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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盖绥德·布尔德》的增补本《穆罕麦斯》
在阿拉伯—伊斯兰世界,《盖绥德·布尔德》长期以抄本的形式流传。在所有的抄本中,最完备的是中亚费尔干纳人穆罕默德·哲俩伦丁·海展迪(Muhammad Jalāl al?Dīn Khujandī Fargh?nī,生卒年不详)的手抄本。生活在15世纪的波斯呼罗珊诗人台巴迪喀尼· 图希(Shaykh Muh[]·ammad Tabadkanī tūsī Khur?s?nī,?—1486)得到了海展迪的手抄本,并据之对《盖绥德·布尔德》作了增补。图希在海展迪的手抄本的基础上,对其结构和语法加以阐释和剖析,结合自己的创作,使本为每联两句、双行双韵的《盖绥德·布尔德》变成了每联五句体例的诗歌,取名为《穆罕麦斯》(Mukhammas),意即“五联诗”、“五行诗”或“五韵诗”。又简明地阐明了字义,加了尾注、补遗与订正。在诗歌的末尾,诗人巧妙地按阿拉伯文28个字母连缀贯穿,谱写了一篇极其优美、热烈的祈祷文。这28个字母都是从各具特色意义的阿拉伯文词汇中摘出的,充分表达了对先知穆罕默德的祝福与赞美之情,与整部诗歌的基调也完全吻合 [22](168)。
Mukhammas一词来源于阿拉伯数字5的词根kh?m?s,是中亚波斯语文化圈内的伊斯兰诗歌创作经常采用的一种体例形式。作为一种诗歌体例,Mukhammas整部诗可能很长,包括许多阙或节(stanzas),每节有五行(联)诗歌。诗歌的韵律通常是这样发展的:aaaaa bbbba cccca dddda eeeef[23](49),即这种诗歌每节的前四句的尾韵是一致的,整篇长诗任何一节收尾的第五句的韵脚与其他节也是一致的。图希增补后的《盖绥德·布尔德》就是如此。整部诗各篇前四句句末的尾韵均严密和谐,一韵到底,作为收尾的第五句,即蒲绥里的原诗则自始至终通篇以阿拉伯文字母“咪目”()作为韵脚收束[22](169),因此这首诗属于Meemiya(“眯目”韵诗)。
在中国,增补后的《盖绥德·布尔德》原名不显,而以《穆罕麦斯》或《穆合默思》闻名于世。依照中国穆斯林约定俗成的习惯,我们仍然采用这个称呼。《穆罕麦斯》仍是一部以赞颂穆罕默德为中心主旨的长篇诗歌,共163联,一联一章(节)。前160联是蒲绥里《盖绥德·布尔德》及图希在此基础上增补的五联诗的正文。后3联是带有祈祷词性质的附录。
应该指出,图希之所以能完美地增补《盖绥德·布尔德》,是与他本人的苏非身份分不开的。图希本人是纳格什板丁耶教团的大苏非,他的故乡波斯呼罗珊地区的图斯(Tūs)约从公元10世纪开始,苏非派学说就大为盛行,那里也是苏非派代表人物安萨里的出生地。深受苏非神秘主义影响的图希继承蒲绥里、海展迪的宗教思想,完美地增补了《盖绥德·布尔德》。增补部分与原诗完美结合,浑然天成,如出一人。同时,增补本也完全继承了原诗的思想内容和神秘主义色彩,再加上特殊的章法、和谐的韵律,自问世以来就广受欢迎,并成为许多教派的必备经典。
除《穆罕麦斯》外,用各种方式与《盖绥德·布尔德》唱和的作品也为数众多。阿拉伯近代诗歌的开创者麦哈姆德·萨米·巴鲁迪(Mahamaud S?mī B?rūdī,1838—1904)[24](262)和埃及“诗王”艾哈迈德·邵基(1869—1932,Ahmad Shawqi)就曾模仿《盖绥德·布尔德》写过《斗篷新歌》(Qasida Nahj al?Burda)[13](609)。在1948年,邵基的诗还被已故埃及女歌唱家乌姆·库勒苏姆(1906—1975,Umm Kulthūm)编成歌曲并演出过[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