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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10 月, 2018 6:24 上午 #40769
克谐
会员作者 白寿彝
转自:《回族研究》 , 2014 (2) :27-30编者按: 著名史学家白寿彝先生对回族史、伊斯兰教史的研究始于民国时期,且卓有成效。由云南省昆明市 地方志办公室马颖生先生提供的云南《清真铎报》1940 年新 2 号和 1944 年新 12 号分别刊发的白寿彝先生《咸 阳王赛典赤赡思丁在云南的德化及武功》和《〈回教中学国文补充教材〉前记》两文,在以往研究中没有提到,本 刊特此转发,以示纪念。
一
咸阳王赛典赤赡思丁治云南,有一套政术。他这套政术,元明善在《云南志略序》上曾举出一个总纲。 他说:
“我朝曾出平章政事赛典赤,都护诸部,居尝考其设施,是不过因其性俗,利而道之,底于 安耳。”①
所谓“因其性俗,利而道之”,这正说着了赡思丁治滇政术的纲领。但他怎样施行这纲领呢? 虞集说 得好:
“京师西南行万里,为云南。云南之地,方广盖万里。在宪宗时,世祖帅师,伐而取之,守者弗 定。既即位,奠海内,使省臣赛典赤往,抚以威惠,沿其俗而道其善利。”②
“抚以威惠”,正是赡思丁施行他的纲领之两大方针。他一方面要使云南百姓和边夷怀他的惠,另一方面 还要使他们畏他的威。前者表现出来,便是他在云南的德化,后者便是他的武功。
赡思丁在云南施行的德化,郭松年《大成庙记》以“优柔厌饫”四个字来形容③,非常有意思。“优柔厌 饫”,笼统点,可以说,就是怀之以德。但在于赡思丁,却更可以分析出三种成分来。一种,是普通所说的怀之 以德; 另外的两种,是导之以礼,和养之以学。《德政碑》说:
“下车莅政,风动神行。询父老诸生利国便民之要。……中庆首建文庙,藏祀于春秋二丁,仍收 置儒籍。……繇是省徭役,招散亡,恤鳏寡,兴儒教,备水旱灾礼接贤士,削去冗官,建屯田,制楮币, 设路食以待劳民,薄税敛以广行旅,饥寒者得以衣食,流散者得抚绥。凡兴利除害之事知无不为。 与夫建省堂,筑驿馆,导水治桥,兴市井,皆俟农隙。”④
本传说:
“云南俗无礼仪,男女往往自相配偶。亲死则火之,不为丧祭。无稻桑麻。子弟不知读书。赛 典赤教之拜跪之节,婚姻行媒,死者为之棺椁奠祭。教民播种为陂池以备水旱。创建孔子庙,明伦 堂,购经史,授学田。由是文风稍兴。云南民以贝代钱; 是时初行钞法,民不便之,赛典赤为闻于朝, 许仍其俗。”⑤
把这两段话合看,赡思丁所措施的惠政,计有: 一、省徭赋,二、薄税敛,三、招散亡,四、恤鳏寡,五、置路 食,六、兴市井,七、筑驿馆,八、修桥梁,九、教播种,十、讲水利,十一、教跪拜之节,十二、举婚丧祭之礼,十三建庙学,共十三项。第一项至第十项,是所谓怀之以德的办法。第十一、十二,两项,是所谓导之以礼的办法, 第十三项是养之以学的办法。
第十三项之建庙学,据郭松年《大成庙记》,系经始于至元甲戌———即至元十一年之冬,落成于丙子——— 即十三年之春⑥。据支渭兴中庆路增置学田记,赡思丁并为庙学,在官渡置用八双,作为赡学之用⑦。综观云 南各通志未见昆明孔子庙———即元中庆路庙学而明清之云南府学———有变更地址之记载,现在的昆明孔子 庙当仍是元时的旧址。
赡思丁建庙学,是云南正式有庙学之始,是云南教育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件事。帮助赡思丁执行这件 事的,大概是张立道。所以《立道传》说:
“先是云南未知尊孔子,祀王逸少为先师。立道首建孔子庙,置学舍,劝士人子弟以学,择蜀士 之贤者,迎以为弟子师。岁时,率诸生释菜礼。人习礼让,风俗稍变矣。行省平章赛典赤表言 于朝。”⑧
李元阳通志,于云南府庙学下,说: “元至元间,总管张立道复置学舍,建文庙。后平章政事赛典赤拓大 之。”⑨这大概是误解《张立道传》,而把事实颠倒⑩。
另外,本传中记有赡思丁的三件事情,都是关于他的德化的:
一件事情,即上面第二章所曾引用过的: 云南的几个士吏由怨赡思丁不用己,跑到皇帝那里去告状。但 皇帝把他们押解到赡思丁处。让赡思丁随意惩治他们。赡思丁不惩治他们,却把他们的刑具却除,并且给他 们官做。这些人感激极了,他们发誓,要不惜性命地去报答他。
又一件事情是说: 交趾叛服无常。湖广发兵征讨,往往不利。赡思丁派人到交趾,把顺逆祸福的道理讲 给交趾王听,并且和交趾王相约为弟兄。交趾王高兴得很,亲自到云南来见赡思丁。赡思丁很恭敬地招待 他。此后,他就安心地愿意做元的藩臣了。
另外一件事是招降萝槃甸的事。
萝槃甸反了。赡思丁带兵去征他,脸上露出发愁的颜色。跟随的人问他原故。他说: 我并不怕打仗,我 是怕你们不幸死于刀箭之下; 又怕你们在平常的时候欺侮百姓,使他们不能安静地生活,等到逼得他们反了, 却又去征伐他们。
大军到了萝槃城已经三日,萝槃人还是不投降。许多将领主张攻城,但赡思丁不答应。他派人进城说理 去。萝槃主说: 好吧,我愿意接受命令了。
三天又过去了,萝槃还是不降。许多将领自告奋勇,愿打首阵。赡思丁还是不答应。但不久,他发现部 队中已有上城进攻的人。赡思丁恼了,他立刻吩嘱鸣金收军。他斥责为首的人说: “天子要我来安抚云南,并 没有要我来杀人啊! 你不遵主帅的命令,擅自攻城,按照军法,是要砍头的。”
萝槃王听说了这件事情,便说: “平章这样宽仁,我若再拒抵命令,是不吉祥的。”于是,萝槃甸全部的人全 投降了?11。
这第三件事发生在至元十二年冬?12。这件事的影响,对于云南诸蛮的抚绥上,是很重大的。本传于记这 件事后,接着就说: “由是西南诸夷翕然款附。”所谓“西南诸夷”者,当是指萝槃甸以西诸城及侬士贵、李惟 屏、岑从威等部。《德政碑》说:
“数日,( 萝槃) 城下。诸酋长各赍金马币帛以贡。公命僚佐郎中杨琏安谕以西余城,和泥诸部 望风屈膝。”
“( 至元) 十三年秋,遣使赍檄招诱广南溪洞。是时,侬士贵及左江李惟屏、右从威等二千人,各 执土物纳款。公以新降江岑,不受。降者拜首区三,仅受以领其意。及归,侬赏厚袜,以旌其勤。是 岁,广中降者八十余州,籍四十万户。招靖江,南开广远,不劳一矢而安定。”?13
这略可见招降萝槃甸一事影响之大,及赡思丁德化政策之成功。二
《经世大典序录》和《元史》也记有三件事,是关于赡思丁之武功的。
第一件事是至元十四年( 1277 年) 三月之败缅。《经世大典序录》政总序典,“缅”条下,说: “( 至元) 十四年三月,缅人以阿禾内附,怨之,攻其地,欲立寨腾越永昌之间。时大理路蒙古千户忽都,大理路总管信苴日, 总把千户脱罗脱后奉命伐永昌之西腾越、薄骠、阿昌、金齿之未降部族。驻南甸阿禾告急,忽都等昼夜行,与 缅军遇一河边。其众约四五万,象八百,马万匹。我军仅七百人。缅人前乘马,次象,次步卒。象披甲,背负 战楼。两旁挟大竹筒,置短枪数十于其中,乘象者取以击刺。忽都下令贼众我寡,当先冲河北军。亲率二百 八十一骑为一队,信苴日以二百三十三骑傍河为一队,脱罗脱孩以一百八十七人依山为一队。交战良久,贼 败走。信苴日追之三里,抵寨门,旋澝而退。忽南面贼兵万余,绕出我军后。信苴日驰报,忽都复列为三阵, 进至河岸击之,又败走,追破其十七寨。逐北至窄山口,转战三十余里,贼及象马自相蹂死者,盈三巨沟。日 暮,忽都中伤,遂收兵。明日追之至千额,不及而还。捕虏甚众,军中以一帽或一雨靴,一毡衣易一生口。其 脱者又为阿禾阿昌邀杀,归者无几。而官军负伤者虽多,惟一蒙古军击获一象,不得其性,被击而毙,余无死 者”14?。这是一个有名的故事,曾借着马可波罗的嘴,传遍了全世界。《马可波罗游记》沙海昂本第二卷第一 二十节至一二二节,就记的是这件事。《德政碑》说: “十四年春,蒲甘遣大将释多罗伯,副以裨将五人,士卒 象马以万数计,剽掠金齿,金齿得以安者,皆公之良计也。”15?这也是指同一事件说的。蒲甘是缅的大城。
第二件事,是至元十四年( 1277 年) 十月之征缅。《大典序录》: “( 至元十四年) 十月,云南遣某道宣慰使 都元帅纳速剌丁率蒙古、爨、僰、摩些军三百八十人征缅。至江头,深蹂酋首细安立寨之所,招降其木乃、木 要、蒙帖木巨、木秃、磨欲等三百余寨土官,曲腊蒲折民四千,孟磨爱吕氏一千,摩奈、蒙匡、里答、八剌民两万, 蒙古甸甫禄保民一万,木都弹秃民二百,( 凡三万五千二百户,) 以天热还师。”16瑦《元史》缅国传记此事,大致相 同。本纪于至元十四年十月下,不记此事,而于至元十六年六月癸巳下,说: “云南都元帅爱鲁纳速剌丁招降 西南诸国。爱鲁将兵,分定亦亦乞不薛。纳速剌丁将大理军抵金齿、蒲骠、典腊、缅国界内招木忙、木巨、木秃 等,寨三百户十一万二百。”17本纪所证,和序录所记,当为一事。本纪系据捷书达京时的时期而记,序录则据 当时作战的实际年月而记,所以二者所记之统兵主将同,征服之地点同,招降之寨名及寨数也略同,而独一记 于至元十四年十月,一记于十六年六月,序录于十六年不再有征缅的记载,本纪于十四年也不再有征缅的 记载。第三件事,是训练新军。《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四月,“丙辰,诏以云南境土旷远,未降者多,签 军万人进计”18《兵志》至元十五年,“云南行省言: 云南旧屯驻蒙古军甚少,遂取渐长成丁怯困都等军以备 出征。云南阔远,多未降之地,必须用兵。已签爨、僰人一万为军,绩取新降落落和泥等人,亦令充军。然人 与中原不同,若赴别地出征,必致逃匿。宜令就各所居一方未降处用之”?19。这次所训练的,定全是云南的地 方军队,所谓云南之寸白军也。
以赡思丁的武功和德化相较,他是以后者为主,而以前者为辅的。我们只要看他招降萝槃甸的事,便知 道他对于用武,是尽量避免的。三
赡思丁在云南六年。他的德威可以使人畏而怀之,他在政治经济上的建设又可以为后人的楷模。他实 在是云南政治史上极少有的人物。本传说他于:
“至元十六年卒。……百姓巷哭。……交趾王遣使者十二人齐经,为文致祭,其辞有‘生我育 我,慈父慈母’之语,使者号泣震野,帝思赛典赤之功,诏云南省臣尽依赛典赤成规,不得辄改。”20
《咸阳王庙记》说:
帝遣南滇化夷氓,诗书礼乐浇漓醇;
邦人戴之父母亲,蛮夷信之著龟神。
挺乎庙谟必臣邻,森乎功烈满星辰。
犬羊蹜伏敢狺狺,春阳发育皆旼旼。
酋王膽落拜望尘,愿为赤子贡国珍。
………………………………………
王之博惠侔化钧,王之英爽如星辰。
我歌乐章荐谿蘋,愿王世世庇滇人20?。
元明善《云南志略序》说:
“( 赡思丁) 今殁三十余年,( 百姓) 慕之如父母,畏之如神明。”22?
《新元史》说:
“元末,歙人罗文节为普府知定事,豪酋馈以金,文节却之。酋怒日,君赛典赤耶,乃不受吾金!赛典赤之名为蛮夷所重如此。”23
这些话,都可见他遗爱在人,给人影响之深。从赡思丁之死,到现在约 650 年,我们还找不到第二个人在云南有这样伟大的政治上的成就的。注释: ①方瞿仙先生藏抄本《景泰云南图经》九,甘龙氏刊本《李元阳通志》一五: 五甲。 ②《云南志略序》,四部丛刊缩印本,《道园学古录》五: 五九。 ③《景泰图经》一,云南府祠庙下; 《李元阳通志》八: 二甲。 ④《景泰图经》一,云南府祠庙下; 《李元阳通志》一五: 一八乙———一九甲。 ⑤中华书局本《元史》一二五: 二甲。 ⑥《景泰图经》一,云南府祠庙下; 《李元阳通志》八: 二乙。 ⑦《景泰图经》八。《元史忽辛传》( 一二五: 四甲) 说: “先是思丁为云南平章时,建孔子庙,为学校,拨田五顷,以供祭祀教 养。”这所说学田数目,和支渭兴所记,相差甚大。 ⑧《元史》一二五: 一乙———二甲。 ⑨《李元阳通志》八: 一乙。 ⑩元时,孔子庙皆塑像。偶像崇拜,和回教本教义冲突,素为穆斯林所极端厌恶。赡思丁以回教怪腐而倡建孔庙,可有两 种原因。第一,穆斯林虽排斥偶像,但颇敬孔。丛书集成本菽园杂记引回回诗: 说“僧言佛子在西空,道经蓬莱住海东, 惟有孔门真实事,眼前无处不春风”( 二: 一五) ,可见,穆斯林敬孔之一斑。赡思丁或亦不免有这种心理,遂以政治上的 需要而倡建孔庙。至于各种祀典,张立道传明说“岁时,( 立道) 率诸生释菜礼”,赡思丁本人是不必参加的。第二,元代 穆斯林之信仰不如现在中国穆斯林信仰之严肃。元代穆斯林不只不严格反对异教信仰,有时或且不免有与佛徒唱和及 为佛寺撰文等事。《元西域人华化考》有许多地方,可供此项参考的。赡思丁虽为在云南光大回教之人,恐也未能免作。 ?瑏瑡以上三事,见《元史》一二五: 二甲乙。 ?瑏瑢?瑏瑣《德政碑》,《图经》一; 《李元阳通志》一五: 一九甲。 ?瑏瑤序录见国学基本丛书本元文类四一: 五六六。守山阁丛书中有《皇元征缅录》一书,实完全抄录序录中之文而别行者。 ?瑏瑥《景泰图经》一; 《李元阳通志》一五: 一九甲。 ?瑏瑦《元文类》四: 五六六。“凡三万五千二百户”,据《元史》缅国传增入。 ?瑏瑧《元史》注释:
①方瞿仙先生藏抄本《景泰云南图经》九,甘龙氏刊本《李元阳通志》一五: 五甲。
②《云南志略序》,四部丛刊缩印本,《道园学古录》五: 五九。
③《景泰图经》一,云南府祠庙下; 《李元阳通志》八: 二甲。
④《景泰图经》一,云南府祠庙下; 《李元阳通志》一五: 一八乙———一九甲。
⑤中华书局本《元史》一二五: 二甲。
⑥《景泰图经》一,云南府祠庙下; 《李元阳通志》八: 二乙。
⑦《景泰图经》八。《元史忽辛传》( 一二五: 四甲) 说: “先是思丁为云南平章时,建孔子庙,为学校,拨田五顷,以供祭祀教
养。”这所说学田数目,和支渭兴所记,相差甚大。
⑧《元史》一二五: 一乙———二甲。
⑨《李元阳通志》八: 一乙。
⑩元时,孔子庙皆塑像。偶像崇拜,和回教本教义冲突,素为穆斯林所极端厌恶。赡思丁以回教怪腐而倡建孔庙,可有两
种原因。第一,穆斯林虽排斥偶像,但颇敬孔。丛书集成本菽园杂记引回回诗: 说“僧言佛子在西空,道经蓬莱住海东,
惟有孔门真实事,眼前无处不春风”( 二: 一五) ,可见,穆斯林敬孔之一斑。赡思丁或亦不免有这种心理,遂以政治上的
需要而倡建孔庙。至于各种祀典,张立道传明说“岁时,( 立道) 率诸生释菜礼”,赡思丁本人是不必参加的。第二,元代
穆斯林之信仰不如现在中国穆斯林信仰之严肃。元代穆斯林不只不严格反对异教信仰,有时或且不免有与佛徒唱和及
为佛寺撰文等事。《元西域人华化考》有许多地方,可供此项参考的。赡思丁虽为在云南光大回教之人,恐也未能免作。
?11以上三事,见《元史》一二五: 二甲乙。
?12?13《德政碑》,《图经》一; 《李元阳通志》一五: 一九甲。
?14序录见国学基本丛书本元文类四一: 五六六。守山阁丛书中有《皇元征缅录》一书,实完全抄录序录中之文而别行者。
?15《景泰图经》一; 《李元阳通志》一五: 一九甲。
?16《元文类》四: 五六六。“凡三万五千二百户”,据《元史》缅国传增入。
?17《元史》一 O: 一一甲。
?18《元史》一 O: 二乙。
?19《元史》九八: 六乙。
?20《元史》一二五: 三甲。
?21《李元阳通志》一二: 二乙。
?22《景泰图经》九; 《李元阳通志》一五: 三甲。
?23开明书店二十五史本《新元史》页一五五赛典赤传。按此事见元故文林郎同知重庆路□州罗君墓志铭,《銮坡集》一 O:
一七八 O。
———原载云南《清真铎报》1940 年新 2 号21 10 月, 2018 11:23 上午 #318318行者非武松
会员赛典赤巴巴巩固了云南作为中华固有版图的基础。
21 10 月, 2018 12:55 下午 #318324望滇南
会员赛滇池巴巴以及很多中国穆斯林先贤在中国这个大汉族国度里、在众穆斯林非穆斯林里留下了大善人的美名,这是来自真主太二俩的厚爱
23 10 月, 2018 12:58 下午 #318405桃儿七
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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