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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5 月, 2015 10:15 上午 #28211
太阳花
会员紧紧地盘住脚下的石头,生怕一时的疏忽让我身碎万丈之下的峡谷之中。身边飘过的花瓣,是曾经同伴的余香。那香味那么熟悉,也那么让我心碎。当烈日烘烤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幻想:或许万丈以下有潺潺溪水可以清凉我的身心,不必在承受如此的艰辛;当看见周围舒展生长的名花,受到它们嘲笑的时候,我有时也想:为什么我会是生在悬崖处的一棵小草,寂寞不如花;虽然我好累好累,好想放弃,松开纤弱的根系,落入深不见底的峡谷,带着迷茫的香。如果这样,我不用再抗挣,不用受那么多的委屈,不用忍受那么多失去的感觉……但是另一种力量却让我战胜了放弃的念头,努力的盘住脚下的石头,我噙着眼泪,更深的扎进坚硬的岩石,勇敢地面对凛冽的寒风,挡住同伴飘落带下的泥土,抵御嘲笑与委屈,带着信仰的美丽,感恩的微笑,因为我坚信日子总会一天比一天好。
———题记一、关于发生在食堂的斗争
“阿左!你跑那么快干嘛?!”同寝室的MM在叫我。人说,一个女生顶500只鸭子,但是我觉得3个女生在一起应该不止1500只鸭子,不能用简单的乘法来计算她们的能量,她们三个的能量应该是几何级数的增加,绝对大于1500只鸭子。“阿左!你饿得厉害么?!”晕倒!这大于1500鸭子的能量还在后面叫我的名字,她们是不是要让全校的同学都知道有个女生“饿得不行了”??谁跟他们比,去得再晚食堂的师傅也是笑脸相迎,我去得再早,师傅也时不时免费送几个白眼。她们老说我吃得少,那是,饭前比她们多吃好几个白眼哪,要是肚量小的,不用吃饭也撑死了。不过也不能怪这些师傅,学校里为我一个人开设的回民小灶,他们多了很多事情,得!咱忍!咱忍还不行!
“吃什么菜?”师傅问道,他的态度让我感觉我欠了他一万块钱没还。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个,我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吃什么”的问题。这是个问题,的确是个问题,事实在我的菜谱只有五个:蛋炒饭,鸡蛋炒西红柿,空心菜,青椒炒玉米,青椒炒土豆丝,每天一菜,整整吃了三年。以至于到现在吃饭的时候,千万别在我面前提这几样,谁跟我提我跟谁急!“就炒蛋炒饭吧。”我也难得想了,随机抽选吧,免得头又疼了。还没来得及叫住这个气势汹汹的家伙,他已经将一勺动物油倒进了我自备的锅里。那时我真正理解了一个成语的深刻内涵:欲哭无泪。那家伙却说:“有啥呀,不是一样的吃。我平时要是悄悄放一点,你能吃得出来吗?!”接着我又理解了一个词语的深刻内涵:霸道。
而我平时的妥协是他霸道的诱因,就在我想要给我好好上一课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家伙走了过来,他原来是老师,因为教学水平的问题被发配到我们学校膳食科的,虽然被发配到这里,但是他总是一幅教授的模样,喜欢买弄,生怕别人说他没学问没水平不够层次。胖子问清原因,不紧不慢的说:“这个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学校给你一个专灶就多了很多事情,师傅们一天忙得紧,偶尔出错也是正常的。这里不是你们家的专用食堂,将就一下嘛!”“您是老师,您知道我是回民,不能吃这个的。学校也同意尊重我的饮食习惯。”“不是说了嘛,这里不是你们家的专用食堂,出门了还讲究个啥?穷讲究!我看学校那些回回一样地吃*肉,假正经!再在这里影响他们工作,我要处罚你的!”如果说刚才我是生气的话,那此时我就出离愤怒了。我用平时很少用的声调和语气对胖子说道:“你有起码的素质吗?你懂什么叫尊重吗?你这样的人配在大学这种有层次的地方混吗?你是我所见的人当中第一个有勇气说这么没水平的话。你是我所见的人当中第一个敢这么藐视国法的人!知道我们国家宪法这么规定的吗?–信仰自由!你处罚我?我还要告你破坏民族团结呢!我倒要看看是你能处罚我,还是我能让你受到处罚!别看我平时对你们忍让,那是我在尊重你们的人格,但是如果你们践踏了我的尊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哦,再说一句:你的很没水平!”说完,我把铁锅狠狠地砸在地上,看也没有看我的两位听众,从食堂门走了出去,两边是夹道鼓掌的同学。我快速地走回了寝室。一关上门,镇静和坚强统统靠边站,委屈做主,我放声大哭。后来寝室的回来告诉我说,那两个家伙被我蒙住了,一个是吓蒙了,一个被我的话气蒙了。周围的同学对我的敬佩值大幅度提升,人气十足。她们期待我听完以后表现出欢呼或者雀跃一类的有胜利感的状态,但是我的表情让她们失望,她们不明白我要的不是别人的生气,不是莫名其妙的人气,更不是一种胜利感,我要的是仅仅只是一种基本的权利:生存权!可惜她们不是我她们不懂,永远也无法弄懂。可能因为我那句“破坏民族团结”这种上纲上线的话太敏感了,当晚,学校有关领导亲自到寝室慰问我,表示以后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至于那位老师,他们表示会给予记大过处分的。当问到我还有什么要求的时候,我出乎意料地说:“那个老师的处分还是不给了吧。我相信他以后不会了。”领导很诧异,但是他们也不想得罪人,也就一口答应了。他们走后,寝室的每个人都问我是不是怕了。怕了?我要是怕,我就不会做。但是我自己对别人的判断总是夹带着个人情绪的,还是把审判权交给公道的主吧!可惜她们不是我,她们不懂,永远也无法弄懂。从那以后,我的生活环境有了大大的改善:1.在寝室有个专门的餐桌(其它几个人自愿腾出来的);2.食堂的师傅每个人对我必恭必敬;3.胖子的位置被一个和蔼可亲讲道理的老师所代替(听说胖子被送到进修班进修去了)
二、我和一个男生的PK
自从食堂事件以后,我感到了了一些不自在。走到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有人对我侧目而视,最疼痛的事情是上大课的时候我的周围总会出现一些我不认识的人,跟我问这问那,对于信仰层次上的问题,我挺愿意回答的,虽然我从小生活在汉族聚居的信仰沙漠中知道的东西不多,但是我总是尽我所能去阐释一些问题。而且从那以后我开始意识到向我们寝室的人宣讲一些必要的知识是多么的必要,她们了解了知道了就不会误解,在必要的时候还能给我一些技术上的支持,除此之外,我还积极的向周遍寝室和通过他们向他们的BF们扩散,直到那时我才惊奇地发现他们对信仰没有任何的概念。有的时候他们的问题让我觉得可笑和无知。我通过排序和分析,总结出了如下经常被他们PK问题,也算是“奇文共赏析”吧:
1. 你真的从来没有吃过猪肉吗,哪怕是偷偷的?你们平时炒菜难道也不用的是猪油么(这种问题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好象这个世界上再没别的可以吃了!)
2. 你是回族的人,那你们回族人都住哪啊?(感觉我们应该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主啊,他们难道知道民族只是一种属性而已。我怀疑问这种问题的人是不是凭自己本事考的大学。)
3. 你真的信仰这个“什么”教吗?我不相信!(因为我所在的城市是信仰的沙漠,他们这么问应属正常)
4. 现在这个社会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你认为可以和大家一起工作学习交往吗?(他们难道不知道一个词语吗:酒肉朋友!)
5. 那你以后找对象也要找穆斯林哦?如果找不到,那你就以后惨了。能不能找个汉族,搞“一家两治”啊?(在他们的思想里,家就是“圈”,组建一个家庭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或她和另外一个人可以一起吃饭AND一起睡觉。)
6. 你是大学生,还行这些鬼神的东西吗?太不可思议了!我就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怕!(这就是所谓的“无神论”教育出来的精英,也许他们可以做很多高深的物理题,可以解计算机都解不出来的方程式,但是老师似乎教授他们一个基本的道理— —“无知者无畏”)如果你是在穆斯林地区长大的话,你很可能觉得我在编造。但是如果你在汉族聚居的地方,你一定听过这些接近无知的问题,听了让你“三天不知饭味”的问题,让你的肾上腺激素不断分泌的问题。但是我不会“三天不知饭味”,更不会让肾上腺激素分泌,因为从小我就是呼吸着这些怪异的空气长大的。相反,因为在这种稀薄的空气下,我的肺活量比一般人要大些,心脏也很强健,一切器官运转得更加有力。
久而久之,我开始有了自己的原则。一般那种找我探讨的人,我会很乐意和他们探讨,而对于那些话语里有着藏不住的蔑视与嘲讽的人,我统统打入藏着心里的“黑名单”,一般不和他们在一起,就算碰见了也丢给他们几个如同看见SARS病毒的眼神。一次系里组织活动,在去的路上一个男生跟在我后面使劲问一些很低俗的问题,我理都没理他,边走边和其它的人聊天,这家伙的肺活量还没有我大,没多久他就愤然道:“怎么这么没礼貌?问你话呢?!”我还是没理他,依旧聊我的。他突然站到我前面,两眼红红的:“跟你说话呢?你们回民是不是都这么没礼貌!?”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们。我那一瞬间,真想有和食堂那口一样结实的铁锅,狠狠的扣过去。
但是那一刻后,我突然眯着眼睛假装打量这个“宣战者”,然后佯装很害怕的样子问我旁边的人:“他,他……他是谁呀?”“不认识。他谁呀?”“你是谁呀?”“从那冒出的?”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同寝室的MM总算没有辜负我“多日”的教导。
“别误会,一个系的,一个系的。”组织者解释道。
“哦,对不起,同学。我真的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我说道:“因为我想象你这样有礼貌的人应该是懂得在和别人说话前先让别人知道你是在和他聊天,也应该知道打断别人的谈话是不礼貌的,更应该知道一个有水平的人应该尊重别人的信仰,不会莫名其妙地给攻击一个群体。当然作为一个GENTLEMAN,还应该有一点常识:那就是不要随便对女士大呼小叫的,这样会显得你很粗俗;也不要突然横在女士的面前,让她觉得你象一个强盗。即使你很愤怒,也不要气势汹汹地质问她,真正的GENTLEMAN应该懂得什么是克制。如果我觉得你很粗俗,那么我就可以推论出:汉族人都粗俗吗?当然不可以,因为我遇见的大多数汉族朋友是相当好的,不好的只是极少数的部分。我相信你不会是那中极少数吧。”我说过,我肺活量大,说这样的长句和排比句是我的强项。而且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就教过我们,排比句是最有气势的句式,它的气势在于你的对手没有见招拆招的机会。果然,这家伙的脸色刷的变红了,然后变绿了,然后变紫了……很愤怒但是不得不克制自己。最后很无趣的走在后面,一声不吭。从那时侯我突然发现,这种把自己伪装成有品位的,无知者其实是最好打发的,你不用骂他,一来骂他容易让你动气从而导致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度,于健康不利;二来骂他容易损坏你的形象,容易让对手把你的群体一起攻击;三来你骂他的时候容易累及他人导致树敌众多。你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不尊重别人信仰的是很粗俗的人,没有品位的人,是不管穿着阿曼达还是阿迪达斯都让人觉得是衣衫褴褛的人。保证以后他们不会再鄙视你,不敢随便问你一些无聊的问题。因为这类人一般认为爱护自己的面子比爱护自己的生命和良心更重要。
这件事情以后,我们系的辩论赛中少不了我,因为大家一致认为,我的肺活量适合干这个。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比赛的时候我往往没有了状态。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很不善言辞,我能说的时候一般是能量在外力的作用下被激发了而已。三、关于诱惑和反诱惑的战争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二开始我突然很痛心的发现我们学校和周围学校的很多回民(至少身份证是这么写的)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了。比如,有女生和别人在外面同居被发现了;有男生在网吧赌博被抓了这些都是违背一般道德的。还有一些,比如:以前进寺的不进了,有人以前忌嘴的不忌讳了,有人不顾一切的选择了非穆斯林为对象并和别人一起汉化了。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就觉得自己被谁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脸红红的。本来就稀薄的空气还在被污染被恶化,有时候我感到窒息,像是下一秒钟可能再也不能呼吸一样;有时候我感觉自己身处悬崖,看着身边挺好的穆斯林一个个跌了下去,而我自己也每时每刻在受着各种各样的诱惑,说不定哪天支援不住也跌进深深的峡谷……
过了两个星期,我意识到,大二,其实不只是一些人疯了,大多数人都跟疯了似的,拼命透支着生命和感情。因为寝室里最老实的一个MM开始了“夜不归寝”的神秘生活,班上最木呐的一个男生开始在网上没日没夜的聊天,“享受”同时和无数MM聊天的“快乐”,而且一改平时的腼腆作风,一上课就和我们聊他的谈话记录。他脸上洋溢的像是一种刚刚吸食了毒品后的兴奋和快乐。他还在班里炫耀,他泡了几个妹妹,跟谁谁谁见过面,又跟谁谁谁有这样程度的亲热。而其它的男生也跟疯了似的边听边艳羡的看着他,有时候我觉得我不像是在大学像是身处关押着重刑犯的监狱。还好,这个男生不和我们上小班课,而大二以后,我们基本上上小班课,我们几个“保守的”“封建的”的人才避开了他的荼毒。
躲开他一个人的荼毒很容易,但是要躲开所有的荼毒就是一项难度系数比较高的工程了。为此,我从第三个星期开始,把我的时间排得满满的,以至于我没有时间在寝室里和她们看那种谁爱谁又不和谁在一起最后导致其中一个主角死亡的这类都市情感剧;以至于我没有时间在去网吧聊天然后导致一不小心邂逅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的这类事件的发生;以至于我没有时间在晚上无聊的时候一不小心翻到那位小姐极具小资色彩的杂志,告诉我怎么样画嘴唇才性感,怎么样说话才让人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才表示你已经进入了贵族层次;当然,也以至于我和她们的疏远,全然不知道大二的时候她们都在做什么。后来才知道,大二的时候,她们多数在享受爱情,而且是浪漫的爱情,浪漫的一塌糊涂的爱情。大二,我在享受自我,平时出了宿舍就是自习室,如果时间允许,主麻日就去做主麻。偶尔也去好朋友的学校玩。一次在沿途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个书吧,里面有很多关于宗教的书籍,也就是这个时候,我读到了很多关于伊斯兰教的知识。我找到了以前别人问我我却不能回答的答案。那种感觉用开心来形容都太浅薄了,应该是一种幸福,因为这些解释让我觉得我坚守的信仰绝对是正确的。于是每个星期天我又多了一个去处。为了躲开气温较高的下午,我渐渐的喜欢早上去,一大早带上自己的干粮,早上看专业书,下午看教门方面的。
我发现每次晚上回去的时候,寝室的人都用诡异的眼光看着我。终于一天晚上卧谈会,她们再也按捺不住她们的好奇心了,几个人一起对我“严刑逼问”,一定要我交代我星期天干什么去了。“看书啊。”“不可能,看书也能看出一脸幸福的微笑?!”看来她们琢磨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真的是看书。是看有关伊斯兰教知识的书。”“不会吧,应该是和某个穆斯林哥哥约会吧?”在她们看来,爱情才能让地球转动。“没有,真的没有。要不我给你们讲讲?”“讲就讲!我们到要看看是看书去了还是看人去了。”我感觉抓到了最好的宣传时机,她们好奇心那么重,我就满足她们吧。于是我开始讲起来,一会儿我听见了一个微鼾声,接着又是另外一个,最后达到了此起彼伏的最高阶段,我象一个被轰下讲台的老师,闭嘴,然后也睡了。
第二天,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个事情。我庆幸:虽然没有让她们听完我的演讲,但是好歹截住了流言向外散播的管道。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们言中了。
四、后半学期一场经历
还是一个星期天我去书吧看书,我好朋友阿晴和她男朋友阿天也想去看看。她可能是从小到大最了解我的人了,她知道我的信仰,而且给予了充分的尊重。不想遇见了她男朋友的同学,一阵不可回避的寒暄后,我好朋友了解到这个男生居然也是个回民,我的好朋友立即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象问户口一样对别人进行了全面的盘查,在这件事情上完全出演了一个家长的角色。我不是笨人,我知道这家伙问出来的答案摆明是给我听的。我曾给自己立过目标:大学四年决不谈恋爱。我不是脑子有问题,也不是情商太低,在我上大学前,我听到过太多关于大学谈恋爱的坏处,而且一般这种坏处在女孩子身上体现得尤其明显。我不是个勇敢的人,尤其感情这方面,所以我给自己立下了这样的目标。
但是另一方面,我看到了形势的严峻性,在我从小到大认识的同龄人中只有回回男孩子没有穆斯林男孩子;我们家族有很多大龄青年,而且很多因为年龄太大不得不和汉族通了婚或者放弃了婚姻,从大一开始这些人的名字就不断在我耳边响起,家人以他们为例子不断鞭策着我。两种力量汇合在一起必然会化成一种斗争,我的思想斗争。正在我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那个男生很专注地看着我,问道:“晚上有空吗?大家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清真餐厅,味道很不错的。”“好啊好啊!”我好朋友继续出演着家长的角色。“那走吧。”有没有搞错,没有我的发言他们居然就这样定了。但是,我还是和他们一起去了,而且气氛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紧张,大家象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一样聊了很多。饭后,阿晴假装身体不适要男朋友送她回寝室。我知道这两个家伙的真正目的,这么老的剧情,我上大学前就看过了。我不习惯也不喜欢一个不熟悉的人送我回去,那样的尴尬和无助我没有经验应付的。于是我当机立断道:“明天我没有课,今天就不回去了,阿晴,今天不好意思拉。”“不行,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这家伙到底想干嘛?!“那你上次到我那里的时候,你怎么睡的?!”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顿时我感到了两束可以杀死人的目光向我射来,一个是因为我辜负了她的“美意”,另一个当然是怪我占用了他的美好时光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一夜,阿晴终于没把我赶走,我在她寝室里睡下了,确切地说是聊开了。那夜她们寝室就我们两个人,其它的MM是不在寝室住的,都是和男友在外面同居。我们的卧谈内容基本就是以这个问题展开的。首先,她对我晚上的“临场”表现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和警告,她告诉我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但是我还是坚持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这种想法已经属于上个世际的思维方式了。”为了能够充分支持她的论点,她便“忍痛”把她在大学里的恋爱史拿来分享了一下。我很震惊,为朋友对我的信任和关心,也为她这两年来的经历。
她的初恋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听他们说分手了,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失恋的痛苦。看着那时侯没有神采的晴,我第一次产生了大学不谈恋爱的想法。分手的原因,是我们那个同学在进大学的第一个星期有了另外“美丽的邂逅”。以后的每次高中同学会大家都从来不邀请那个男生,他在大家眼里俨然就是一个现代版的陈世美。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评判其实是有失公平的,因为高中时代的我们懂得什么叫爱情吗?很多时候所谓的恋爱,更多意义上应该是两个谈得来的异性朋友在一起聊天罢了。但是这个想法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好朋友,我不想伤害她。
但是我真的不相信,我认识了15年的好朋友,一直以来以腼腆和羞涩形象作为公众形象的女孩子,居然做了那么多惊人之举来主动追求她现在的男朋友。她讲完了很久,我都没有开口,我不知道我可以说些什么。“睡了?”她轻轻地问道。“没有。”“跟你说那么多,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我想以我的性格我很难做到。小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说吧。”“你和阿天的开始是不是只是因为你想忘掉前面一个人?”问完这个问题,屋子里静得可怕。因为我第一次见到阿天的时候觉得他很象一个人。很久,阿晴才喃喃地说:“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睡了吧,我困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为他们感到担心,这种动机“不纯”的感情,夹杂了太多的不应该有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很真诚的祝福她和阿天,毕竟一个人追求幸福的过程是艰辛的。这个我体会得太深了。
就在阿晴鼓励我勇敢追求自己幸福的时候,我们寝室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这是我第二天回寝室才发现的。因为我的上铺空空荡荡,显然,楼上的MM已经搬走了,我很诧异,因为事前没有一点预兆。在我一再追问下,她们告诉我:她在医院做人流,没钱付后续的费用,通知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却不肯露面了。院方不得已通知了学校,学校通知她家里人领她回去。
实话实说,我和楼上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从大一开始的时候起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身贫寒的原因,她对权利和财富有着比一般人强烈许多的欲望。她总希望她永远是最好的,她拼命的念书,拼命的参加比赛,拼命的参加各种社团,拼命的在各种组织中争取首脑位置,甚至拼命地不厌其烦的向别人述说以她那样的高考成绩来这个学校有多么的委屈。她的拼命让她在学校大大小小的社团都成了骨干,她的拼命让她在各种比赛上都捧回了大大小小的奖状,她的拼命让她成了我们班的旗帜性人物。最让大家惊讶的是:虽然她家很贫寒,但是在她的衣柜里你就不可能找到不是名牌的衣服。为了买这些衣服,她宁愿很勤奋的打工赚钱。对于这样的一位“超女”,我有时候感到很不舒服,因为身为她的下铺,我经常会成为她攀比的参照物,受到她的“评头论足”:成绩比她高的时候她会婉转的问我考试的时候是挨谁坐的,成绩比她矮的时候她又会说我是不是忘做了什么题;最可怕是她评论我的穿着,在她的评论下我俨然是一个用布狠狠把自己包裹住的“木乃伊”。其实多数时候我是很感激她的,因为她的攀比是我前进的动力之一,至少我不能考差了让她说我“是不是忘了做哪道题”。但是她评论的我穿着,我就不能迁就了,有时候她说我穿得象“木乃伊”的时候,我会不遗余力的对她那种“薄露透”的打扮进行充分的调侃,让她感觉她和穿树叶的原始人没什么两样。面对我的顽强抵抗,她一般都会转到谈论其它问题上,比如:最近又有哪个男生在追她啦,她在做家教的时候又认识一个富翁拉,她又在哪个社团挂了一个主席的职务拉……,这个女生虚荣得无敌了,总是喜欢把自己想象“万人迷”,好在她在寝室的时间不多,听到她滔滔不绝的机会很稀少,不然我会神经衰弱的。
怀孕,就是这样一位心比天高女生,却要以这样一种最尖锐的方式拼命地把自己讽刺了一把?这个声称永远只有她诱惑别人,别人不能诱惑她的女生,就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来放弃她比天高的目标?这个声称自己没有信仰享受“高纯度自由”的女生,被披着“自由”外套的诱惑欺骗了,骗得连自尊都没剩下;这个对权利和财富过度追求的女生,在与诱惑的PK赛中,她输了,输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望着空荡荡的床铺,我居然有种出乎意料的失落感,虽然我一直都说我和她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
第二个星期的周末,阿晴和她男朋友,当然还有那位男生一起到我们学校来玩。这一次,这个男生一改上个星期的矜持,对我殷勤有加,而且一再向我暗示,他一定得找一位回族女生做妻子。阿晴趁他们说话的间隙,悄悄对我说:“怎么样?我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说完,坏坏的笑着。可是,我心里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那个男生是说要找一个回族女生,但是他也说,他找回族女生是因为他爸爸妈妈说:不找回族女孩子不让他进家门。也许,他仅仅是在找一个能回家的理由。
中午我们是在外面的清真饭店吃饭的。我们刚吃了不久,又一群男男女女进来了。他象突然发现什么宝藏一样,连招呼也不跟我们打一个就直奔过去,和其中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聊起来。聊了多久我没计时,只是当我再次转过头看他的时候,他正和那个妇女干杯,然后一饮而尽。他终于回到了座位上,很得意的跟我们说:“看见了吧。那个女老板是xx公司的老总,她很欣赏我,说我很帅也很有才气。而且,她想让我做她的男秘……。”话语欲盖弥彰的结束后,他对阿天神秘的笑笑。那一刹那我觉得胃很痛,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我轻轻的放下筷子,说了声:“大家慢慢吃。”阿晴看着我,我想她明白我的此刻的感受。
临走时,他一个劲地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还说等他父母来的时候让我见见他们。好象我已经答应他什么一样。我很有礼貌的告诉他:我是个穆斯林女孩,不是他要找给他父母看的做他回家理由的“回族MM”。他显然习惯了女生的优待,他可能以为象我这样长相普通的女生面对象他这样帅气的男生应该有“受宠若惊”的状态才对,根本不会让他难堪。其实我也不愿意给别人难堪,但是他让我难堪了!
回寝室前,我站在学校的池塘边调整了很久的情绪,我积极的为我回去免不要遭受的讯问做充分的准备:语言上的和情绪上的。
一切在意料之中,一切又在意料之外。直到我洗刷完毕躺在窗床上,终于有人问了一个很直白的问题:“哎,美女,那个帅哥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对了,他叫什么来着,我还真的不记得了,好像从一开始阿晴她们就没有介绍过。“就叫他”诱惑” 吧!”“诱惑?”我的回答让这群MM无语了。
是的,对于我而言,他就叫“诱惑”。一个我曾经误以为是幸福来临的诱惑,一个给我留下淡淡痕迹的诱惑,一个差点让我跌向悬崖深处的诱惑,一个我已经逾越过了的诱惑。对于身处悬崖的我们,逾越一个诱惑意味着要放弃一些东西,放弃可能你以为应该是“富有”的金钱,放弃你可能以为应该是“成就”的虚荣,甚至可能放弃你一直以为是“幸福”的错觉。只有放弃才能不用背负太多的错觉,只有不用背负太多的错觉才能有更多的空间去接受和珍惜真正的幸福。
我看着她象花瓣一样从我身边落下,可惜,不是每一个人在每个时候都能舍得放下这些外表华丽的东西。很多时候,我们虽然明白,但是我们却装着不明白。很多时候,我们明明知道那是诱惑,但是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去想,忍不住偷偷地去做。就象小时侯,我羡慕别的小朋友能吃蛋糕店里烤出来的生日蛋糕,而我不能;小时侯,我羡慕别的小朋友能玩到很晚才回家,而我不能;上小学了,我羡慕那些穿着时尚举止潇洒的女同学,而我不能;上中学了,我羡慕其它的同学能相互请客吃饭在饭桌上谈笑风生,而我不能;在我周围同学的眼里我俨然是一个外星人,他们看待我的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是俨然是一种看待某种奇异现象的眼光,每到一个新的环境我都要面对大家一大堆的好奇,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有无数的眼睛在关注我,善意的和恶意的……有时候,我甚至想:为什么我会生在这样一个家庭,让我几乎不能拥有我身边普通孩子能享受到的普通的快乐?所幸的是,我生在一个虔诚的穆斯林家庭,就是这样一个信仰的根稳稳地牵住了我。我要感谢我的父母,谢谢他们为我付出的一切,没有他们的教诲,也许我今天正在那个酒桌上和人家疯狂的拼酒,也许我今天正穿着性感的晚礼服和某位GG约会,甚至有可能正在做违法的事情……
因为现在这样的社会这样的条件有太多让人随心所欲的机会,包括犯罪。所以我要谢谢他们:一遍一遍的教我念清真言作证言,一遍一遍教我礼拜,一遍一遍叮嘱我记住自己是个穆斯林,一遍一遍告诉我作为一个穆斯林不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虽然他们讲不出更多的道理,但是他们用最虔诚的信仰在为我做好“读阿”,让我抵御20多年来无数罪恶的侵蚀。渐渐地我明白了,我之所以不能和周围的人一样,那是因为我们有信仰而不是追求“高纯度”的自由,我们要懂得克制和约束而不是用简单的方式来解脱,我们要懂得在坚忍中求得幸福而不是在放纵中寻得片刻的安逸。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下决心接受这种不一样的生活方式。我开始学会有平静的心态对待一切好奇的眼光,对待一切善意的和恶意的关注。这种决心在我经历了目睹了阿晴的最后的日子后,变得更加的坚决了。那是大二的第二学期,也许是我的专业课程逐渐多了起来,也许是我认识了几位穆斯林朋友,让我平时有很多不能和阿晴谈论的问题终于找到了谈论的对象,也许是阿晴的变化让我越来越找不到话题和她谈论,总之那段时间跟阿晴的交流少了起来。一般就是周末打个电话相互问候一下,问候完以后相互就再也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其实不是找不到话题,有很多话题我们以前也谈论过,但是自从上了大学,我们象放在不同气候下同样植物,我们开始变了,我们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了,对同一个话题有了越来越大的分歧,在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我们就选择了放弃,放弃谈论所有可能让我们意见相左的问题。我常常在想也许这就是没有谈恋爱的人和谈了恋爱的人的区别,很多美好的理想的念头在谈了恋爱以后不得不放弃,不得不改变。也许,谈了恋爱以后我就会理解阿晴了,因为她毕竟从小到大最理解我的朋友。
五一节前夕,我和室友都在寝室里收拾着回家的行装,寝室里洋溢着一片回家的喜悦,我也沉浸在这暖暖的喜悦之中:因为五一节一过,我就20岁了。20岁意味着很多快乐的东西和很多幸福的滋味。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了。我对面床铺的老大象饿狼捕食一般向电话冲了过去。“瞧着这家伙,一准是男朋友的电话。”老二调侃到。寝室最小的MM马上被这句电到了,也作幸福状:“有男朋友的人真是幸福哦,连回家也有人争着帮着提行李。”“你一会到了楼下就给我打电话啊。记住拉?快点哦。”老大依依不舍地挂掉了电话,完全还沉浸在那种柔情蜜意之中。不到一分钟,电话又响起了。“哟,这么快拉。你们那位是开飞机的?”我调侃道。“讨厌!不会快的吧?!”老大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还是象饿狼捕食一般冲响了电话。“喂,怎么这么快啊?”这家伙问也不问对方,压根就把这部电话当成她的手机了,“哦,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我的呢?阿~~~左~~~,你们家开飞机的GG来电话了,请接听~~~~。”声音大得学校操场都能听见了,这家伙!“喂,声音还挺帅的。”老大一手捂住听筒一边朝我坏坏的笑到。“哟,阿左有人帮着提行李了。”小MM又忍不住作她的幸福状了。“行拉。受不了你们这群肉麻的家伙了。”我接过电话喂了一声,“是阿左吗?阿晴她现在***医院里呢,你快来。”当我还想问他是谁,在哪个病房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匆匆挂了电话。我也顾不得思考那么多了,丢下一床乱七八糟的东西向医院奔去。
踏进充满福尔马林气味的病房的时候,我脚有点打颤。我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看到阿晴的时候是隔着监护室厚厚的玻璃,就象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她躺在病床上,满身挂着戴着各种急救的医疗器具,脸惨白惨白的。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设法让自己安静下来。这时候,几个同学一位老师和一个医生从监护室旁边的办公室里出来,我听出其中一个男生的的声音就是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我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立刻!马上!
我很失望的听完他们的叙述:他们是和阿晴一个学校的同学,那时侯他们正在操场上打篮球,听见操场边的树林里有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他们便发现了满身血污的阿晴,然后他们把她送到医院来了,然后通过阿晴背着的书包里找到的电话簿寻找每一个认识阿晴的人。我是第二个通知的人。第一个是阿天,但是他关机。我听见监护室里的各种仪器在发出各种声音,我看见计算机上的各种颜色线条忽高忽低地走着,阿晴失血过多仍然在昏迷之中。我茫然不知所措,也许我只能等待!等待一个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的到来。我以为这个人会是阿天,但是直到晚上11点,他的手机依然关机。我不知道那一夜是怎么过的,很快接熬到了天亮。大概7点钟的时候,阿天手拽着一份报纸匆匆赶来。“我是看见报纸才知道的。”他一脸的内疚。
报纸,上面赫然写着:“**大学一女大学生坠楼自杀”,下面几乎是全版的篇幅在写目前社会导致自杀的原因,国外心理学家对自杀心理的解剖,编辑部一大群人对自杀的评论等等。我望了一眼惨白惨白的阿晴,一股悲凉油然而生:这就是我们的今世,人还没有死,就变成了新闻头条,五毛钱的报纸可能因此会增加好几成的销量,记者和编辑们用别人的痛苦,自己的口水完成了今天的稿件任务。几天以后,阿晴可能会面对更多的评论和谣言,甚至可能会成为生活这个喧闹城市的在茶余饭后的谈资,然后在数月内成为无数条五毛钱的新闻在更广阔的地方传播。个人的快乐和痛苦可以快速的被所谓的"舆论"捕捉到,然后被货币化.这是阿晴的悲哀,还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应该和她吵架,不应该……”他砸着自己的脑袋喃喃道。我才知道前一阵阿天的前任女友来探望阿天,阿天处于一种朋友之情款待了前任女友,之后阿晴一改平常宽容的个性处处跟阿天闹别扭,前天她从她父亲那里回来后,打来电话非要阿天在她宿舍楼下面对她说“我爱你”,还说如果她没有听到的话,她就去跳楼。阿天觉得她又象在找别扭,干脆关机没有理他。
20分钟后,阿晴的母亲也赶到了,好象一夜之间老10岁:步履蹒跚,面容憔悴。下午,学校老师带来三个警察说是找我们几个做笔录。警察说:他们基本上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但是还是要走个程序。于是按例询问我们的姓名,年龄,籍贯,民族之类的。当问到阿晴妈妈民族的时候,阿姨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轻轻地说道:“回族。”我象被什么击中一样看着她。“你和她是亲戚?”警察指了指我。“不是。她是我女儿的朋友。”
阿晴从来都没和我说过她妈妈是回民的事情,从来没有。我只知道每次去他们家玩,阿姨总是指着用开水烫过的杯子对我说:“阿左,我知道你们的规矩,都洗过好多遍的,放心喝吧。”;阿姨对我很热情,但是从来不说留我在他们家吃饭之类的客套,而且,阿晴和她妈妈每次都记得在我们过节日的时候祝福我,好象他们对穆斯林了解很多很多;现在我突然间明白了很多我以前觉得纳闷的事情。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阿晴那么理解我,明白了为什么只有她可以陪我在书吧里看那些书籍,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尊重着我的信仰……但是,好象一切都明白得太晚了。
到了晚上,医生护士进出监护室的次数加多了,我的心跳也加速了。我,阿天,阿晴的妈妈三个人趴在厚厚的玻璃上看着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忘了说话,也忘记了呼吸。直到看到不再忽高忽低的心电图,听到不再忽高忽低的警报声,我知道:阿晴走了,真的走了,没跟我们说上最后一句话。
我原想五一节的时候和阿晴一起回去,而现在我真的和她一起回去了,不过是她的遗体。我们再也不能边走边聊,再也不能两人分享一副耳机听歌,再也不能……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流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滴眼泪,淡而无味地流进嘴里。我想起昨天夜里收拾遗物的时候阿姨对我讲的一切。
阿姨生在一个西北的穆斯林家庭,但是从小父母只告诉她不吃什么不做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吃为什么不做,后来她去学校念书的时候认识了阿晴的爸爸。不久因为爱上了阿晴的爸爸不顾家里人反对毅然和家里断绝的关系,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和阿晴爸爸结婚生子。一开始,阿晴的爸爸很尊重她的信仰和习惯,后来她爸爸终于受不了这种约束在外面有了新欢,之后他们就离婚了。于是我认识阿晴的时候就没有见过她爸爸。自从她知道我是回民,她非常的高兴,希望阿晴能从我身上学到一些她没有能力告诉阿晴的知识。当阿晴把男朋友阿天介绍给阿姨的时候,阿姨强烈的反对,希望她能找一个回族的,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不重复自己的错误。阿晴却说自己本来就是不回不汉的人,她没有必要为自己的妈妈赎罪。于是阿姨在气愤之极说出了“不要回家”的话。而且从警察那里我得知:前几天,阿晴去爸爸家要生活费的时候,她爸爸用粗鲁方式拒绝了她,告诉她:供养她到18岁的义务他已经履行完了,叫她以后不准再去了。
我明白了。阿晴一直很孤单,在感情上。从小不知道在爸爸面前撒娇的感觉,从小就渴望被人呵护被人关心,她一直想找一个精神上的归属:小时侯在常常到我们家“蹭吃蹭喝蹭温暖”(她每次来我们家都这么调侃自己),大了就积极努力的寻找男朋友,她一直在忙碌,但是当阿天拒绝向她大声说“我爱你“的时候,她突然间心灰意冷了:妈妈不要她回家,爸爸不认她,她最好的朋友-我永远都不会把信仰层次的话题和她这个“不回不汉”的人分享,最后她勇敢“倒追”的男朋友连区区三个字都舍不得给她。在看来,她找到了足够的理由放弃生命。这个曾经鼓励我“要勇敢争取自己幸福”的女孩子,却懦弱的对待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看着她象花朵一样从我身边落下。
如果阿姨早点告诉我阿晴的身世,如果我从认识阿晴的时候就有现在这样对信仰的认识,如果我能早有正确的开放的传教观念,如果阿天能不那么简单的处理问题,如果阿姨能不怎么武断地教育女儿……我们现在都不会满脸泪水,不会用“怀念”这个词语来寄托我们的思念。就在这以后,阿姨第一次走进了清真寺,开始了后半生的信仰之路。
20岁意味着很多快乐的东西和很多幸福的滋味。但是对我而言,在我20岁的时候我失去了一位要好的朋友,一个本来能和我一起做礼拜一起封斋一起享受信仰的朋友。就在我不珍惜的时候,象花朵一样从我身边落下。不,应该是花瓣,因为她没能找自己的信仰,没有自己的根,所以只能是一片花瓣,没有归属的一片花瓣。
五、 我和胖子老师的握手言和
可能是因为阿晴的离去,我剩下的7个星期的大二生活过得模糊而没有记忆。而且,很多生活习惯被改变了,比如:从那时侯起,我不再买那种五毛钱一份的**都市报,我不想把别人的快乐和痛苦当八卦新闻来阅读。大二期末的时候,我一口气考了很多证书,那是我最卖力的一个学期。我尽力在用学习占用我所有发呆的时间,我怕想起很多大二不愉快的事情。
大三很快就来了。大学的时间比高中过得快多了,不知不觉我们一起走过了两年,因为经过很多事情,大家的感情也比大一的时候更成熟更融洽了。现在工作的时候我偶尔还会想起大三时候的时光,坐在教室的一角,边听教授们侃大山边记笔记,还时不时跟身边的人讨论点课外的事情,算不上无忧无虑,至少也是一种闲适的快乐。这种快乐你上学的时候体会不到,只有在你上班了以后和一大群不同龄的人在一起工作了你才会感叹:大学,真好!
大三我们开始学习更多的专业课,有更多的教授来和我们侃大山。象每天上课之前一样,这天大家都在“研究讨论”**都市报头条新闻的时候,我就翻开英语词典来背。我说过我不想把别人的快乐和痛苦当八卦新闻来阅读。也许是我的不积极参与引起了“与会者”的不满,他们开始会调侃我了:“喂,阿左,这么卖力准备出国呢?”“学那个中国棋后,叫什么来着,哦,对,叫诸晟,学她嫁个有钱的卡塔尔丈夫。”“干嘛嫁卡塔尔啊,嫁到英国去。”“你懂什么?咱们阿左一心要做虔诚的穆斯林,到卡塔尔比去英国好。”“听说穆斯林国家可是一夫多妻制啦,阿左,你要小心哦。”寝室的老大佯装担心样。这两年的相处大家比以前了解我的信仰了,至少知道那个国家穆斯林多了,还知道点边边角角的知识。“你懂什么,人家允许一夫多妻,但是不鼓励,那是为了避免婚外恋,而且必须要公平,没什么大小的。阿左,你说的对吧。”老大的GG在那里发表演说,一幅掩饰不住的得意样。“恩,老大,你真的需要学习了,看看你们家GG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水平了。”我帮腔道。“那还不是我平时教导有方,不然……”正在自夸的老大突然闭了嘴,眼睛盯着进来的人。“阿左,他不会是我们的经济法老师吧?”这家伙好像见了大灰狼,脸都黄了。我抬头一看,差点晕倒,什么叫“冤家路窄”,我算是明白了。
他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大家基本上都没有听,偶尔会转过头看看我。我看着讲台上这个人,想起一年多前和他在食堂里的争执的时候,他可没有现在这么精神。现在他精神抖擞,西装革履,除了还是那么胖以外,简直就变了样。他不是走了吗?干吗还回来教书?而且还是我们很重要的一门专业课?再看看我的室友,都埋着头像是偷了别人钱后又看见失主了。“阿左,我们这回死定了!”老大喃喃道。“阿左,经济法要是考试的话,你一定要帮我。”老三平时最胆小了,但是那次“食堂事件”的时候她“表现很突出”。
“现在我说一下,上我这堂课的要求。……”胖子老师继续说着。“管他的,我们好好上课,好好学,他能把我们吃了。”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挺虚的。轮到我们自我介绍了,大家都默不做声,我想他们一定是在等我开这个口。可是我就憋着。他开口了:“大家都很矜持嘛!这样吧,我随便说个学号,点杀怎么样?我认为这种方法最公平。好,我点一个,15号。”我得罪谁拉!??这样乱点也能点着我?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站起来说道:“我叫***,我是**系**班的。”说完就坐下了。马上后面陆续就站起来介绍了起来。介绍完后,胖子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你是不是那个说我:你-真-的-很-没-水-平!的女生?”
“是!”我斩钉截铁的回答到。这时候我想到了刘胡兰。既然已经暴露目标了,就一个人顶着吧。可是,敌人没有想我预想的那样向我开炮。
“谢谢你那7个字!”他慢吞吞的说,“真的。如果没有那7个字我今天不会站在这个讲台上,也许还在食堂里转悠呢。谢谢你们。”他转而向大家说道:“希望大家以后能和我好好的配合,学好这门课。”说完,他自己给自己鼓起了掌。看见他鼓掌,大家也就跟着鼓掌。我也莫名其妙的跟着鼓掌。我们都在干嘛?!都蒙拉??!!
晚自习的时候,我早早的去占了位置,然后准备下楼来遛遛。刚刚出教室门,我发现“冤家路窄”的那个胖老师就在不远的前方。楼道里灯火辉煌,要说“天黑没看见”肯定不成;要想闪进其它的教室,不好意思其它的教室有人上课,而且楼道里没有其它的人。越来越近的时候,胖老师的笑脸越来越清楚了。“阿左同学,好勤奋啊,这么早就上晚自习拉?”他停下来做了一个准备长谈的姿势。
完了。我真后悔为什么来这个只有一个通道的教学楼。“现在你还是在学校吃饭呢?”他引起的话题让我有点不安。“恩。”我觉得这时候最好少说话,言多必失。“你的确很有个性的女孩子。”我分析了一下,他问第一个问题和说的第二句话之间,没有明显的逻辑关系,看来他不是有备而来的。我松了口气,但是我不能轻敌,在没有探清虚实的情况下,我以退为进:“对不起,老师,我有点事要回寝室。”我看见他似乎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点点头示意我可以离开了。晚自习的时候,我把经济法书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还找了相关的数据查阅了一下,关于他布置的PPT讨论稿更是一丝不苟。对于能预计到的“袭击”,我做好了充分的防御准备。
第三天,作业的磁盘发下来了。我有点忐忑不安的看看上面的批语:“很有创意,继续努力!”我轻轻的送了口气。我想我可能是有点过敏了。接下来的课程胖子老师和我们合作得不错,他展现出了他的睿智和幽默,他一直都鼓励我,还经常主动和我们寝室的人讨论问题甚至谈课外的话题,但是我一直是个旁听者,基本上不发言。因为在我心里始终有一个心结没有打开。直到有一天我们上合同法的时候,我觉得我不应该在用老眼光看他了。我清楚的记得那天他跟我们讲合同诈骗,然后问我们应该怎么样来利用法律武器来规避这种经济活动中的风险。老大的GG和几个男生使劲地翻书说方法,但是他们每说一种规避方法,胖子老师就马上列出N种该方法不适用的情况,他们越说越说不下去的时候,胖子老师很平静的说:“我进修的时候,我的导师也让我们讨论过。最后也是说不下去了。因为,法律是人制定的,绝对不可能天衣无缝,邪恶总能找到转空子的机会。而且,如果一个社会完全要靠法律来约束的话,这个社会是很悲哀的。因为说明这个社会里,道德已经完全灭失了。我在进修后突然发觉这么多法典中,伊斯兰教的《古兰经》是最优秀的。其它的法律是仅仅靠规则来约束人,再好的规则也有人可以逾越,制定再严厉的处罚,也有人可以为利益违背道德违背良心去犯罪而且还能逃脱惩罚。而《古兰经》不一样,它重在靠一种信仰,一种道德去维系一个社会,只要是真正遵守这个信仰的人,他不会为利益违背道德违背良心去犯罪;即使他犯了罪,再隐秘也会受到惩罚。这个惩罚不是人去实施的,所以它又进一步规避了执法者的道德风险。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一个赏善罚恶的神存在,但是从理论来说,这种法律体系是完美的。而且,我很敬佩有这样信仰的人,他们的坚韧,克制,宽容是一个社会和平的动力。”他说道“宽容”的时候,重重地向我点点头,重重的。
听完他的话,我有点激动,因为我感到有种很热的气息充满了我的胸腔。我明白了,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胖子老师和我一样,进步了很多。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他为什么说“谢谢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变化了那么多;终于了解了宽容的力量有多么大,最重要的是,郁积在我心中的那个心解终于散开了。望望窗外,天特别蓝,云特别白,而我的心情特别的好。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告诉父母,让他们知道我的生活得很愉快,我对信仰了更新的认识,我周围的环境对我的信仰有少了很多的不解甚至敌意,多了很多的理解和宽容。而每当这个时候,爸爸妈妈都会在电话那头不厌其烦地嘱咐我:早晚赞主,时刻感赞安拉的大能。每当这个时候我的眼眶总是很湿润,热乎乎的湿润。这种奇怪的感觉,是生活在森林里的树木不知道的,只有生活在悬崖边的小草才能感觉到。因为生活在悬崖边的小草亲身感受过狂风暴雨的洗礼,感受过泥石流夹杂着周围同伴从高高的山上落下无低的山涧,它更明白信仰的艰难:如果要不被泥石流带走,只能更深的扎进岩石,深深地。而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一群和我一样信仰的朋友,并且和他们组成了一个团体。大三的生活由此而变得丰富了起来。六、我们要团结不要攻击
我是在网上加入这个团体的,大多数人是从西北那个伊斯兰教很兴盛的地方来到这个信仰淡漠的城市的。但是由于我和他们的学校距离比较远,我一直是在网上同他们保持联系的。每天他们都会和我在QQ上交谈,给我传阅一些非常有意义的文章,教我很多以前不理解的知识,他们中很多人从小就勤奋的做着每样功修,对伊斯兰的知识了解的很多很深,他们讲的很多东西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很新鲜也很陌生。刚开始的时候,面对他们我很钦佩也很惭愧,但是朋友们对我很是热情,面对我的每一个问题他们都认真的讲解和虚心的传授。我的变化我的室友们都看在眼里:以前从来不和她们争计算机的人,每天都是最早一个吃完晚饭,然后开始长时间的霸占计算机;一直不怎么聊QQ的人,现在打开计算机第一件事情就是猛点桌面上那只小企鹅;一直讲话很规范的人,最近讲话很Q……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家伙网恋了。对于这个严肃的问题她们一定暗地里讨论了好几次,她们一定觉得我谈恋爱很不容易所以选择了网恋,不然这群MM绝对不会忍痛地心甘情愿地奉献出她们宝贵的QQ时间,也绝对不会每天吃完晚饭后的悄悄离开。我一直没有发现她们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我只是觉得那段时间她们出奇的安静,安静得让我有点以外。但是和朋友们聊天的快乐很快淹没了室友们让我感觉到的意外。
见到这群朋友是在网上联系三个月以后。那是个天气不错的冬天的早晨,我穿戴好,就跟窝在床上睡得发呆的MM说我要去见网友了。我原以为她们还没有完全醒,但是我错了。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关门,我就被从床上弹起的MM死死的拽住了,然后几个人动手动脚的给我打扮起来,甚至有拿出了职业化妆盒。我好不容易挣脱她们,然后耐心地跟他们讲:我是去见网友,但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见网友,而且我从来不化妆,任何时候都不。其实我心里挺感激她们的,至少她们都在用自己做真实的行动帮助我,祝福我。呵呵,心里甜丝丝的。
我很快到了事先约好的地方,这么多人,到底谁是他们呀?我四周看看,突然觉得见网友的感觉有点傻乎乎的。“艾色俩木而来库。”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女生走了过来,亲切地对我说着。“外而来库蒙色俩木。”我回答道。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我们,在这样一个城市里,我们俩的对话有点象电影里头白区地下党的接头暗语。管他的,爱看就看呗!看着这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以前见过一样,特别特别的亲切。我很快就又见到了几个和她一样亲切的朋友。我们象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今天恰恰碰到了一起一样,还没有坐定就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也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让我们之间不需要任何的介绍就可以自然的融合到一起。我们中的大多数是在信仰“白区”的同龄人,我们既不能和我们身边的环境融合,也不能和西北那边生活在信仰“苏区”的人完全的融合,我们就是一群游离在两种状态之外的离子,很难有什么化学剂让我们很容易的混合到那一个状态之内,无论我们在那种状态下,我们始终是那么扎眼,那么与众不同。但我们却因为相同的信仰和相似的生长环境走到了一起,很快,我们成了一群有着特殊联系的朋友,
于是,我的大三开始忙碌起来。
周一至周五,课程排的满,即使碰上没有课程的时候,班上回组织课余活动。周六周日,我就和我的那群穆斯林朋友坐在一起学习教门知识,一起设计未来。每天都很忙碌,忙碌而又充实,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那时侯总感觉自己象是进入了夏季小草,充分着享受阳光和雨露,无忧无虑的生长着,偶尔还能听见长大的声音,一种能让自己为自己感到幸福的声音。
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我曾经觉得我的大学能遇到这么一群朋友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而且,在大三那段日子里,这些朋友也确实给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美好的让我现在不敢去回忆。因为,还没有来得及跨进大四的时候,我们这个群体就散了。事情的起因是源于一次短暂的旅行。旅行的宗旨本来是想提高大家对伊斯兰教的认识,于是我们选择了去西北某个城市,因为我们其中的一个人的家就在这座城市。我们的旅行就这样开始了。
我们坐着火车翻越崇山峻岭,风尘仆仆的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我被一种迎面扑来的浓烈的信仰气氛紧紧包围住了。一条街上好几座清真寺,周围到处都是穆斯林的商铺,吃的穿的都透着浓浓的伊斯兰教味道,尤其是到了做礼拜的时候,能清清楚楚听到清亮的帮克声在我们的上空久久环绕着,这种声音在我所在的那座城市里是听不见的,都淹没在商店和超市狂燥的音乐声中,甚至有很多老人都不知道在这座城市有清真寺的存在。我坐在离一座清真寺不远的小吃店里,叫了一份当地的名小吃,舒舒服服的吃了起来。在这里你不必担心什么,只需要享受,尽情的享受。到了礼拜的时候,我们汇合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和大家一起完成功课。我从来没有和怎么多人一起礼拜,当我和大家一起举意鞠躬和叩头的时候,内心突然被一种很原始的感动充斥着,那种感动是因为感受到了信仰的伟力。我们在这座城市里幸福的享受着,我们一路走一路在幻想我们的队伍应该一天比一天壮大。直到有一天,因为去哪座清真寺做礼拜的问题上,我们中的两个人从分歧到了争论最后到了。那时侯,我才开始有了模糊的教派概念。
那种争论的场面,那种不依不饶的气氛,让我觉得他们不在象兄弟,象是敌人。
也许是在我生活的那座城市里穆斯林太少了,大家珍惜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穆斯林,无论他是什么教派,在我们看来就是兄弟就是姐妹就是骨肉同胞,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沉浸在共同艰苦的环境下信仰的幸福之中,根本没有时间去从某个方面剖析大家信仰上的差异。但是,当我第一次面对两个在我看来同样虔诚的穆斯林为礼拜时的动作发生争论的时候,我相当的吃惊。在大学,在漂泊于浮躁和喧哗的城市里的时候,我曾那么坚信:信仰是一种让人们不再发生分歧的力量,因为它从思想的源头上肃清了一切的不应该和不必要。我周围人的价值观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就是因为信仰的不同。可是,当面对两个一样虔诚的穆斯林为一点细节在争论的时候,我失语了。他们开始只进自己教派的清真寺,我们的队伍被拉散了,象被敌军击破的队伍,长长短短的掉着。后来,他们各自又拉去了一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总不在一块吃。也导致后来的很多计划被取消了。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我们的领队好容易把大家拉到一起,坐在一个小学简陋的教室里听老师们讲这里的教育情况。
我很惊讶,这里的教育情况比电视里说的还差。这里的女孩子基本上上完初中就回家了,准备着嫁人。很多人不是自己不愿意的,是家里逼的。她们的确学了很多教门的知识,但是清真寺里的阿訇多半只教她们怎么做,却不详细的解释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只告诉她们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不好的东西,却不告诉她们那些东西为什么不好。作为未来的一代母亲,她们又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把这些教给她们的子女,他们的子女也和她们一样,只知道怎么做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等到有一天他们的孩子有机会飞出这块平静的土地漂泊于繁华的都市的时候,他们信仰就会在灯红酒绿中凋零,最后只剩下涂着“回民”字样的空壳。这些母亲以为为自己的孩子种上了信仰的常青树,但是她们却忘了,树要常青需要土壤,没有土壤,树就没有养分,等有一天这棵树离开了它土生土长的环境时,它为了生存就会从别的土壤中吸收养分,长出变异的花朵,结出怪异的果实……临走的时候,我们留足了路费,把剩下的钱捐个了这所小学。虽然我们清楚这只是杯水车薪。但是我们希望这个孩子能多懂一点知识,多明白一点“所以然”。
等到坐上回家的火车时,我突然发现我们这群人缺少一点东西,相互之间的语气和态度生硬起来,短短的一次旅行,相互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谁也不认识谁的从前。
后来我常常回忆起以前快乐的日子,那种在艰苦中共同坚守信仰的日子,那些携手站在悬崖边迎着冬日寒风的日子,那些本以为能让我们积蓄力量守到春天散播更多种子的日子,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后来我也常常思索这其中的缘由,也翻阅了很多的书籍,我还是无法弄明白教派之间的学问,也许这是我穷其一生都无法弄明白的,也许这是我根本无需穷其一生弄清楚的。也是从那以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谢绝这种争论,我的理解力和知识水平让我不具有任何判断的资格。但是我想对这些虔诚而执着的穆斯林说一句:“我们要团结不要攻击。”因为,一个不不知道为什么信仰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民族,而一个只计较细枝末节而不从大局考虑发展战略的民族则是一个前途飘摇的民族。七、我甩了甩头,让往事随风而去
旅行回来以后,生活好象又回到了刚上大学那会儿,感觉曾经过得有滋有味的大学生活好象是昨天夜里的一场梦,美丽而短暂。梦醒了,曾经有过的幸福和失落的感觉也和梦一样,都醒了。因为不管梦里的你有多幸福和多痛苦,不管你的梦里得到或者失去过什么,不管你的以前幻想或者憧憬过什么,一跨进了大四,就会被现实狠狠的泼一盆冷水,让你不醒都不行。于是,我们带着对三年的追忆,匆匆忙忙奔向现实的大四。大四就剩下一件事情:找工作OR考研。也许还有人跟我说,大四还有写论文。那我告诉你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人是因为论文而被学校扣下的。论文是大多数人(包括我)作为学生以来最不严肃的作业,尽管我们都辛辛苦苦的查资料,翻典籍,在网上大肆搜索和论文题目占得上任何一个边的大段大段的文字,但是论文的内容多半是由CTRL+C加上CTRL+V完成的,稍微有点改动的就是词组和叙述方式,本质都是一样。相反,我倒是知道有不少的人栽在英语上了。因此在师哥师姐等一大批“**先辈”的指点下,我们寝室的MM,根本不甩论文,把自己宝贵的大四全都献给了祖国的CET事业。而我因为大二的卖力,把该OK的证书统统都OK了。那时侯我甚至有点得意,因为我拥有了更多可以耗费在招聘会上的时间。 但是当我真正置身于偌大的招聘会现场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得意是那么的可笑。
在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就象是撒向大海里的一滴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看看别人美伦美奂的简历和美伦美奂的打扮,站在这些美女面前,我好象成了左拉笔下的《陪衬人》,或者是童话里的《灰姑娘》。就学历而言,我这种区区的本科文凭也就是个温饱线水平,什么双学士,硕士,博士,随处可见。每当这个时候我甚至想不找工作了,直接去考研。但是考研以后呢?还是得找工作,永远都躲不过这一关。而且,如果考研,我的父母还要继续含辛茹苦供我上学,一想到母亲鬓角的白发和父亲前额深深的皱纹,我想早点工作也许是真正适合我的选择。
一想到这里,我鼓起勇气挤进一家我梦寐以求的DZ集团招聘点前,把简历递给了招聘人员。这可是我的最高目标,虽然我知道DZ公司的招聘条件很苛刻,而且听人说还有点神秘。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投了。这个女的拿着我略显寒酸的简历瞟了一眼,等我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她可能提出的问题时,她轻飘飘地递给我一句:“先放在这儿吧。”然后转身接待其他的招聘者了。连一句“如果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这类客套的语言都不多给我,我很受伤。我知道我很渺小,但是渺小并不代表我可以被忽视,也并代表可以被这么不礼貌的对待。这毕竟是我的第一份简历。但是我发现她对每一个来投简历的人都那样冷冷的,轻飘飘的。后来我又鼓起勇气投了几家不怎么样的单位,每一家的态度都是那样冷冷的,轻飘飘的。 市场决定供求,供求决定态度。看看招聘场馆里来来去去,慢慢移动着的人群,再看看一拨一拨继续从大门口涌进的人流,我觉得我的准备太不充分了,从简历到谈吐,从物资到心理。中午到了,手上的简历只投了几份,但是我没有力气逛了,甚至没有力气吃饭了。我坐在大门口的一侧,眼前依然是晃动的人群,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的人群。我相信今天和我一样无功而返的人应该在99%以上。我想如果我回去,我一定不说我投了DZ公司,以我们学校这种水准去投人家那种国际型的大公司,会是一种笑话。
就在我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转过头一看,“恩?阿松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北京吗?”我挺惊讶的。阿松,他是我的高中同学,高中坐我后排,特别喜欢踢球,尤其喜欢踢完球光着脚晾他的臭球鞋。那个臭啊,以我现有的写作水平真是没法深刻地形容。但是,我高中三年都没能摆脱做他前排的厄运。因为我有软肋,我数学比较弱,而他每次看我拿着数学题发呆的时候都会主动给我讲数学题,而且态度特别的好。人有软肋就会受制于人。这绝对没假。他也会问我一点关于语文的知识,那些问题都比较白痴,不过我从来不评价他的问题,尽量把它当作很深奥的问题解答。因为我想难倒我的那些数学题在他看来也许更白痴。这三年没有见过他了,但是经常在网上聊。而且自从他上大学以后,聊的很多是关于我的信仰,他对这个很感兴趣,但是深度基本上和当初他问的那些语文题一样……“嘿嘿,为什么不能是我。”他一脸灿烂的阳光。保研的人就是不一样,看起来人都比咱们这些找工作的人年轻多了。“还没有吃饭吧?我请你。”“谁要你请呀,我不想吃。”我此刻真的不想和这个一脸阳光的家伙吃饭,看见他会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走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罗嗦。”他还是象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一点都没有变。“我不能去一般的餐馆吃,要去……”“清真餐馆!对不对?你罗不罗嗦啊。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知道。”
我们刚踏进一家清真餐馆,就有老板热情的招呼我们:“两位啊?”“对。要清净点的地方啊。”阿松补充道。领班笑咪咪的看了看我们,好象明白了什么,朝楼上叫道:“两位~~~~楼上,情侣雅间。点菜。”晕倒!他在叫什么呀?!
“我不想去楼上,就在下面吃点小吃吧。我饿了,不想等大菜了。”我的态度很坚决。领班好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改口:“下面也行,下面也行,去5号桌,那里挺清净的。”“好吧。”“你今天都投了哪些企业啊?”我随便说了几个,不过没说DZ公司,我怕他笑话我。29 5 月, 2015 10:15 上午 #246998太阳花
会员吃完饭,他坚持要去我们学校玩,我有点不情愿。我们学校不跟他的学校比,人家学校属于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那种,而我们这种学校是属于根本不入流的那种。我自卑。他倒是好心情,把我们学校当成人民公园了,拿着数码摄象机满世界摄,他还让我叫我们寝室的MM下来一起拍。我没动,他一个人在这里晃已经够丢人的了,而且,我实在没有他那样的心情。他是保研的,我是找工作的。天壤之别。那时我只盼着晚饭时间早点来,吃完好让他回去了。
晚饭的时间很快到来,我们去了一家拉面馆。刚刚坐进去,就看见阿天和那个我称之为“诱惑”的男生也进来的,一人搂着一个美女,打扮很艳丽的那种。餐馆太小了,想不看见都很难。看见我的时候,阿天那只扶着美女细腰的手松开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走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而那个男生就在不远处朝我们点点头。“这是阿天。”我淡淡的说。这次阿晴去世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突然想起了阿晴,想起高中时候她跟我同桌时将笑话的样子,想起了以前她也是这样被阿天紧紧的搂住,还想起了她躺在监护室里的时候惨白惨白的样子……就象昨天看的一场电影一幕幕闪过。“你们慢慢吃,我过去了。”他很有礼貌的握握阿松的手就走了。“他是你前男朋友?”阿松一定看见我眼泪躲眶而出的样子了,他连忙递过来一张纸手帕。“不是。是阿晴的。”我声音颤颤的,酸酸的。 他一惊,又忍不住回头看看阿天。良久,他皱皱眉头,说了句:“阿晴死的不值!” “为什么?”“看看他搂的那个女生就知道了。” 我很少看见他那么严肃的神态,原来他也有认真的时候。
好不容易吃完了,临走时,他笑笑说明天还要来吃这家的拉面。我诧异的望着他。“别这么看着我,我想多玩几天再走,现在就住在我姑姑家。” 后来一连几天,这家伙真的一大早就在我们学校门口候着,嚷着要和我一起去体验找工作的艰辛。一个保研的人去找什么工作?!
于是,他和我不辞辛劳的跑遍每一个大大小小的招聘会,每次我犹豫该不该投简历的时候,他象一只打气筒一样使劲给我鼓气,有时候甚至凭他的身高优势帮我拨开人群,然后不假思索的把我推进去。有时候,我很生气,因为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就被他逮进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勇气跟他发脾气。因为在找工作的那段日子里,每个求职的人都很辛苦,用身心疲惫来形容都不为过。而我身边却多一个很悠闲的不会和我抢饭碗的人陪着我,时不时还有笑话听,心里的确有种不可回避的温暖,让我有动力的和不知疲倦的温暖。就这样,我们去拉面馆吃了一个月的晚饭。元旦的时候,我们学校放假3天,我决定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他突然打电话让我下去拿东西,我一看5张电影票。他说请我们全寝室看电影。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寝室的MM们就在楼上嚷嚷开了:“阿左,我们也要去。不介意我们当灯泡吧。呵呵~~~~”1500只鸭子! 去看电影之前,MM们都在精心的打扮着,寝室一片狼藉,床上摆满了衣服,桌上放满了化妆用的瓶瓶罐罐。只有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阿左,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打扮打扮了。人家请你去看这种浪漫斯文的电影,看来是用心良苦的,别一副高中生的朴素,会把人家吓跑的。”老大边唠叨边夹眼睫毛。其实这种话,我听了不止100遍,学校的人说,家里的人也那么说,感觉我好象土得掉碴了。我承认我不会象她们那样打扮自己,但是我就是喜欢那种素面朝天清清爽爽的感觉,不用天天关心流行趋势,不用老是觉得自己的衣柜少了几件衣服。在她们眼里,我是个怪人。但是就是这样的素面朝天,我都觉得很惭愧,因为我没有在公众场合戴盖头,我没有做到。我没有说话,老大可能觉得话重了,马上又调侃道:“不过我们阿左不化妆也很可爱的,尤其是最近变得柔情似水了。”“就是就是。”老三她们连忙附和。 但是我明白我做不了那种柔情似水的女子,至少现在不能。
电影终于开始了,大致是讲一个女孩子为了追求事业装一个女强人,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弄到自己伤痕累累的时候,终于碰见一个懂她的人,然后还原到小女人的状态,最后嫁给那个人。我想他之前一定看过。不愧是名校出来的才子。他之所以选这部电影是因为他觉得我象那个女主角,他用这个女的在影射我。也许,我在大家面前就是这样的“女强人”形象,从来都没有展现自己受伤的柔弱。
其实我从来都不想装什么女强人,我也希望自己是水一样的女子。但是我的信仰和我生活的环境铸造了我今天的性格。我要面对很多人不恭的言辞和眼光,我很多时候是去考虑怎么样去拒绝别人:拒绝别人盛情邀请的晚宴,拒绝别人热情疯狂的PARTY,拒绝好友的生日宴会,拒绝联系情感的同学会……拒绝意味着放弃,放弃就免不了要受伤。我不想表现出很受伤,所以我必须让他们觉得我很坚强,我不在乎。我的表情一定让他们认为我一点都不在乎。其实我很在乎。如果谁的生日宴会请我去清真馆子,谁的PARTY中没有那么多让我回避的事情,同学会的饭局能短一点多留一些时间让我和他们交谈,我一定会感动,感动后的女生就是那种温柔如水的样子。遗憾,20年来,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我永远是出现在饭局后然后又在他们去HAPPY的时候离开。我就象一场电视剧中不小心被镜头摄进去的背景人物,一闪而过。我明白:就算我表现得很受伤,也不会有人会委屈自己而迁就我一个人的。
看完电影,他送我们回家。我们两就走在前面。“好看吗?”“恩,不错。”“有没有觉得女主角很熟悉?”“不觉得,反正我没发现有那么勇敢的女生。”“是吗?但是我怎么觉得你比她还要勇敢?很多感受你从来不在表现出来,你跟她一样属于内伤型的。”“呵呵,你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好不好,怪吓人的。我是那种女强人吗?一点都不象。人家事业多成功,我呢?工作都没有找到。”“我相信你的事业以后也会很成功的。”我看见他眸子里全是真诚。“谢谢,我也希望如此。”“真希望你能去北京工作,那样我可以去你那蹭吃蹭喝的,呵呵。”“你想得美,我才不干呢?”“去吧,去北京多好。”老大凑上来了“跟你说啊,我们阿左那可是下得厅堂上得厨房,探照灯一射,全城仅存的贤妻良母了。”我们笑得蹲在地上,“什么下得厅堂上得厨房啊?那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笑声飘近风里,我觉得这个夜晚真的很美。
很快寒假也来了。还没等我买火车票的时候,他把车票送到了我手里。我们一起坐上了回家的火车。车上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他默默地在一旁削水果递给我,我看了看苹果,他说:“刀是新买的,专门削水果的。”我若无其事的吃起来,心底却是一片悲凉。“吃现成的感觉很舒服吧。”他笑笑继续削苹果。“一般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天天给你削水果。”我望着他,这回轮到他若无其事的削苹果了,我什么也没说,继续吃苹果。这一段时间我感觉得到我和阿松之间多了些东西。但是我不想捅破这层纸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鸿沟,而且每一条都布满了荆棘。“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可以接受你的信仰,真的。”我还是继续吃我的苹果。“其实,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你没发现我问你的那些问题是故意找茬吗?”有种叫感动的东西从心里窜上鼻尖,我从来不知道我还可以做一段浪漫故事的女主角。如果我再一言不发的吃苹果,我就太对不起他了。“你是接受,但我要的信仰。你信仰了,你父母同意吗?你周围朋友的眼光和闲言碎语你能适应吗?”这些话是我酝酿很久的话,因为我能预想得到碰上一个非穆斯林的概率,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会是意料之外的人。我在期待一个令我满意的答案。但是,我等来的是久久的沉默,这沉默一直持续到火车进站的时候。从出站到上公交车,他一直都默默不语。他把我送上车,递上行李,然后站在车下目送我离去。
我明白了:他很委婉的给了我答案。直到今天我都很感谢他,因为他没有用花言巧语来骗我,只用了一个负责的沉默解决掉了所有的答案。他只能陪我走一路,最多把我送到另一个站点的开始,但是不会陪我完整个人生的旅程。回去的路上,我觉得心情很差,很想站在某个高处大喊一声或者站在某个流水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但是我努力控制住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因为即使我表现得很受伤也不会有人来迁就我。下了车,我回家整理了一下,然后走进理发店,把蓄了4年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剪完后,我觉得头上有不少的碎发没有弄干净,理发店客人太多了,理发师不想和我磨蹭了,便说:“走出去甩甩头,甩一下,什么都被风吹走了。”这句话无意间却勾起了我万千的思绪,我的鼻子又有点酸了。我连忙付了钱,出了店。
我站在店外,迎着冬日凛冽的寒风,甩了甩头,真的有很多碎发随风飘下,象很多零碎的回忆和片段的往事。是的,甩甩头,让往事随风而去吧。这个假期过得象白开水一样。同学会我照例不参加,大多时间都耗在网上。假期结束的时候正好是宰牲节。我在清真寺里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阿晴的妈妈。瘦了许多,也显得平静了许多。但是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象妈妈看见了女儿一样,摩挲着我的手,跟我唠叨起来。阿晴去世后,阿姨在西北的家人来我们这里看望了她,原谅了她当初毅然断绝和家里来往的一切。阿姨终于回到了正信上,经常来清真寺里帮忙,也常常和大家一起学习。因为,新来的阿訇知识很渊博,讲解很贴近现实,因此吸引了很多汉族同胞来学习了解,我也明显感觉到这座城市信仰的空气不再是那么让人窒息的稀薄了。这个宰牲节是我这么大以来见过的这个城市最热闹的穆斯林节日。我相信有了这样的氛围,这里的信仰会越来越好的。
下午阿晴妈妈问我去不去坟山,我知道阿晴的忌日快到了。我点点头。现在我唯一能为她做可能就是这个了。
阿晴的坟离回民公墓的界限一步之遥。听说,当时为埋葬她,大费周折。我想象的到:一个身上流淌着回回血液的女孩子原本应该埋在回民公墓里,但是她却是从来没有进过清真寺没有礼过拜,甚至连经名都没有来得及取,所以“则那子” 也不能念。虽然阿晴妈妈努了很多的力,终于把她葬在这里。但是阿晴妈妈和我们都明白:虽然仅仅一步之遥,但是实际上却差了很远,很远。站在她长满青草的坟头上,我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面对这样生离死别的场景,我没办法坚强,我又想起高中时候她跟我同桌时讲笑话的样子,想起了以前她也是这样被阿天紧紧的搂住,还想起了她躺在监护室里的时候惨白惨白的样子……就象昨天看的一场电影一幕幕闪过。我很愧疚,因为我现在仅仅只能站在坟头追忆,不能为她再做任何一件事情,因为她不是穆斯林,我不知道怎样为一位特殊的亡人祈求饶恕。“花谢花飞飞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就在我转身想离去的时候,我看见了阿天,我们高中班几个同学,还有站在最后面的阿松,他们手里捧着鲜花。他们很惊讶的看着我:戴着白净的盖头,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这就是他们一直没有看过却一直很好奇的场面。尤其是这个场面中站着的是我,一个似乎从来不会哭的女子,一个从来不曾戴过盖头的穆斯林女子。一个最真实的我自己。我礼貌的跟每个人打了个招呼,看见他们手上的鲜花,阿晴妈妈忙向他们解释不让他们把花放在这里。阿松走过来,轻轻的说:“今天终于看到另外一个你了。你的宗教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想了一个假期,我觉得有些事情也不是那么绝对的。”我想了很久,望着阿晴的坟,点了点头:“那是我的信仰。不可以放弃,因为我不想做第二个阿晴妈妈。” “我祝福你。”他声音有点梗塞。“我也是。”迎着山上凛冽的寒风我甩了甩头。是的,甩甩头,让往事随风而去吧。
最后一学期,我基本上奔波与无数大城市之间,一个人。我是最先一个开始找工作的,但是临近3月份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找到工作。而那时侯,我们班上有一半的人已经找到工作了,因为我看见他们把盖着鲜红印章的就业证明交给了辅导员。我有点急了,但是我对自己说:一定会找到了。每番礼拜后,我都祈求安拉给我一个适合我的工作。也许工资不高,但是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也许条件不好,但是一定能自己做饭;也许福利一般,但是一定能让我有地方礼拜。另外,酒厂、烟厂、酒楼、宾馆统统PASS。寝室的MM觉得这个不现实,觉得象我找男朋友的条件一样苛刻不近人情。我知道能满足这个条件的不多,最好的就是找一家穆斯林企业。
于是我开始在各大网站上搜寻穆斯林企业,我曾经觉得应聘一家一般点的穆斯林的企业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当我遭到他们一次次拒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把一切想得太好了。这些企业都是打着清真招牌,但是掌舵的不是咱们穆斯林。面试的时候一样的问你会不会喝酒,会不会跳舞,会不会业务麻将。象我这种素面朝天的人基本上不用面试就可以被淘汰掉。所以,我想告诫学弟学妹,除非是地地道道的个体穆斯林老板开的企业,否则再大名声的清真食品企业你都不要去做他们非总部的销售,公共关系,人力资源一类的职务,变坏的可能性80%。这还是保守估计。就是他们有总部的职位,你也一定要考虑清楚,他们大部分不具备培养一个大学生的人力资源配备。总之我走了很多的弯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4月份的时候,我们班大部分同学交了就业证明。辅导员开始在宿舍楼前围追堵劫每一个还没有找到工作的同学,为的就是一张就业证明。后来甚至还可以不用盖章,直接在一张A4的废纸上写“我愿意自主创业……”。一个学校其实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一个社会中最应该有良知的地方,最应该将诚信的地方。但是因为有了利益这种东西,良知变了质,诚信成了一张A4的废纸。剩下的同学为了避免老师的围追堵劫,不少人在A4的纸上写下了违背事实和诚信的话。有些人为了找到好工作,在简历上夸夸其谈,没过四级的说过了六级,没进过学生会的声称自己是学生会主席。满纸的荒唐言!没有信仰的人就是这样,为了眼前的利益,起码的羞耻感都可以被他们遗忘。于是大家很快的投降,我成了极少数几个没有交就业证明的顽固份子。我虽然很着急,但是父亲告诉我:我是有信仰的人,不准动一丝邪念,一点点都不行。于是我和老师玩起了猫和老鼠的游戏。而且过不了几天,我就能从某个同学嘴里知道我的某个“战友”“阵亡”的消息,留在阵地上的战友逐天减少。
5月的时候大家开始积极备战论文,而我还是忙着找工作,论文只能晚上熬夜写。5月我面试了很多单位,都是学校介绍来的,私企居多。一拨一拨的单位找我面试,又一拨一拨的被我吓跑了。他们看着我的成绩单,各种证书奖状,实习资料都点头,但是一听说我是正宗回民,就把人吓跑了。其实我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害怕正宗回民。就是少陪他们出去喝酒,少陪他们打麻将,不敢做违法的事情,更不敢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情。与其说是他们在面试我,不如说我在甄别他们。就在这时候,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土耳其一家穆斯林企业在招我这种专业的人。我连饭都没得及吃,就匆匆赶了过去。面试笔试都通过了,企业方要求我第二天参加最后一道筛选。我很高兴,回来的路上我就在盘算应聘以后应该置办点什么东西。第二天我早早的就赶到车站坐车。为了准备充分点,我在车上继续看书,我不时看看时间,时间绰绰有余。就在还有两个站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车上忽然有人嚷嚷说手机被偷了。司机马上关上车门,打电话报了110,随后就把车停下在原地不动了。看着时针一分一分的走过,我焦急,我简直有想马上从窗户上跳出去的冲动。但是,我不能,我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等到**的搜查。我打了个电话给这家公司说明情况,对方显然不太相信我编的这个侦探故事,很礼貌的告诉我面试已经结束了。
我不再焦急了,一切都成了定局。我呆呆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的搜查。**在上面搜查了一阵,没有什么发现,接着又对失主进行讯问,当得知失主掉了是个600多的二手手机,而且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在公交车上被盗的时候,**哭笑不得。但是我是真的哭了。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了,软软地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昏昏沉沉就睡了。第二天,辅导员又打电话来催促我去哪里面试,还提醒我班上只有我和一个男生没交就业证明了,提醒完以后,觉得还不够,还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就业证明嘛就是个证明,只要你开了,论文是一定能通过的。对吧。但是如果老是拖着不开的话,论文恐怕有问题哟。”其实对于没找到工作这件事情,我是很惭愧的,辅导员怎么说我都觉得应该。但是,他现在居然用能不能毕业来要挟我,我就受不了了。我也意味深长的回答道:“老师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你知道我的个性。我做砸了的事情随您说,但是如果我做好了说我没做好,我会寻求其他途径要个公道的。”我放下电话,觉得周围一片漆黑,这个偌大的城市竟然没有我的栖身之处,那时侯我很想找个温暖的肩头靠着哭一场。可惜没有。
论文答辩我准备的很好,我是全校唯一一个完全脱稿的同学,老师们的每一个问题我都猜到了而且做了很好的准备。寝室MM们说,我答辩时就象大学教授,我知道她们夸张了,但是从台下老师们赞赏的眼光里我能肯定:没有人能够用论文来要挟我了。论文成绩出来的时候,没有人不惊讶,我是“良”而不是老师们所说的“优”。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结果是明显的不公正。但是我接受了,因为没有人能够用论文来要挟我了。
晚上是毕业晚宴,我照例是不去的一个人在寝室里看书。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是餐馆此起彼伏的热闹声“阿左,你好。”我听出来了是胖子老师。“论文成绩知道了吧。你别在乎,那都是假的。你的论文是我们几个老师一致认为最好的,而且你在台上的表现很潇洒很精彩。只是学校行政方面……,我也不便多说。我想这个不会影响你的心情。”“谢谢您,我明白。”“阿左,祝你早日找到好工作!”一群老师和同学在祝福我。眼泪又忍不住了:“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的。”离毕业典礼还有三天了。同学们都在尽情的吃喝玩乐,我却还在翻报纸,找遍每一个招聘版块。因为我已经成了班上唯一一个没有交就业证明的学生了。
每天晚上我还是同往常一样念着清真言作证言入睡,但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漉漉的,我把20多年攒在心里的眼泪统统的消耗掉了。最后一天的时候,学校到处都挂满了横幅,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学校的宣传栏里贴出了优秀毕业生的名单,没有我的名字,意料之中:一个没有工作的人怎么能称之为优秀呢? 社会的现实就是这样,无论你曾经多么努力,无论你曾经多么优秀,结果就是一切。即使这个结果包含着虚伪也无所谓。
毕业典礼的早晨,很多人比往常起得早,而我比他们更早,5点钟我就站在池塘旁边,回忆大学四年的欢乐和痛苦,回忆曾经在这座校园留下的点点滴滴,想到了阿晴,阿天,还有阿松,想了很多很多。我手里拿着一张A4的纸,我不知道这张就业证明该如何去写,我的档案还在老师手里,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座校园。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人力是不能无法改变。但是我必须接受,父亲对我说过:面对困难千万不要抱怨,只能祈求,只能继续努力。但是手上的这张A4纸怎么办?我论文可以不优秀,我可以不在乎是不是优秀毕业生,但是我必须要毕业,拿到学位证……
“阿左!阿左!”老大急匆匆的跑过来。“臭丫头,你一大清早上这来干嘛,害得我到处找。出来手机也不带!”说着,把手机递给满脸泪痕的我。“笨蛋!哭什么,DZ公司来电话了,你被录取了!还不快点给人家打个电话!”我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骂我“笨蛋”的人。“哭傻了,你被录取了,打电话!快点!”我连忙按了回,对方是他们人力资源部的大学生处经理:“恭喜你,你被录取了。我们经过长达半年的考察才决定录取你的。我们这里对人才招聘很严格,一开始我们觉得你的简历很特别,特别的简洁明了,符合这个职位的性格要求。随后我们又悄悄去你所在学校调查,你简历所写的情况全部真实,最后我们知道了你不愿意开具假的证明的事情而且坚持到最后一个。我们公司很欣赏你。可能我们的通知来的太晚点,抱歉。”“不晚不晚,刚刚好。”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是的,人力是不可为也不可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因为安拉的大能确实是不可想象的。 应我的要求,对方马上传真过来一份盖着印章的就业证明。我拿着证明匆匆赶到学校的大礼堂,当我把证明交给守在门口准备不让我进门的年级主任手上的时候,我觉得他的手在颤头。如果我把我录取的理由告诉他的话,我想他的心也会颤抖的。胖子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在礼堂的一旁为我竖起大拇指,周围同学都忍不住想要看看这家重量级企业的录取通知书是什么样的,惹的台上正在讲话的校长“侧目而视”。看就看呗,我把A4纸揉成一团,投进离我不远的垃圾筒里。空心,好球!
我坚信日子总会一天比一天好 ,在DZ工作半年以后,我就被提前转正了。我最担心的吃饭问题和住宿问题被圆满的解决了。我自己有一套单独的宿舍,象家一样温馨。礼拜,封斋,每一样都耽误不了。我最担心的社交问题也没有阻碍我的发展。因为我平时很努力很勤奋又不拉结派的,同事们和领导对我的印象都很好,经常会邀请一起去清真馆子聚餐。甚至有时候还会很热心的给我介绍男朋友,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年末的时候,大学的同学满世界嚷嚷着要开同学会。我也去了,因为这一次他们在清真餐馆里举行。我看见了很多同学,而且惊讶地发现其实很多同学到现在还没有工作,当初他们的就业证明是伪造的。他们的就业证明一到,老师就再也不管他们了。但是他们知道不知道,他们的就业证明又会欺骗多少师弟师妹,又会导致多少人和我们当年一年做出失误的选择?!损人利己的事情我见过,但是象他们这样损人损己的事情我是平生第一次见到。我为他们感到痛心。当初,如果他们能和我“并肩作战”的话,说不定某家企业也会悄悄的打听道而录取他们,这个信仰稀薄的城市里,诚信比什么证书都有说服力。而我仅仅因为当初的坚持,才有了今天的这样快的发展速度,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速度。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当初我曾经遗憾错过的那家土耳其穆斯林企业是假的,它的老板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浙江人,这个骗子的照片登在通缉令上,贴得满大街都是。知感!这就是真主的大能!真主的恕饶!如果当初不是那场离奇的插曲,我现在还不知道站在哪个角落欲哭无泪呢!
春节刚刚过完,公司就决定要派几个人去香港学习。但是因为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在是否选择我的问题上发生了一点争议。我很想去,但是我知道和别人交流就免不了有交际活动,免不了有令我尴尬的事情,我权衡再三放弃了。我试探着告诉我的父母和同学,父母倒是很赞成,还说:“我们要知足要感恩”。其他的人都无法理解,阿松在送给我的电子贺卡中写到:“我不能理解,因为我们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但是我知道,这个又和你的信仰有关。那我就只能祝福你了。”
我知道放弃了就的更努力。下半年的时候,我出乎意料的被升为主管。虽然我没有参加去香港的培训,但是勤奋塌实的工作让我用经验弥补了知识的不足。我担心这样的速度会招来别人的不满。但是我的担心也许是多余的,因为我和下属配合的相当得好,私下里他们都叫我“左妹”,挺酷的一个名字。第二年春节的时候,我宿舍的电话快被打暴了。先是寝室里的老大老二筹备婚礼了叫我过去,听说老三也正在向幸福冲刺着,听说那叫“闪婚”。阿松也打来电话跟我说他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了,还在电话里硬逼着我叫人家“嫂子”,我跟他开玩笑说不见着人我不叫,结果这家伙真的把漂亮MM带到我面前,我没法只得甜甜的叫了“嫂子”,那女孩很文静很有气质,一听我叫“嫂子”,唰,一直红到脖子上,呵呵。这个春节真是热闹,连阿晴的妈妈也跟着赶趟,说马上也要结婚了,对方是个教门不错的人。而他们所有的人都在电话里叫嚣说:阿左,两年之内,我们一定要把你嫁出去。嘿嘿,一群嚣张的人,他们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人力不可为的么?
虽然,我也时常听说谁谁开始坏嘴了,谁谁开始不进寺礼拜拉,谁谁“无常”后没有赞“则那子”;但是我也经常在清真寺里碰见入教仪式,看见一些汉族穆斯林做得比一些老回回还好,我还听说家里的兄弟姐妹因为一些感触开始慢慢接受教门知识了。而我也依旧生活在信仰淡漠的城市,天天受着诱惑,尽力拒绝着诱惑。这就是现世,不是每一个都能惨悟到真主的大能,不是每一个人在每一件事情上都能感赞真主的恩惠,大多数人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失,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妥协,总会错过这样或那样的功课。但是,只要我们虔诚的祈求,虔诚的忏悔,虔诚的惨悟,努力的完善,我坚信日子总会一天比一天好。不是有句广告词吗:“我们一直在努力!”尾声
我急急忙忙的赶在十一长假前完成了这篇小说。其实现在回头看看,这篇小说写的很简陋,对话也不敢多写,连人物都没多余的。我很想让这篇小说变得丰满一些,至少有些地方我自己觉得“味同嚼蜡”。无奈,水平有限,知识有限,时间有限。很多东西我很想写,但是觉得突然插进来显的很别扭,有的东西我自己懂得也不多不敢乱写,当然,因为是断断续续写的,可能存在很多脱节甚至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我写这些不是为了博得大家的掌声,只是想写我们大家的心里话和这么多年的生活感悟。也算是抛砖引玉吧。
可能有人会关心这篇小说中的人物。我只能这么说:来自于生活但是又不同于生活,事件有适当的处理和组合,有听来的,有推理的,有自己确实经历的,但是感悟绝对货真价实,绝对不是为写这篇小说发出的“呻吟”。而且我想我以后可能很难再写这么长的文字了,太耗费精力了。如果有朋友拍砖的话,我欢迎;如果有朋友想继续,我欢迎;如果有朋友想改编,我继续欢迎。我就是想看到多一点的象我这种状态下的穆斯林的生活和思想。
末了,我送大家一段话,算是对大家的祝福吧:
因为信仰所以放弃,
因为放弃所以痛苦,
因为痛苦所以坚韧,
因为坚韧所以付出,
因为付出所以得到,
因为得到所以幸福。
所以最终我们得找的就是信仰和幸福!
阿左笔于2005年10月5日29 5 月, 2015 9:49 下午 #247013护城
参与者:victory::victory::victory::victory::victory:不错 支持原创
1 6 月, 2015 4:26 上午 #247053中道一雄
会员因为信仰所以放弃,
因为放弃所以痛苦,
因为痛苦所以坚韧,
因为坚韧所以付出,
因为付出所以得到,
因为得到所以幸福。1 6 月, 2015 12:07 下午 #247067renshi
会员赛俩目,赛瓦布楼主了,我们受教了。真理永远是真理。当真心妥靠真主时,自有真主的襄助在伴随。
真实的感受和体会写出来的东西永远能打动别人的心。
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出自大学生的这么好的文章了。
看了文章后感触颇深,有太多的话想表达,但又不知从哪里说起,想来想去还是就说以上这些吧!其他的也不知道说啥了。1 6 月, 2015 1:32 下午 #247078日月同辉
游客一篇文章一个故事,给我的启发太大了,只要我们真心向教门的时候,真主就会相助,慈闵,护佑
1 6 月, 2015 1:49 下午 #247079太阳花
会员文章很长,但是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看看
1 6 月, 2015 3:44 下午 #247080renshi
会员真的是从头看到脚了,呵呵!楼主可以建议用到杂志上。
2 6 月, 2015 9:56 上午 #247099北雁南归
会员太感动了!有很多地方我都感同身受!楼主,坚持下去,真主会慈悯每一位虔诚的穆斯林的!
3 6 月, 2015 2:15 上午 #247109非常道
会员感赞真主最后让你找到一个好工作。这么大段东西写出来,特别是通过键盘写出来不容易,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坚持!期待下文!:)
3 6 月, 2015 11:17 上午 #247118太阳花
会员非常道 发表于 2015-6-3 10:15
感赞真主最后让你找到一个好工作。这么大段东西写出来,特别是通过键盘写出来不容易,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赛俩目,这是其他人的作品,我是分享的:)
3 6 月, 2015 12:20 下午 #247123太阳花
会员北雁南归 发表于 2015-6-2 17:56
太感动了!有很多地方我都感同身受!楼主,坚持下去,真主会慈悯每一位虔诚的穆斯林的!赛俩目,我们一起坚持,我也是感同身受,但是文章不是我写的,求主慈悯每一个人
3 6 月, 2015 2:44 下午 #247137鸥落城春
会员坚持自己的信仰,真主会给予我们想要的结果。
4 6 月, 2015 4:14 上午 #247149太阳花
会员护城 发表于 2015-5-30 05:49
不错 支持原创不是我写的,看到文章好,就借来大家一起分享了
4 6 月, 2015 4:15 上午 #247150太阳花
会员日月同辉 发表于 2015-6-1 21:32
一篇文章一个故事,给我的启发太大了,只要我们真心向教门的时候,真主就会相助,慈闵,护佑真主的庇佑,超过一切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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