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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个萧瑟的冬天。那是几十年前老家淮阳的初冬,在寒意渐浓的傍晚,一处避风的街角,兀然立着一个约一米左右用铁皮焊制的炉子,那是用来烤红薯的,炉子顶上放着几块儿刚烤好的红薯,外焦里软,焦起的薯皮下还渗着烤熟的汁液,冒着腾腾的热气,一股子浓烈的薯香味飘至街头巷尾。
炉子后边是卖烤红薯的一对母女,每天早上她们都从很远的郊外农村推来炉子车,烤烤卖卖,将就着一天的营生,勉强在不大的城里换个吃饭的钱,娘俩就着炉子的热气有点焦躁地站着。女孩只有五六岁,胡乱扎着的两个羊角辫,不时地随着她跺脚跳跃而欢快的蹦达着。母亲是寡妇,男人死后辛苦地拉把孩子,没有再嫁。她相貌平平,略瘦的脸庞只看得见凸起的颧骨上一双深陷的眼眸,左右顾盼着来往不多的行人能驻足买一两块儿红薯。
红薯味儿很香,但当时钱袋子不鼓的路人买的人少,眼看都已近黄昏,烤好的红薯还没卖完,娘俩就依然在这熬煎着。母亲想卖完后再走,放到明天就不好卖了,可是,小女孩早急不可耐的想回家了,一遍遍地催促着妈妈:“妈,咱回吧,冷….”,女孩低声地哼咛着,妈妈看着不大的女儿,跟着在这熬了一天,不免心疼地说:“乖,再坚持会儿,卖完了咱就走,啊?”女孩很懂事,没再吱声,跟着妈妈一起等。
这时来了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妇女,笑盈盈地边走边说:“哎,家里的弟弟妹妹多,你剩多少红薯都给我称了,你们也好趁明儿回家,可别耽黑喽啊。”
母亲一见这位妇女,赶忙感激地说:“大姐,又是您啊,每次都是您帮忙收尾,咋样谢您啊?”
“说的什么话,你卖不了了都给我撇这儿,我们都爱吃,你谢啥呀?哈哈….”装了红薯,她把一阵爽朗的笑声连同钱一起暖暖地塞给了那位母亲,背影消失在巷尾。
那位戴眼镜的妇女是我的大娘,在许多年后的一天,大娘和妈妈婶婶一起唠嗑的时候说:“咱爸(我爷爷)那时看着那娘俩在街门口卖烤红薯,实在是可怜呐,每次看她们卖不完就让我去都买回来,好让她们娘俩早点回去,还嘱咐我,不让我多说啥话,不想让人家心里有负担….”
安拉乎说:“信道的人们啊!你们不要责备受施的人和损害他,而使你们的施舍变为无效……”(2: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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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