不管什么血统种族,高低贵贱,还是亲疏远近,人格上都是平等的,都有可能犯一些小的错误或失误,而且这些是人与人之间双方同时沾染上了“恶魔”的引诱造成的,但是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人与人之间通过“互相仇视”的方法,也即批评与自我批评,“恶魔”自然清除。
可以看出,《古兰经·黄牛》把诸如忌妒、愤怒、懒惰、邋遢、怨恨、贪婪、傲慢、猜忌、诅咒、相互比较、相互指责、相互攻击、争斗、无法无天、埋怨、消极、狂妄、冷漠、狡诈、阴险、颓废、自私……之“恶魔”的来龙去脉给讲得一清二楚。并且在接下来的叙述中,提醒人们并一再强调“恶魔”并不可怕。并纠正了《旧约》《新约》里表象上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现象,在后续经文中,先知穆罕默德男女平等思想以及对女性的尊重和关爱随处可见。
清除“恶魔”似乎如此简单,其实是真主对人能够认识自己并战胜自己,也即是战胜恶魔寄予了莫大的期许。而人们在实践中必须“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以“敌人”譬喻恶魔),《塔木德》:“战胜自己的人比战胜一座城池的人更有勇气。”
“你们是读经的人,怎麽劝人为善,而忘却自身呢?难道你们不了解吗?”(2:44)。
——“劝人为善”,即是站在清除“恶魔”回归真主的意愿这个角度,去判断一切事物。恶魔清除了,你的判断才是系统全面的、深入正确的、真实不虚的,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就会呈现在你的心中你的眼前,才会得到“佑助、上正路、不受遣怒、不被迷误。”这才是本质意义上的“真主对于万事确是全能的”真正内涵。一言以蔽之,一个人的心或思想不被恶魔所占据即是为善的大前提。
而不能“忘却自身”,却是“黄牛”章及之后要阐述的一个重要内容。注意,从该句经文前后文的整体要表达的意思而言,这里的不能“忘却自身”主要表达要以身作则之为善行善。但根据后续一系列经文的内容,这里的不能“忘却自身”所表达的内容却不仅限于此,还有更深层次的属性满足之内涵。如何做到既“劝人为善”又不“忘却自身”呢?首先,不能忘却至仁至慈的真主曾经的拯救依然占用了大量的篇幅,这是穆圣带领信众走出那个多神崇拜泛滥成灾的时代所必须的。若非如此,带领信众走出多神崇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极容易滑回多神崇拜并反复。
其次,(2:47~61)大量叙述了真主对以色列人的恩典,讲述了对人的自然属性的满足。“当时,我与以色列的后裔缔约,说:‘你们应当只崇拜真主,并当孝敬父母,和睦亲戚,怜恤孤儿,赈济贫民,对人说善言,谨守拜功,完纳天课。’然后,你们除少数人外,都违背约言,你们是常常爽约的”(2:83)。规范了如何处理各种社会属性的满足及其担当。
“众人啊!你们可以吃大地上所有合法而且佳美的食物,你们不要随从恶魔的步伐,他确是你们的明敌”(2:168)。——“恶魔”即“明敌”,不除“恶魔”,寝食难安,难享美食。
此后,除了时不时地强化真主的至仁至慈之外,便是大量的有关人类社会生活实践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拉拉杂杂的阐述。而《古兰经》所反映的内容几乎就是那个时代的一本百科全书,从很多角度阐述有关人的自然属性、社会属性、本质属性及其关系处理,而且很多西方科学后期的成果之结论在其中也是不鲜见的,即便大多是点到为止,恭请有兴趣的读者亲自入宝山去寻觅。而且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若杀该隐,遭报七倍。杀拉麦,必遭报七十七倍”、特嘱挪亚制方舟免遭灭顶之灾的大洪水、耶稣非得以“死去活来”才能融化人们刚硬的心之坚冰……这样的表面纠结和大起大落,直接进入现代人几乎都感觉不到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社会生活了。经此,伊斯兰文明之人文氛围和进步是极其可观的。因为其后,便是伊斯兰文明的迅速扩张和走向辉煌。
在多神泛滥、战乱频仍、商贸濒敝这三大社会背景下,穆圣的方法更加符合人们当期普遍的心理惯性和需求预期。相较而言,后期犹太教或同上帝角力、或坚持该隐之得;基督教或倡导忏悔得救、或发扬亚伯之神贫之失的核心方法倾向在解决上述背景下的人们之心理惯性时,不是其本身不好,只是其核心方法与上述特点矛盾之解决不匹配。这也是两大一神教不适应阿拉伯社会变革而得不到广泛传播的根本原因。因而,解决看似复杂的社会问题,符合人性基本需求面的满足是必须和必然的,这是通用的大前提;而当期普遍的人心所向之趋势或心理惯性则尤为关键。也即,任何方法论需要同时兼备和统筹恰当解决一般和特殊矛盾或其主要矛盾,才是评判其正确与否的关键依据。
在方法论这个层面,没有最好,也不是其本身不好,只有更合适。尤其在突破自身方法论对当期的特殊性成功上,很多思想体系的继承者多执着甚至自得陶醉于那些既往的成功或辉煌,而相应的更新机制往往没有做到随即运转启动而与时偕行。此时给旁观者的印象大多似乎是抱残守缺、迂腐守旧、呆板固执甚至迷信迷执,而往往当局者迷。此“迷”,显然是深深地陷入了执着或“恶魔”之惑。当然,没有哪个当局者不愿意走出此惑去“吃大地上所有合法而且佳美的食物”的,都极力想适应新情况和新问题,但多数时候纠结于一般和特殊还有当局者群体的心理惯性而理不清头绪,而突破战胜自我往往是最困难的事情。如若旁观者不怀好意或假装公正或自己都迷糊的诱导使绊子揶揄蔑视,当局者,不管是有改革倾向的还持保守意见的左派或右派,均会走向激进极端,尽管其表现形式可能会不一样。
上述所阐述的“信”、发挥“眼眼耳鼻舌身意”的作用、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以及其他经典的思想精髓都是彻除恶魔,达到为善的方法论。没有这些方法论的指引,那么,人们获得正确系统全面深入的认知和判断几同于缘木求鱼。而随着人们的认知和判断失去正确和客观,也即刻遭到了“恶魔”的绑架,在这种情况下,连找到拴住自己骆驼的桩子这些务实也随之成为奢望。若此,那可真的是读了经典但又“忘却自身”了呢。
因此,不断地遵循上述种种方法论,甚至结合自身面临的新问题和新矛盾创新出更具针对性的方法,去清除“恶魔”,也即,如何使创新机制运转起来,是穆斯林欲获得真主赏赐的首要之务。然而,创新时人们便遇到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那就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后,如何继承和发扬原来的原则和方法?显然,《古兰经》里已为人们进行了一般化的方向性提示——“不要为自己的盟誓而以真主为障碍,以致不能行善,不能敬畏,不能调解。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2:224),“免遭他所创造者的毒害”(113:2)……以此实现不断的超越和提升。举例而言,基于文化习俗或其流变的长期积淀和濡染,中国人历史上甚至直到现在对“孝”的态度同穆斯林对待“信”的态度几乎如出一辙,而对待“孝”的态度尤甚:
元明清三代甚至变异出“二十四孝”、“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则为不孝”……的极端行为和解读还居然依然流传,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岁月沧桑,其当期异常突出的矛盾或约束在时过境迁之后早已弱化,再把重点投向和专注于此则已经是刻舟求剑、表水涉澭了。就这个个案而言,则是严重违反了孔子关于“礼”有所“损益”,“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和“如将不尽,与古为新”之“盛德”教诲。
如何正确理解“信”的作用及其正确发挥和应用?
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可以以“信”为宗也,因为“信近于义”,但“信”终究也不是“义”的全部内容。
子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义、礼、孙、信”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认知和行为系统,而“信”之所以起作用的重要环节在“成之”,离开了“义、礼、孙”,“信”无法成全“成”。《史记·范雎蔡泽列传》:“夫人之立功,岂不期於成全邪?”
子曰:“由也,汝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未也。”“居,吾语汝。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说文》:贼,败也。《左传·昭公十四年》:杀人不忌为贼。《荀子·修身》:害良为贼。
子曰:“言必信,行必果,胫胫然小人哉。”——需要综合融贯而呈现,否则,小人也。
不管是《旧约》、《新约》还是《古兰经》的承继者几乎都有“因信称义”的传统。那么,面向未来,处置这个问题的原则,需把“孝”或“信”作为重要的人文进步成果之一保留下来,作为我们日常行为规范“之一”待之,但也必须把它们纳入到更为系统有机统一的人文体系当中去。这也是“不要为自己的盟誓而以真主为障碍,以致不能行善,不能敬畏,不能调解。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2:224)和“免遭他所创造者的毒害”(113:2)经文之思想精髓为我们指出的总原则,即便“盟誓”或“他所创造者”在当时看来是多么的正确。否则,创新机制的运转只能被扼杀停顿。
那么,如何把创新机制有效的运转起来?
(待续)13 11 月, 2014 11:20 上午 #241473.
本文又名《“吉哈德”正义》
. -
作者帖子
- 哎呀,回复话题必需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