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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的召唤》一书对“卧哈叶”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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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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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的召唤》一书对“卧哈叶”的误解

李山牧

被《伊斯兰的召唤》一书所误解的伊斯兰概念中, 最为突出的可能就是“启示”一词了。就像书中对其他一些诸如“经典”、“圣人”、“后世”、“前定”等相关信仰范畴的基本概念形成的误解一样,导致了对教义学的严重扭曲。

《召唤》中许多被误解的概念是相互牵涉和互为前提的,实际上,该书对于有关概念的误解,所反映的是作者对伊斯兰的误解。因为一糸列概念的解释从不同角度说明作者还没有正确地认识伊斯兰,或者说作者的认识是偏离伊斯兰的。这种偏离,就是常常发生在一些哲学分析中的那种以个人“智慧”为主导的哲学认识的偏离。哲学认识善于把推理置于信仰之上,常以个人的见地作为认识的标准,因此,在本质上很难具备对经典完全服从的精神。因为除真主所意欲者外,没有个人思想完全吻合经典的,于是,在调合这一矛盾中,以私意解释经典的现象就发生了,这是历史上屡见不鲜的。

《召唤》一书中,始终贯穿着“真主的启示”这一概念,它几乎涉及到每篇文章的主题。尤其在开宗明义第一篇中,出现得尤为频繁,如:“道家是以顿悟方式受到真主的启示的”(P5)“孔子是受真主的启示来教化华夏民族的”(P4)“数学和数理推理…… 是真主启示给西方哲学认识宇宙的一种方法”(P2)“合乎天理的那种由心灵直接获得概念的方法,是真主给予中国哲学的一种启示”(P20)“耶和华、上帝、真主、湿婆、天等……(都)曾受到过真主的某种启示”(P20)“每个人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启示”(P20)“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真主的启示”(P2)等。

《召唤》第一篇在对各种“启示”的罗列中,反映出一个非常明确的观点,即作者在肯定《古兰》是来自真主启示的同时,也肯定了其他的许多信仰和哲学同样是来自真主的启示,这样就必然给“启示”的解释带来了歧义。从以上所录《召唤》中有关“启示”的文字,很难给“启示”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因为“启示”一词已作为作者理解上的不确定而被滥用到各种认识上, 以致将使者*接受真主的“卧哈依”这一超越一般含义的特殊事件,也被淡化到一般庸俗的意义之中。

《召唤》认为使者*受真主的启示,每个人也受真主的启示,伊斯兰是真主启示的道路,其他宗教或哲学思想也是真主启示的道路。在书中,真主的“卧哈依”变得如此平庸,乃至看不出与学习、探索及知识积累还存在什么区别,因为“所有的知识来源于真主的启示。”作者如此抹平了使者*接受“阿叶台”与世俗知识的界线,并由此导致了抹煞经典与著作的区别,混淆了主道与外道的区别,把宗教视同哲学,把哲学家视为圣人,甚至否认经文等一系列重大的原则性错误。

为说明《召唤》中的错误,首先弄清“启示”一词的确切意义及正确使用方法是非常必要的。近些年来,一些著述中所使用或翻译的“启示”一词,多由阿语的“卧哈依”转译来。然而,中文的“启示”与阿文的“卧哈依”两个词含义并不相等。中文的“启示”一词,意思是在某种事物中,见到某一现象,或听到某一谈话后所受到的一种启发,因而获得某种解悟。这是一种普遍的心理现象,它的内在原因是出自人类所秉赋的理性作用,属于思维范畴。譬如《古兰》中所记述,格比莱杀了哈比莱之后,不知如何处理,因为那时世上尚未发生过死人的事情。然后“真主使一只乌鸦掘地,以便指示他怎样掩埋他弟弟尸体。他说:‘可伤啊! 我怎么不能象这只乌鸦一样把我弟弟的尸体掩埋起来呢?”(《古兰经》5:31)于是,他从中得到启示——尸体是可以掩埋的。在此节经文中,真主未用“卧哈依”一词,它虽出于真主的指示,但与直接的“卧哈依”是不同的。阿文的“卧哈依”不属于理性范畴,也不是一般意义上非理性思维的产物,虽然它可以由理性加以确认,但其中许多方面不同于中文“启示”的意思,最基本的区别在于“卧哈依”是外来的直接指令。

《艾沙斯字典》标注“卧哈依”有两种含义:一是指示;二是密告。还有学者对“卧哈依”强调了“迅速”的特征,因为它与“外候依”为一词根。“外候依”所指是“迅速的”,因为“卧哈依”则为迅速指示的意思。穆罕默德·莱士德(注1)解释“卧哈依是迅速地向特定对象所发出的指示。”并把“卧哈依”划分为四种,即,秉赋性的,心灵性的,属于恶魔的和属于底尼(正道)的。

(一)属于秉赋性的“卧哈依”

此类“卧哈依”是指被“卧哈依”者本能地接受和执行某种指令而自己并不自觉。如真主对密蜂的“卧哈依”,真主说:“你的主曾‘卧哈依’密蜂:你可以筑巢在山上和树上,以及人们所建筑的蜂房里。然后,你从各种果实中吃一点,你遵循你养主易行之路。”(《古兰经》16:68)问题非常清楚,凭籍密蜂自身是达不到其所具备的种种功能的。尤其为现代专门研究所揭示出存在于密蜂身上令人惊叹不已的各种奇妙和特性,绝不是以毫克相称量小小密蜂和头脑所能设计或理解的。其六角形的蜂窠不但是在单位面积中比任何其它形状排列个数最多、刚性最强的形状(注2),而且与其底部相结合的菱形夹角, 已达到只有现代科技手段才能发现的耗料最少而容积最大的绝妙的经济夹角度。这洽好说明真主所“卧哈依”蜜蜂要遵循的易行之路。至今, 在蜜蜂身上尚有许多人类不能认识的奇妙功能,都是真主“卧哈依”它们, 并成为它们的本能的。诸如各种动物在其生理过程中,所呈现的不但超越其自身思维能力,且为人类所惊叹的种种内在生存机制和外在约定条件,都是真主以卧哈依方式赋予它们的‘本能’。就如同向计算机输入某种特定程序一样,当遇到指令时,立即会作出相应的反应。

(二)属于心灵的“卧哈依”

此类“卧哈依”是指真主指示于仆人心中的事情。 如真主对穆萨圣人*的母亲所给予的“卧哈依”,真主说:“当时,我给你母亲以应有的‘卧哈依’说:‘你把他放在一个箱子里,然后把那箱子放在河里,河水要把它漂到岸边,而我的一个敌人——也是他的敌人——将收养他。’我把从我这里发出的慈爱赏赐你,以便你在我的监护下受抚育。”(20:40)心灵的“卧哈依”是直接来自真主的指引,并非其人自己所想和所为,被“卧哈依”的人,心中确知这是来自真主的信息。《穆罕默德的默示》中把它定义为:“从清高灵魂领受中流露出的感悟,”心灵的“卧哈依”与“依洛哈木”不同,后者属于直觉,其人如饥渴需要饮食一样明确并顺应它作出相应的反映,但却不知这种感觉的由来。

(三)恶魔的“卧哈依”

这类“卧哈依”是镇尼与人类之间的依卜利斯(恶魔),相互以谎言所施的诱惑。如真主说:“我这样以人类与镇尼中恶魔为每位圣人的仇敌,他们为了欺骗,以谎言相互‘卧哈依’倘若你的主意欲,那么,他们不做这种事,你任他造作吧。”(6:112)世人的迷信与谬误,尤其人为各种宗教的多神崇拜,多由依卜利斯所怂恿,抱有邪僻信念的人,又往往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其原因就在于恶魔的手段是欺骗,而人们不以分弁真伪的经典——《古兰经》去鉴别正确与错误,而某些哲学思想,私人成见却成了坚定的信念。

(四)底尼的”卧哈依”

这类“卧哈依”是真主降示给天使及列圣的指示和信息,包括教义、法律和一部分“艾卜”即未见世界的事情。如真主说:“当时,你的主‘卧哈依’众天使:我是与你们同在的,所以你们要安定众穆民,我要把恐惧投在不信者的心中。”(8:12 )又说:“他把他要‘卧哈依’的,‘卧哈依’他的仆人。”(5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