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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10 月, 2010 3:00 上午 #15414
子路
会员伊斯兰教苏非派在北高加索的历史影响
张文德苏非派是伊斯兰教神秘主义派别,是对伊斯兰教内信仰隐秘奥义、奉行苦行禁欲功修方式的诸多教团的统称。自18世纪后期以来,在北高加索苏非派的两个教团纳合什班底教团和卡迪里教团对北高加索尤其是达吉斯坦和车臣—印古什地区社会政治生活影响较大。在俄国乃至苏联统治时期,苏非派的反抗斗争连续不断,以至于成为一种传统。研究这段历史,
对我们今天了解车臣恐怖主义的宗教根源,或许会有帮助。一
在北高加索,尤其是车臣、印古什,几乎所有穆斯林神职人员都属于纳合什班底教团和卡迪里教团,或者属于这两个教团所衍生出来的各种支派。第一个在北高加索传播伊斯兰教的纳合什班底教团的成员是谢赫曼苏尔·乌苏尔马 。他是车臣阿尔迪村人。他可能是在布哈拉或者是由于赴麦加朝觐途经北高加索的布哈拉人介绍加入纳合什班底教团的。此时,正值俄国人开始征服北高加索。曼苏尔是第一个在车臣、印古什和达吉斯坦对俄国“异教徒”宣传“圣战”的纳合什班底教团的首领。1785年,在一次伏击俄军的战斗中,他领导信徒打死了300多名俄军,其中包括一名陆军上校和其它八个军官,俘虏200人,声名大震。随后,谢赫曼苏尔的信徒在卡巴尔达人和库梅克人中间进行宣传,并在阿诺帕港口建立了坚固据点。1791年,该港口被俄军攻克,曼苏尔被俘,1794年死于狱中。 谢赫曼苏尔领导的反俄斗争虽然失败了,但由此揭开了苏非派领导北高加索人民反抗俄国殖民统治的序幕。它也是第一次打破部落界限的土人运动,因为它至少集合了一部分车臣人、鞑靼人、卡巴尔达人、库梅克人等参加斗争。?
谢赫曼苏尔起义失败以后,沙俄疯狂镇压高加索人民。俄国的齐齐亚诺夫亲王对一位穆斯林首领说:“只要你们不肯做我的伟大皇上的忠实属国,那么我就要血洗你们全境。” 俄国人烧毁庄稼、焚毁村庄、屠杀山民。在这种情况下,伊斯兰教成为团结组织山民抵抗俄国侵略的一面旗帜。因为山民们分属许多部落,讲多种语言,且没有共同的政治传统,也因为高加索没有统一的伊斯兰教组织,唤起群众和领导群众的任务必须由某些有组织的团体来承担,而当时高加索最有组织的团体是苏非派纳合什班底教团。高加索的纳合什班底教团具有铁的纪律、彻底献身理想的精神和严格的等级制。俄国作者称这个教团为穆里德派。和所有苏非派教团一样,该教团有它的“穆尔希德”(导师)和宣誓服从他的“穆里德”(信徒)。这个穆里德派的第一任导师可能是毛拉·穆罕默德·亚拉基。他派其信徒加齐·穆罕默德担任达吉斯坦和车臣的传教士。加齐·穆罕默德毛拉劝人们要按照伊斯兰教沙里亚法而不是按照古老的部落习惯法去生活,劝人们戒酒禁烟,宣称“圣战”是救世的手段。他说:“他是一个穆斯林,就必须是自由人,所有的穆斯林必须是平等的。对一个以穆斯林自居的人来说,第一件事就是加扎瓦特(对异教徒战争),其次才是遵守穆斯林教法。对一个穆斯林来说,只遵守穆斯林教法,而不进行对异教徒战争就得不到拯救。他维护穆斯林法律,就必须不顾代价地武装起来,必须舍弃他的家庭、房屋、土地,而且不惜献出整个生命。听从我的忠告的人,在来世真主会奖赏他。” 在他的宣传鼓动下,他的队伍迅速扩大。1831年,他在安德列耶夫斯克打败了一支俄军,攻陷塔尔库,袭击杰尔宾特,占领基兹利尔要塞。1832年,车臣和北达吉斯坦成为他们的主要战场。但由此也遭到了俄军的疯狂镇压。同年,加齐·穆罕默德在一次战斗中阵亡。其继承人哈姆扎特继续在北高加索宣传鼓动,号召人们参加他的战斗部队。1834年哈姆扎特在一座清真寺里被谋杀。谢赫沙米尔继续高举反抗俄国的大旗,他的目的是联合所有高加索各部落,建立一个伊斯兰教大国,这个国家在军事上和精神上都强大足以抵抗沙皇俄国。沙米尔建立的神权国家坚持了十多年,1859年8月,沙米尔和其400多名信徒被困在古尼布山村,沙米尔被俘。穆里德派的起义最终失败。其后,纳合什班底教团的活动几乎停顿下来。教团的首领们或被杀或死于俄罗斯的狱中或前往他国。受到俄国无情镇压的纳合什班底教团的一些成员转向苏非派的另一支教团——卡迪里教团。?
19世纪50年代,卡迪里教团传入高加索。第一任传教士是库梅克人昆塔·哈吉·基什耶夫。据说,他是在麦加朝觐朝间加入卡迪里教团的。而后回到车臣,开始传道,但由于战斗的纳合什班底教团对他宣扬的不抵抗主义持敌视态度,只好又到麦加朝觐。1861年,他在沙米尔最终失败后返回北高加索。昆塔·哈吉所宣传的对“邪恶不抵抗”并接受异教徒统治的口号受到对战争厌倦的山民欢迎。昆塔·哈吉所领导的卡迪里教团在高加索采用了“昆塔·哈吉塔里卡(意为道路)”的名称,与纳合什班底教团默念齐克尔(或译迪克尔,苏非派修道仪式)相似,该教团实行大声齐克尔,并伴有狂热的舞蹈、唱歌以及音乐。他们专注于神秘的苦行,超然于世俗问题。新“塔里卡”在车臣、阿瓦尔人地区和北达吉斯坦尤其是在遭到俄国残酷镇压的地区取得惊人的成功。然而,一个神秘主义者在异教徒统治穆斯林土地时,不参加“圣战”,而专注于沿着通向真主之路去“旅行”,在富有抵抗传统的高加索社会可能吗?昆塔·哈吉塔里卡的基本成员多数是从前的沙米尔的战士,他们把新教团看成是积蓄力量的组织,随着新组织力量的壮大,以及对俄国统治不满情绪的增长,他们开始把不抵抗的口号转变成对俄国统治采取敌对行动的思想。1862年至1863年,骚动不安开始席卷车臣。1864年1月,俄国政府确信新的叛乱不可避免,便逮捕并流放了昆塔·哈吉和他的数十名穆里德。同年11月,集合在车臣沙利村的约4000名穆里德遭到俄军炮火的驱赶。200人被杀,1000人受伤,许多人被捕或流放。1867年,约5000户车臣人离开北高加索前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1877年,纳合什班底教团和卡迪里教团在达吉斯坦和车臣举行大起义,但最终都失败了,教团的首领们被杀或被绞死,数千穆里德被流放到西伯利亚。这次斗争失败是苏非派在北高加索斗争的转折点。两教团均转入地下,加扎瓦特的思想被放弃。苏非派受到沉重打击,但在民众中仍有相当高的声望。“在1877年1917年革命期间,车臣—印古什几乎所有的成年人不是属于纳合什班底教团就是属于卡迪里教团。” 达吉斯坦同样如此,只是程度要小一些。几乎所有的达吉斯坦和车臣的“乌列玛”和“阿拉伯语学者”都把国家与民族的复兴与反抗俄国统治联系起来,他们实际上也是苏非派成员。在发展成员上,纳合什班底教团吸收了富人、贵族和知识分子入会,卡迪里教团则在穷人或文化水平很低的农民当中流传。由于纳合什班底教团严格遵守沙里亚法,时常被称为“沙里亚塔里卡”,基本成员被称为“沙里亚主义者”,有时也被叫做“低语者”,因为他们默念齐克尔。而卡迪里教团(昆塔·哈吉塔里卡)因其大声齐克尔而被称为“齐克尔主义者”,也称“跳跃者”。卡迪里教团同样有高度的纪律性和严格的等级制。教团的首领或谢赫在每一个重要的山村任命一位维克尔(代表),这些维克尔受到塔马达(长老)的辅助。每个城区的长老们组成一个执行委员会(土尔赫)。谢赫的命令可以通过塔马达和土尔赫传递给穆里德。?二?
1917年俄国革命的爆发,给北高加索苏非派提供了迅速发展机会。1917年8月,在高加索的安迪村召开了达吉斯坦的乌列玛和宗教领袖大会,会上推举纳合什班底教团的谢赫纳吉姆丁·胡特索为达吉斯坦和车臣的伊马目,以此恢复自1859年沙米尔被俘之后被迫放弃的伊斯兰教长国。急于要成立这种神权国家是担忧在高加索会出现一个共和国。该教团的谢赫乌宗·哈吉说:“如果真主愿意,我们会缔结一个沙里亚君主国。因为穆斯林土地上没有共和国,要是我们承认共和国,我们由此就放弃了哈里发,最重要的是抛弃了先知,最终也抛弃了真主”。 1918年,伊马目胡特索和谢赫乌宗·哈吉已有一支由他们控制的主要是由纳合什班底团的穆里德所组成的战斗力量。凭借这支力量,乌宗·哈吉在1919年夏秋打退并最终打败了以邓尼金的白军。1919年秋,他在车臣和达吉斯坦建立了一个拥有约1万穆里德防御部队的“北高加索艾米尔国”。1920年5月,乌宗·哈吉去世。同年夏,苏俄的军队进占高加索。胡特索和其它谢赫在达吉斯坦和车臣发动了针对苏俄红军的大叛乱。1921年秋,这场叛乱被平息。?
车臣的卡迪里教团并没有广泛参与1920-1921年的叛乱 。该教团的谢赫阿里·米托耶夫还是车臣革命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据苏维埃资料,这一时期许多**员是齐克尔主义者。几位**领导人包括车臣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埃尔德哈诺夫、副主席哈姆扎托夫和谢里帕夫并没有隐瞒他们对塔里卡的同情。1923年后期,在北高加索兴起了反宗教的斗争。所有沙里亚法庭被废除。1923年至1924年冬季,红军解除了车臣的武装,并肃清了匪帮。1924年,阿里·米托耶夫被捕。1925年,胡特索及其它被俘的纳合什班底教团的领导人被处死。1926年,开始清洗**内“不可靠成员”,埃尔德哈诺夫被捕,随后枪杀,和他一起被处死的还有许多车臣和达吉斯坦的重要党员。1927年,阿里·米托耶夫被审讯后处死。?
1928年,在高加索开始了大规模肃清神职人员及其同情者的斗争。1928年,车臣纳合什班底教团一个支派的导师、兀鲁斯—马坦的谢赫索尔萨·哈吉·扬达卢夫以“故意破坏经济活动罪”被捕,次年被处死。同年,纳合什班底教团的另一导师、曾在1918-1920年反对过激进的纳吉姆丁·胡特索的中达吉斯坦的阿库沙的谢赫阿里被捕,尽管他对布尔什维克党采取中立态度,但还是和他的许多穆里德一同被处死。?
对苏非基本成员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大清洗,激起了新的叛乱浪潮。1929年秋车臣发生叛乱。领导人既有昆塔·哈吉教团的穆里德,也有纳合什班底教团的首领。几个月后运动转向北达吉斯坦。它由纳合什班底教团的谢赫阿努卡伊·卡迪尔勒佐夫(也称谢赫阿玛伊)领导。战争一直持续到1930年春。结果双方达成妥协。停战之后,苏联实行了大赦,但并没有由此带来和平。同年夏天,印古什和车臣的由俄罗斯人担任的苏联国家政治保卫局的首脑先后被昆塔·哈吉教团的成员暗杀。1931年,苏联政府逮捕并处死了1930年叛乱领导人,逮捕、审讯并处死了该教团的许多骨干成员。1936年,叛乱平息。谢赫阿萨努卡伊夫·卡迪尔勒佐夫在战斗中被杀。这场持续十五年之久的叛乱虽然结束了。但北高加索仍然是苏联不稳定的地区。1940年冬和1942年2月先后发生了两起小规模的叛乱。均被苏联红军镇压。1944年2月,大批车臣和印古什人被集拢在一起,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但他们在突厥斯坦却留下了组织较好的苏非团体。中亚苏维埃资料显示:20世纪六、七十年代,苏非派在哈萨克人、乌兹别克人和卡拉卡尔梅克人中间得到发展。?
重返家园的苏非教团仍受到苏联政府的迫害。苏非教团基本成员被视为“罪犯”、“反革命分子”、“持异议者”,是敌视苏维埃政权“恐怖主义者”,苏维埃社会学家则称他们是“极端狂热者”。属于纳合什班底教团和巴塔尔·哈吉教团 的谢赫和他们的穆里德在1958年、1963年和1964年在马哈什—卡拉、格罗兹尼和纳兹南受到三次大审讯,一些人被判以“土匪”和“刽子手”的罪名而被处死。然而,北高加索的苏非派仍然在活动。1975年,“车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国超过一半的穆斯林信仰者是穆里德兄弟会的成员”。有人估计,苏非派的基本成员的总人数在15万至20万之间。 1979年在车臣,有50%“年轻信仰者”是苏非教团的成员。迄今为止,苏非派仍然覆盖着整个达吉斯坦、车臣、印古什、北奥塞梯、卡拉巴达、北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的北部。?三
苏非派在北高加索穆斯林中之所以能保持这样长的历史影响是由于苏非派已经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以致成为北高加索穆斯林社会生活的重要内容。?
1.苏非教团组织严密,导师(穆尔什德、谢赫)对其信徒拥有绝对的权威。这种权威与他学识、品格有关。达吉斯坦**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纳吉姆丁·萨姆尔斯基在1925年写道:“达吉斯坦数世纪以来一直是阿拉伯文化活动中心。我们在每一个山村所遇到的谢赫、伊马目、阿利姆(精通宗教法的学者)、穆塔利姆(教师)都擅长用阿拉伯语写诗。他们详细研究古代阿拉伯文化、科学和哲学,他们进入所有敏感穆斯林地区。他们中间许多人是著名的阿拉伯语学者,在穆斯林世界家谕户晓。” 如乌宗·哈吉就是一位学识渊博的阿拉伯语学者,是严格的沙里亚主义者。这些导师以英勇无私的品格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在日常生活中,当地的谢赫是医生、教师和大顾问,一个人从生到死,都会受到当地谢赫的帮助、劝告和祈福。 在教团的体制上,导师往往通过其代理人或者通过塔马达和土尔赫与其基本成员发生联系。?
2.苏非派与民族传统紧密结合。苏非教团内部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社会。由苏非派所代表的伊斯兰教被看成是民族、道德和文化价值的守护者,对宗教的忠诚,也就是对氏族或民族的忠诚。1972年的调查显示,在车臣—印古什共和国受调查的苏非派基本成员中有36%是由于其父母和亲戚已是苏非教团的成员,32%的人则是个人决定。由30至50人所组成的苏非团体,通常包括一个大家族的所有成员,族长往往就是这个团体的谢赫。
教团有自己的沙里亚法庭,实行“扎卡特”(征税)。有的教团还拥有特别基金,如巴塔尔·哈吉教团的基本成员要把其收入的15%捐赠给教团。教团的谢赫负责主持宗教典礼和家庭仪式,如割礼、婚礼、葬礼和节日祈祷。由于苏维埃的宗教政策,清真寺大量减少。80年代,达吉斯坦只有27座清真寺,车臣——印古什共9座,远远不能满足穆斯林的宗教生活。恰恰是苏维埃的宗教政策,把许多穆斯林推向了苏非教团。?
有些苏非教团相当封闭和保守。如巴特·哈吉教团的基本成员的孩子尤其是女孩不参加少先队、共青团等官方组织,基本成员也很少参加政府组织活动。为此,他们更喜欢自由职业如当出租车、卡车司机、工匠等。巴特尔·哈吉教团和维斯·哈吉教团的基本成员在其内部实行严格的内婚制。他们甚至穿上特殊的服装与不入会的穆斯林相区别,不吃不是用自家厨具煮的、不是自家妇女烧的食物。当然也有一些教团是开放的。如一些教团接受妇女入会,妇女甚至能成为教长。孩子们也可参加齐克尔仪式。在齐克尔仪式中,使用收音机、录音机、小提琴等。?
3.圣地崇拜在北高加索穆斯林社会生活中非常活跃,一位苏联学者说:“在达吉斯坦和车臣—印古什,当地居民很久以前就舍弃清真寺,不听从官方神职人员。那里的伊斯兰教的一些规章制度失去了作用,圣地崇拜却非常活跃。”两位达吉斯坦的专家对北高加索的圣地崇拜描述如下:“在达吉斯坦,圣地不胜枚举。如沙尔布兹·达格山的陵墓(达吉斯坦中部)、德班特城奇尔卡拉陵墓(里海沿岸,达吉斯坦东部)和塔巴斯兰地区帕拉乌尔—图根的伊利亚斯·哈吉墓(达吉斯坦中部)以及其它每年都有成千朝觐者拜访的墓地。信仰者和不信仰者都希望能治愈他们的疾病或者满足他们的愿望。朝觐者中间,有学者、儿童和年轻人,但主要是妇女。朝觐对当地人宗教情感的维护起着决定性的影响。朝觐期间,齐克尔仪式被施行,宗教狂热者公开进行宗教宣传。他们谴责漠视宗教,预言背教者将会在地狱中受到惩罚。……当朝觐者,信仰者和不信仰者包括学生,连续唱数小时齐克尔的祈祷词—‘除真主外,别无他神’之时,共同的狂热和宗教兴奋达到了高潮。朝觐者来自各地,来自城市和乡村,当他们回家时唱着宗教歌曲,其行为使他们充当了圣地积极宣传员。” 在车臣、印古什和达吉斯坦,圣地较为集中,这些地方是俄国征服受到猛烈抵抗的地区,也恰好是19世纪苏非教团极为活跃的地区。有人认为,车臣、印古什有100座圣地开放,此外还有只有当地人知道的无数小圣地。?
高加索的圣地可以分成两种主要类型:第一种是前伊斯兰圣地,座落在从前的异教徒圣殿或基督教教堂或者是前伊斯兰教神灵化身的神秘人物之地;第二种是苏非谢赫的陵墓(麻礼)。信仰者拜访第一种圣地主要是寻求庇护、许愿或者治愈疾病。而拜访苏非圣徒之墓,信仰者甚至不信仰者则主要是检查他们的信仰和对他们教团的忠诚,或者用来证明他们的民族情感和对异教徒抵抗的决心。20世纪八十年代,对第一种圣地,信仰者人数在持续减少,朝觐者也越来越少。而苏非圣徒的麻扎却受到越来越多的信仰者和非信仰者的拜访。对车臣人、印古什人来说,一个苏非圣徒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位萨赫德—圣战期间因信仰而被杀的殉道者。他不仅是(或者必须是)宗教虔诚的典型,而且也是忠诚人民的英雄。因此,圣地崇拜的盛行,不仅是由于当地人民宗教情感较深,而且也是由于他们的民族主义和反俄情绪。北高加索最著名的圣地是纳合什班底教团的谢赫车臣人乌宗·哈吉的麻扎(陵墓)。卡迪里教团的昆塔·哈吉母亲的麻扎也是车臣人最有声望的圣地。在达吉斯坦,有“四十殉道者”之墓、加齐·穆罕默德的麻扎以及众多属于沙米尔时代的人的陵墓。?
4.“圣战”思想在北高加索苏非派中长期存在,乃至成为北高加索的社会传统。?
自18世纪后期起,北高加索的苏非派就已传播在尘世建立神权统治的思想。第一步就是吉哈德(加扎瓦特)—对异教徒统治者及为其服务的“坏穆斯林”进行忘我的、奋不顾身的宗教战争即“圣战”。 第一个举起圣战旗帜的是纳合什班底教团的谢赫曼苏尔,他把“圣战”思想传播到车臣、北达吉斯坦、库班等地。第二位宣传“圣战”的苏非导师是纳合什班底教团的谢赫穆罕默德·亚拉基,他是加齐·穆罕默德和沙米尔的导师。他们所领导的“圣战”从1824年到1859年,持续了35年。在这期间,加齐·穆罕默德甚至把“圣战”规定为穆斯林的首要义务。卡迪里教团一开始还专注于神秘主义精神生活,但到了19世纪六、七十年代,它和纳合什班底教团举行了反俄起义。十月革命动摇了沙俄在北高加索的统治,苏非派曾经试图驱除“异教徒”,后来,他们多次向苏维埃政权发动“圣战”。这些“圣战”活动表明苏非派一方面有维护民族独立和宗教信仰的合理要求,另一方面也有试图建立封建神权的保守意识。但“圣战”无论成功与否,都是苏非派扩大影响的有力武器。? 综上所述,无论是苏非派教团的反俄斗争,还是沙俄的镇压和苏联的无神论斗争,都没有达到他们各自所希望的结果。苏非派的发展始终与民族传统结合在一起使得任何粗暴的干涉、迫害乃至镇压都无济于事。民族的文化传统、民族的政治、经济利益是民族生存和发展的基本因素,否定他们或者绕过它们都无益于地区的稳定,而从狭隘的民族利益出发,不考虑经济文化发展的必要条件所进行的宗教斗争,最终也不利于本地区本民族的发展。=================
1. 费鲁斯·卡塞姆扎德:《俄国入侵高加索》,见《俄罗斯帝国主义》(汉译本),三联书店,1978年,第283-284页。
2. 前引书,《俄罗斯帝国主义》,第290页。
3. 前引书,《俄罗斯帝国主义》,第296页。
4. Chantal lemercier-quelquejay,Sufi Brotherhoods in the USSR:A Historical Survey, Central Asian Survey ,V2,NO.4,1983,p.9.
5. Chantal lemercier-quelquejay,Sufi Brotherhoods in the USSR:A Historical Survey, Central Asian Survey ,V2,NO.4,1983,p.12.
6. 昆塔·里吉教团的分支,由巴特尔·哈吉·比尔胡努耶夫所建,主要活动于印古什地区。
7. Alexandre Bennigsen and S.Enders Wimbush, Muslims of the Soviet empire, London ,1985,p.188.
8. Chantal lemercier-quelquejay, Sufi Brotherhoods in the USSR:A Historical Survey, Central Asian Survey ,V2,NO.4,1983,p.3.
9. Shirin Akiner, Islamic Peoples of the Soviet Union,London,1983,p.7.
10. Alexandre Bennigsen and S.Enders Wimbush, Muslims of the Soviet Empire,London ,1985,p.188.
11. Alexandre Bennigsen and S.Enders Wimbush, Mystics and Commissars:Sufism in the Soviet Union,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5,p.117.
12. Alexandre Bennigsen and Marie Broxup, The Islamic Threat to the Soviet State, Groom Helm, London, 1983,pp.64-65.25 10 月, 2010 3:01 上午 #173603子路
会员http://lwl.xznu.edu.cn/s/14/t/1461/ec/33/info60467.htm原帖为徐州大学学报上的一篇论文
26 10 月, 2010 2:26 上午 #173639行星
会员研究这段历史,使我们看到在俄国乃至苏联统治时期,那里的穆斯林遭受的压迫是严重的,他们为了捍卫信仰,争取民族生存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但是,今天车臣恐怖主义与苏非派没有直接联系,今天俄罗斯没有像沙俄和前苏联那样压迫那里的穆斯林,那里的苏非派穆斯林没有从事过恐怖活动.
如果要找今天车臣恐怖主义的宗教根源,不得不谈瓦哈比派,今天在车臣闹独立的是瓦哈比派人.
4 11 月, 2010 4:27 上午 #174014:handsh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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