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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在这样一个“群魔乱舞”、“众神狂欢”、学术霸权、话语垄断、文明主体缺席、无良学术肆意歪曲的时代里,在这个“伊斯兰教被围攻的时代。面对宣传媒体铺天盖地劈头盖脸的指责和诬陷,穆斯林们一直在忙于辨白自己‘不是’什么,而少有机会解释自己‘是’什么。”“新一代的中国穆斯林当中,有不少人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他们试图敞开,试图对话,试图使伊斯兰在中国登上汉语学术界的‘大雅之堂’,以抵消主流知识分子们对于伊斯兰的偏见和忽视。”(《界限穿越》)“在盘算——嘲笑和超越以学术歧视、甚至对信仰实施压迫的学院体制。”(《寺里的学术》)

但我们要正视我们的境况,我们属于草根,来自底层、民间,我们不可避免的带着泥土的气息, “然而当他们试图发言,试图辩解,试图‘讨个说法’,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必需的工具。已往对于汉文化教育的忽视,使得他们对于汉语写作感到陌生;他们缺乏国家官方高等教育的文凭,因而也无缘进入学者们的各种‘学术’场合;他们到处感到被误解,可是他们没有解释的渠道;他们对于教外人在出版物中对于自己的嘲笑和侮蔑,除了通过一时的冒风险的游行示威来表达抗议外,找不到任何长久的对付之策。”“他们又时时感觉到自己文化结构上的‘先天不足’,感觉到缺乏支持的孤独和疲倦。”(《界限穿越:行走在多重世界之间》)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怎样提高我们的整体文化素养和水平?

其实,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大的让我无法把握。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呀!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规划?——阅读各类书籍,增加知识面;必备各类字典和工具书,提高识文断字能力;经常查阅资料,学会融会贯通;尝试经常练笔,加强写作能力;不可囫囵吞枣,要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演讲、写作和翻译做到字斟句酌、严谨认真……如此等等,我们只有摸着石头过河,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进!

正如陈志红博士指出的那样:“转机也许并不太难,关键在于调整思路。穆斯林从来都重视‘教育’,但他们需要拓宽对于‘教育’的理解;他们也一向尊崇‘知识’,只不过他们的‘知识’范围过于狭窄。他们需要掌握现世里的各种理性工具,即使只是为了自卫。要想使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首先自己得训练有素”。“道路虽然曲折,然而并不是不可能。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方式。”“毕竟,人才的培养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成就。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拼着一点一滴的努力,希望后来人能够在此基础上有所作为。”。(《界限穿越:行走在多重世界之间》)

一开头我们就应该意识到:“在如今做这样的事,只能是表达一个倾向和姿态,我们不指望一次就造就出一批有信仰的专家。这事情如同一个都阿(祈求),我们不放弃,我们举意祈求,我们尽了我们的力——但是前定在先,成全念想的惟有真主。

“我们至少能够达到这样的目的:我们宣言了对伪学的批判,反对了凌驾于民众之上并掠夺民众文化资源的风潮。我们至少表明了我们的追求——成为信仰的、文明内部的首先是穆斯林的学者。

“也许还要等到下一个时代,这种学者才能诞生。但他们无疑是一种新的希望。从本质到形式,他们与如今泛滥的——由金钱豢养、向权力献媚的学者完全不同。”(张承志《寺里的学术》)

蒙主佑助,我们期待着“依靠厚重的实践和真实,依靠参悟的能力,追着城里的修养,补着汉语外语,满拉们青年们在摸索着走着。再过若干年,可能会出现大学毕了业再进寺念经的新型满拉。反过来,也会出现当阿訇的重新学汉语,上大学进修,学了哲学、宗教学、历史学博士学位,然后反过来再入教门——出了峡口的黄河不回头,一批人不行就会有下一批人再涌现出来。”(张承志《寺里的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