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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先 贤 遗 训

胡太师巴巴五传弟子舍起灵(1638—1710)阿訇和他的大弟子赵灿阿訇(约1660—1740)在清康熙年间,遗著《经学系传普》手抄稿一册,记述明代末期和清代前期一百五十年(约1600——1750)中国经堂教育传承关系和一些著名经师的事迹。
此手稿保存于山东济南清真寺,直至二百五十年后的1980年由青海古籍出版社,出版问世。
先贤舍起灵,赵灿两阿訇在其序言“告天下万世阿訇们”说:“阿訇(学者)需有五:一要有尔林,二要能宣讲,三要有德,四要能劝化,五要有遵守。(守贫自甘)如无学乏德,不讲不劝,贪嗜名利,则利欲禁锢终身。每见庸师,徒负有学,心中无主,凡值异端邪说,遂至袖手旁观,视为与已无甘者,则甚饱学何益?而为愚且懦矣,盖以意见,惟以模棱两端,保守学者之名器耳。凡遇事端,顾首顾尾,委曲弥缝,因循畏缩,尚安一时,不敢挺身直往。盖贪求终必自贱,为众所薄。近代学者,有绪情谀众,卖教从人,经营财产,厚遗子孙者,可谓贪世禄而轻后世之天禄。”
先贤劝戒阿訇学人说:“学者应富则惠人,贫则自守,宽其眼界,豁其胸襟,而心无不足。凡寻学者,身处学舍,预以甘贫练习,熔性操持,则他日身为学者,必须以圣贤之步,而能坚于廉矣”。
先贤批评指责一些阿訇学人:“凡饱学善讲,而无德无劝,虽守三选者,已有碍矣。再或耳闻异端而不禁,目击新俗而不止,目偏随禀性,附合庸流,既见经中之凭据,置若网闻,误天下之穆民,陷一方于水火焉,更为甚者,背师拘党,以嫉同人,炫已灭贤,不分正道,此类乃吾教中之罪人,经学中之残贼也”。
先贤起灵阿訇严厉抨击早期传入中国西北河州一带的异端邪说,他说:“先贤长逝,大道将湮,而乏力挽狂澜之砥柱者。祸自失利夫,丧心病狂而好自用,是以樗材炫栋,遂编多经(四十七本),混淆教理,由其浅字偏见,以之作据。然逞性特争之愚者,各纵偏性,借端起衅,以致讦讼纷纭,遗害经学…究其源,失利夫所致也。” ( 注:失利夫,中亚人名,明末河州一带异端倡导人)
道号裕心贫者,赵灿阿訇在劣师(歹阿訇)记事中指责当时一些学人:“讲劝中并非经义,惟凭利口阿谀富室。其意乃激之而可多得白银也。”“出学回籍,故伎重演,交接奸顽,往来匪类,借微学以营财,媚馆翁以得食,取舍不分,明命之应否,受授则唯从已私之贪嗜”。“凡学者之中,乏学而炫为广知,薄德而炫为厚道,乏言而矜为善劝,鲜守而炫为廉洁者,当如何论之也”。“先辈中有抱微学而矜炫之,讦行而巧饰诸。然学者有贪羡馆谷之丰裕,甘从异端新俗之弊,有恃强侮弱,豪霸一方,混淆是非,无分邪正,违经纵欲而掌教事者。有循情隐据,畏势随流,巧言而诬,学簧舌以惑众,由是将泾作渭,指秦称玄,使教律不能伸明于大众者。犹有明则以师范称玄,暗则多负狐盗鼠窍之惭行,惟以世态俗情,了以生平事业。若此种种,不可枚举,皆大成之学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