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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馆驿顺着木板的转阁的楼梯,登上建水馆驿南门清真寺宣礼楼的最顶层,俯视近处干涸贫瘠的山沟,远眺远处的青山红土,任心潮在岁月远古的长河中涌动…… 馆驿,元代滇中通往滇南的必经之驿站。明代回回大将宣德侯金朝兴的扎营地。我的祖籍。我的曾祖父就是这馆驿老清真寺的教长。据说祖父在寺内跟着曾祖父念经时,天天来这宣礼楼上叫“班凯”,把一付嗓门练得格外洪亮。因而使得他后来穿衣任职时在领拜中念“苏来”时格外声音洪亮且泛着铜音。
祖父后来在滇中一个小村文沙冲的清真寺中任职从而落住该村。后来于1958年的大饥荒中归真。很旧了的已经灰黑的木板,微微有些灰尘。这木板也许早已不是祖父站立着叫“班凯”的木板了。祖辈的足音是听不到了,祖辈的脚印永远地消失了。但仿佛祖辈面对远处的高高的青山放声呐喊的那高大的身影,那声音直冲云层的雄浑,还在震撼着后辈的心灵。这一切,都仿佛才是昨天。 清咸丰、同治年间,馆驿是当时滇中、滇东南最大的回民聚居地。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了起义的中心地区之一。起义之初,曾经庇护过回龙全村一千多男女老幼,援救过河西下回、大小回村、华宁盘溪等地的穆斯林同胞。马如龙之师马敏功即是馆驿人。马如龙降清后,马敏功率部继续抗击清廷。云南巡抚岑毓英领兵围攻馆驿三年。形势激烈曲折,后马敏功兵败被杀害于今通海县的秀山脚下。就义前大义凛然,连在场的清吏也翘指敬佩:马兄,英雄!而馆驿被杀害的回民则在数千人之众。仅清官方史料上就说:“歼匪千余”。馆驿,因他响应杜文秀起义的坚决性,援助临近穆斯林兄弟的无私性,在吸引清军兵力,英勇抗击中作出了重大的牺牲,也因此而衰落。这个在颠峰时期曾经上万人口的回回大镇“馆驿城”,现在人口和规模上都被原先不是很大的回龙、纳家营等地超出。先人用鲜血和生命书写光辉的历史。 后人只能用纸和笔记录故事。 看着斜坡上那泛青露红的红土地,也许当年那些拖着长辫子的清军就是从下面狂叫着涌上来的。一阵激烈的刀枪叮当碰撞和血肉横飞之后,又如退潮似的回落下去……丢下一些残枪断杆,丢下一些龇牙裂嘴横七竖八的尸体。或许先人们也是一个个缺胳膊少腿的、没头地倒下……鲜红的血喷洒在脚下红色的土地上,使红土地变得更加鲜红更加美丽…… 历史的声音远去了。 先人的脚步声远去了。 留下的只是一串串悲壮的故事让子子孙孙传诵;留下的只是一股不散的英雄气,铮铮铁骨,不朽的英魂……鲜活在后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