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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83888
水壶
会员

我父亲哈斯木,好象就是那时来到了奇台。在奇台他们兄弟有几个,其中父亲从医、也是寺里的乡老,他们建了一座乌孜别克人清真寺,至今还在。伯父开了私塾,而叔父在乌市白俄军的残留小股队伍中混(他们组建城防军,有一部分被政府军直接收编),后来他参加了属于迪化当局,也就是国军的空军。
父亲在奇台再婚,就有了我、姐姐和哥哥,我出生不久父亲就病故了。那时应该是三几年吧!我们长大后,姐姐嫁到了吉木萨尔的十八户村,我随亲戚去了可可托海。哥哥和母亲到了乌市的叔父家,那时叔父以经是空军军官,所以在北门有一套宽敞的房子。说到军官,就想起那些年的战争了。胡加尼亚子造反,力量不够,就请来了马仲英,和马仲英的联军很快就占据了东疆大片地区,并准备攻克乌鲁木齐,占领全疆。盛世才为了保家,一方面请求共产国际;一方面做胡马联军的风化工作;另一方面加强城防,把能组织的力量都团结起来,这一下迪化的各民族军人都被重用。那盛世才曾在苏留学时就和苏共关系密切,也有说他就是**、是共产国际的人,只是后来被除名。他曾在被公产国际请求帮助被马家军打散的**红军徐向前部时,是帮过共产国际大忙的,要不那支被势众的马家骑兵追杀的红军残部几百人的前途就真是未知了,何况他帮忙到底,把红军在迪化招待的不错,所以斯大林就派了一支在中亚的机械化部队、当然他还有战略目标和意图。在说,看到发展迅速的马仲英在胜利果实的分配上不公平,而且这个自称为圣战而战无私求的河州人曾和自己的亲戚们打、打的冷酷无情,象典型的兵油子,这一且胡加尼亚子是不满的、担心的,特别是对他不象客人更象主人的样子、对他的雄心壮志是不能容忍的,在副主席一职的诱惑下,胡加尼亚子弃马从盛当了高官。后来在盛世才的监狱中临死前一定明白了:背叛的行动是朋友悲伤敌人兴高采烈的事,但背叛的人是所有人讨厌的、危险的这句老话的含义。马仲英在奇台、三台、达板城等战中英勇善战,步步获胜,深得回民人心,国军也开始重视并拉拢、支持他,他终于集结了几万人,也开始派主力和精锐‘背水一战’围攻迪化。3、4月的迪化温差大、气候异常,当马家军看到天气刚好了两天,急不可耐的他们便穿轻服便衣和单装就上阵了,他们的‘杜阿’和为安拉而战的口号并没有在迪化出现‘卡拉麦提’,每年都有的春倒寒这种客观的气候规律从开始就警告了马家军,但他们顽强拼搏、坚忍着直到苏援军的坦克、飞机给他们上了一节现代化军队是怎样强大这一实践课后,他们中命大的人才逃脱死亡的追击、那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惨败,在希望的梦想中被残酷的现实打击下、没有能离开头屯河而饱经风霜的老回民,有时怀念家乡时,常用秦腔无奈的吟唱出心中的一种情怀:
马仲英哦X了你的娘,你把哦带到了新疆
在头屯河差一点儿把哦冻僵,还让黄毛子的飞机把哦当靶子练了枪。
当马家军残余的攻城军经过达板城时,胡加的人用热抓饭款待他们时,饥饿的士兵高高兴兴的把咸抓饭吃了个饱,肚子饱了,却口渴难忍,就喝山沟的冰水,结果闹肚子,还死了一部分兵,当马仲英得知用山羊油作的饭与冷水会凝固,想着断肠而死的一些弟兄,想着失败,他下令报复。他只能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报复,从达板城到喀什一路撤退,一路杀戮。他撕掉圣战的面孔当了国军的少将师长。
到了四几年叔父阵亡了,哥哥在水磨沟沙厂作了门卫,他16岁时转成了保安,直到解放军进疆。。。。。叔叔他们谈了很多。
初夏的一天上午,舅舅来了,他进到家后抱着我先哭着、嘴里还嘟哝着:姐姐呀、你怎么丢下我们和孩子们就走了?你叫我们怎么过呀?!。。。。哭丧中有用唱调和说、读词调表达情怀的,但多是女性,也只在丧事的头几天,后到的来访者中的亲戚们见面时以哭诉表达悲哀的情怀也以是风俗、礼行。只是我还以为那是女人们的情感表达方式或女人们的礼节。男人们该用经文高声祈祷来表示理性、严肃、坚韧等合理的寄托。
我们坐下不一会,父亲回来了,舅舅照例拥抱中哭诉了悲痛,父亲也掉了泪。我一点都不习惯这种礼节,认为这是一种虚伪,我在革命影片中,基本受了英雄主义和革命烈士的视死如归的精神境界的影响,真的认为: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只要是为了革命而死,就死的理所当然、死的重于泰山。。。。
舅舅是伊宁市邮局的工程师或高级技师,是来乌市参加邮电系统工程专业会议的。会完了,顺便回礼讣闻吧!也难怪他还带着一位同事。
中午父亲做了点吃的,大家随便的吃了点。家里没女人,很多事就不是很方便和利落,总觉的别扭。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的分隔,有些亲戚之间就有了生疏感,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之间客套的介绍着家乡人文的变化等,一会尔就没什么话可说了似的。舅舅提出想上个坟,父亲借了辆自行车(家里有一辆),说是下午有公务在身,叫我陪同,自己上班去了。舅舅身体状况不太好,有哮喘症,但很健谈,父亲在时的拘束、客套没有了,他不时的对我开句玩笑、幽默的话。路途中,我们推着、骑着车停停走走的,在坟地、在路旁歇息时,舅舅不间断的向他的伙伴介绍着家史:姐夫是个老好人,老实、厚到。这大概和他是孤儿史有关。姐是我家的老大,我们兄妹7人,小时候姐姐在家自然就有很多弟妹的事由她操心,特别是母亲去世后。三区革命刚取得了一些成果,上层的明争暗斗也激烈了,后来他们中无产阶级革命派把宗教界的阿訇们赶下台了。据传他们刚开始准备起义时,国民党的人、**的人、巴依们、哈萨克、回民等各派尿不到一壶,没有办法,就请了无派别的有点威信的伊力哈木·铁木尔当头,没想到他把事办的挺好,各方面的人都坐在了一起,大家团结在一起。但他的观点是建立伊斯兰教的宗教国,这不符合国际背景中的局势发展方向。他的理想在底层百姓中受欢迎,也因为各派都能接受,所以三区领导成员们都拥护他。伊斯兰国在世界范围都以大势已去,被西方殖民,而苏美、德日等西方国家统领世界也是大势所趋,这种时候在此建宗教国不合实际。三区的未来走向何方,这和领导核心有直接关系。在这时,苏方参预了三区的事务。他们把伊力哈木·铁木尔逮捕回国了,因为他是自迁新疆的中亚乌孜别克斯坦的公民。那时斯大林权大的呢!乌孜别克国的警方把他关了十五年后放了,这个曾担任三区革命最高领导并筹建伊斯兰教国,当了几天该独立国领袖的风云人物后来默默无闻的死在了他的家乡,有人说他最高的建树是翻译了乌孜别克语的《古兰经》。
他被抓后,他的秘书长艾合买提接任了领导权。他们和国民政府谈判后归属了政府。但同时由于苏方为了对付国民党而大力的支持,伊宁等三区独当一面,完全苏化、民族化了。
我家在斯大林街3号,属于市中心。父亲是虔诚的穆斯林,老思想也不是太看的惯一些新人新事新风尚的。当姐姐长大变的妩媚动人,同时也接受了很多革命道理,十六岁的她也招引了不少的青年人,还有一些军人打她的主意。小女孩子们不懂事,几年的革命运动,6、7年的苏化教育,使很多人们,特别是青少年受到宣传的影响、被革命的激情渲染,谁不爱国?谁不崇尚英雄?谁不渴望真理?而这些革命精神,较强烈的体现在无产阶级和军人身上,他们在青少年心中是荣耀的!
大人不是这样想,他们把现实生活看的很重。现实中是自古就是有钱人吃香、有钱人说话就占有理。大人们自己可以吃尽苦头却见不得孩子受挫折,这是人类有别于与动物的一种特有情感和爱的表现形式,算是美德吧!
当邻街的一位贾商托人为儿子求婚时,家里大人很高兴,就同意了。姐姐不干,但终究被强行定了婚。那年轻人是商人,往来于土尔其等国,富豪所具有的傲气、商人有的奸诈、文化水平低者的粗暴、成功人士的尖刻、宗教徒的冷漠等都在他身上有所流露,这是有革命理想的青年所不能接受的,但由于家人的强硬态度,姐姐也没办法,不久后,当听说对方在异国有妻室时,姐姐提出退婚,但大人们不同意,因为这样不符合教法,也属于背信弃义,他们认为孩子有福不享是单纯、不懂事,习惯了就好了;而姐姐认为大人为了一点彩礼、为了钱出买了自己的自由和理想,姐就弃家到亲戚家,但也不是办法,后就彻底与家里决裂随几个有志青年到了乌市。
在乌市姐姐进了一所学校,其实就是《干部培训速成》班,学的也就是翻译和基本知识和政策。在学校里就和姐夫相好并举行了革命的婚礼。毕业后,他们被分配到了和田墨玉县。在那里他们筹建了小学,然后又筹建中学,姐夫是校长并兼教育局长,还是县委委员呢!不过那是的他们也没什么权,但日子挺好,从他们寄的信件和附带的照片可以看出。他们有了三个孩子。后中苏关系越来越差,新疆的建设速度放慢,开始搞政治运动。
很多侨民和有门路的人继续办迁证出国着,苏方也是尽可能的签发着。那是62年吧!不知为什么原因,传说关闭的口岸彻底放开了。在自然灾害面前吓怕了、受到冲击的人们当然的想脱离这里,当听说口岸开放了,而且是最后几天,所以不需要任何手续,一切从简。人们没有想着去证实消息的真实性,而是涌向口岸。很多和中亚居民有关系的,没关系的,有钱没钱的,有家产无家产的,包括牧民、农民、商人、学者、演艺人员等各行各业的人们放弃了一切川流不息的涌向口岸,人们弃才弃物、近乎疯狂的汇聚,人潮涌动,这还了得,这不成了难民大潮了吗?政治影响很大,三天后就闭关了。其余的人被谴返。
就在那年姐姐他们调回到奇台,在那里呆了三年后,又调到昌吉一直到现在。姐姐在运动中还挨过整,才47岁,经历了太多磨难的她年纪青青的就去了、哎!
舅舅他们聊着,通向三工的路上车辆、行人不多,安静。他逗我:给我做儿子吧!愿意跟我去伊宁吗?哼,你还不情愿吗?你小时候去过伊宁忘了吗?伊宁的苹果、瓜果可好吃了!嗨嘿,你记的吗,你还和表兄弟们打架吃亏了?伊宁人打架可是历害的很,你还敢去吗!嘿嘿。。。。。
舅舅没在家住,他们住了宾馆,次日就回去了。
吉木萨尔、奇台的亲戚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