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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解说:本章着重讲了“袭明”二字,只要我们懂得了“袭明”,里面其它道理就自然明白了。“袭”是因袭、承接的意思,“明”是在人的心中的显现出来的道。获得“明”的人,是与道合一的人。“袭明”就是承接那个在我们心中显现出来的道。可见,“袭明”是得道之后的自由状态。如果道没有在我们的心中显现出来,道对我们来说就是外在的,我们就不能“袭明”。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可以遵循道,顺服道。

在我们穆斯林看来,“伊麻尼”就是我们内心的光明,只要我们的思想言行都从伊麻尼出发,都遵从伊麻尼,就是袭明了!更进一步说,来自真主的真光就是我们内心的光明,只要我们的思想和言行承接这道真光,就是袭明了!《古兰经》中用灯比喻这道真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参阅《古兰经》第二十四章第三十五节,也可以参阅《天方性理.人极大全图说》。

凡是袭明的行为,都是合乎道与德的,都是符合天地万物的天然本性的,不会留下任何人为雕琢的痕迹,只有这样的行为才可以称为善的行为。举例而言,袭明之行走则为善的行走,不会留下人为的辙迹;袭明之言则为善言,不会有人为造成的任何缺点;袭明之谋则为善谋,不需要任何人为的工具;袭明之闭则为善闭,不需要任何人为的机关锁具;袭明之结则为善结,不需要任何人为的绳索。此处的辙迹、瑕谪、筹策、关楗、绳约等等,都是用来比喻人为雕琢的、外在的、不符合事物的天然本性的东西。以合乎道与德为准绳,一切事物,该用则用,不该用则不用,筹策、关楗、绳约这些东西也一样。“辙迹”是车轮碾过后留下的痕迹,可以引申为办一切事情留下的痕迹。“瑕谪”是缺点、过失的意思。“数”是计算的意思,可引申为谋划。“筹策”是古代计算用的竹片、竹棍一类东西,后发展为算盘,可以引申为谋划用的工具。“关楗”是关闭门户用的横木或木闩。

所谓“弃人”,就是离道背德之人,就是脱离群体之人。道不会弃人,是人自己要弃道,所以叫自暴自弃。所谓“弃物”,并不是不使用物,而是违背物的天然本性使用之物。善救人者,使人接续道德,合于族群。善救物者,使物合其天然本性,各尽其用。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这两点,所以老子说:“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善人”就是接续了道的光明的人,就是袭明的人。“不善人”就是没有接续道的光明的人,就是没有袭明的人,并不是恶人。只有善人能够引导不善人接续道的光明,成为袭明的人,成为善人。所以说:“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

我们伊斯兰教也非常重视“师”,有专门的阿訇阶层负责教化全民。尤其是苏菲们,非常强调导师的作用,甚至强调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关于师,我在第二十五章曾谈及,感兴趣的朋友可参阅。

善人与不善人,他们本为一体,谁也离不开谁。在这个整体之中,善人处于相对比较高的位置,领导不善人,使用不善人;不善人处于比较低的位置,接受善人的领导,被善人使用。所以说:“不善人者,善人之资”。“资”指对人有用的一切人和物,有用的人为人才,有用的物为物资。人才均为“器”,小才为“小器”,大才为“大器”,是“器”就应该被使用。

“贵其师”就是要爱戴和服从其老师,“爱其资”就是要爱护和培养其学生与下级。不“贵其师”,则不能接续道的光明;不“爱其资”,则不能得到学生和下级的辅佐。所以说:“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要妙”是非常重要但又精微玄妙的东西,“要”是重大,值得重视的意思,“妙”是精微玄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