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1 月, 2008 11:45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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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太阳花 于 2015-10-2 22:03 编辑
土棚门前都是地,原来还能种一些葱呀啥的,现在也基本上都荒芜了。我早些年栽的果树苗还算是活着几株,好多树都死掉了。原来的涝坝如今也成了干洼,曾经是小溪的水渠也早已经不存在了。庄子里几乎没有了树,零零星星的那些还没有完全死去的树上也早已失去了鲜活的绿色。看着我原来栽在门前的一棵榆树,半死不活的那个可怜相,我的脑子里又闪现出了曾经在火车上与一个重庆人的谈话。
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海原。他说他不知道,然后他又问是哪个省的,我说是宁夏西海固的西吉、海原、固原的海原啊?他说:“噢,知道了,全国有名的贫困地区。据说那里的人非常懒,是不是?”他问我。我一下子热血涌上了心头:“您去过那里吗?”他说:“没有。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你看我们四川人重庆人,还有浙江福建人全国到处都是。可你们那里说是穷,为啥很少有人出来呢?”我觉得太委曲了,估计是他看到了我眼睛里闪着的泪花。他改变了口气说:“真的,我不了解那里。有一次看啥子报纸上说,你们那里的人不但懒而且太落后,不供养娃娃上学。”我冷漠地看着他,没有吱声。他便又说:“那报纸上发表了一篇采访报道,说采访一个放羊的小孩,记者问他为啥子放羊,那小孩说挣钱,记者问他挣钱做啥子,他说长大了娶老婆,记者又问他娶老婆做啥子,他说养娃娃……哎,真的是那么回事吗?”在他说话的当中,我回想着我们那些放羊的孩子,他们虽然放着羊,但是他们基本上都难得吃羊肉,肉都让那些说西海固的人懒的人吃了。种上一亩小麦,累死累活秋后收着三十斤五十斤,放上一年羊,年头落上一身羊毛……穿没有穿的吃不够吃的,能养起羊的还是少数中的少数,多数人实际上连养羊放羊的能够都没有。那记者为什么不报道那多数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