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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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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 道 跋
以前,努海圣人忧愁人心不觉悟,为此真主降下洪水;大禹忧愁洪水泛滥而疏通了九河。益忧愁野兽为害,稷忧愁庄稼不长,契忧愁伦理不兴,周公忧愁礼仪不周。孔子忧愁历史文献而编修六经;孟子忧愁混战而讲仁义,司马迁忧愁国政而著《史记》,韩愈忧愁佛骨而进《佛骨表》。千古上下,贤人辈出,各管其事。在不同时期用不同的方法来治理国家。孔子说:“东方出现圣人了,此心此理是相同的;西方出现圣人了,此心此理也是相同的。”或有人问说:“上述那几种忧愁的哪一样比较重要?”回答:“洪水泛滥忧在一时而利在万世;人心迷误忧在万世而急在一时。二者的功劳,同中有异而异中有同。”韩文公说:“孟子的功劳不在大禹之下。”象我祖倚布喇希默圣人,担忧人心长期迷误,重建了天房,已有二千七百余年了。到了穆罕默德圣人,正当异端蜂起的时候,西方各处正道几乎灭掉了,圣人苦心焦虑,才使正道拨邪返正。此后,五百年,到了补花喇国王所非尔时,他忧愁邻国动乱,不忍心用兵,率亲属部众人贡中原,从而正教渐渐兴盛了起来。又过了二百年,到厂咸阳王赡思丁时,忧愁齐元变乱,赈饥济民,辅助世祖八年而使西秦大治;又过了五年而吴越又得到了治理;又过了人年而感化了蜀滇。百姓有困难犹如自己有困难;百姓有山苦犹如自己有困苦,种田理教,植树养畜,兴办学校,明确上下,人伦有序,建造清真寺,设立养老院,建造桥梁,严明镇守边境、他身在乡里而忧君同。身处政界而忧百姓。留下的风范善政至今让人称颂。由赡思了到现在,已有四百年了,感叹正教的衰落,遗憾那些华而不实的学者。异端外道此时比任何时候都盛行。叛正从那,这时比任何时候郡多;扶危救迷没有比此时更急。外道的异端很容易分别,正教的异端就难以辨认。愚人的任性易除,智者的任性难革,我生不逢时,在今世忙碌。幼年孤独,青年贫穷,壮年又逢荒乱。年青时不能就业,长大了不能养双亲;进不能辅佐国政,退不能调理家庭;外不能有利于人,内不能有益于己。整天与笔墨打交道,做事不随心愿,四处奔走,在京城与文人相聚,以笔著书为生,走访遍游在黔、蜀、滇、楚。吴。越、晋、秦、齐、鲁、粤、闽的都会。我才不如班固、司马迁,但却想干他们要干的事,穷经问难,构思揣摸。作《樗樵》、著《经权》、译《指南》、上《褒表》、修陵寝。席不暖,足不停,寝不寐,食不饱,鞋破衣烂,忙忙如丧家之犬,为人们所笑话。前后数十年,也不知岁月如河过去了。展镜自照,须发全白了,啊!老了!两袖清风愧见故人!叹人生短暂,心灰意冷,青灯独卧,辗转难以睡着,披衣而起,在亭下信步游转,明月当空,人影在地,看影于想起自身,看自身想起双亲,不觉倏然泪下。啊!没有双亲怎会有我,不是我由谁来显示双亲呢?又从哪里惜以买马跋山涉水来到故乡,去探望双亲的坟墓,抚养儿孙安度晚年,来叙天伦之乐呢?啊!想的太多了!或有人叫我的门,带来好茶叶给我行礼,上前安慰我说:“树木凋零之后就是繁茂,月亮残缺之后就会圆满。兰生幽谷,其香更远。您虽然贫穷但文章是千秋的功业。比你年令大的,不是你的书他就不能明白圣教;比你年龄小的,不是你的书他就不能完成对圣教的理解。人生的光荣和快乐有谁能和您相比呢?真主给予您的恩典真是太大了!您的功劳哪一点比不上古人?”我说:“啊!子孝臣忠,各自尽到自己的职责,如说是我的功劳,那我怎敢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