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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在

#240198
蓝光
会员

三十一 心里有鬼

大胡子阿訇因为昨夜没睡好,想要躲在被窝里多睡一会,就偷了个懒,盖上被子继续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似乎是叫邦克的声音,心里一惊,平时都是自己在叫,现在是谁叫呢?莫不是真主的惩罚来了吧?他赶紧起床打开清真寺的大门,空无一人。

遥远地又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声音,大胡子阿訇揉着眼睛清醒了头脑之后仔细听,原来是一阵川音正在抑扬顿挫地喊着:磨剪子,戗菜刀。。。

大胡子阿訇想:“原来,谋生的都比我早呢!”

于是,他回到房间里整理内务,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常务工作。

三十二 做到的和没有做到的

一个平时里不把斋礼拜并且抽烟喝酒的回族人来到清真寺,看见许多礼拜的人,不屑地说:“虽然我平时不把斋礼拜,虽然我抽烟喝酒,但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做 过的好事一定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要多很多,我最厌恶的莫过于把斋礼拜但内心邪恶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虚伪的所谓君子,他们死后一定会下火狱。”

大 胡子阿訇说:“能坚持长期把斋礼拜本来就是艰难的事情,不管怎样,别人是做到了,您没有做,您紧张,所以您当然仇视做到的人,但是,您既不是教法的制定 者,也不是教法的执行者,您更无权做教法的监督者,他人并不因为您诅咒他下火狱他就真的下火狱了,这事,还得真主说了算!”

我看见
蓝色的火焰
在海水深处晃动
如荒野芦苇
有自由的姿势
一束微光于内心闪耀
信仰是月光煮沸的海面

三十三 大胡子阿訇和大胡子

在古代,几乎所有真主的使者都是留着胡子的,大胡子阿訇非常爱他的大胡子,每天早上都会站在镜子面前用一把小小的剪刀仔细地修剪他的大胡子,这胡子一定不 会盖过嘴唇,并且,下巴和双鬓的胡子看起来一定是长须飘洒仙风道骨的样子,一把年纪了,他还依旧喜欢穿着干净的服装,有时还会使用一点点的香水。

大胡子阿訇觉得这满脸的大胡子有着庄严和沉着的款式,会给自己增加气魄、雄威,胡须是男人成熟的标志,圣人穆罕默德曾经说过:“你们要和以物配主者作出区别,你们应当留胡子,修剪唇胡。“

于是他照镜子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开心,他觉得自己至少是个美男子,这自恋的情况每天会持续一两个小时,对着镜子,有时他会看得哈哈大笑。
阿訇也是凡人,拥有一颗凡人的心,譬如爱美。

深夜的时候点着蜡烛
在镜子面前寻找自己的面孔
你卸下妆容和内心的惊恐
也没有虚伪的笑容
让灵魂真正面对赤裸的自己
有些人即使夜里也没有勇气
有多少珍贵的金子
总是在人前丢掉 又在人后寻找

三十四 书法作品

大胡子阿訇的书法作品可谓是一绝,他使用阿拉伯世界流传下来的芦苇蘸着墨水写字,他会在芦苇茂盛的季节里提着一小把砍刀去黄昏的河滩上,砍下几支芦苇,高高兴兴回到清真寺,用小刀削好,做成一支支漂亮的芦苇笔。

芦 苇笔写的阿拉伯书法,非常漂亮,自然生动,神形飘逸,意境悠远,在远古的美索不达米亚时代,楔形文字就是用芦苇笔在黏土上写成的,大胡子热爱书法,他将均 衡、对称、和谐这些形式美巧妙地组合起来,把粗细、高低、灵动的线条贯穿其中,由于大胡子阿訇沉郁的个性,他把情感深入技法之中,通过线条抒发感情,那书 法的韵律和节奏都有着一种质朴的真诚之美,撼人心魄。

人们常为了得到大胡子阿訇的书法作品而登门拜访,大胡子阿訇只给每一户 人家写一副作品,因为珍贵,因为和信仰有关,穆斯林们都舍不得卖掉,但大胡子阿訇是绝对不会出卖作品的,他宁愿自己收藏着,除非遇见流浪的、远走他乡的乞 丐,大胡子阿訇才会送一副,叮嘱他:“阿拉伯书法相当珍贵,许多人都在追捧,如果您路上有什么困难,您尽可以卖掉这书法换来面饼充饥。”

镇长一直想要得到一幅大胡子阿訇的阿拉伯语书法作品, 但又不好开口,找来小舅子,说:“那大胡子的阿拉伯语书法,真是漂亮啊!”
小舅子这狗腿子马上听明白了,就说:“要不,我们去参观一下大胡子的书法,我听说,他专门腾出一间房子来悬挂他的书法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清真寺,大胡子阿訇见来了客人,又是镇长,于是惊惶地招待着,带着他们参观了悬挂书法作品的房间,然后,让妻子做了一桌子菜,请来客吃饭。
镇长坐在桌前,悠悠地拿起筷子,看大胡子阿訇只放了半个屁股在板凳上,就说:“您坐吧!”大胡子这才把另外的半个屁股挪到板凳上,内心七上八下打着鼓,不知道这镇长又冒出什么主意来了。
镇长端起碗,慢慢地说:“大胡子,您这书法不错呀!”
镇长小舅子赶紧接上:”大胡子,镇长先生正夸您的作品呢!“
大胡子阿訇慌忙道谢:”谢谢您喜欢,阿拉伯语书法是我们穆斯林的挚爱,我们对书法总是情有独钟,家家户户都以能悬挂一副阿拉伯语作品为荣。“
镇长小舅子又说:”镇长先生喜欢您的作品呀!“
大胡子阿訇似乎听懂了,就说:”那,我送您一副带回去?“
镇长立马激动起来,摆着手说:”我可不要!“
大胡子阿訇愣住了。
镇长的小舅子对着大胡子阿訇意味深长地说:”镇长先生喜欢您的作品啊!“
镇长继续摆着手说:”我可没说过我要什么作品!“
镇长的小舅子再一次对着大胡子阿訇意味深长地说:”镇长先生喜欢您的作品啊!“
大胡子阿訇坐在那里手足无措,这究竟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在北方的稻田下
在南方的冰雪里
数不清的人皮和脸
凑在一起
人皮里包着一捧骨灰
人皮和人皮保持张力
骨灰和骨灰保持距离

三十五 回族和穆斯林

一个男人跑进清真寺问大胡子阿訇:“阿訇,我想问您,回族和穆斯林的区别是什么?”

大胡子阿訇问:“您是回族吗?”
男人答:“是的。”
大胡子阿訇说:“那您就是有穆斯林血统了!请问,您信仰伊斯兰教吗?“
男人答:”不信仰。“
大胡子阿訇说:”那您就仅只是血统上的回族了,您离穆斯林还差得远呢!不信仰者,不能称作穆斯林,您不吃猪肉仅只是一种祖传的生活习惯而已!“

我是长久悬浮在
半空中的人
当我回到大地上
思想已经打烊
我找不到爹娘
找不到麦加的方向

三十六 羊毛毡诗人

三十年前,一个披着羊毛毡的诗人,自称是苏菲派的学者,他精神爽朗面貌清秀,将说他即将要上山去,去与世隔绝的山洞里进行几乎所有宗教都曾有过的苦修。

临走前,羊毛毡诗人来看大胡子阿訇,大胡子阿訇不大喜欢苏菲派,总觉得伊斯兰的这个流派过于玄乎,有时已经走向了纯粹的精神境界,太神秘的东西,毕竟不是大多数人可以接受的,所以大胡子阿訇还是坚持着他那一套封斋礼拜的世俗修行方法。
毕竟都是穆斯林,大胡子阿訇热情地接待了羊毛毡诗人。
羊毛毡诗人在清真寺的礼拜殿里礼拜之后,大胡子阿訇问羊毛毡诗人:“您已经有了万贯家财,为什么您还要把自己称作“菲格雷(贫穷者)”呢?”
羊 毛毡诗人说:“您只看见了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财富,可精神的信仰上,我是一个贫穷者,我死后不能带走这些钱财,我活着也只会被这些钱财所拘困,我现在要做 的,只是上北边的最高山上,寻找那与世隔绝的山洞里清灵的世界,那将是我的精神家园!您知道,肉体的痛苦对精神自是有好处的,对尘世的弃绝正是通往神明之 路必然!我要忘掉世俗的欢愉,专心领悟这世界的真理。我希望有一天,我的信仰能使我成为一个精神上的富裕者,我精神明澈、灵魂净化,我将在那与世无争的夜空里,尽情地喜爱真主。”
大胡子阿訇便收拾了一些书,送他上山,去往北边最高山的山洞里。

十年之后,大胡子上山去看羊毛毡诗人。
这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洞,山洞门前就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跌入其中便会粉身碎骨,只能从最顶上的山洞中下到中间山洞的地面,诗人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斋戒中度过,饥饿让人更加神思清明,这污浊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那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分外明显。
大胡子阿訇敲门,没有声音,只见门上贴着几行字:

你 不要进来 我正在行走着
一切宗教仪式无法填补的沟壑
我向内行走 我的心灵重新复活
所有现象都是那独一的真实生命
主是一切 是世间万物
我要继续这无比专注的过程
我要耗尽移山的心力去尽情喜爱
直到我的身体完全毁灭
你不要进来 我正在行走着
在绝美空灵的清真境界之中
我将潜入意识 并走向永恒

大胡子停止了敲门,转身,向着顶上走去,然后,下到山下,回到了清真寺。

又 过了二十年,这个苏菲派的羊毛毡诗人死在了洞穴里,仿佛有着神秘的暗示,他的身体被白布包裹着,静静沉睡在山洞里,而这山洞就像一座沉默的坟墓,不声不响 地永远屹立在小镇的最北端,据猜测,羊毛毡诗人是在临死之前自己清洗干净身体,钻进白布里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重生,后人进入之后,拼 接一些残破的纸张碎片,获得了一些文字:

厚音悦世者 难有灵性之光
向内行走是纯洁的精神世界里
灵魂往回收的过程 喜悦
时光潮湿深处 尚未开启的门
沉默是尘土 存在于永恒之中
信仰的灵光是闭目聆听的天籁
任一切庄严和神秘悄悄隐藏

在雨夜里 穿着斗篷的黑衣人
安静地进入新世的纪 冥想时间
内向是充盈 饱满 敏锐和执着
是沉默抚慰的灵魂安然平淡
冰山下跳跃的火焰正蠢蠢欲动

遭受委屈的时候选择信仰
信仰是无言的解脱
内心欢喜的时候选择信仰
信仰是一首蜿蜒的歌
幸福需要与人分享
悲伤却只能独自承受
信仰真实地表达着
卑微的人 内心深处
傲然于世的坚强和凶猛的倔强

那些光着身子飞行的灵魂
孤灯是永远点不燃的软伤
一个寂寞的灵魂拥抱天空
看落在肩上的青霜 看暮下夕阳

三十七 树枝做的牙刷

大胡子阿訇保持着一种生活习惯:用树枝刷牙。

那树枝是非常特别的,从古老的阿拉伯人那里流传下来,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这树叫做普鲁树,有天然的香气,把树枝放在嘴巴里咀嚼,被咀嚼的一头就变成了牙刷样的东西,不需要水和牙膏,也没有泡沫,使用很方便,等纤维没有了香味,就用小刀切掉,重新咀嚼,又有了新的牙刷。

一个异族女人看见了,就问大胡子阿訇:”这究竟能不能刷牙?“
大胡子阿訇送了一截尚未使用过的树枝给女人,女人按照大胡子阿訇说的方法尝试,咬开,咀嚼,有一些咸咸的味道,大胡子阿訇说这对身体没有坏处,女人怕死,吐掉了,女人也不知道力度怎样,偶然有纤维掉下来,如啃木屑,实在影响口感,只好呸呸吐掉,女人用了许多年的牙刷牙膏,这返璞归真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刷完牙,女人漱口,她又问:“这用完了,要怎么洗呢?真是太为难我了,这奇怪的牙刷,大概是只有原始人才会使用吧。”
女人战战兢兢鬼喊鬼叫那充满不屑的态度那极其夸张的表情让大胡子阿訇非常不舒服,大胡子阿訇有些缺德地说:“呀,我们从来不必洗,只等它自然晾干就很好,至于上面糊着的东西,第二次刷牙的时候,它就哗啦哗啦掉下来了。”
女人吓得鬼叫一声跑了。她觉得实在太恶心了。

古老的仪式是一种野蛮
文明是一种往复
最终回归到更古老的石盘

三十八 小男孩的朋友

一个穆斯林小男孩和一个非穆斯林小男孩是好朋友,他们从三岁到九岁都会经常在一起玩,比如说去北边的山上采蘑菇啦,去南边的小河里抓虾蟹啦,一起拉着手去地里摘草莓之类的。

有一天,非穆斯林小男孩的爸爸对小男孩说:“你不要再跟那些穆斯林小男孩玩了,中东的一些问题让我对这个群体非常害怕,我担心你的安全,尤其是你要去他的家里玩的时候,真够让我胆战心惊的,你忘掉这个朋友吧!”

非穆斯林小男孩听了爸爸的话,又被爸爸恐吓了一番,于是他很久都没去过穆斯林小男孩的家里,也没有再找他的小伙伴玩。

穆斯林小男孩非常孤独,也非常难过,他找到大胡子阿訇,问:“阿訇,我们是坏人吗?为什么我的小伙伴不跟我玩了?”
大 胡子阿訇告诉他:“你看,镇长总是不能得罪的,因为镇长的话可以让全镇的人都听见,而我们说的话做的事情,必须要一个人长久地观看和考察才能得出结论,我 们不是神明,所以我们也会犯错误,只不过我们的错误被无限地扩大了,而镇长的错误都被隐藏起来,没有人看见,所以,孩子,你要学会孤独,去礼拜吧,那会让 你的心情平复下来。”
穆斯林小男孩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说:“可是,我只想要一个朋友!”
大胡子阿訇摸摸他的头,说:“孩子,人总是孤独的,我们生命里这样那样的过客终究要成为路人,在没人愿意理解你的时候,你学会孤独吧,孤独让人成熟!爱这世间的火热和冰冷吧,你应当感谢他们培养了你的气度和胸怀!”

钻进蜂窝里我感到恐惧
害怕手握权力的蜂王
那么多的嘴巴和那么多眼睛
他们连脆弱的屁股也藏着暗箭
捂住眼睛悄悄离开好过被野蜂围攻
孤独没有什么 孤独让人从容

三十九 清洁的精神

一个年轻男人,从水房里出来,还喷撒了点香水,浑身冒着香气,他傲慢地走进大殿,瞅瞅那些衣衫不是非常干净的人,心里获得了优越感,说:“今天,我应当是最干净的,你们看呀,一会我从礼拜殿出来,那妇女礼拜殿里的小姑娘们都会朝着我在的方向投来目光!”

大胡子阿訇说:“我的教亲,您的身体确实清洁,但清洁并不只是如此!”
年轻男人鄙视地看着阿訇:“您看看,我还有哪里是没有洗干净的,我的身体现在宛如透明,纯洁无暇,啊,我都感觉我干净得像悠闲的羽毛飘洒在天地间,全身没有异样的感觉,真是爽快。”
大胡子阿訇捋了捋那一把大胡子,说:“您只重视了身体的清洁,却不知道清洁是有等级的!”
年轻男人以一种拭目以待的神态看着大胡子阿訇的大胡子。
大 胡子阿訇继续说:“最低层次的清洁,是洗去身上外部的污垢,第二个层次的清洁,是肢体的清洁,不染各种罪恶,第三个层次的清洁,是心灵的清洁,不染各种罪 恶和丑陋,这时候,您是一个完整的普通人,最高的一个层次的清洁,是灵魂的清洁,这是属于笃信者和众先知的,如果您不具备慧眼去认识这些层次之间的差异, 那您就只能看到清洁身体表面这一个级别,就像一个孩子,同龄的孩子会看到他的新衣服和面孔,而历经风霜的老人,更容易看到孩子的心是什么样子的。”
年轻男人有些羞愧。
大胡子阿訇继续说:“您关心的是外壳,而不是内核!一些人一味地装饰外表,喷撒香水,涂脂抹粉,内心却充满了傲慢和自得,这样的心,不应该是一个真正的穆斯林所具备的。”
看见年轻人羞愧的神色,大胡子最后加一句:“当然了,每个迷路的孩子都会有安拉指引,您将会走回正道,做一个优秀的穆斯林,这一点我坚信,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同样傲慢,人,总是需要经历许多年少轻狂的岁月才会走回来,愿安拉指引您,我亲爱的先生。”
年轻男人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他跑进大殿,面对着写满阿文的墙壁开始忏悔。

起风的时候 海面是轻轻抖动的锦缎
海龟驮着房子 在大海里寻找清洁
然后 干净地居住在宁静的海底森林
每一朵浪花都曾经历过朝霞的爱抚
每一朵浪花都曾道别过落日的余晖
那些的卑微的浮游藻 涨潮又落潮

四十 休妻事件

在一个穆斯林家庭里,一个年轻的妇人为刚满周岁的孩子买了一串银链子作为礼物,丈夫不悦,因为那条银链子花了全家人将近一个月的生活费,对于清贫的家庭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丈夫认为妻子乱花钱,于是后吼了妻子:“你这个败家的妇人,我的家迟早要被你败得干干净净!”
妇人性格倔强,此时也不甘示弱,顶嘴到:“这是你的孩子啊,难道不是吗?你看他的鼻子、眼睛、眉毛和额头都那么像你,他不像我们的邻居,他像的是你,他是你的骨血,你就连给他点生日礼物都不舍得吗?”
丈夫窝了一肚子火,一把抓过银链子扔出窗外,怒气冲天地说:“你这奢侈的妇人,我要把你休了。”
他知道四大伊玛目教条化的主张是:一个丈夫在同一个场合对他的妻子连说三次就可以把妻子休了。于是他又说了两次:“我要把你休了,我要把你休了,你听清楚了没有?”

妇人哭喊着跑进清真寺,找到大胡子阿訇:“阿訇啊,您看看,我给孩子买了个生日礼物,他就要把我休了,我失去家庭的保护,我应该去往哪里啊?”
妇人哭哭啼啼,大胡子阿訇劝她,直到她停止了哭泣,才叫上妇人去了她的家里,此时男人的火气已经过去,心中有些后悔,却又不甘向妻子低头,依旧阴着个脸坐在桌前。
大胡子阿訇走过去,说:“您要休妻,可以,等您的妻子三次月经结束之后,您就可以和她断绝来往,这个时候,已经证明她没有怀着您的孩子,她改嫁,您改娶,一点都不麻烦!只是可怜了孩子,这人心不古的世道,娶一个后母,不知要遭受多恶劣的代价。“
摇篮里的孩子在着个时候哇哇大哭了起来,男人脸上有了后悔的神色。
大 胡子阿訇说:”休妻这事,虽然是真主所允许,但却是真主所厌恶的,您的妻子只不过买了一点点奢侈的东西,作为夫妻,应当互相原谅,难道您没有听说过,夫妻 是互为衣服的,衣服,首先是保暖,然后,才是遮羞和美观,她曾经作为您的衣服,给您温暖和美观,买东西这事是小事,并不是不可原谅的!“
妇人在一旁哭,大胡子阿訇让她出去,然后,他开始劝告丈夫:”您的妻子在如此清寒的家庭里,与您同甘共苦,作为丈夫,应当原谅这小小的过失,当然了,您的妻子也有责任,有机会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帮您训导她。“
丈夫迟疑地说:”但是我已经对她说过三次我要休了她呀!“
大胡子阿訇说:”那是四大伊玛目教条化的主张,我们可以回到欧麦尔前期的断法,您在同一个场合说了三次,只算说了一次。“
男人表示后悔,大胡子阿訇把女人叫回家里,说:”您的丈夫依然是爱您的,因为他是一口气说了三次要休了您,但教法上说的是必须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说三次休妻才能生效,所以您可以回家了,您的丈夫不会再把剩下的两次说出口来了!“
妇人破涕为笑,接下来,妻子为自己的浪费道歉,丈夫也为自己的冲动道歉,他们和好如初。

大胡子阿訇去窗外,捡起掉在地上的银链子:”多漂亮的链子啊,真是精美!看,孩子一定喜欢。“
他走到摇篮面前,把银链子放在孩子手里,孩子拿到新鲜的玩具,高兴地拉扯起来。

这世上的一切痛苦
都是软弱的愤怒
愤怒的时候要想想
你是不是真的痛苦
从树上摘下果子太容易
果子回到树上去太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