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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8026

作者:

在

#69954
启明星
会员

<font size="5">3 <br/>   <br/>  他依然住在民院家属院对门的政协宾馆。我坐定以后,见满桌满沙发都是表格和本子。随手一翻,到处都密麻麻写着学生姓名、年龄、民族、家庭人口、收入、申请的奖学金数额。 <br/>  有些不是个人,而是学校的申请。我拿起一份,读着很有意思——因公路通过校舍,若顺校舍一侧沿路盖房十间,可建一座餐厅或加油站,经营所得款项可补助教育经费若干若干,现申请兴建此十间房屋所需补助伍万元。附着公路和校舍的地图,以及计划中的新屋位置。 <br/>  更多的是报表。学校把申请服部老头援助的学生名单造册:马保国、卓玛草、扎西、黑麦、乙卜拉、李三小——密密麻麻地一行行排列在名簿上。每一行是一个小孩:姓名、年龄、民族、村子、家庭经济状况、申请的补助金数额——我喜欢那些栩栩如生的活泼名字,从那数不清的一份份有趣名单上,一座座藏回汉杂居的村庄,声色气味跃然纸上。 <br/>  我翻阅着,心情复杂。服部老头在中国教育扶贫的钱,是他自己在东京的两处<span class="t_tag" href="tag.php?name=%B9%AB%CB%BE">公司</span>(一处医疗器械商店和一处和服衣料店)经营的赢利。他把挣来的钱收集到手,然后就直奔中国。几年后他选定了青海为目的地。 <br/>  我问他为什么没选内蒙古或乌珠穆沁——话一出口,自己先感到了不必要。大概就像我感觉到的一样,东乌珠穆沁太富裕了!富裕使它也许不在意一捧一鹒的心意,富裕也会使人对学习轻慢。我猜,服部还是觉得青海农村对教育更热爱,何况—— <br/>  “青海也有蒙古人!……”他高兴地对我嚷,“也有你们回族。……” <br/>  “有一个村子两个民族打架,我去劝他们。嘿,我站在中间,我不怕。人呀,对方哪怕是……唉,有蒙古、奇伯特、回,嘿嘿。” <br/>  他的话题是高速转移的:“你听说过文艺座么?” <br/>  我不自信地说:“知道一点。俳座什么座的,像是左翼剧团?” <br/>  他满意我什么都知道一点。“对呀。就是那个。我的以前的妻子,嘿嘿,是文艺座的。是女演员。所以他们说,我是受了老婆的影响,哼!”我问“他们“是谁,但一瞬间他似乎只忆着那位女性。他沉思了一会儿又脱口而出:“今天的日本右翼,没思想!……” <br/></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