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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经·黄牛》整体逻辑研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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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yueyi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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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兰经·黄牛》整体逻辑研究
    ——兼论为“主道”而战斗的方法和路径

    胡一帆

    内容摘要:简述先知穆罕默德时代阿拉伯社会面临的主要矛盾,围绕穆圣如何统筹达致并超越既往,分析黄牛章看似散落的经文线索,探讨定本次第考量的逻辑依据,间杂古今中外诸经典互参补证,颐探隐索穆圣核心思维之道,叩问“真主将要把你们集合起来”的正路。
    关 键 词:思维方式;觉悟;求学;争善;集合

    五、争善与集合
    孔子如此劝学,当然可以作为我们笃信的经典,因为“学问,虽远在中国,亦当求之”。但仍需回到《古兰经》这个我们的根本上。非谓固执,毕竟都是“天经”,思想精髓应该是相通的。看看《古兰经·黄牛》为我们指出了哪些建议或因应机制,钩玄辑要以为更好前行:
    东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无论你们转向哪方,那里就是真主的方向。真主确是宽大的,确是全知的(2:115)。
    除妄自菲薄者外,谁愿鄙弃易卜拉欣的宗教呢?在今世,我确已拣选了他;在後世,他必居於善人之列(2:130)。
    当叶尔孤白临死的时候,你们在埸吗?当时,他对他的儿子们说:“我死之後,你们将崇拜甚麽?”他们说:“我们将崇拜你所崇拜的,和你的祖先易卜拉欣、易司马仪、易司哈格所崇拜的──独一的主宰──我们只归顺他。”(2:133)。
    你们说:“我们信我们所受的启示,与易卜拉欣、易司马仪、易司哈格、叶尔孤白和各支派所受的启示,与穆萨和尔撒受赐的经典,与众先知受主所赐的经典;我们对他们中任何一个,都不加以歧视,我们只顺真主。”(2:136)。
    你说:“难道你们和我们争论真主吗?其实,他是我们的主,也是你们的主;我们将受我们的行为的报酬,你们也将受你们的行为的报酬;我们只是忠於他的。”(2:139)。
    一般愚人将说:“他们为甚麽要背弃他们原来所对的朝向呢?”你说:“东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他把他所意欲的人引上正路。”(2:142)。
    各人都有自己所对的方向,故你们当争先为善。你们无论在那里,真主将要把你们集合起来,真主对于万事,确是全能的(2:148)。
    有人劝他们说:“你们应当遵守真主所降示的经典。”他们就说:“不然,我们要遵守我们祖先的遗教。”即使他们的祖先无知无识,不循正道(他们仍要遵守他们的遗教)吗?(2:170)。
    世人原是一个民族,嗣后,他们信仰分歧,故真主派众先知作报喜者和警告者,且降示他们包含真理的经典,以便他为世人判决他们所争论的是非。惟曾受天经的人,在明证降临之后,为互相嫉妒,而对天经意见分歧,故真主依自己的意旨而引导信道的人,俾得明了他们所争论的真理。真主引导他所意欲的人走上正路(2:213)。
    你们不要为自己的盟誓而以真主为障碍,以致不能行善,不能敬畏,不能调解。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2:224)。
    你们当为主道而战斗,当知道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2:244)。
    谁以善债借给真主?他将以许多倍偿还他。真主能使人穷迫,能使人宽裕,你们只被召归於他(2:245)。
    这些使者,我使他们的品格互相超越;他们中有真主曾和他们说话的,有真主提升他若干等级的。我曾以许多明证赏赐麦尔彦之子尔撒,并且以玄灵扶助他。假若真主意欲,他们的信徒在明证降临之后,必不互相残杀,但他们意见分歧,他们中有信道的,有不信道的。假若真主意欲,他们必不互相攻击,但真主是为所欲为的(2:253)。
    使者确信主所降示他的经典,信士们也确信那部经典,他们人人都确信真主和他的众天神,一切经典和众使者。(他们说):“我们对于他的任何使者,都不加以歧视。”他们说:“我们听从了,我们恳求你赦宥;我们的主啊!你是最后的归宿。”(2:285)。
    真主只依各人的能力而加以责成。各人要享受自己所行善功的奖赏,要遭遇自己所作罪恶的惩罚。“我们的主啊!求你不要惩罚我们,如果我们遗忘或错误。求你不要使我们荷负重担,犹如你使古人荷负它一样。我们的主啊!求你不要使我们担负我们所不能胜任的。求你恕饶我们,求你赦宥我们,求你怜悯我们。你是我们的保佑者,求你援助我们,以对抗不信道的民众。”(2:286)。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在对古圣先贤优秀思想文化进行传承和发展时应秉承的基本原则即如斯。
    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面对各种问题,如何致“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的基本处置原则即如斯。
    “求学是每个穆斯林的天职。”或译为,“寻学,在一切男女是主命。”
    《圣训》:“学者是历代圣先知的继承者。”
    ——因此,对于“儒、释、道”,《旧约》《新约》,古希腊……各古今中外的经典思想均不应“加以歧视”。因为,各文化经典都是“把他所意欲的人引上正路”,所以,尊重或相互尊重各自独特的文化传承是理所应当的。同时,因都是“曾受天经的人”,所以不能忘本,否则就有谄媚之嫌。据此,各文化经典都有其特定的人文进步价值,不可厚此薄彼,“必不互相残杀”,“他们必不互相攻击”,更不能妄自菲薄。
    所以,这里应坚守的原则之一,是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攻乎异端,斯害也已”、“非其鬼而祭之,谄也”;

    然而,“有真主曾和他们说话的,有真主提升他若干等级的”。换句话说,不能排除其他典籍不必然落后于自家典籍的可能性,不可自以为是,否则就是夜郎自大了,“恶魔”就会乘虚而入。千千万万不能把这里的“落后”给具相化理解了,毕竟各自经典产生和面临的具体时空约束不一致,有各自欲解决的社会人文进步之现实矛盾或难题下的特定目标,一定意义上也规定了其适用范围。所以,一方面不能“蔽于一曲”地教条化、本本化阐释经文教义,也不能固执己见地僵固化、保守化指导生命实践。“真主不为无意的誓言而责备你们,但为有意的誓言而责备你们。……”(2:225)《圣训》:“凡妄自以信义盟誓者,则不属我类”。
    所以,这里应坚守的原则之二,是谓“不要为自己的盟誓而以真主为障碍”、“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另一方面,作为“曾受天经的人”,更为关键的,是要明了为何相互尊重的来龙去脉,消除因“嫉妒”而产生的“对天经意见分歧”及其“争论”。绝不能躺在既有视野下自高自大而无形中阻碍了“天职”的履行,从而使“品格互相超越”“贤贤易色”坠入一句空谈。
    “当为主道而战斗。”“谁以善债借给真主?他将以许多倍偿还他。”“使他们的品格互相超越。”——这前后相贯的经文需要一体互证,才不会落入具相化。理由如下:
    之所以使用“战斗”去描述追求“主道”的行动,源于先知穆罕默德当时所面临战乱争斗频仍的社会现实,以此譬喻更具实效。当然,为避免落入具相,紧接着该节经文,随即出现了“善债”的概念加以规避其被落入具相化,之后再去阐述战争之类。因此,不可断章取义。
    所谓“善债”,应理解为每个个体之自身素质、能力或修养同应达到的善状态之间的差距。之所以用“债”字进行表述,则源于先知穆罕默德所居环境商业氛围原本是比较浓厚的,而以“债”去表达不善、善和更善之间的提升空间,因其形象而更易于受众理解和应用。而把这个“善债借给真主”,以此譬喻善债的债主实际上获得了向真主更近一步之实。基于此,债主就会在真主的佑助下而拥有更高更深的素养,以此素养对去处理世事之务,债主当然会获得“以许多倍偿还”的效果。同时,以“借给真主”为譬喻,同时连带着鼓励人们要把死钱变成活钱,而非守财奴,更加有利于促进商贸流通的发达,甚至施财捐资的传统也具同质。
    因此,“当为主道而战斗”要表达的内涵:
    之一,是一个人思想认知素养的拓展、深化和升华,经历思想脱变的过程犹如“战斗”之剧之烈,以此去形容如何趋向“主道”;
    之二,就像前面提到的以“相互敌视”而“战胜恶魔”一样,也是“为主道而战斗”的一个关键环节,这里的“敌视”同样在表达对清除隐藏在自己思想深处之恶魔的强度;
    之三,就是后续以具体如何取得战事的胜利,这样具相的示例去阐述如何“当为主道而战斗”。
    之四,在描述完“战斗”、“善债”及其事例之后,紧跟着就是“我使他们的品格互相超越”。再次回到思想层面的素养提升上去,这就更加印证了它们之间紧密的内在一致性关系。
    “贤贤易色”,一定程度上比“品格互相超越”的约束条件来得弱,因为它只是表达了一个人看见好人好事,神态上以及内心油然而生肃然起敬之心而已,并不见得在具体之务上一定要超越对方,毕竟很多情况下也不见得当事人具备超越的现实条件,而易色之态至少在素养层面起作用。同理,孔子只是讲“见义不为,无勇也”,而并非流变后的“见义勇为”。举例即可看出两厢区别,如一个相对弱小的人看见彪悍生猛的歹徒行凶就勇敢地挺身而出去伸张正义的话,往往得不偿失。如非要实施,至少也要选择和自身智慧能力所及之方式。
    所以,这里应坚守的原则之三,是谓“当为主道而战斗”、“见义不为,无勇也”;

    借鉴吸收为己所用时,需要“只依各人的能力而加以责成”,依体裁衣,量力而行,不能搞一刀切。而且,能否有效解决诸如“如果我们遗忘或错误,不要使我们担负我们所不能胜任的”这些人与人之间资质能力的差异问题?
    子曰:“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
    即便夫子弟子三千,其贤者几乎是百里挑一,好学者更是凤毛麟角,各有长短是常态。
    所以,这里应坚守的原则之四,是谓“各人都有自己所对的方向,故你们当争先为善”、“你应凭智慧和善言而劝人遵循主道,你应当以最优美的态度与人辩论”(16:125)、“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循循善诱”、“有教无类”、“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

    几乎不必“对抗不信道的民众”,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你们当防备将来有这样的一日:任何人不能替任何人帮一点忙,任何人的说情,都不蒙接受,任何人的赎金,都不蒙采纳,他们也不获援助”(2:48)。“你与其将来末日脸上存在着乞讨的斑点,不胜现在自力更生。”“今生是后世的农场。”自助者天助之,《古兰经中关于动员的教训》:“尔等如助主则真主助尔”。
    所以,这里应坚守的原则之五,是谓:“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道不同,不相为谋。”

    因此,任何方法也好、对象也罢,都处在动态的变化之中,需要与时偕行,“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以此言“信”,则生命力更显旺盛,各经典才具经典之实。也只有在这个背景下才有,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否则,“意必固我”下的“信”绝非至仁至慈真主引导我们上的正路之信。
    由于“《古兰经》是在二十三年(公元六〇九~六三二年)的期间依照临时发生的事件和社会发展的需要,而陆陆续续地零星启示的。”而《古兰经》每章的编定又是穆圣反复核实的。因此,现如今的我们更应该继承的,是以那些原则性的方法去指导我们的思想和行为,而非因当时具体之事而出现的特定经文;更应该关注的,是那些特定经文之间内在思维方式的一般逻辑更有借鉴意义,而非固守具体经文示例本身。
    《易·系辞上》,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
    《易·系辞上》:“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错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是故夫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极天下之赜者存乎卦,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
    “象”,是指通过设喻、类比或举例等形式所描述的“天下之赜”,即对“天下之”各类事物现象之归纳和总结;
    “爻”,是指对各类事物现象之间的“天下之”变动变通之关系、成因或规律法则研究后,提出的具体应对处理之策。
    注意,这里“典礼”的真实内涵,翻译成现代语言是指标准模型、典型案例、标杆事例、通用模式、一般法则原理……之意,非“典章礼仪”之属。
    总之,“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以断其吉凶。”
    就像工程技术人员进行产品设计一样,标准化设计只是代表了通用的最基础原理的部分,而进行非标、定制、个性化需求满足,则更需在扎实的一般基础上进行局部创新或系统整合。即便是现如今西方管理学界推崇的案例教学,如果做不到融会贯通,往往是削足适履适得其反。因此,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孟子:“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吾于《武成》,取二三策而已矣。”孟子这里的“书”特指《尚书·武成》,绝不是读书无用论。
    也即是说,原则是核心的,是最为关键的,因而需要自始至终严格遵循的,当然,能够条分缕析地把各原则系统一体化则需要更高更深入的学习;而具体的方法和示例则是供后学者参考的,且需与时偕行地考察。否则,就犯了刻舟求剑、墨守陈规的毛病了。遵循这个原则在对处理更为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的当今世事,显得尤为重要。
    而“黄牛”章甚至整部《古兰经》中有一个非常突出的行文风格,那就是,在一段原则性的经文之后,往往跟着的是一系列具体的做法要求和行为规范。显然,对于具相化的经文示例,由于其来源是“依照临时发生的事件和社会发展的需要”而产生的。那么,切实分清一般原则和当期示例的区别,每个读经的穆斯林是必须要保持万分的警惕的。

    示例之一:
    一般愚人将说:“他们为甚麽要背弃他们原来所对的朝向呢?”你说:“东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他把他所意欲的人引上正路。”(2:142)。
    我这样以你们为中正的民族,以便你们作证世人,而使者作证你们。我以你原来所对的方向为朝向,只为辨别谁是顺从使者的,谁是背叛的。这确是一件难事,但在真主所引导的人,却不难。真主不致使你们的信仰徒劳无酬。真主对於世人,确是至爱的,确是至慈的(2:143)。
    我确已见你反复地仰视天空,故我必使你转向你所喜悦的朝向。你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你们无论在那里,都应当把你们的脸转向禁寺。曾受天经者必定知道这是从他们的主降示的真理,真主绝不忽视他们的行为(2:144)。
    即使你以一切迹象昭示曾受天经者,他们必不顺从你的朝向,你也绝不顺从他们的朝向;他们各守自己的朝向,互不相从。在知识降临你之後,如果你顺从他们的私欲,那末,你必定是不义者(2:145)。
    蒙我赏赐经典的人,认识他,犹如认识自己的儿女一样。他们中有一派人,的确明知故犯地隐讳真理(2:146)。
    真理是从你的主降示的,故你绝不要怀疑(2:147)。
    各人都有自己所对的方向,故你们当争先为善。你们无论在那里,真主将要把你们集合起来,真主对於万事,确是全能的(2:148)。
    你无论从那里出去,都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这确是从你的主降示的真理。真主绝不忽视你们的行为(2:149)。
    你无论从那里出去,都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你们无论在那里,都应当把你们的脸转向它,以免他人对你们有所借口。惟他们中不义的人除外,但你们不要畏惧他们,你们当畏惧我,以便我成全我所施於你们的恩典,以便你们遵循正道(2:150)。
    ——(2:142,148)是该示例中关键的原则性经文。该经文所表达的内涵即如上述“原则之一和之四”所述。而其他七节则是对上述原则所做的具体应用性说明,特别是“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更是具体具相的当期做法。毕竟先知穆罕默德当时面临着由多神崇拜向一神崇拜过渡的时代转变,强调如斯的本意,是以此引导和强化一神崇拜。然而,为了不使人们陷入具相或私欲的不义之境地,在这里又再次强调了如何摆脱具相,具体要求即如(2:145~148)所述。以此平衡或者补偿前述具体具相的当期要求因执着固化所可能引起的负作用。
    这里,再次体现了信仰与务实一体互动的思维模式。相较之下,看看《论语》中孔子是如何对待信仰与务实或者内容与形式的:
    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内容和形式兼备以及完美统一才是真“祭神”。当只追求外在形式而不触及实质内容的时候,“祭”有何用?“祷”又何为?当外在条件形式不具备时,真心之祭才是真祭。
    那么,后世在传承“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时,需要在这种当期要求的形式基础上进行革新。而革新所依据的原则,即如(2:142,148)所述。

    示例之二:
    你们当为主道而战斗,当知道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2:244)。
    谁以善债借给真主?他将以许多倍偿还他。真主能使人窘迫,能使人宽裕,你们只被召归于他(2:245)。
    你不知道穆萨死後以色列人中的领袖吗?当时他们对一个同族的先知说:“请你替我们立一个国王,我们就为主道而战斗。”他说:“如果战斗成为你们的定制,你们会不战斗吗?”他们说:“我们已被敌人逐出故乡,父子离散,我们怎能不为主道而战斗呢?”战斗已成为他们的定制的时候,他们除少数人外,都违背命令了。真主是全知不义的人的(2:246)。
    他们的先知对他们说:“真主确已为你们立塔鲁特为国王了。”他们说:“他怎麽配做我们的国王呢?我们是比他更配做国王的,况且他没有丰富的财产。”他说:“真主确已选他为你们的领袖,并且加赐他渊博的学识和健壮的体魄。”真主常常把国权赏赐自己所意欲的人。真主是宽大的,全知的(2:247)。
    他们的先知对他们说:“他的国权的迹象,是约柜降临你们,约柜里有从主降下的宁静,与穆萨的门徒和哈伦的门徒的遗物,众天神载负著它。对於你们,此中确有一种迹象,如果你们是信士。”(2:248)。
    当塔鲁特统率军队出发的时候,他说:“真主必定以一条河试验你们,谁饮河水,谁不是我的部属;谁不尝河水,谁确是我的部属。”只用手捧一捧水的人,(不算违抗命令)。嗣後,他们除少数人外,都饮了河水。当他和信道的人已渡过河的时候,他们说:“今日我们绝无能力敌对查鲁特和他的军队。”有些将士确信将来必与真主相会,他们说:“少数的部队,赖真主的佑助,往往战胜多数的部队。”真主是与坚忍者同在的(2:249)。
    当他们出去与查鲁特和他的军队交战的时候,他们祈祷说:“我们的主啊!求你把坚忍注入我们的心中,求你坚定我们的步伐,求你援助我们以对抗不信道的民众。”(2:250)。
    他们借真主的佑助而打败敌人。达五德杀死查鲁特,真主把国权和智慧赏赐他,并把自己所意欲的(知识)教授他。要不是真主以世人互相抵抗,那末,大地的秩序必定紊乱了。但真主对於全世界是有恩惠的(2:251)。
    这些是真主的迹象,我本真理而对你宣读它。你确是众使者之一(2:252)。
    ——(2:244)中的“当为主道而战斗”是这个示例中关键的原则性经文。该经文所表达的内涵请参照上述的“原则之三”,也即“品格互相超越”(2:253)、“贤贤易色”、“见义不为,无勇也”……是其之所以为之“战斗”之目标内涵的真正阐述,因为紧接着的(2:245)特地强调了“善债”。之所以后续以具相化的“战斗或战争”为例,则源于先知穆罕默德当期面临的实际情况,其最典型的背景是“埃、伊争夺阿拉伯商路的斗争,历时一个世纪之久,兵连祸结,后果严重”。恭请读者查询这方面的史实加以印证。而欲改变这种局面,面向不信道民众的具相化正义之战争也是体现“当为主道而战斗”之精神实质的一种表现形式,属于见义勇为的范畴。
    即便后几节表面上虽说是在阐述“战争”,但围绕“战争”更多的是在阐述其正义性质和取胜关键而不是战争本身,诸如“定制、加赐他渊博的学识和健壮的体魄、宁静、遗物、坚忍、坚定、国权和智慧……”。据此,先知穆罕默德实在是在传授如何“为主道而战斗”所应遵循的一些原则方法,甚至可以说是在传授将帅用兵的取胜之道。那么,后世在传承“将帅用兵的取胜之道”时,更需要对那些原则和方法进行更系统深化的研究和扩展,以“当为主道而战斗”而统“兵道”和“将道”的丰富和深化,以至发展出伊斯兰文明下的《孙子兵法》。
    谨此,才是真正的损益之道,才是真正继承和发扬主道之义举。

    “黄牛”章中的其他示例,诸如宗教仪礼、婚丧嫁娶、鳏寡孤独、财物分割、商贸交易、施济借贷……之规范准则,都是围绕着当期如何向一神教信仰过渡、重建商业贸易秩序、超越既往经典思维这三个主要矛盾的解决为目标而展开的。
    在深层的方法论上,一方面采取信仰与务实一体化的思维模式,虽不刻意强调一神信仰,但经文及举例处处所列务实方法中真主又无处不在,这点是贯彻始终的;另一方面则在如何彻除“恶魔”这个最根本性的问题上提出了一系列的因应方法,既继承又不同于《旧约》《新约》,因为针对不可洗脱的“原罪”说,先知穆罕默德以相对简单的“恶魔”之清除取而代之,以此,为有效解决以往经典不能适应阿拉伯社会变革之需求,提出了创新性的变革之路。
    更为让后学者心生敬意的是,穆圣或安拉并没有把自己所提的方法论给固化了,也没有非让后学亦步亦趋不可,且大量论述了求学和学者的崇高性,据此践行学无止境和与时偕行的理念。显然,在“黄牛”章的后半部分开始,就渐渐引入了上述总结的五大原则,去战胜更为隐微的实现更新目标达成路上的“恶魔”。以此,为后学者指明了如何超越自己的努力方向。本文权且抛砖引玉,恭请有兴趣的读者结合《古兰经》其他章节之经文进行再梳理和提炼。
    显然,现如今的伊斯兰社会所面临的核心矛盾以及发展目标,早已今非昔比。因而,在更为深层的方法论上如何实现继承并超越既往经典,显然是先知穆罕默德或真主乐观其成的,毕竟曾经实现过超越的穆圣之榜样力量早已为追求顺从、安宁与和平的人们树立在那里,剩下要做的,“当为主道而战斗”,超越自我。

    那么,“主道”的一般模式究竟如何?
    (待续)

    #241472
    guyueyifan
    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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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又名《“吉哈德”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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