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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在

#69955
启明星
会员

<font size="5"> 我追问:“您是说,那时候的右翼有思想么?” <br/>  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提到了川岛浪速。由于这名字和另一个可称臭名昭著的人名列在一块,使我刹那间对老头顿生怀疑。 <br/>  他慢悠悠地说:“我曾经在川岛先生家住过半年……” <br/>  他那川岛先生的满洲养女,是名声刺耳的川岛芳子。那是一个恐怖时代的女人名字,在资料中,那女人疯狂而病态,是日本侵略大业的帮凶。 <br/>  老头嘿嘿一笑:“在中国她的名声不好,对吧?她——不行!” <br/>  他是说川岛芳子不值一谈。但我还是感到了隔膜。想着读过的川岛芳子,我甚至感觉严峻。您还和川岛芳子有共同青春地点呢!我心里想。 <br/>  但是,那时的我,已经多少见识过日本式的“左右混淆”。川岛浪速和他的同时代人,未必只是些简单的疯子狂人。宫崎滔天、大川周明,那个时代的日本右翼,一个比一个复杂。我在脑子里搜寻着一些碎片的印象,仿佛回忆一部忘记的旧电影。在那些碎片之间,藏着某种门客弟子的关系。 <br/>  “在川岛家做什么?扫地干杂活吗?” <br/>  “不!——在各方面,受到教诲。” <br/>  他说这一句时表情的庄重,至今使我难以忘怀。一瞬间,在沙发上他仿佛摆出了当时的姿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br/>  他描绘的川岛家,使我如身历其境。我好像一眼瞥见了一幅中国古代的门客图。我笑着,但怀着一丝不易解释的紧张。好像一个问题不觉间突然推至眼眉之前,逼人正视。 <br/>  “后来您就当了关东军?” <br/>  “不,我不是军人。民间人……总之叫作关东军情报员。” <br/><br/>  “也穿关东军的衣服?” <br/>  “不穿军服。” <br/>  不知为什么,这最后一句使我大大松了一口气。我猜测着,一一询问,但他对我问及的诸如大陆浪人、右翼团体等等,无一不连连摇头。我发觉,界定或判断他的年轻时代是困难的。何况又有一位文艺座的左翼女演员,模糊的形象使我浮想联翩。 <br/>  “那位夫人,文艺座女,后来呢?” <br/>  他眼睛里掠过一丝难测的神色: <br/>  “我太任性,让她吃苦啦。嘿嘿,阿拉伯的劳伦斯,知道吧?” <br/></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