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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070
    汪洋江河
    会员

    回到真切(Direct)的个体体验
    ——从奥古斯丁及安萨里的忏悔录说起

    —李兰芬

    本文为提交香港中国神学研究院中国文化研究中心与武汉大学哲学系及宗教学系联合举办的 “中世纪与宗教改革神学论坛” (香港 •2006年 6月)学术论坛的论文。感谢香港中国神学研究院为本人写作所提供的所有帮助。文中涉及的是伊斯兰教哲学家安萨里的一本著作 《迷途指津》(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年)。关于安萨里的 《迷途指津》,译者康有玺告诉我们:“《迷途指津》一书又 译为 《忏悔录》、《救迷者》阿拉伯文版。该书与奥古斯丁的 《忏悔录》和托尔斯泰的 《忏悔录》并称为宗教界的三大忏悔录。”(本书中文译本译者所作代序言中的第 l3页)

    作者简介:李兰芬,博士,中山大学哲学系副教授,主要从事宗教哲学、魏晋玄学、中国宗教学史研究。
    一

    每一个个体人的切身经验,能够为人类整体的发展提供何种资源?这是与宗教独特的神圣性与超越性相关的问题。尽管今天的人类,个体张扬日益成为当然之事,但不同的个人是否有足够的自觉,意识或体现自己的独特性对于人类普遍性体现的不可或缺?却依然是哲学与宗教思想发展继续在探讨的大问题。宗教面对超越与神圣,但让宗教的超越与神圣真实地和人类日常生活相关,或企图使宗教对人类生活发生意义及用,包含着从何种角度去认同及坚守宗教的问题.

    与古希腊哲学思想有着深刻渊源的基督教、伊斯兰教,其中大部分的神学家、思想家,都擅用形式严谨的语言及理论体系,阐述超越、神圣与人类生活的关系。但哲学的抽象,却使宗教的神圣意义,在落实到人的生活时,有一种迷惑人的可能:个人的存在消失,留下的只有人类整体及自然宇宙。然而,任何言说宗教的,却只能是单个的学者、思想家或宗教家,在抽象的形式下,内容的相对具体,是否隐藏着每个个体人的真实生活经验及其带来的必然缺陷呢?这是一种对人是否能完全言说超越、神圣的怀疑。或者说,这是人对自己是否有资格或有可能代替神圣说话的反省(自我批判)。也是人从神圣的维度,对自己本性及其缺陷的勇敢正视。 宗教思想发展史上,基督教及伊斯兰教两个影响深远的思想家不约而同地、从不同的角度,探讨了个人生活经验与宗教神圣意义既相关又相离的复杂关系,并提出了宗教认识上的一个仍待重视的问题:如何谦卑人必然
    二

    奥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e of Hippo公元354 – 430年)被认为开启了基督教从个人体验上来理会及言说神圣的传统。①尽管这种传统的体现在奥古斯丁那里,突出地以其深刻影响后世人文思想及文学风格的《忏悔录》为代表,但奥古斯丁对基督教的贡献与他的其他重要理论著作分不开。②《忏悔录》虽然主要被看作自传体的著作但奥古斯丁并不是简单地将自己的信仰历程作流水账般的叙述,而是不断提出以后在其理论著作中加以深人讨论的宗教问题,诸如时间、历史、记忆、罪、自由意志、信仰的内在性、爱、悔恨、罪、骄傲、谦卑等。奥古斯丁《忏悔录》的十三卷内容中,有学者认为,前九卷偏思想历程的回顾,后四卷则提出相关的神学主题。

    实际上,奥古斯丁既借助独特的个人体验的反省,走出了古希腊哲学太过确信形式的普遍有效性,而滋生出的人的骄傲,又借助古希腊哲学的资源,将鲜活的个体体验提升为具有普遍意义的宗教问题。由于立足于经验生活,反观自我内心世界,奥古斯丁的宗教问题具有存在论的意味。它激发个体存在的人从生活本身,从自己所拥有的灵性本身,③发掘走向超越与神圣的可能。

    在奥古斯丁那里,人的体验从对神圣的领会及言说上看,是不能脱离人的理性形式的。但何以能够借助理性形式,从其独特的经验生活及精神体验中,理会和言说其光芒普照万物的神圣,或更深人来说,人的独特经验和体验,在面对神圣时,在转化为具有普遍意义的人的“真理”时,理性形式的中介是否足够,这都是后世宗教家及哲学家苦苦探寻的问题。①的有限性。
    注释:
    ①北京大学赵敦华教授说,奥古斯丁的“最大特点是把个人的宗教经验(神秘的体验和启示)与理性的思辨结合在一起”。参见其为周伟驰著《奥古斯丁的基督教思想》(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所作的“序一”。周伟驰则强调,“他(奥古斯丁)用自我认识来深化对神的认识,又用对神的认识来加强对自我的认识。”(参看氏著:《记忆与光照—奥古斯丁神哲学研究)第I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
    ②中译本的奥古斯丁著作,除《忏悔录》(周士良译,商务印书馆,1963年)外,还有在香港、台湾、大陆出版的(奥古斯丁选集》,《上帝之城》、《论自由意志》、《教义手册》、《论灵魂及其起源》、《论三位一体》等。具体的中英文奥古斯丁著作目录,可参看周伟驰著《奥古斯丁的基督教思想》(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
    ③灵性一词的使用未必恰当。在宗教里,灵性喻指人与神圣沟通的能力。在本文,笼统指人的特性—精神性

    #122514
    汪洋江河
    会员

    三

    处于中世纪末期的阿拉伯世界的另一位宗教思想家阿尔•安萨里(AL一GHAZALI , 1058-1111年)),以其同样带有自省性质的巨著《迷途指津》,从另外一个角度,继承和发扬了奥古斯丁关于个体人与神圣的关系问题。②
    安萨里如奥古斯丁一样,依然是从个人体验上来理会及言说神圣,但不同的是,其生活经历中所遭遇的事件,对其体验,更能提供资源的,却是那些曾给他带来名誉、地位光环的学术经验。从《迷途指津》中,我们可以看到,安萨里早年曾因其在法律、神学、哲学等领域的杰出辩才、博学、辩证能力,受到当时整个伊斯兰世界的赞赏。但世俗的荣耀,并末让安萨里坚信理性、知识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恰当途径。伊斯兰作为一种宗教而具有的信仰素质,很快使安萨里陷入理性与信仰的严重冲突当中。这种冲突是如此的激烈,导致安萨里一度不仅精神几致崩溃,而且身体健康也几致完全丧失。他选择了从辉煌的世俗生活中暂时退出的方式,以使自己有机会去静心地调整精神与身体的失衡。几年时间的孤独修行生活,安萨里给精神世界寻找到了坚强的信仰基础,并开始了他批判哲学、倡导苏菲主义的新神学历程。③
    可以说,安萨里自觉反省的是,人的感性、理性认识形式对于神圣的理会和言说,是否可能带来伤害。这种从独特经验而进行的、对普遍有效形式的反思,使安萨里有足够的理由,提出对原本奥古斯丁不自觉仍然信赖的经验及理性形式的有限度怀疑。④
    四

    奥古斯丁开创的传统及安萨里的主张,是否有理由使人相信,个体的人可以通过仿佛不能清楚言说的神秘体验,而完全地获得与神圣的沟通呢? 其实,无论是奥古斯丁,还是安萨里,他们不约而同地从本身的个体经历中,来反思人类与神圣关系的大问题时,已清醒地意识到:个体的回归,对于宗教的体现来说,只意味着对人从神圣处获得意义及力量的期待的限定。换言之,人不可能凭借对神圣的忠诚信仰,完全变为神圣本身。个体的处境,对信仰的体现来说,既是实在,又是限制。 奥古斯丁从其切身经历的深刻反省里,断言人尽管可以在上帝的光照下“因信称义”,但人并没理由乐观、骄傲自身的“罪性”由此可以涤清。

    注释:

    ①对这个问题的探索,首先导致基督教中世纪后期改革中,出现了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的自由神学思想。而在近现代,一方面更进一步推广至世俗的人文精神提倡;另一方面,则影响基督教内部对人与上帝关系问题的重新思考,从马丁•布伯(Martin Buber)“我一你”关系的提出转向列维纳斯(Emmanuel Levinas)“我一他”关系的强调,在我看来,便是奥古斯丁问题的现代回应。 ②参看安萨里著、康有玺译:《迷途指津》(中译本)。 安萨里被喻为“是伊斯兰最伟大的教义学家,又是伊斯兰最高贵和最有创见的思想家之一。”(〔美〕希提著,马坚译:《阿拉伯通史》上册,第512页,商务印书馆1995年版)“是一位洞悉世界和人类心灵各种奥秘的社会学家,是同哲学论战、揭露其虚饰和掺假的哲学家,是他的时代的一部百科全书,是一位渴望了解一切、酷爱一切知识科学的人。”(〔伊拉克〕穆萨•穆萨威著,张文健、王培文译:《阿拉伯哲学-一从铿迭到伊本•鲁西德)),第122页,商务印书馆19%年版)是“伊斯兰教的奥古斯丁和康德”和回教中“伟大的神学家”。(威尔•杜兰原著,幼狮编译部主编:《世界文明史之十一:拜占庭伊斯兰及犹太文明》,第522页。1986年第5版。)) ③参见有关阿拉伯哲学及安萨里研究的著作及论文。康有玺评论说,安萨里力图重建伊斯兰信仰(神学)的心学线索—“认己明时认主明”之心学(Ilm一别b)o(《迷途指津》译者代序言第2页) ④安萨里并不一概地否定和怀疑经验及理性的功能。他认为在认识具体有限事物时,这两种形式都是相对有效的。但对于理会超越与神圣的真主,却是不足够的。(他的另一本著作《哲学家的矛盾》更有针对性地批评理性形式对于把握普遍意涵的对象的缺陷性。)人对神圣的理会,最好的途径,在安萨里看来,唯有苏菲派所主张的神秘体验。(参看其对阿拉伯哲学派别思想的分别批评。) 人的罪性是本体意义上的。①上帝的光照,反照着的是人的缺失(这是实在的具体与有限性和普遍的无限、永恒性的对照。而二者的关联,由柏拉图的“流溢说”体现)。人在此,不断自觉的应是谦卑(对主、及对人),而不应是自满。 安萨里则从自身的反省中,用哲学证明的方式否定哲学的万能作用,②也消解了人类对自然灵性的盲目乐观。正是个体的实在与有限,才使每种立足于(或依赖于)它的、人的灵性的体现,总有缺陷。这种缺陷导致人类从根本上,不可能拥有完全达到神圣与超越的能力和条件。 相比奥古斯丁对神圣的正面阐述及对宗教意义的正面肯定来说,安萨里的冷静批判仿佛更具震撼(原文为震憾)力。③
    五
    但必须看到,奥古斯丁的问题与安萨里的问题是一脉相承的。 可以这样说,奥古斯丁开启的从个体体验来谈论宗教信仰的传统,在安萨里那里被进一步深人展开。如果说,奥古斯丁通过这种反思,勇敢地正视了人必然的“欠缺性”,那么,安萨里则深刻地警告人类,别妄想通过灵性(没有经过神性洗礼的自然灵性)来改变人与神永远相隔的命运。改变的途径,在两人看来,必须依靠人在得到启示后不断进行的灵性的反思,并且这种反思绝对与人对自己的骄傲及满足无关,而只与人对自己的批判及由神引领的改变或扩展(丰富)有关。在理论上,奥古斯丁与安萨里一样,从信仰的立场上,从对自己生活历程及心路历程的严肃反思中,清算了以往理论的各种问题,重新言说人与神圣的关系。奥古斯丁的反思因与对自己欲望、本能的批判有关,他的理论在人性的深刻认识上,对于如何从超越与神圣维度,警惕人类本源上的缺陷性,有开拓性的贡献。④尽管奥古斯丁相信神圣的恩典、启示及公义,对于人类从自身的罪恶中摆脱出来有重要的意义,但他一再强调,如果没有人受到感召的、自我灵性的“反求诸己”,或说,没有人不是根源于身体、而相反是根源于灵性(精神性)的信,还有向神圣及他人敞开自己的、“虚已”的、灵性的爱,那么人永远为罪性所困。这种基于存在论角度,对人作为有限存在的不信任,与其对人灵性的期望,开启了宗教关于人二重性理论讨论的新路向。⑤ 安萨里则从自己心路历程的反思中,清算各种旧理论关于神圣认识的错误看法。在安萨里的分析中,不管是哪种理论,对于超越与神圣的认识,都有不同程度的欠缺,人企图借助于这些已有的方式去获得信仰的保证,是妄想。安萨里的深刻,比照奥古斯丁而言,着重的不是人作为自然存在的必然局限性,而是人作为独特的群体所拥有的灵性(精神性)的必然局限性。安萨里不仅细析了人类感性认识、理性认识的有限性,⑥注释:①后来,哲学家马克斯•舍勒(Max Scheler)在其信仰本体论中,将奥古斯丁的思想,发展为人的负罪的本体之在。(刘小枫的翻译,见氏选编的《舍勒选集(上、下卷)》(上海三联书店,1999年),及氏著(个体信仰与文化理论)(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年)。另参看舍勒著、倪梁康译的《伦理学中的形式主义与质料的价值伦理学(上、下册))(三联书店,2004年)。) ②伊拉克哲学家穆萨威说,安萨里深信,“通过理性论证法,足以打破哲学家的真知。”(氏著、张文健等译:《阿拉伯哲学》,第130页。) ③安萨里被认为是终结阿拉伯哲学(东方阿拉伯世界)理性传统的关键人物。他对当时从古希腊哲学中吸取资源的阿拉伯自然哲学及亚里士多德主义和新柏拉图主义哲学等的批判,突显了哲学与宗教的紧张和矛盾。而从信仰立场不可动摇的前提出发,哲学对宗教的作用在这种无情的揭短中,日益被看成是与宗教信仰的追求是相冲突的,因而应该是不能抱任何幻想的。(参看研究阿拉伯哲学的有关专著) ④一般认为,奥古斯丁的“罪性”论,为基督教《圣经》的人类原罪说,注人了极为有说服力及根本性的论证。 ⑤奥古斯丁的相关论述,请参看《忏悔录》的第十至第十三卷。 ⑥安萨里《迷途指津》与其另两本巨著《哲学家的矛盾》、《圣学复苏》,都有对经验知识及理性知识的批判性分析。他认为,感性认识依赖感官,有欺骗性。理性认识,只能逻辑证明揭示一定范围内的事物的本性,却无法达到对所有事物的一般认识并且是真实的认识。安萨里的批评,被认为对阿奎那的信仰认识论,休谟的怀疑论,及尼采和祁克果的存在主义有先驱作用。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尽管与奥古斯丁一样,强调宗教信仰的获得与“反求诸己”相关,与体验相关,但过分相信个体的内在体验的可靠性,必将导致绝对个体主义化。人在这种情形下,相信的不再是超越与神圣,实际只能是自欺欺人的“自我”。①无论是奥古斯丁还是安萨里,他们在自省中深思熟虑的问题及理论,都尖锐揭露了这样一个事实:超越与神圣对人类生活的意义,不可能纯粹地只靠人类自身的能力获得。局限于人自身的生活如果说带来人类痛苦和灾难的话,那么超越与神圣的意义,就在于人必须懂得:在人之外的超越中,有人类生活美好的力量源泉。并且,如果人类执迷自己,而不会用自己内在的灵性回应超越的召唤,神圣永远远离人类。面对超越与神圣,人类首先应该学会的是,反思与批判自己的局限性。唯有这种反思,才使人类有可能转向超越与神圣,有可能从超越与神圣处,获得自己新生活的源泉。 按麦奎列(John Macquarrie)的话说,这种反思实际是宗教信仰的现。是一种坚信并在实际中寻找外在的资源来充实人生的人的生存态度(an existential attitude )。②

    六

    人的自救,从宗教意义上,仿佛是空话。从人存在的实在性看,人必然是具体和有限的,但这种人存在的实然状况,是否意味着人与神圣因此永远相隔,或人是否只能堕落?
    显然,任何宗教的建立,虽一方面批判人的骄傲与自大,但另一方面却需要给人新的出路。在奥古斯丁及安萨里那里,人拥有的、独具的灵性,本就是人通向超越与神圣的最佳途径。只是,他们有别于其他宗教思想家及神学家,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对所谓人类整体共同灵性的有效性的怀疑,大胆地通过自己的人生心路历程,告戒人类人必须立足于自己,反求自己的内在灵性,超越与神圣才可能进人人的生活,成为人类生活美好的资源。
    这好象是一个矛盾的说法。个体的存在对于宗教的体现,事实上就是一把双面剑。它可以使人困局于狭隘之中,也可以使人走上阳关大道。
    人从宗教意义上理解对自己命运的勇气,或从宗教信仰中应得的人生启示,就是人在承担命中注定的缺失(罪性)同时,学会改变人在缺失中的自我中心做法,而将自己融人与神圣沟通的努力过程,向他者开放自己,贡献自己。③
    (匆草于2006年5月10日,修改于2006年9月)

    注释:
    ①安萨里在其漫长的信仰历程中,虽然最终断定在已有的宗派及理论中,苏菲派是与其“认已明时认主明”之心学最为一致的,但他还是清醒地批评,即使如苏菲派的修持者也不能只成为一个独善其身者。在阿拉伯文《迷途指津》(开罗版,1952年)的39页中,安萨里批判:“苏菲们常说个人的、内心深处的体验这一类的话。但他们自己的灵魂才是问题,至于他人的灵魂如何,向来不闻不问。对于苏菲们的言论,缺陷永远缠附着。”他还指出,由于希腊哲学(这儿主要指新柏拉图主义)对伊斯兰思想之浸透和伊本•西那理性主义在教义学中的统辖,心之神学长期蔽而不明;尽管当时有艾什尔里、哈拉迈因•朱韦尼所倡导的伊斯兰思辩教义学和朱奈德、艾布•巴耶济德•比斯塔米等思想家所倡导的伊斯兰苏菲神秘主义思想,但两者不是走向教条化、形式化,就是走向情感化和独善其身化。再加上其他几种思想流派,无疑,这些为伊斯兰分裂作了准备。故安萨里拒绝将伊斯兰思想新柏拉图主义化,拒绝哈拉马因的思辨教义学,拒绝苏菲派中的绝对个体主义化,而致力于复兴伊斯兰思想中“认已明时认主明”的“向安拉之爱”的优先地位,以此修正整个伊斯兰思想史的传统。(《迷途指津》译者代序言第2至3页)
    ②John Macquarrie, Principles of Christian Theology,Second Edition, Charles Scribner’s sons/New York press, 1977,pp80.
    ③不知这种概述是否可以看作是今天基督教日益往伦理全球化的方向努力的一种比喻,或者是列维纳斯重提“他者”的一种理解? (参看有关研究安萨里的著作与论文)

    #122516
    汪洋江河
    会员

    奥古斯丁是基督教中最伟大的思想家,他与阿奎那在基督教中被尊称为“圣奥古斯丁”、“圣阿奎那”。
    而安萨里则被世人尊称为“伊斯兰教的权威”或“千年复兴家”。

    #122518
    盖碗儿茶
    会员

    学习了。今天才知道有“宗教界的三大忏悔录”这样的事情。

    #122560
    雪儿
    会员

    学习了

    #123600
    bz3000
    会员

    看完了,就是有点绕,我很无奈为什么作者不好好说话,幸亏伊玛目.安萨里的情况基本了解,才看了个大概。

    #132993
    匿名
    游客

    受教~~又学习了新东西~~

    #134402
    子路
    会员

    可以这样说,奥古斯丁开启的从个体体验来谈论宗教信仰的传统,在安萨里那里被进一步深人展开。如果说,奥古斯丁通过这种反思,勇敢地正视了人必然的“欠缺性”,那么,安萨里则深刻地警告人类,别妄想通过灵性(没有经过神性洗礼的自然灵性)来改变人与神永远相隔的命运。改变的途径,在两人看来,必须依靠人在得到启示后不断进行的灵性的反思,并且这种反思绝对与人对自己的骄傲及满足无关,而只与人对自己的批判及由神引领的改变或扩展(丰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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