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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0 月, 2008 4:17 下午 #6960
阿难答 元代安西王,信奉伊斯兰教的蒙古贵族 2
二、阿难答驻军略述
阿难答及其部下皈依伊斯兰教,这是中国伊斯兰教史发展上不可忽视的一件大事,对壮大元代穆斯林队伍及西北回族社会经济发展产生深远影响。因此,搞清阿难答及他的蒙古军主要驻防地是很有必要的。《元史》载阿难答官邸有两处,一为京兆府(今陕西省西安市),一为开城(今宁夏固原南四十里开城乡)“王府冬居京兆、夏徙六盘,岁以为常”。至元十四年,改安西王傅铜印为银印,第二年又改京兆府为安西府。《史集》又载:“忙哥剌之子,宗王阿难答所领有的唐兀惕地区,他率军居于该处的察罕脑儿境内。”“阿难答禹儿惕(驻地)在一处察罕脑儿的地方,并在该处建有一宫殿。”《元史•泰定本纪》也载“泰定元年,遣湘宁王八剌失里出镇察罕脑儿,罢宣慰司,立王傅府”。泰定三年,又“道八剌失里出镇阿难答之地”,泰定四年“命湘宁王八剌失里出镇察罕脑儿”。通过以上资料互相印证,阿难答的确在察罕脑儿驻有重兵。据法国东方学家伯希和考证,察罕脑儿蒙古语意为“白湖”,以为该地位于河套地区,在榆林以西,怀远(今横山)以北,陕西省北部,《辞海》记载成吉思汗曾在此建有行宫,后忙哥剌被封为安西王,以此地做行宫,属陕西省行中书省,辖黄河以东盐、夏州等地。它南通京兆、东向大都,西去河西走廊,是元朝一个重要驿站。武宗至大三年(1310年)“立宣慰司都元帅府于察罕脑儿”。世祖二十二年,“延安置屯田鹰坊总管府,其火失不花军逃散者皆入屯田。今复供秦王阿难答所部阿黑答思饲马及输他赋”。安西王阿难答为何又称秦王?据《元史•诸王表》载:“忙哥剌,至元十年诏安西王,益封秦王,别赐金印,其府在长安者为安西、在六盘者为开城,皆听为官邸,十七年薨,二十四年中书奏,王次子按擅不花袭秦王印,诏阿难答为安西王。其秦王印宜上之,然其后犹称秦王阿难答。”后来,按檀不花所署王傅罢之,因此也称秦王阿难答。
古都长安自古以来就是我国东西交通的大动脉,丝绸之路也以长安为起点,伊斯兰教早在唐初就传入长安。唐朝末年,出现藩镇割据,后演变为南宋、西夏、金的对峙,这条著名丝绸古道出现数百年沉寂,元的统一使这条古道又显出昔日的活力,大批中亚穆斯林落居中原,他们也有经商到长安,在新的环境与其他民族融合逐渐形成新的民族。从一个侧面反映伊斯兰教在陕西的大发展。安西王改信伊斯兰教,又壮大了陕西穆斯林队伍。
元代长安地方政府仍沿用传统旧城。元世祖中统三年设立陕西四川行省,以长安为京兆府治,至元十六年改京兆府为安西府,皇庆元年又改为奉元府,故元代长安城又称奉元城。元代除奉元城外,在今西安城东北3公里左右的浐河之西还修了一座安西王府,为阿难答宫殿,蒙古语将宫殿、行宫称为“斡耳朵”,因而至今当地人把安西王府城遗址称为“鞑王殿”或“斡耳朵”所在地。公元1275年,也就是安西王府刚修成不久,意大利著名旅行家马可•波罗曾在这里游览观光。他在游记中描述这座王府的情况说:“(京兆府)城外有王宫,即上述大汗子国王忙哥剌之居也。宫甚壮丽,在一大平原中,周围有川湖泉水不少,高大墙垣环之,周围约五里。墙内即此王宫所在,其壮丽之甚,布置之佳、罕有与比。宫内美丽殿室不少,皆以金绘饰。此忙哥剌善治其国,颇受人民爱戴。军队驻扎宫之四周、游猎为乐。”忙哥剌死后,阿难答继位继续住在这里。1957年春,中国科学院考古所对安西王府的城址和殿基进行勘测,此城基保存完好,全都为板筑夯土。地面上部分大都被破坏无余,唯北城残留少量痕迹。城垣基本上是长方形,占地约三十多万平方米。在夯土台基的出土物中,最引人注目的是5块铸有古代阿拉伯数字的方形铁块,这是用阿拉伯数字组成的幻方,是阿难答周围存在伊斯兰教势力的有力证明。
六盘山地区对于元王朝来说,即是对西夏故地进行有效控制、在政治上又是与中亚诸蒙古汗国联系的交通要线,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宝佑元年(1253年),忽必烈根据蒙哥部署,率领蒙古大军从六盘山营地出发,取道四川西部,分三路进攻地处云南的大理政权。宝佑五年,蒙哥召开蒙古宗王大会,决定大举进攻南宋。次年蒙哥亲率大军自六盘山营地出发,进攻地处长江上游的四川。1259年蒙哥死于前线,于是忽必烈与驻守漠北的幼弟阿里不哥展开汗位之争。蒙哥死后,入川的蒙古军主力由大将哈剌不花率领退回六盘山营地,同留守六盘山营地浑都海军会合。忽必烈在与阿里不哥争夺汗位的斗争中,双方始终把这支武装力量的向背当成掌握斗争主动权的关键来对待。最后忽必烈掌握了这支军队,从而控制了关陇局势。至元八年,忽必烈正式建国号大元,第二年封其子忙哥剌为安西王。至元十年“皇子安西王分治秦、蜀,遂立开城府,仍视上都,号为上府”。至元十四年春,忙哥剌奉命西征,六盘山营地由南平王秃鲁主管。秃鲁趁关内空虚之机,在六盘山地区发动叛乱。由于忽必烈采取坚决镇压的措施,派安西王相商挺、赵炳率军平叛,秃鲁被擒,才防止事态扩大。
元代六盘山地区又是重点屯田区,这些亦兵亦农的蒙古兵为恢复和发展当地农业生产做出了一定贡献。元初“奉元等府,平凉等处,开城等处,甘肃、宁夏等府,察罕脑儿等处设官司,凡五处,秩正五品,各设达鲁花赤一员”。后又设开城府屯田总管府。至元十二年“罢开城屯田总管府入开城府,隶京兆宣慰司”。六盘山地区屯田直接由安西王统管,同时将各地蒙古兵源源不断调至六盘山屯田,“六盘至黄河立屯田、置军万人”。至元二十五年,调巩昌兵五千人屯田六盘山。后又将延安、凤翔、京兆兵三千人调至六盘山区屯田。大德十年“开城府地震,王宫及官民庐舍皆坏,压死故秦王妃也里完等五千人。以钞万三千六百余锭,粮四万四千一百余石赈之”。这次大地震彻底毁坏了开城府地面建筑,富丽堂皇的宫殿被夷为平地,王妃及官员五千多人在地震中丧生,周围平民死伤无数。可以推测开城府在元代是非常昌盛的城镇。这次地震是开城府走向衰落的转折点。今固原南四十里的开城乡政府所在地附近仍留有当年阿难答王府残垣断壁,城墙全为板筑夯土,留有大量痕迹。大德十一年(1307年)阿难答争夺皇位失败被杀,开城府从此走向衰落,阿难答曾在六盘山顶建有清署楼一座,夏天避暑之用。明成化三年,留守在开城、平凉一带的蒙古旧部,又称土达发动起义。他们攻破开城,从此徙县于固原。
三、参与帝位争夺
自忽必烈建元,封建统治集团内部矛盾重重,集中表现在皇位争夺上。自忽必烈死(1294年)至妥欢铁木儿立(1333年),短短四十年间,元朝最高封建统治集团内部先后更换了十个皇帝,其中在位最长的不过十数年,而统治最短的仅一个多月。为了争夺封建皇位的宝座,元统治集团在兄弟之间、叔侄之间开展了你死我活的斗争。
成宗晚年多病,朝廷政务由一些大臣来处理,皇后卜鲁罕和中书右丞相哈剌哈孙分别执掌朝廷大权。大德三年,元成宗派遣其侄海山出镇漠北,成了漠北镇边亲王,取得了军权,这就为后来争夺帝位打下了基础。随着成宗病情加重,朝廷内部斗争日渐加深。大德九年六月,立皇子德寿为皇太子,斗争的主动权似乎掌握在卜鲁罕皇后一边。卜鲁罕为消除异己,曾贬武宗母亲与母弟爱育黎拔力八达于怀州。同年九月皇太子德寿病死,成宗病情又日益加重。卜鲁罕皇后恐武宗继位,必报前仇,所以成宗一死,即刻召安西王阿难答及诸王明里帖木儿入朝,共商继位大事,“成宗崩,安西王阿难答乘间谋继大统,成后及丞相阿忽台,诸王明里帖木儿皆阴为之助”。朝廷中一些回回官员与前平章伯颜等形成拥立阿难答的一方。另一方是怀宁王海山及母弟爱育黎拔力八达,支持者的右丞相哈剌哈孙等。阿难答与明里帖木儿于五月先至京师。时海山还在漠北,右丞相哈剌哈孙密遣使北迎海山于漠北,南迎爱育黎拔力八达和太后于怀庆(今河南沁阳),而成后已密谕通政院关闭城门,中断与外界联系。哈剌哈孙等先日署文书,才得以出城。而另一方面,左丞相阿忽台、平章都马辛、前中书平章伯颜、中政院使怯烈、道兴,诸王明里帖木儿等共推卜鲁罕“垂帘听政,立安西王阿难答”。并定于三月三日发难。二月底,爱育黎拔力八达与太后至京师,“有言安西王谋以三月三日伪贺仁宗千秋节,因以举事者”。此时有人对哈剌哈孙言:“先人者胜、后人者败,后一垂帘听政,我等皆制于人矣,不若事先而起。”并将此事告诉爱育黎拔力八达,“诈称武宗遣使召安西王计事,至即执送上都”。哈剌哈孙等提前一天发难,阿难答成了阶下囚。左丞相阿忽台、中政院使怯烈被杀,爱育黎拔力八达以监国名义掌权,遣使北迎海山。五月,海山至上都继位,废卜鲁罕皇后,出居东安州赐死。安西王阿难答,诸王明里帖木儿亦皆赐死,封其弟爱育黎拔力八达为皇太子。至此,这场封建皇室内部的帝位之争以阿难答失败而告终。
纵观这场帝位之争始末,它不同于前几次皇室内部的帝位争夺,这不仅是场政治斗争,也有宗教的因素在内。阿难答是位虔诚的穆斯林,他参与帝位之争,肯定会赢得许多穆斯林的支持,只是《元史》一般都没有提及他们的宗教信仰。在这场拥立阿难答帝位之争的人物中,有据可查为穆斯林的有两位:一个是前平章伯颜,他是赛典赤•赡思丁的孙子,曾受忽必烈重用,成宗继位后,伯颜仍留平章之职。另一位是明里帖木儿,他是随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蒙古贵族,《史集》中称蔑里帖木儿,在这场政变中,对阿难答拼死相助。阿难答政变失败后,他的同党三十多人受到牵连,其中可能还有不少穆斯林。
蒙古帝位继承,迄无固定制度,皇位属谁,多赖有力大臣拥立。阿难答参与这场帝位之争,本无是非可言,而阿难答能得到皇后及诸多大臣的竭力拥护,一方面说明阿难答在朝廷和地方都拥有相当大势力,另一方面也与穆斯林在元代特殊地位有关。假如这一政变成功,以阿难答信仰伊斯兰教之笃,传播伊斯兰教之热心,回回人的势力与伊斯兰教的传播又开一新的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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