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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死个人儿的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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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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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死个人儿的大西北

    阿慧 (回族)

    一个人的广场

    走过长长的广场,右手边的行李箱在地面滑出轻微的响,努力配合我的孤寂。一股风裹带冬的味道,将我的红盖头扬得没有目标。“漯河”这两个字很大,站在候车室的楼顶上居高临下,不间断地闪着红色的光芒,像两个初恋人的心脏,一个接一个地欢跳着。漯河离我住的小城周口不远,乘巴车不到一小时的路途。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朝四周张望,热热的目光冷在半空,没有熟悉的人,广场成了我一个人的广场。上一列的火车已经离去,下一列的火车还没来到。看看时间离晚上八点开车还有两个小时,我把自己放在风里,直到广场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

    随着人流走进候车室,热气和嘈杂热腾腾地拥来,在“武汉发往兰州”的标牌下落坐,身边的大包小包渐渐多了起来。人初来到世上时都是赤手空拳,随后身上的赘物一件件多了起来,有的是别人加上去的,有的是自己愿意背的,有一日自个儿负载不动了,就又一件件卸下来,人就又两手空空了。

    一群男女大呼小叫一阵,就在一团半旧的棉被上甩起了扑克牌。他们看来是去兰州打工的,这些年中原出去打工的人,礼花似的开遍全国各地。我也去兰州,却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口袋里装着一封邀请函,参加全国首届西部穆斯林妇女发展论坛会议。生长在豫东平原的我,对西部那片神奇的土地充满神秘的向往,因要第一次涉入那片高原而紧张和兴奋。

    #298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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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山压着另座山的膀子

    火车隆隆钻进蒙蒙的夜幕,开始了我的西北旅程。把眼睛贴在玻璃窗上,看熟悉的高楼和树木一个个倒退远去。夜深得像烧黑的锅底,趴在窗上努力去看,却看到一个女人浑圆的脸。我吓了一跳,而后冲她咧嘴一笑,她也冲我笑笑,表情有着一模一样的友好。我把玻璃上的自己端详了几遍,就看见了远处几点闪烁的灯光,揣度灯光背后人的温暖,每一盏灯火就是一双温婉的眼,使阴冷的夜色变得多情。

    闭着眼睛就感受到了早晨的光亮,车轮仍隆隆地响着,起床的速度明显快于在家。张着一双惺忪的眼去看窗外,有高低的山立在眼前。山是密集的,像一群孩子做游戏,一只手紧拉着另一只手。还有砸在一起的,一座山的半个膀子压在另一座的身上,像夫妻打架。山上的树木也是密集的,几乎看不见裸露的山体。树叶有黄有绿,也有黄中带绿,还有不少的铁红色,花一样醒人眼目。突然半个山移转过来,一树红黄的枝叶呼一下伸过,仿佛要划破我的脸。我在窗内机械地闪了闪,车厢里蓦地漆黑下来,车轮的回声震耳欲聋,原来火车钻进了山的肚腹。有人在给家人通话,忽然音断,山腹里阻隔了信号,正要挂掉,手机那头又传来亲人的声音,火车从山洞里顺利产出,信号又依旧了,窗外的阳光依旧。

    #298191
    追随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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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潭水睡在山凹里

    一潭水,睡在山凹里,如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有种娇昵的乖憨,搂着山的脚,摇晃山的倒影。水是浑浊的,倒影也有些模糊,但山和水都显得慈爱,让人看了幸福。去西北的路上第一次见到水,窗外闪过的无数条干枯的河床叫我眼睛干枯,沟渠无声地晒在山坳里,蜿蜒的身躯就如一条条僵死的长蛇,鹅卵石回忆千年潮湿的梦。

    眼前的一潭旺盛的水叫我潮湿,也为周边的山民甜润。一转脸,水面飘一只小船,像一个铁做的小房子,浑身涂满明艳的黄,如一片刚成熟的银杏叶。小船缓缓移动,走过的水面变得干净,原来这船是用来清洁水面垃圾的。

    火车把我载得很远了,但那潭浑浊的水,还有那条崭新的船,在我的眼前定格成一张多彩的照片。

    #298192
    追随导师
    会员

    本帖最后由 追随导师 于 2017-11-9 16:35 编辑

    为一股炊烟流泪

    一个小山村,远远瞧见它时,它的上空还飘荡着梦呓般的炊烟。袅袅的,从每家的小小烟囱里冒出,一咕嘟一咕嘟的。又在各家屋顶汇合,在山风中牵手,围在灰色屋顶上旋转舞蹈,弄得十几家房屋像浮在云中。

    很想闻闻这久违的炊烟的味道,我深呼吸了几下,只嗅到火车空气的污浊。我的愿望也就刹那间升腾起来。突然有下车的冲动,有蜇进一户人家的冲动,有坐在灶前烧火的冲动,有端着头大的碗呼噜面条的冲动,有睡在滚烫的大炕不起的冲动。只为这有着人气的炊烟,只爱这热腾腾的小小山村。

    人,奔跑在路上,吐着血,朝着功名利禄,我何尝不是呢?

    回头望,山村渐远了,大山把它拥在怀里,像一只母鸽子暖着它的蛋。它冒着暖腾腾的热气,把大山也暖得热腾腾的了,我突然流下了热腾腾的眼泪。

    为一股炊烟流泪

    一个小山村,远远瞧见它时,它的上空还飘荡着梦呓般的炊烟。袅袅的,从每家的小小烟囱里冒出,一咕嘟一咕嘟的。又在各家屋顶汇合,在山风中牵手,围在灰色屋顶上旋转舞蹈,弄得十几家房屋像浮在云中。

    很想闻闻这久违的炊烟的味道,我深呼吸了几下,只嗅到火车空气的污浊。我的愿望也就刹那间升腾起来。突然有下车的冲动,有蜇进一户人家的冲动,有坐在灶前烧火的冲动,有端着头大的碗呼噜面条的冲动,有睡在滚烫的大炕不起的冲动。只为这有着人气的炊烟,只爱这热腾腾的小小山村。

    人,奔跑在路上,吐着血,朝着功名利禄,我何尝不是呢?

    回头望,山村渐远了,大山把它拥在怀里,像一只母鸽子暖着它的蛋。它冒着暖腾腾的热气,把大山也暖得热腾腾的了,我突然流下了热腾腾的眼泪。

    #298193
    阳台
    会员

    神秘的大西北,那里有先辈们不老的传说。

    #298198
    小t
    会员

    很难得嘛,我看生活中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初次接触就首先想到某地人的“缺点”,能先觉得亲近的可不多。

    #298199
    望滇南
    会员

    就喜欢看大西北天高云淡的广阔无垠

    #298209
    堂吉诃德
    会员

    大西北的冬天,暖热炕,看雪花

    #298213
    三杯茶
    会员

    这标题,西北味儿很浓烈啊,作为中原人的作者用心了。

    #298221

    浓浓的大西北味儿,也觉得特别亲切!

    #298232
    太阳花
    会员

    没去过西北,但可以从文中感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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