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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与属性:正统教义学与苏非认主学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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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体与属性:正统教义学与苏非认主学的融合
    马正峰

    本体与属性:正统教义学与苏非认主学的融合
    ——从马联元的《天方性理》阿拉伯文译本看①

    [本文原载《中国穆斯林》2016年第3期 作者【马正峰】;转载请注明出处。]

    摘要:如果说刘智的《天方性理》是伊斯兰教与儒学会通的典范,那么马联元对《天方性理》的阿拉伯文注释本《性理微言注释》则充分体现了中国伊斯兰教内部正统教义学和苏非认主学的相互包容。本文从正统教义学和苏非认主学共同关注的真主本体与属性问题为切入点,对照《天方性理》和《性理微言注释》对真主的本体与属性及其关系的讨论,分析中国伊斯兰教正统教义学与苏非认主学的彼此借鉴和相互融通。
    关键词:苏非认主学 正统教义学 本体 属性

    真主的本体与属性及其关系的讨论,一直是伊斯兰教义学和苏非认主学关注的核心问题。正统教义学无论艾什阿里学派还是马图里迪学派,均以思辨理性为主要方法,力图在启示规定的限度内实现对真主的理论认识和系统的神学建构。而苏非认主学对真主本体与属性问题的讨论,除了强调理性认识,还重视通过精神修炼、灵魂纯净而获得直觉经验。

    一、本体与属性:
    正统教义学和苏菲认主学的核心问题
    正统教义学一般认为,真主的本体是绝对超越的、独一的、永恒的必然存在者,任何事物不像他,他不像任何事物,本体具有一些永恒的属性。本体是自立的,属性依附于本体而成立,他们既不是本体本身,也不是本体之外的,他们和本体在存在上是统一的,而非多数的。在艾什阿里学派和马图里迪学派之间,关于本体和属性问题存在一些细节上的差别,如马图里迪学派认为本体的属性是八个,知识、能力、存活、本听、本观、意愿、创造、言语,而艾什阿里学派认为是七个,不包括创造。鉴于正统教义学派之间的区别既非原则性的,也不是本文的主要关注点,另一方面,中国的主要遵循马图里迪学派,因此本文主要在马图里迪学派的理论背景下讨论正统教义学对于本体和属性问题的观点。教义学家赛尔顿丁·太夫塔扎尼(1312-1389)在《奈赛菲教典诠释》中提到:②真主(本体)是独一的、永恒的(Qadīm)、永活的、全能的、全知的、本听的、本观的、意愿的,他不是偶性,不是物体,不是实体,不是有形式的,不是有界限的,不是有数量的,不是可分的,不是有限的;不可用类本质描述,不可用物体的状态描述,他不居于空间,时间不通行于他之上。任何事物不类似他,任何事物不在他的知识和能力之外。他具有一些永恒无始的属性,依附他的本体而成立。它(属性)不是他(本体),不是非他(非本体)的。它(属性)是知识、能力、存活、本听、本观、意愿、创造(行为、赏赐、赋形等)、言语。③

    其中“独一的”和“永恒的”是否定性名称(Asmā’ISalbiyyat),凭借建立在“真主不像任何事物,任何事物不像他”的原理之上表现为“不是”这一否定形式的否定性属性(SifātSalbiyyat)——如非二、非新生——而成立。从“永活的”到“意愿的”等六个形容词在教义学中指肯定性名称(Asmā’i Subutiyyat),每一个肯定性名称凭借相应的肯定性属性(Sifāt Subutiyyat)而成立,如永活者之名凭借“存活”属性而成立,全知者之名凭借“知识”属性而成立。从“不是偶性”到“任何事物不在他的知识和能力之外”指本体的否定性属性(SifātSalbiyyat)。否定性属性表示真主本体的绝对超越性,本体本身和其肯定性属性,如知识、能力、存活等,都是绝对超越、不可比拟的,即任何事物不像真主,任何事物的知识、能力、意愿不像真主的知识、能力、意愿。

    真主的本体具有八个肯定性属性,知识、能力、存活、本听、本观、意愿、创造、言语,所有肯定性属性和本体一样,均是永恒的、绝对超越的。其中“创造”(Takwīn)④是一切行为属性(如使生、使死、赏赐、赋形等)的本质,所有行为属性均潜藏在创造属性之中,同是永恒的。真主行为属性和被造物的关系(行为的发生)是新生的。真主的行为属性及行为也在否定性属性的范畴,是不可比拟、绝对超越的。

    肯定性属性和本体的关系是“非他非非他”,一方面属性并非本体之外的他者,另一方面属性依附于本体而成立,为本体增添意义。两者存在上统一,又在逻辑上依附。真主的本体是因其自身而必然存在的,存在是本体的一个名称,在正统教义学中本体是最高的概念,逻辑上最先的;存在是次级的概念,是对本体的述说。肯定性属性依附于本体而成立,他们本质上是可能的存在,凭借本体的必然性而必然。

    苏非认主学本体和属性问题的讨论,无疑吸纳了教义学的思想,并将其置于苏非存在论的理论基础上。贾米(1414-1492)在《勒瓦一哈》和《额史尔》中指出:⑤
    绝对存在是真主的本体,那个(本体)的一切事情、关系和方面是他的属性。通过这些关系和方面显现自己是他的行为和作用。⑥
    绝对存在显现的第一个层次是在(自己的)知识中以概括的形式——包括无始、无终的主宰性、宇宙性的一切事情——显现自己的本体。……在那之后,(第二个层次)他通过在知识中具体分析这一概括的形式,具体地认知(一切事情中的)每一个事情。⑦

    一切可能者(万物)的本质是本体对自己事情和属性的知识性形式,换言之,我们把本体对自身的每一个事情或属性的每一个具体认知形式称作一个可能者的本质。……所以,真主关于一切可能者的本质的知识正是关于本体及本体一切事情的知识。这也就是所谓的“真主对世界的知识就是对自己的知识。”⑧

    上述引文指出了绝对存在从本体到属性到行为的自我显现过程。首先,绝对存在“从纯粹的方面而言是绝对超越的”⑨,它超越一切事情、关系和方面,即超越于一切属性,不能被任何语言文字所描述,就其超越性而言是完全隐藏的状态。其二,绝对存在显现为本体。按照苏非主义的理解,绝对存在与真主的本体是同一的,只是表达的侧重点有所不同,前者表示完全隐藏的状态,后者表示将显未显的状态。其三,绝对存在显现为蕴含属性的本体,属性是本体的显现状态。这一状态即本体的所有属性以概括的形式显现在绝对存在的知识当中。⑩其四,绝对存在通过每一个关系和方面而显现,这一状态即绝对存在将知识中显现的概括的形式细分为具体的形式。⑪引文中所谓的“行为”和“作用”,并非是指行为(如创造)的现实发生,而是指知识中细分概括的显现形式时所表现出的行为属性。

    苏非认主学把绝对存在等同于本体,但是本体在概念层次上不是第一位的,在逻辑上并非最先的,而是绝对存在从隐藏到显现的一个次级概念。属性是绝对存在或本体自我显现的形式,内含本体属性和行为属性两种,表示绝对存在显现的不同层次。

    本体在知识中显现自己就是指在知识中认识自己的属性,对每一个属性的认识构成一个认识形式,每一个认识形式又是一个可能者(被造物)的本质。这说明属性在本体和世界之间起着中介的作用。本体对属性的认识正是对世界的认识。真主知识中属性的形式和世界的本质是内在统一的。就本体和属性的关系而言,属性是本体自我显现的形式,真主的本体对属性的认知构成世界万物的本质,保证了真主和世界的内在统一关系;同时,通过属性及对属性的认识作为中介,世界本质上只是真主的认识形式,这使得真主本体完全超越于世界之外,保证了本体的绝对超越性。因此,在苏非认主学中,本体和属性的关系意味着真主超越性(Tanzīh)和内在性(Tashbīh)的统一。

    通过正统教义学和苏非认主学原典的对比,我们发现苏非认主学对教义学的吸收融合,也看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苏非认主学对教义学的吸收,使其学理更加丰富、更具理论包容力,伊朗的毛拉萨德拉超验哲学和印度的希尔信迪见证单一论思想都表现这种特点。

    二、从《性理微言注释》看苏非认主学与正统教义学的融合

    刘智在《天方性理》中表述本体和属性问题时主要采用苏非认主学的著作,如贾米的作品《勒瓦一哈》和《额史尔》,⑫马联元在其译本《性理微言注释》的注文中,不唯引用贾米的原文,还大量引用马图里迪派著作赛尔顿丁·太夫塔扎尼(1312-1389)《奈赛菲教典诠释》中关于本体和属性问题的观点,并以这种和苏非认主学原旨有较大差异的教义学思想对刘智和贾米的原文做出解释。

    【刘智本经】惟体运用,作为始出。⑬

    【刘智图传】此初图分品之第三品也。用舍于体,而当此之际,稍稍有发露之机,是为次动品。一无所为而已裕能为之具。总言之曰知能,析言之则生化予夺及一切安排布置之类也。⑭

    【马复初注释】真一三品中的第三品是行为之品。此处是指在《奈赛菲教典诠释》中所提到的行为属性,就像创造(Takwīn)、赋形、赏赐等。正如(刘智)所说:“作为始出”,即一切行为的本质开始显现在真主的知识中,但绝没有现实发生。因为当行为现实发生时,一切存在物会在外在世界形成,因此,《默格索德》中将真主的行为结果分为物质的(al-Mulk)和精神的(al-Malakūt),⑮其原文是“须知,真主的行为结果首先可以分为两部分,物理的和精神的。”因此,这一品级并无外在世界的结果。所以,此处的“行为”是指一切行为的本质,正如《奈赛菲教典诠释》中说:“能为(属性)是在真主的本体中永恒存在的。被创造者是通过关系的新生而新生的。”这一品被称为行为之品,只是修辞的用法。它也被称作次动品,因为它是显动(Ta’ayyunāt)的第二品,即在概括的形式之后以具体的形式显现;也被称为主宰品(Wulūhiyyat)。⑯

    无论贾米的作品还是刘智本人的文本,都未明确表达“作为始出”是指作为行为之本质的创造属性(Takwīn)的显现。即便刘智所说“一无所为而已裕能为之具”暗示着“能为”的显现,但是他并没有将“能为”表述为“生化予夺及一切安排布置之类”等行为属性的本质,也没有将“能为”表述为真主本体的肯定性属性。在刘智的解释中,“能为”和“生化予夺”等行为属性依然是绝对存在显现的过程,完全在苏非认主学的语境和理论框架之中。

    相比之下,马联元在此处对于《奈赛费教典诠释》的运用就显得尤为特别。他将“作为始出”中的“作为”解释为创造属性的显现,创造属性是本体永恒的肯定性属性,是一切行为的本质。这种解释,将两种不同的理论框架进行了嵌入式的融合,从而教义学语境下对苏非认主学进行了某种说明或规范。

    【马复初注释】应当知道,真一三品实际上是一,只是在理智思考中有三种状态。不动品表示理智不考虑一切关系和方式时的真一本体,也称作本体之品;初动品表示理智考虑本体具有属性时的真一本体,也称作属性之品;次动品表示理智考虑本体中能发出行为时的真一本体,也称作行为之品。这三种状态是永恒无始伴随的,并不产生外在结果。本体之品先于属性之品,属性之品先于行为之品只是因为理智考虑的方面不同,并无真实的和时间上的先后。因为,真主的知识是永恒关系认知对像的,绝无新生和变化的掺杂,其他属性亦然。真主的行为属性是在其本体中永恒存在的,即便当行为对象产生时,行为属性的关系会新生。因此,《奈赛菲教典诠释》指出:“他具有一些永恒无始的属性,依附他的本体而成立。”你不要认为真一本体最初是不具备属性和行为的,在初动品中产生了属性,在次动品中产生了行为,因为三品的排序可能会让人产生这种臆测。[17]

    这段注释不是对《天方性理》文本的翻译或注释,而是马联元在翻译、解释《天方性理》真一三品图说之后自己所加的一段注释。其主要目的在于强调真一三品本质上是一,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区别和时间的先后。马联元以教义学中本体和属性的关系作为论证的依据,指出属性和行为属性是本体永恒具有的,并非产生的,并以此防止苏非认主学中真一三品的表达可能导致的臆测——属性是新生的。此处马联元的思路显然是用教义学理论规范对苏非认主学的理解,而且他显然认为这种规范恰恰能揭示苏非认主学的本意,是正确的。即便从实际效果而言,此处对苏非认主学的教义学解读难免令人忽略个别原来的概念,如“显现”(Tajaliyat),或者忽略苏非认主学本来的逻辑结构,如绝对存在的优先性,但是这种解读使得对苏非认主学的理解更加简单清楚,为苏非认主学和教义学更深入的融合提供了基础,[18]并且在思想上保证了穆斯林对于学派认知的统一和现实的团结。

    三、结语

    从马联元使用《奈赛菲教典诠释》注释《天方性理》,并用其中的教义学思想规范对苏非认主学的理解,我们可以有以下两点结论。(1)马联元有意调和苏非认主学和教义学;(2)中国穆斯林普遍接受马图里迪派教义学思想,深受《奈赛菲教典诠释》的影响,相比苏非认主学的深奥难懂,限于精英层面,穆斯林大众更加熟悉教义学术语,因此教义学的解释更加浅显,易于理解。《性理微言注释》体现了中国伊斯兰教内部苏非与正统教义思想的互补与共通,堪称内部对话交流之典范,也是推动中国伊斯兰思想发展的动力之一。

    马良骏(1870-1957)[19]在其著作《Madhbatal-‘azīm》中曾指出:“认识对于真主而言必然、可能和不可能之事的方法有两种。一是理性者的方法,一是修行者的方法。实践每一种方法的人又分别分成了两派。实践第一种方法的人,如果坚持众先知的宗教,追随他们的教条,那他们就是宗教的教义学家,如艾什阿里和马图里迪及其追随者;否则,就是逍遥学派的哲学家。实践第二种方法的人,如果他们的修行符合教法规范,就是正统派的苏非智者,如长老比斯塔米、阿卜杜·嘎迪尔·哲俩尼、哈拉智等;否则,就是照明学派的哲学家。”[20]这段引文阐明了中国穆斯林学者对苏非认主学和正统教义学的认同,即二者都是正统派,都揭示了真理并符合宗教教义和教法规范。这种认同持续为两个学派、两种思想和方法的进一步对话、融合提供了信心和坚固的基础。

    综上所述,就中国伊斯兰思想史而言,如果说伊斯兰教和儒家的对话是中国伊斯兰发展的外在动力,那么学派思想间的对话则是其发展的内在动力。在当代,如果能够良好地维系这种内在动力的基础——保持穆斯林大众关于“正统派”的传统认识及信心,推动伊斯兰思想体系内部的融合和发展,将不仅有助于中国多个穆斯林民族内部的稳定,还有助于伊斯兰文明与其他文明进行更深层次的思想交流,以及中国穆斯林为中华民族精神文明建设更好地奉献自己的力量。当代中国穆斯林学者应该清晰地把握学派融合的内在动力及伊儒对话的外在动力这两条线索,展开对内和对外的全方位对话,积极地延续回儒所遗留的传统发展路径。

    参考文献
    [1] 马联元:《性理微言注释》,印度坎普尔1902年刊印版
    [2] 刘智:《天方性理》,考城金氏安愚堂藏版
    [3] Jāmi, Lawā’ih,University of Toronto Library
    [4] Jāmi, Ashi’aat al-lam’a, University of Toronto Library
    [5] Taftazan, Sharhal-‘Aqā’id al-Nasafiyyah, Cairo: Maktabat al-Nīl
    [6] Sirhindī, al-Maktubāt, Cairo: Maktabat al-Nīl
    [7] Sachiko Murata, William C. Chittick and Tu Weiming, The SageLearning Of Liu Zhi, 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 2009
    [8] 姚继德,王根明, “刘智《天方性理》采辑经书文献考”,《宗教与民族(第七辑)》

    [1]马联元(1841-1904),字致本,云南玉溪人。他于1902年在印度坎普尔完成了对刘智《天方性理》的阿拉伯语译本,汉语译名为《性理微言注释》(Sharh al-latā’if)。此书由正文和注释两部分组成,正文是对《天方性理》本经的逐句翻译,注释包含对《天方性理》图传的部分翻译,引用了《天方性理》中未曾引入的部分文献原文,并且加入了译者自己的注释。本文正是要从译者自己的注释特点入手,看待译本和原本之间所体现出的学派融合的特色。
    [2]本节所引用原典均未选择早期著作,而选择了中世纪中期的马图里迪学派著作,主要原因在于,刘智和马联元在其著作中主要采用的是这些著作,后文关于二人文本的讨论,需要以这些著作为背景。
    [3] Taftazan, Sharh al-‘Aqā’id al-Nasafiyyah, pp.45-55.
    [4]在教义学中,作为真主肯定性属性的“创造”(Takwīn)不同于从无造有的创造(Takhlīq),从括号中拉丁语标音的阿拉伯语读音中就可以看出用词是不同的。作为真主肯定性属性的创造,表示一切行为(包括创造)的功能,是一切行为的本质,表示创造本能。下文的“创造”一词均表示此意。
    [5]《勒瓦一哈》(Lawā’ih)作者著名苏非认主学家贾米(1414-1492),原文为波斯文,刘智的译本将其称为《真境昭微》,是《天方性理》采辑经书之一。为了统一术语以便于讨论,译文全部采用笔者自译。
    [6] Jāmi, Lawā’ih, University of Toronto Library, 1912, p.176.
    [7] Jāmi, Ashi’aat al-lam’a, pp.27,28. 此书汉语音译名为《额史尔》,原文为波斯文,刘智译作《费隐经》,舍蕴善译作《昭元秘诀》,阮斌译作《光辉的射线》(商务印书馆),是《天方性理》采辑经书目之一。
    [8]同脚注7, p.8.
    [9]同脚注6,p.172.
    [10]绝对存在的知识也是属性,也在这个层次显现。
    [11]这两个文本中所包含的绝对存在的显现过程,正是刘智《天方性理》中“真一三品”的原始依据。从绝对存在到本体的环节是不动品;从本体到属性的层次是初动品;从属性到行为属性表示次动品。
    [12]非但如此,刘智的《天方性理》采辑经书目中并无《奈赛菲教典诠释》一书,在《天方典礼》的书目中却引用了这一著作。虽然这并不能充分证明刘智的《天方性理》没有受到《奈赛菲教典诠释》的影响,但至少可以说明此书在《天方性理》的哲学体系中无大的影响,这表明马联元以此书注释《天方性理》具有特殊意义。
    [13]刘智:《天方性理》,考城金氏安愚堂藏版,第32页。
    [14]刘智:《天方性理》,第43页。
    [15]《默格索德》为苏非认主学家阿齐兹丁·纳塞菲(卒于1300)所著,是刘智《天方性理》采辑经书目之一,刘智将其译为《研真经》。马联元引用《默格索德》中这句话是为了证明这一品并不是行为现实地发生,因为现实地发生必然会导致行为结果,或者是物理的或者是精神的。
    [16]马联元:《性理微言注释》,印度坎普尔1902年刊印版,第8页。现有云南马敏康译本,但为了行文、术语统一之便,本文采用笔者自译。
    [17]同脚注16,第11页。
    [18]具体而言,马联元在此段的解释似乎忽略了苏非认主学的某些特殊概念,如“显现”“绝对存在”,但是他的解释并未从理论上阻止人们对这些概念进行教义学的解读,更未将这些概念排除在外。
    [19]马良骏(1870-1957),近现代中国伊斯兰教著名学者,经堂教育划时代的大阿訇,对解放后新疆及内地的穆斯林宗教习惯、宗教思想及经堂教育有重要影响。
    [20]马良俊:Madhbat al-‘azīm,穆民经书社(上海),1958,第28-29页。

    #275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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