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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91798

答云:为此说者,皆缘心地不叫,眼界狭小,深染于俗见,执著于声闻故耳,不特叛违正教,亦不达德理,而目讪谤孔颜矣。颜子名回,孔门之高弟也,面孔子贤之。果若字非雅驯,不可以为美称,颜子不应以自名、孔于胡不为改之?而已屡称之战。况古之名儒,以此命名尤多,他皆不达此意,至今方理会及之,盖被自以为明,而不知实愚甚矣。何也?回回二字,义理深长,粗言之,回寄寓浮生,心怀长在,不忘本原,身虽在世,心实回焉。及功成行满,政事完毕,复命归真,名虽注世,身亦回焉,忠贞不二,表里皆回。较诸醉梦,来不知其所始,去不知其所归,或以眼前身世为荣,或以虚空寂灭为本者,何如也?精言之,清真至道于总纲之外,更有两大总纲,隐于回回二字。无极包罗众妙,纯清无染,是为万灵至大之纲;太极包罗众象,理气兼该,是为万形至大之纲。正教真人,知其来复知其去,乘太极之消而回无极之本,更得真一之赐,始能弘道。是失此正真,则萍踪不定,来去皆迷,总受万缘新制,负却先天旧约,必不得回原复命矣。但期正人君子,明心胸而大眼界,超俗见而扫异说,参来去之踪,究归原之本,始可得中正之要道也。
客问:大道不分,大辩不言,正教以为何如?
答云:不知此论出于何典?吾闻孔孟攻异端拒扬墨,老庄贬仁义为道德之贼,释氏论有三千傍门,则三教俱有分辨也。须知此弊,皆缘反复纲常之辈,欲得任意无拘,设此同异浑沦之说,惑乱世人。问有正人,由习染之深,亦中此碑,唯大智者不惑耳。夫人之异之于禽兽者,因有明智,能辩是非,故云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夫清真至道,比如太阳,若不阐扬,如笼云雾。扫除异端,方显正道。但上与邪反,理与欲叛,弹改者徒欲含糊,尤怀妒忌;异端者窃思己谬,更谋遮掩。世人随波逐浪者多,真知定见者寡,遂亦道听途言,而竟以非为是,以是为非,良可悲也。
客问云:凡以一句“哈他”(译曰差错)文字,杂于清真,真主之慈即止,而罚且随之。若以“哈他”文字,注释正教之经旨,岂不大悖乎?
答云:此说有之,但今之为此说者不明耳。所谓“哈他”者,乃其教道非其文字也。其不明之故有六。吾教有一百一十四部敕降尊经,理虽一贯,文字不同,未闻字体殊别,便即谓之哈他者.此下明一也。且各国各方,正偏皆有,有教道殊,而文字一者;有教道与文字惧殊者,如天方国文宇一也,而有七十余教,除清真之外,尽属“哈他”,足见“哈他”不在文字而在道理,此不明二也。经云;“真主能准万国语音不同之祈祷”,则以东土语音祈祷堵,应无不准之理,此不明三也。且经典中论“哈他”者甚多,如圣谕有云:“喜爱‘盹丫’乃一切‘哈他’之首’。噫 果若“哈他”定在汉地汉人,当西域定无一人喜“盹丫”矣,此不明四也。今吾教学人,读一句西域经典,必以一句汉言译之。不免互用,既然禁人,何不自禁,此不明五也。此后登坛说法,再不可用汉字讲解,倘仍复用,即彼所谓不特无功,且更招过,此不明六也。此论不独浅狭不明,且有背大道。须知文字比如上木,可以建礼拜寺,可以造供佛堂,正道异端互相取用,其功过不在材料,唯论人之所用何如耳。凡以文字为“哈他”者惑矣。经云:“真主之明命,合当地之风俗。”故随至圣之声文而降尊经,特为本地教人,易于习学之故。圣云:“尔等为人说法,须量彼之知见而言。”亦此义也。由是言之,明命圣谕,何尝拘于一方,无非便于世人,本为阐扬正教,岂区区执着于文字也哉。
客问:正教食肉,何以谓之斋戒?
答曰:斋在于内,戒在于外,带者素也,净也;戒者禁也,止也。洗除涤虑,扫克万缘,一尘不染,谓之素净;视听闻言,行止坐卧。莫不中节,谓之禁止,是为端木澄源,诚中形外,若诸家之外食蔬淡,而内蓄奸淫者,与吾正教何有焉。
又回:内既能净,外何不素?
曰:肉食唯以造化之本来,蔬食兼之,粪溺与人事,孰素净乎?所谓外素者,非戒荤之谓,唯宜究食饮之从来。凡诸不明不洁不义之物,断不漫用,必择清廉,始为外之素净也。因此一节,乃立身修道之大端,非此则身莫能立,而道办不修,至大关头,岂可泛然自欺自污而已。悲夫!世人人目因耳用,唯以声闻,竟不察立身修道之本,但以外食蔬淡为宗,惑之甚矣。所谓自欺自污者,若枉法不公,或吞占之产,或劫抢之财,或偷盗之物,或隐匿之货,或亏心之贿,或骗诈之奸谋,或娼妓之诱哄,如此不义之秽物,漫云素净。或斋僧布道,妄欲赎诸恶业,更思成佛成仙,即如以粪水浣白衣,将愈浣愈污矣。因思此辈直顾损人利己,不畏公道偿还,公然亏害于张,徒自培补于李,似此糊涂,岂不深可痛惜也能。
客问:人之性灵在身,亦有出入乎?
答云:圣贤不拘内外,常人只在身中。
又曰:何以见得?
答云:至人身虽未动,而神明无所不至;常人眼固精明,必不能返观自面,故云只在身中。经云“能开此锁方无碍,若不能开本自拘。”此之谓也。
客问云:真主可能见平?
答云:主固能见,但当其时则可。
又回:何为当时?
答曰:足下尊庚五十有三,己之性灵,与兄相偕五十三岁,未尝相间一息,兄可曾见么?
曰:未也。
答曰:升堂入室,由浅及深,自然之理,己尚未见,何以能见造化性灵之主?
曰:请言其浅者,但不知己有性灵,是何形状?
答曰:性灵无像,凡言其像者,即未见也。
曰:如师之说,见与未见,有何分别?
答曰:见者自有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