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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30907
三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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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复初的《祝天大赞》之注解

清哉玄天,尊哉浩天,寂哉妙天,真哉皇天;

清,首先指示“无物之初,唯一真宰之本然,至清至静,无方所,无形似,不牵于阴阳,不属于造化,实天地人物之本质也”(《天方典礼择要解.原教篇》)。表明安拉本体至清至静,纯洁无染,与理气物质绝缘,没有时间空间的范畴,超然于物之外;尊,强调安拉至尊,凌驾于一切之上,“举天地之所有物,莫能逾其尊焉”;寂,暗示“太空冥冥,有真宰焉”,隐寂而无象,确然而实有,其作为无可伦比,创造了宇宙,创造了人类,创造了亿万类生物。虽然妙通万迹,而本体隐寂无迹;真,王岱舆解释“诚一不二”马复初解作“确实无妄”,在于充分肯定安拉的存在,语言不能描述,感官不可感知,思维不容虑想“其真独一无偶,其体独一无偶,其尊独一无偶,其用独一无偶”(《信源六箴.真一第一箴》)。至于“天”之上,分别冠以玄、浩、妙、皇四字,赞颂安拉本体至玄难知;妙用浩茫无际;作为微妙难测;造化堂皇伟大。一切人神的智慧,难于窥测于万一。

无色无象天,无方无所天,无声无臭天,无始无终天,无可比拟天。

在坚信安拉实有而独一的基础上,进而揭示安拉本体“寂而非空虚,感而无声臭,不落形色,不拘方位,似无而有,似虚而实,人不知其所以然”(《醒世箴》)。再而表明安拉超绝宇宙万物,隐寂无象,故不可以形色求;安拉先宇宙万物的产生而原有,其前无始;后宇宙万物的毁灭而永恒,其后无终。由于安拉“清净无着,超于意虑思悟之表”,无论本体,至能,妙用,作为,都是难以比拟和无可比拟的。《古兰经》昭示:你说:他是真主,是独一的主;真主是万物所仰赖的;他没有生产,也没有被生产;没有任何物可以做他的匹敌。(112:1—4)。因此,多次严厉谴责“以物配主”为大逆不道。伊斯兰教绝不容许任何形式、任何象征的偶像崇拜,先知穆罕默德曾对圣门弟子艾布札尔说:“造罪是愚昧时代的残余,犯有为真主举偶以外其他罪过的人,都不算叛逆”(《布哈里圣训集》)。

自然而然天,统觉万理天,普垂万象天,神话莫测天。无而化有天,有而化无天。养育万世天,纲维宇宙天,掌握人神天。

伊斯兰教认为,凡物有“真有”于“幻有”的本质差异。真有即自然之有,原来已有。幻有乃造化之有,先无而后有。因此,“自然者,无始无终。化生者,有起有灭”。唯有安拉属于自然之有,即真有或原有,严格区别于一切有形无形的幻有,故称“自然而然天”。理,指宇宙万物起源,发展和演变的规律,于先天为“理”,于后天为“象”,无不在安拉的统觉于普垂之中。由于安拉“神化莫测”,先知穆罕默德生前禁止人们穷究安拉的奥秘:“你们惨悟真主内外的恩赐,但不能惨悟真主的本然”。本然者,至玄至妙,无始无终,不著声色,不容思虑。盖人之聪明智慧,文字语言,惟施于声色有无之间,若超然诸品(指万物、当体、教道)之外者,虽参悟所及,终觉渺茫”(《真诠要录.参悟章》)。无而化有,有而化无,则显示安拉无所不能,“一命而万象皆有,故曰无量大能,非若人以物而成物之比也”。而且是一次完美的完成,“自然而然,无时刻,无难易,要有即有,要无即无”(《正教真诠.元始章》)。未及一瞬,无不毕兴。安拉养育万物,体现在“作焉而不待,化焉而不穷,育焉而不遗,予焉而不揭”(《天方典礼择要解.真宰篇》)。因而亿万类生物各得其所,没有一物置于化育之外;赋予亿万类生物赖以生存的条件,各充其生活需求量,从没有竭尽之时。万类自由自在,潜滋暗长,得以延续不绝。安拉控制着整个宇宙造化原理,支配天体运行循环,以及有形无形的世界。“无物不听其操纵,无物出其范围,所为尽善尽美,所有设施,至均至平”(《信源六箴.真一第一箴》)。纲维理数,掌握人神,就是这个意思。

于穆不已天,无变无更天,万古恒然天,化天之天,大道出于天,明德得乎天。

于穆流行,继宇宙形成之后,人类世界出现,然而安拉的尊大清净,皆具于其本体,其知无所不知,其能无所不能,造化万有,自然而然,不假借外物,也不待客观因素的成熟,其本体无变不更,万古恒然,所谓“无天地亦不减,有天地亦不增”。化天之天,前一个天字,指有形体之天,后一个天,指无形之天。化天,即无形之天主宰有形体之天。道,原指老子提出:“有物混成,生天生地,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道德经》)。又说:“大道无名,大象无形”。以上观点较接近伊斯兰教对安拉的认识,但认为“道”并非造物主,乃是天地万物之种,即无极,仍从属于安拉的造化,所以有“大道出于天”之说。明德,阿拉伯语称“伊玛尼”,王岱舆意译为“真赐”或明德,“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据说安拉于先天赋予性灵的信仰基因,穆斯林的尘世实践,即是伊玛尼的耕耘和栽植,种花者得花;种下荆棘者,咎由自取。末日审判,便是安拉检验人们伊玛尼“果熟种美”之日。

呜呼皇天,化我者天,育我者天,禄我者天,令我生者天,令我死者天,吾所望者天,吾所依者天,我惟向天、事天、敬天、畏天、顺天、应天、听天。我和以报天?我以何答天?一息忘天,一事悖天,是为逆天!我所归者天,万事总归天。

通过申告,表达穆斯林对安拉的衷心感赞:“我之性命皆主宰之所造化,我之穿禄皆主宰之所赐予。我之父子兄弟夫妻,皆主宰所团聚。我之所无之能,自少至老,一生阅历,千变万化,皆在主宰执掌保养之中”(《天方典礼择要篇.识认篇》)。因此,作为穆斯林虔诚皈依安拉,一心向往,“唯知真宰而趋向之,则根脚正定,纷纷异端不得以邪说惑乱矣”(《天方典礼择要篇.识认篇》)。信仰必然坚定和巩固,足以抵制形形色色的异端邪说,所谓假冒清真,似是而非,“外托正大之名,而内演空玄之理”,离经叛道的非伊斯兰正统。心灵不致受到污染,永葆纯洁无暇的“伊玛尼”。至于向天,事天,敬天,畏天,顺天,应天,听天,集中地说,就是承担赋予每个穆斯林的“天道”与“人道”。所谓天道,即指五大天命——念、礼、斋、课、朝,是伊斯兰教的基础,因为“学莫贵于认主,功莫贵于事主,礼莫尊于敬主”,必须“心存之,意向之,身事之,而心敬之”(《四典要会.礼功精义》)。所以“敬服五功,天道尽矣;敦崇五典,人道尽矣”。人道,就是在人世间正确处理国家、社会、集体和个人的关系,具体地说,就是热爱祖国,遵纪守法,严于律己,不损害他人利益,力求有益于社会,孝敬父母,尤其重视下一代培养。伊斯兰教强调,求学是每一个男女穆斯林的神圣职责。从摇篮直至坟墓,终身不间断,作为父母必须采取积极态度。“圣人曰,勿以男喜,勿以女忧,惟男与女,真主所寄命也”(《天方典礼择要篇.父道篇》)。伊斯兰教绝不允许重男轻女,有所偏向,回族穆斯林学者甚至结合教义,对儒家提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论调,创见性地发展,把“子女失学,归责父母”提到伦理的高度:“所谓绝后者,非绝子嗣之谓,乃失学也。何者,一人有学,穷则善身,达则善世。流芳千古,四海为崇,虽死犹生,何绝之有。有子失学,不认主,不孝亲,不体圣,不知法,轻犯宪章,累及宗族,虽生犹死,何后之有。所谓清真教之绝后,乃子失学,归责父母,罪莫大焉”(《正教真诠.至孝章》)。 一息忘天,一事悖天,是为逆天。一息仅一瞬间,一事微不足道,然而“善者知天顺天以达天,恶者昧天逆天而绝灭”,因此,伊斯兰教要求穆斯林要时刻感赞安拉,不可忘却。所谓口念以时,心念无时。天命五功中,认主归真,念功居于首位,纲领一切,“因念为万行之根,是事皆由此发,一念之诚,可以利贯金石,超越古今,包罗万象”(《正教真诠.五常章》)。因此,要求穆斯林遵循《古兰经》教导,紧持安拉赐予的绳索,足以拯救沉沦,脱离苦海。万事总归天,穆斯林认为“物尽必返,数穷必周”。整个宇宙及一切生命终将毁于一旦,《古兰经》预示:“他初次创造你们,你们只被召归于他”(41:21)。以后凭安拉全能,一切生灵复活,接受公正裁判,赏罚善恶。

大仁天,大义天,大慈天,万美出于天,万善成于天。圣者之圣以合天,贤者之贤以敬天,智者之智以应天,愚者之愚以违天。

大千世界,江海壮丽,山川妩媚,任何一物莫不尽善尽美,丰富多彩,由此可见:“物以多端为美,若天下诸物皆是一色,谁不恶之。如五色相错,莫不乐观。其五味五音皆如是也”(《正教真诠.人品章》)。表明物质世界的和谐与统一,决定于大仁大义大慈的安拉,“似此至妙安排,除斯真主,孰能再造,兹乃自万得一”(《清真大学》),所以谓之曰:“万美出于天”。伊斯兰教认为,“未有天地之初,真主显大命而韧万有之纲,各蒸性命,万理森具。是时善恶之因,高下之品已设”(《正教真诠.前定章》)。揭示安拉先天赋予人的本性,根本无所差异。物质世界产生以后,人欲横流,“情伪日出,本性昏矣”。由于人们“存天理,去人欲”的道德修养互异,反映对安拉的认识个有千秋,穆斯林学者马注提出“性四品”说;圣人之性,光明无垢,受主醒悔(合天);贤人之性,不虑而知,与主通彻(敬天);智者之性,追悔过失,再不复作(应天);愚者之性,虽闻劝戒,不能醒悟(逆天)。(《清真指南卷三性命》)。

呜呼妙天,至仁、至公、至慈惟上天。愚仆昏昧多忘天。尊哉浩天,赦我愚仆。昧若瞽目,获罪于天,非敢傲天。大福大庆天惟在天,仆惟敬天、事天,俟天之命。

赞颂安拉,至仁则普济万化,至公则均平无私,至慈则化生无穷,赐予大福大庆。马复初继承和发展马注“性四品”说,认为“道者也,无人授受之真明,而为灵心之所以然也。全之者为圣,体之者为贤,明之者为智,昧之者为愚”(《四典要会.礼功精义》)。愚者既在先天没有秉赋真赐,或体会模糊。尽管日丽中天,昧若瞽目,步行于黄昏道上。获罪于天,自然无可避免。一旦幡然悔悟,首先必须向安拉祈求,赦我愚仆。进行忏悔,俗称做“讨白”,历来视为穆斯林的一项重要功修。《古兰经》教导我们:“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当向真主诚意悔罪,你们的主或许免除你们的罪恶,并且使你们入下临诸河的乐园”(66:8)。但是,“讨白”之后,立即停止一切犯罪行为,改正前嫌,永不再犯。从此坚定不移地走向安拉的道路,“敬天,事天,矣天之命”。先知穆罕默德教导穆斯林,认识安拉,首先从认识自身出发,因人由身躯和性灵两个部分组成,仿佛一个小世界,性灵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它与人形影不离,相伴终生。一息尚存,人们凭借自己的感官视听,可以想见性灵的存在,推己及主,从宇宙事物中,发现主宰的征迹。千万不可以征迹为主,走向认识主的反面。因此思想上既以认主,就必须付出行动,敬天,事天提上日程,所谓“敬,无一念不专敬于主也;事,无一不遵主而行也”。矣天之命,呼吁穆斯林预备归根复命,乃是人类最终归宿,“真宰之赏罚定于斯,万物之归宿毕于斯,光阴之著于斯”(《大化总归》)。安拉造化天地,显扬万物,任命历代先知,授受经典,就在劝人们归根复命,一旦安拉召唤,就以纯善的性灵回到安拉尊阙之下。(《四典要会.幽明释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