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研究的途径
一、取材。既是研究,须有材料,那取材的途径可分二端:
(一)常听阿衡讲经说教。经堂用语当然取之经堂了。或于阿衡每日讲经时参加旁听,或于聚礼日谛听说教(卧儿足)。遇有该记的,把它记在笔记册中;遇有不了解的,须向阿衡请教。明白它的意义后,再审度一番这个词该用那几个汉字把它写了出来,加以注解,记在册子上。若找不到相当的汉字写出,就暂且搁置以待研求。
(二)浏览汉字直译的经典。这些经典都是用讲经口吻记录下来的,最为忠实。那个词该怎样写,先辈学者已先我们作好,只需辑录就是了。然而若有觉着未妥的,再给它改正一下。像《修真蒙引》、《教款捷要》、《模难必合》、《一而沙德》、《归真要道》,都是很好的参考书。
二、考证。“经堂用语”从来没用汉字写出。我们因为不是自己所操的方言,绝难一听到便写得出来。考证的方法有下列三端:
(一)从音韵上考察。尝考各地方言不同之点,有音同韵异的,有韵同音异的,有语辞不同的。“音”和“韵”都有互通的例,如音母中与通,所以“金[斤]斗”可读“跟斗”。(k)与(q)通,所以“倾水”可读“坑水”。韵母中与相通,所以“贞”有“真”、“征”二读。(e)、相通,所以“勒”读“落”,又读“雷”。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以及i义u、ü三母的字也各有相通,须预为归纳,列一张表,熟谙之后,[就]不难触类旁通了。如“显夸”一词,觉着不妥,便考出“显”当用“炫”了。“庄滩”一词,以不妥,就考出“庄疃”来了。参考的书籍,可用《唐韵》、《广韵》……以及《五方元音》、《同音字辨》等类。
(二)留心各地方言。经堂用语既言尽属昔日的官话和今日的国话,假使你用某一地的方言去求其语意,必难索解。倘能多懂得几种方言,其中或有相同的,就不难迎刃而解了。山东读“额”若“艾”,因而知道“额颅”二字写法。“那一个”为四川方言之“谁”,这个词便不难了然了。
(三)参阅各种字书。作白话文易,写白话字却难,这是人人知道的。你想把“经堂用语”都用汉字写得上来,非多识字莫办。所以,各种字书要多参阅。识得多量的字,庶有左右逢源之柔。由《说文》、《迩疋》、《字书》、《辞书》以及《杂字》(《元龙杂字》等)都可以供参考。
三、搜求。无论研究什么,只凭向壁穷思,是不易成功的。须有大量书籍供我搜求,庶几可收披沙拣金之益。分三项述之如次:
(一)宋儒语录。语录这种书,是直接由口语上记录下来的,其中语词或有与经堂用语相同的,可资借镜。
(二)诗词曲剧。“诗”和“词”用语都不限定文言曲本,剧本更是以语体为主了。不时浏览,定有所获。
(三)公牍文字。公牍文字在今日虽成一种特别的语格,在往昔却是白话。像“委实”、“相应”、“满贯”等词,都是从公牍中得到的。
余从事研究,就正于各阿林,获益良深,至为心感。恐希漏略,故不一一志出,尚有谅乏!笔者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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