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问:生从何来,死从何去?
答云:来时种子从天降,成果归依高下间。只恐狂风兼骤雨,吹落尘中忘本原。
客云:此指包罗始终得失,令人悚惧,定立高下,在此一举,急若燃头,真不容缓也。
老人云:我且问兄,立誓出家,本指为何?
客云:为了生死大事,必须斩断万缘,方始妥当。
老人云:此乃偏僻小城。夫隆德而隐市朝,处于功名富贵恩爱之间,不被诸缘牵绕,始称大道。比如太阳无所不照,出处静喧皆得,非区区陋戾异端之可比也。
客问云:敢求老师指点末后一着。
老人云:人有三时,乃本来、现在、末后,兄奈何不言根本现时,而言末后一著?且该言根本何如?
客云:不知。
老人云:不知根本,便言末后,得无忘本乎?
客问云:吾人当体说话的这个,可有间断么?
答云:无间断。
客云:承师指教。
老人云:兄既承当,其义必了,睡寐时何如?
客云:若有间断,其人必死。
老人云:既无间断,眼耳鼻舌俱在,怎么不能视听闻言。(客不能答。)
客问云:主在哪里?
答云:主无方所,在哪里便属处所。
又云:主怎么样?
答云:主无如何,有怎么,便有似相。
又云:主自何时有?
答云:主无时光,何时有,便有起始。
又云:主能言否?
答云:能言不以舌。
又云:不凭舌,如何能言?
答云:鱼无耳而听,蝉无口而鸣;其出于真主造化之微物,且非人之知见所能测度,又何况造化天地人神之真主乎?
客问:主之言语,是何声音?是何字样?
答云:主之真言,不属声音,不属字样。
客云:尊经自何而有?
答云:从天而降。
客云:主无处所,如何从天而降?
答云:因天仙在天,圣人住世,在主本无处所也。
客云:尊经是何文字?
答云:合天方国文字。
客云:主能言不属声音字样,如何又有此声文?
答云:除此声文,天仙则不能领悟,圣人亦不能听受。所以循其知量而合其文字,始能听悟。在主之真言,本不属声文也。
客云:此声文毕竟从何而发?
答云:主要为中发。试思尔之性灵,自何而发,便悟得此声文自何而发矣。
客问:认主一事,若无把柄,终属渺茫。敢求老师指示明白,庶不落于空虚。
答云:春到人间,草木皆知,真主造化乾坤万物,人何不悟?春扬红翠,红翠非春,然则因红翠乃知春意矣;主造万物,万物非主,然则因万物自认得真主矣。
客云:春同于草木,主同于万物否?
答云:春固同于草木,主亦同于万物,然而春之于物有所不在;主之于物,无有缺略,尽同而不同,在而不在,不似物我之同在也。
客云:道妙难言,再求捷要。
答云:比如秉烛于堂,光辉一室;风来满坐,两无滞碍,缘其各有所在也。
客问:何为生死?
答云:生亦非生,死亦非死。
又云:求转一语。
答云:生亦非生,因其有死;死亦非死,因其还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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