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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0 月, 2008 4:19 下午 #6962
阿难答 元代安西王,信奉伊斯兰教的蒙古贵族 3
四、结束语
鉴于上述有限资料,试图就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影响作一轮廓性总结。这个总结的佐证十分不足,许多问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自伊斯兰教创立,她不断吸收外来文化,其中波斯文化、阿拉伯文化和印度文化,这些世界古老文化精华,相互糅合补充,形成了伊斯兰教文化,同时又吸收了古代犹太教和基督教文化中的合理部分,使伊斯兰教文化更趋完善。
世界历史学家威尔斯在所著《世界史纲》里说:“伊斯兰人的学术、文化、建筑、美术都曾达到最高峰的成就,西方受伊斯兰文化之赐,而脱离中古的黑暗,进入文明之域。没有伊斯兰文化、欧洲社会至少落后二百年。”这种评价是中肯的。当蒙古人西征时,中亚地区已基本伊斯兰化,而此时正是伊斯兰文化发展的辉煌时期。蒙古兵“攻下撒马尔罕,三万手艺人被瓜分了”。证明蒙古统治者对伊斯兰文化的认同,从而使伊斯兰的天文、历法、医药、造炮、建筑等种种科学技术移植中国。而驻守在中亚的蒙古统治者随着时间推移,也被当地人民所同化,许多蒙古统治者为了顺应时势,下令信奉伊斯兰教。中亚蒙古统治者伊斯兰化过程的完成,为后来伊斯兰教在中国西北的确立奠定了基础,也为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起了催化作用。故在政治上,中亚各国虽被蒙古人所征服,但在文化上,伊斯兰教则征服了蒙古人,正如马克思所说的“野蛮的征服者总是被那些他们所征服的民族的较高文明所征服,这是一条永恒的历史规律”。
许多同志在论述西北地区伊斯兰教传播时往往涉及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问题。这一资料出自波斯史学家拉施特《史集》,后被《多桑蒙古史》转载。我们肯定阿难答及部下部分人皈依伊斯兰教的历史事实,但对皈依的人数值得商榷。成吉思汗死后留下的军队也只有十二万九千人,到阿难答时,虽然蒙古已统一全国,但战争给征服者与被征服者带来损失都是惨重的,蒙古军每攻下一个城池,都要从被征服者中挑选青壮年补充兵源。当蒙古军征服中亚后,蒙古军中穆斯林官兵已占相当大比例。这些中亚穆斯林士兵,在蒙古人的率领下又参与统一中国的战争,全国战争结束后,他们又被签发镇守全国各地。
《史集》是在合赞汗皈依伊斯兰教不久命其丞相拉施特编纂的,但拉施特并没有到过中国,《史集》中有关元史的资料大多来自到伊利汗国任职的中国学者带来的大量历史资料及他们的口述,其中难免有夸大之处。笔者认为阿难答及其部下皈依伊斯兰教是历史事实,由于他的军队中许多士兵祖籍是中亚穆斯林,连同部分蒙古官兵皈依伊斯兰教,其穆斯林人口超过半数是有可能,但阿难答是否拥有十五万军队,值得怀疑。由于元代制度本身的混乱加上人为保密所造成的材料限制,对研究元代兵制造成许多困难,有许多问题目前还无法澄清。
随着岁月流失,阿难答部下皈依伊斯兰教的士兵有的与回族融合,有的与其他民族融合,也有一部分一直保持着蒙古族习俗。据笔者调查,今固原有许多铁、脱等姓回族,山东、河北等地的铁姓回族更多,有些回回还自称为蒙古人,“铁姓回回多称先世为蒙古人,其姓乃取铁木耳之首音,此颇可信”。由于历史长河曾湮没了许多迹象,阿难答率军驻守的察罕脑儿位于陕北北部,据史料记载,明朝曾住有许多回回,他们当中就有信仰伊斯兰教的蒙古人。明末,陕北发生灾荒,许多人逃荒流落外地,更多的回族在明末农民大起义时组成老回回营,跟随李自成离开陕北,流落山东、河北等地。而清代同治年间陕西回民起义又破坏了数百年来回族人民在陕西关中经营的经济文化中心。近一百万回族同胞几乎被清军杀绝,八百多座清真寺被烧毁,元明清以来陕西关中地区形成的经济文化中心被彻底摧毁。当时在西安城东南角东仓巷附近由蒙古族官兵在清初修建的一座清真寺也被地方团练烧毁,说明清代西安仍驻有许多蒙古族穆斯林,但他们与回族同胞一样,也没能逃脱清政府的迫害。
其次,我国著名记者范长江同志在三十年代对西北地区进行考察后写成《中国的西北角》一书中记载,在阿拉善旗北部的一个村庄聚居着一部分信仰伊斯兰教的蒙古牧民,他们的生活方式及习惯除不吃猪肉外,全部与蒙古族一样,讲蒙语,通蒙古文学,但他们在聚居地建有清真寺,婚丧嫁娶也请阿訇,别人称他们为“蒙古回回”或“回回蒙古”。据后来的调查资料,这部分人在解放初期不到一千人,现增加到三千人,他们为什么不信喇嘛教而信仰伊斯兰教?据解放初期年岁大的蒙古人讲,他们是从外地迁居到这里,他们自己也承认是蒙古民族。问他们为什么改信伊斯兰教,他们说:“老先人传下来的就是伊斯兰教。”有种传说,阿难答争夺帝位失败后,其部下改信伊斯兰教的蒙古士兵受到迫害,部分人后来就落居到这里。
再次,关于东乡族族源问题,目前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东乡族远祖是以元代从中亚迁来的撒尔塔人为主。另一种观点认为是以元代改信伊斯兰教的蒙古人为主,可能与阿难答有关。其依据主要是从今天东乡族的语言来分析:东乡语与现代蒙古语同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其中蒙古语约占百分之六十左右,是东乡语的主要成份,其次是汉语词汇,约占东乡语的百分之三十左右,另外还有百分之十到二十属于阿拉伯语、波斯语词汇。因此,也有人称东乡族为“蒙古回”或“鞑子回”。这两种观点孰是孰非,有待进一步研究,但他们与蒙古族有内在联系。
自成吉思汗发动第一次西征到元朝建立,蒙古人在中亚建立了一个空前大帝国,由于它的军事、政治力量,将不相往来的中亚各地统一起来,隶属于专治政权的统治之下,这在亚洲历史上是空前的,它为亚洲,主要是中亚地区与内地经济、文化交流开辟了广阔前景,为各民族间更大范围的融合提供了有利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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