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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91795

客问云:真主造化七层,有几日月?
答曰:反观自身有几日月?便知大地有几日月美。
又问:天道左旋,原起于右,其理在身山月在转,根由于左,其妙在心。
客问云:今讲经者每云,行此一善,从前罪业都免,得永远极乐处;又云行此一恶,再无脱离,拘于永远受罪处。虽都是教人行好无行恶的劝戒,未免轻重失衡,王法五刑之属三千,各有应得工典,治世赏罚,功不掩过,过不掩功。如何一件好,便免了一切罪,岂不令人有幸心;一件恶,便灭了一切功,岂不令人失把柄。此果经典正训,或是讲经者失于照应么?
答曰:讲经者或未发明,闻经者或未留意,大善恶之行,以心念为本。事迹为未,所以众人殊事,圣人诛意,兵莫惨于志,莫邪为钝,不可不知也。故善恶有二,有心念之善恶,有习染之善恶。合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此中赏罚,多及倡首,其附于仁暴者,或未悉然,因其习染之故耳。若心念之善恶,虽尧舜之世,必有其不治之愚顽;桀纣之世,必有个迁之良善。所以尧舜不治之一恶,足以当桀纣习染之千恶;桀纣不染之一善,足以当尧舜随时之千善。是故经云;功行未足为美,唯贵虔诚。”一念之善,立证圣贤之品;非言一句,折尽平生之福。即此参之,岂尽拘于形迹也哉。春秋许世子不尝药,即谓之参父;岂尽拘于讨贼,即谓之弑君,此正诛意不诛事,不可求之功过之间也。
客问:世尽之日,只是一极乐处,一受罪处,无了无休,没有穷尽。没有穷尽,作何结果?
答云:大呼不过声闻百步,志之所在,包罗天地。夫人之身,虽有限量,其心本无穷尽,唯真主能判人之心志,无了无休,即无穷无尽之结果也。
客问云;真主造化乾坤,主宰万灵,何不因人之功过,随时剖断,必待数千年之后,—一从土中起而问之,何也?且主无似像,又作何形状而位之?以何声文而谕之?
答曰:夫善善恶恶,乃人之法也,岂可以语天地人神之主乎?如君之论,若一日之间,或一时之内,善恶并行,主上必随时剖判,则忽然赏,则忽然罚,一人之身,可以兼受。且绵绵不断,何以治生处世?岂暇忠孝纲常,其君王宰官,更复何用?况有一日之善,及亿万人民,而且泽流千古;或有一日之恶,殃及无量生灵,而且造害万世。似此功过短长,轻重得失,尽报之于瞬息浮生,岂堡亏负了良善,侥幸了暴恶者乎?所以必待后世,人物之善恶已定,真主之至公独显,不论光阴之多寡,唯量心念之短长。然其功过,而加诸常罚,绝无太过不及之差,略无丝毫遗失之误,此为至公而至全也。若形状声闻之说,独不参夫阳春一布,万物增光;清秋刚至,乾坤减色。试问春秋有何形状?作何声间?存贮何地?即此犹能损益诸缘,生灭万类,又况造化春秋者平?夫至大无外,至小无内,敛万有于一息,散一息于万有,无所不能,无可不可,岂区区微渺之见,所能测度哉。
客问:主上无似无像,无比无样,疑属虚空。
答云:若以无似无像,疑属虚空,尔返观当体之性灵,还是虚空否?
客问:人心至灵,如平旦未应事之时,固是寂然未发,于未发中,团常惺惺不寐。若夜间有梦,此心已动,犹昼之有思也,如其不梦未醒,正当酣睡之时,较之平日之寂然未发。又全沉沉瞑瞑,万事不知不省,又不可谓寂然未发。不知此时主宰何所安存,灵明们所寄寓,动静何所关收?
答曰:主宰灵明原非二物,虽有微殊,岂析言哉。见太阳之升沉,便知灵明之寄寓;睹白昼之舒卷,便知动静之收藏。日间有思,夜间有梦,是为乱梦,非真梦也;若日间无思,夜多奇梦,无不应验,皆平生未思未见者,当作何解?此等议论,梦尚未知,何可言理也。
客问:真主言不以舌,视不以目,然则生喜发怒,从何而起?
答曰:此问不特不明喜怒从何而发,其见听闻言何尝有悟?设能言以舌,必拘于文字乡音,若有所拘止,能言于一方,必不能言于万国,所以言不以香,全是言,故无所不言;设能听以耳,则有远近,有远近必有所不听,所以听不以耳,全是听,故无所不”听;设能见以目,则有前后,有前后必有所不见,所以视不以目,全是见,故无所不见。须知真主能造故耳。今以受造之知见,而拟行造之所以,惑之甚矣。
客问:主上大能,旋乾转坤,此毫未世界,受命而为正教之人者,不过百之二三,其不受命而为外教之人者,充满夷夏。主上何不慈们大众,尽使受命脱离罪过,一以令吾教广通,一以令醉梦醒悟,何其格格如此?
答曰:人祖降生中国,正教兴于天方,人物日增,流被渐远,日趋于迷,若东土一隅之地,比夫万国无尽之所,犹大海之一沤耳,岂足证其多寡哉。夫真主未尝不慈,奈彼各有所取,然亦理势之自然,非造化之偏颇。如必使之一概平等,泾渭不分,尽皆受命脱离,公道何存?任贤何用?赏罚何施?天国地禁谁住?但正教之道,昭如日月,洞如河汉,悟者任其自悟;迷者任其自述,皆有明证,赏之有据,罚之无枉,岂格格哉!
客问:真主要为任意,大能无阻,如其尽造善人,绝无奸恶,岂不全美乎?
答曰:如君之问,意欲普世平等,德行皆若圣人,尊贵尽如王者,贵贱贤愚无有差等,将何以成斯世界?兹不独主仆不分,其恩威赏罚,造化万全,一切归除,虽天地阴阳,君臣父子,夫妇尊卑其然尽废,何异以萤火之光,烛昆仑之八面乎?
又曰:既然彼此高下,皆出造化,敢问公道何如?
答曰:非黑夜焉知白昼;无彼此不显至公。真主造化众生,略有三品,其纯清而无违者天仙,虽无违而不赏,因其无好欲也;纯浊而有违者异类,虽有违而不罚,因其无智慧也;清浊两全,智欲皆具者人极,智胜于欲,则品逾天仙而有赏;欲胜于智,则个若异类而有罚。此为至公而至全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