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主对列圣的“卧哈依”有三种方式,那就是《古兰》中所说的:“任何人不宜与真主对话,除非‘卧哈依’;或从惟幕的后面;或派遣使者,奉他命令告谕的。他确是至尊的、至睿的。”(42:51)
1、此节经文中所提的“卧哈依”,是指真主直接对圣人授意于心中的感悟,圣人确知是来自真主的告谕。真实的梦境就是这种感悟的一种。如伊卜拉欣圣人*梦见真主命令他宰自己的儿子;优素夫圣人*梦见11颗星及日月向他下拜,穆罕默德圣人*最初接受”卧哈依”也多是在梦中。圣妻阿依莎说:“卧哈依最初显于使者*的是真梦,他在梦中所见犹如黎明时的光辉,……。”(布)(注3)使者*归真后,真主不再委派圣人,因而对圣人的“卧哈依”也就停止了。然而,真实的梦境依然存在。使者*说:“圣职和卧哈依已经断绝, 我以后不再出圣人和使者,这使世人痛苦,但还有姆班什尔(报喜信)”大家说:“姆班什尔是什么?”使者*说:“即信士的真梦,这是卧哈依的一种。”(塔志)另据圣训记载,梦境分为三种,即真梦、恶梦和心梦。其中, 真梦来自真主;恶梦缘于恶魔;心梦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属于心理现象。由此可知,真梦是真主给予的信息,具有“卧哈依”性质。 因此圣人说:“清廉人的真梦,是圣行的1/46。”(布)《米尔萨德》(注4)中对此作了如下解释,圣人从40岁为圣到63岁归真,23 年中的最初半年是以真梦接受”卧哈依”的,因此是1/46。不过这也是一种推测,真主至知。(注5)
2、“惟幕后面”是指圣人聆听真主之言发自某物之后。 被显之物即为“顿亚”与“艾卜”(未见)世界中间的帐子。如穆萨圣人*听到真主之言发于树后,《古兰经》中论述:“穆萨的消息未曾达到你吗?当他看见火的时候,就对他的眷属说:‘你们稍候,我确已看见火了,或许我自那里拿给你们火把,或许我在火上得到引导。’当他来到火跟前时,主晓谕他说:‘穆萨呀!我实是你的养主,你脱下你的两鞋,你确是在圣洁之谷--图洼。我确已选择你,你听卧哈依吧! ’”(《古兰经》20:9-13)这里的火,就是主与人之间的帷幕。
3、“派遣使者”是指真主命令天使哲卜莱依,向圣人传达“卧哈依”。真主说:“忠实的鲁哈(哲布莱依天使)籍着显明的阿拉伯语,把它降在你的心上。以便你成为传警告的。”(26: 193-195)哲布莱依天使向圣人传达”卧哈依”,有时只能听到声音, 但更多的时候是天使以一男子形象出现在圣人面前。
哈利斯曾问使者*说:“主的使者啊!“卧哈依”是如何下降于你的?”使者*说:“有时如铃声到于我,这是对我最甚的,及他离开,我确已牢记他所说的。有时,天使化为人形与我谈话,我牢记他所说的。”(布)哈斐祖说:“铃声就是降默示时天使的声音。”天使显作人形,只有使者*看得到,但有时大家都能看到。譬如, 欧麦尔说:“一天,我们正在主的使者*跟前,忽然一个衣服洁白,头发乌黑的人来到我们这里,从他身上看不到旅行的迹象,我们中也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直至他在使者*面前坐下,他使他的两膝紧挨使者*的两膝,他把他的两个手放在他的两大腿上,他说:“穆罕默德啊!请你把伊斯兰告诉我!”主的使者*答道:“伊斯兰就是作证一切非主,唯有安拉;并作证穆罕默德是主的使者;立行拜功;出散天课;封莱麦丹月斋戒;有能力时朝觐凯尔白。”他说:“你说实言了”欧麦尔说:“我们都很奇怪,怎么他发问而他又自己证实呢?”他说:“请你把依玛尼告诉我?”使者*答道:“依玛尼是信安拉,信天使,信经典,信圣人,信后世的日子,并信前定,好歹统由真主。”他说:“你说实言了。”他又说:“请你把依哈撒尼告诉我?”使者*答道:“依哈撒尼是你拜安拉,犹如你看见了安拉,你虽然看不见安拉,但是安拉确看着你了。”他说:“请你把后世的日子告诉我?”使者*答道:“被问的人与问的人一样。”他说:“请你把后世日子的征兆告诉我!”使者*说它的征兆是:“婢女产生她的主人(注6);赤足、裸体;贫苦的牧羊人竞赛建筑的崇高。”欧麦尔说:“然后,那人走了。”稍停圣人说:“欧麦尔啊! 你知道问话的人是谁吗?”我答道:“安拉和他的使者最知。”使者*说:“那就是哲布莱依大天使,他来把宗教知识教导给你们。”(穆)
列圣是真主所特选负责传达命令的使者, 使者们肩负如实传达并率先遵行以为表率的义务,这是圣人们极其重大的责任。 “卧哈依”的颁降是非常严肃庄重的事,接受”卧哈依”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具体情况不是我们所能感受的。 圣妻阿依莎说:“我曾看见“卧哈依”在寒冬之日降于使者,及他离开使者,使者额部确已流汗。”(布)可见使者接受“卧哈依”是经受一定苦处的。据《祖德勒麦阿德》书中记载,一次使者正在驼上,由于“卧哈依”的下降,竟使骆驼跪到地上。又一次,使者的腿正在宰德的腿上,“卧哈依”的下降使宰德的腿倍感沉重,甚至觉得要被压伤一样。 真主命令哲布莱依天使第一次向使者*传达“卧哈依”是在希拉山洞中。当时哲使对使者说:“你读!”但是使者并不能跟哲使一起诵读,只说:“我不会读”于是哲使用力紧紧地抱住使者,然后对使者说:“你读!”使者说:“我不会读”如此反复三次, 哲使说:“你奉你养主之名诵读……”使者始能跟哲使诵读。使者从小未上过学,不会写,不会读,而天使传达真主的命令,要使者以创造主的名义宣读,就是凭着使你成为能读的真主的能力来读,而不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所以“太福希尔”(经注)中将真主的这一命令,解释为创造的命令,而非指示的命令,即如该节“卧哈依”中所表明的,真主从“尔来格”(血块)上创造了人,也同样使使者成为能宣读真主“卧哈依”的人。
天使紧抱使者中有真主的“黑克麦台”(奥义)人体特异功能中,虽有通过肢体接触传递意念的现象,但我们确信真主对使者的“卧哈依”不同于任何信息的传达,对此有以下几点原因:
第一,真主之言是凭真主原有本体而立的完美的德性, 关系于真主完美的知识,真主命令哲使以我们易于理解的语言文字传达给圣人,其中底蕴不是我们所能知晓的。对此我们不能妄加讨论;
第二,它涉及真主本体与德性的关糸,是人类知识所不及的, 因而祈主保护在此等问题上应恪守先正之道,归信而不揣测, 以免遭至恶魔的蛊惑,这是经训曾予警告的;
第三,此种知识是古兰、圣训所未言的,因而我们对此也不妄加一语;
第四,除圣人*之外,任何人不能经验这种特殊事情。
总之,圣人*接受“卧哈依”既不同于其他几种“卧哈依”, 更有别于所谓灵感及特异功能,尤其不能与中文“启示”混为一谈。这是根本不同的事情,“卧哈依”与一般性启示的区别,可归结为以下四个方面:
1.它是真主降示给世人的生活准则, 对人生道路具有根本性指导作用。真主说:“真主好崇伟,降准则于仆人, 以便他做全世界的警告者。”(25:1)
2.真主颁降“卧哈依”的直接对象,只是圣人。它不同于其他的启示、指令或信息。真主说:“我确已‘卧哈依’你,就如同‘卧哈依’努哈及在他之后的列圣一样。”(6:163)又说:“这等人是我赐予经典、智慧和圣职的人。”(6:89)
3.它是由最高天上,下降于圣人心中,来自圣人心灵之外的信息。而不是圣人自己思维的产物,也不是什么潜意识、直觉、灵感之类的一般心理学讨论的内容。真主说:“这是从众世界的主降示的。”(69:43)
4.它是由哲卜莱依天使奉命传给圣人,哲卜莱依是来自真主阙下,到于圣人跟前的独立的天使。真主说:“你说,圣洁的鲁哈从你养主那里据实颁降了它。”(16:102)
由于底尼的“卧哈依”具有如此特殊的重大的意义,所以在教义学、法学讨论中所提到的“卧哈依”,都是指此而言。其中并不包括中文“启示”的一般意义,正如中世纪将教义学称为“凯俩木”一样,“凯俩木”本来是“语言”的意思,把教义学直接称为“凯俩木”是为了突出语言在教义学中的重要和教义学语言的重要,这里的“凯俩木”就不是一般“语言”的意思了。《回教认一论》(注7)中把“卧哈依”直接定义为:“真主以法律及其相类的事理告谕圣人。”这样就将“卧哈依”完全界定于底尼方面,从而与一般启示更明确地区分开了。我们在语言和文字中,就特别注意这种区分,因为卧哈依与一般启示之间的含混不清,就是产生误解的根源,也是混合教义者们所籍为依据的借口之一。
《召唤》理论的舛谬是与概念理解的混乱相关联的, 对“启示”一词的模糊认识,引发了作者一糸列似是而非的错误思想。或许作者根本未能从教义学本义上分清中文“启示”与“卧哈依”的区别,或许作者的认识方法必然要将“启示”滥用于各种获得知识的途径上。从《古兰》到日常知识的积累;从圣人接受”卧哈依”到卡菲尔的哲学思弁或宗教信仰,一律被作者盖上“真主启示”的印记。
按作者的话说就是:“所有知识都来源于真主的启示。”这是一句笼统的断语,具有很大的蒙蔽性,但它的蒙蔽性并不在于这句话本身,非常明确,从一般意义上理解,这句话的本身并无明显错误。确实,真正的知识都是发自真主的慈惠,因为,真主是“予定而又加以引导的主”(87:3)然而,问题在于当作者以自己领会的“启示”含义(书中所表明的)把一切知识进行笼统地概括时,随之发生的是因哲学认识而导致对教义原则的抹煞。这种抹煞就是从本质上消除真主“卧哈依”与世俗知识的区别,消除经典与著作的区别,甚至消除主道与外道的区别。 它所形成的宗教歪曲是十分严重的,这种严重的歪曲已成为《召唤》作者立论的最明显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