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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昌平区的一处著名伊斯兰教拱北—— 伯哈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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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昌平区的一处著名伊斯兰教拱北—— 伯哈智墓
    ··乡先贤伯哈智墓碑

    乡先贤伯哈智墓碑 公西域人,以明洪武初献策来朝。赐之官,弗受。请游宣乡教,许之。公持身端严,步趋不苟,乘一白驼,所到之处,并不琐琐于教戒谨饬。而败检逾闲之徒,观其清操,自相率艾琢磨更新。由是,吾乡之风俗改观,吾乡之教遂大行。明太祖嘉其德化,甚礼重之。后归昌平,以寿终。吾乡人为之葬于北邵之阳,并其所乘白驼亦附瘗墓侧。正统、嘉靖、万历年间,屡著灵异,载在前人碑记[有万历中碑三,鄙俗未录]可考也。至我朝,而吾乡人之景仰休风,奉为模范者,无间于昔。今上御极之三十五年,余北征凯旋,过北邵,曾捐金修公墓。时有为余述公盛德者,欲记一言,未果也。兹又越十七年,恭逢今上六十万寿。余次子龙,向蒙特简,为余中军参将,带同。嵩祝归来,再过北邵,更为之修整墙垣,疆理界址,墓门、神道焕然从新。呜呼!公往矣。公之贤虽啧啧在吾乡人口,然无表而出之者。余既心仪先贤,而又羡其以躬行为化导,故次其行事并系以铭,用垂将来。铭曰:“献策而来,宣教而死,被其风者,为之葬于此,亿万斯年,高山仰止”。

    康熙五十三年月 日提督直隶古北口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马进良撰

    案:州境回民每岁於三月二十四日会祭公墓。初以非所当祭之鬼,疑之。近阅旧志云:默德□人有道术,没,葬于州东何家营[即北邵村之阳],数显异。值闯逆之变,村野蹂躏,独其墓草无恙,民潜其间者无晦,全活晏如也。时盖见有衣白回回,坐墓门上而兵革不及。案礼祭,法能御大甾(上加“草字头”),能捍大患,则祀之伯公当。逆闯之变灵异护民,祭法当祀岁祭其墓宜哉。(清·麻兆庆《昌平外志 卷四·金石》光绪十八年刊)

    当代资料

    筛海坟与护林碑

    宁国志

    昌平县城东何营村北,有一座苍松翠柏、古木参天的回族坟莹地,面积10亩左右。坟莹建于明初,埋葬着来自西域的伊斯兰教先贤伯哈智及其坐骑白骆驼。当地人称筛海坟,又称回祖坟。坟莹内尚有明清两代石碑四统和苍劲挺拔的古柏树多株,径级均在80厘米左右,是全县除明十三陵外唯一保存完好的古柏树群。

    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先贤忠义碑记:“筛海姓伯氏名哈智,发迹西域,慕义来朝,我太祖嘉其呈献兵策,赐之官不受,敕建寺宇居之。”“之后,归昌平州,寿终,吾乡人为之葬于北邵之阳,并其所乘白驼,亦附葬其侧。”当地群众中,广为传颂着伯哈智在莽山义斩巨莽,为民除害的传奇故事。清康熙二十五年(1713年)五月碑文铭其功,颂其德曰“献策而不来,宣教而死······亿万斯年,高山仰止。”伯哈智治国献策,为民除害的业绩,几百年来,深得广大回族民众爱戴景仰。清宣统元年(1909年)九月初八日碑记;“历代朝臣官御回民等,每年三月二十四日,上祭游墓,由来久矣。”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40多年来,每年农历三月二十四日,回族群众都举办游坟活动,从未间断。

    清宣统元年所立的石碑,实际是一座护林碑。为什么立护林碑,事出有因。说来,也算得上清末昌平境内一桩重大的毁林与护林的诉讼案。清朝末期,何营村少数人为解决办学公费不足问题,企图砍伐坟内古树,“变价归入学堂充公之用。”广大回民群众情难坐视,具呈“禁止砍伐,以存古迹”向昌平州告发。经过调查审理,官司打赢了。判定“今查原有先贤伯哈智坟墓一座,······松柏树85株。”“所有筛海墓前松柏树株,不得妄议砍伐,致干查究。”并出具告示,实贴于何家营筛海坟地。告示内容:“坟墓之墓内松柏等树,俟后不许砍伐,倘有违者,非是清真正教之人也,公同呈送查究。”

    经过这一场风波,回族民众爱林护林的观念增强了。六百多年,几经改朝换代,从来没有人砍伐过坟内树木。1988年,昌平县林业局根据《北京市古树名木管理暂行办法》调查坟内古树株数与宣统碑文记载株数相同,原有85株一株不少。其中有17株枯死的“站干”,枝杈已自然脱落,树干依然挺立,无一处刀斧伤痕。询问当地群众,众口一词说:“回祖坟和松柏古树是国家保护的古迹,石碑上教育人们不得任意砍伐,树虽死了,也应该保护好。”宣统元年到现在又过去80多年,坟内古树能够完好地保存下来,是护林碑的功勋,也是何营及其附近村民几代人牢固树立了爱林护林好传统的结果,特别是何营村回族兄弟为保护古树立了大功,值得称颂。

    1988年,昌平县人民政府根据保护古树名木的要求,在坟内又树立一座石碑,教育人民发扬保护古树的好传统,碑文明确规定,严禁采伐,攀折及其他一切损毁古树的行为。筛海坟古树会更加茁壮成长,挺拔苍翠常青不衰。(中共昌平县委老干局编《十三陵地区风物记》 东方出版社出版 1994年4月第1版)

    “筛海巴巴”斗巨蟒

    冯联生 李庄

    昌平,古称直隶昌平州。自战国以来向为历史重镇。去州东8里处有何家营村,村北有林木一片,远观郁郁葱葱,似黑绿浓染,近视则翠柏苍松,古木参天。浓荫之下掩映汉白玉石碑数尊及一座阿拉伯式古墓。门入处有照壁,上悬木额,刻有“先贤伯哈智之墓”及“道德归真”几个大字。苑内绿草如茵,苍松盖顶,鸟语啾啾。石碑古墓错落其间,是一处庄静幽雅之所在。十年动乱,苑门、甬道及部分石碑虽有损坏和丢失,但古墓苑林主体尚存,未失当年之庄静肃穆。闲步其间,仍令人缅怀往事,留连忘返。伯哈智何人,古墓 何时所建?经访当地几位80余岁的老人,始知其中尚有一段筛海巴巴斗巨蟒的传奇故事。

    距今五百多年前,明成祖朱棣在位,明室在北御外侮,内修宫阙的同时,在昌平以北,天寿山南麓,大兴土木,为皇帝修建陵寝。由南方调来的楠木和从京西开来的大块石料,皆靠昌平城东河道漕运而来。大批建材及由各地强征修陵役工,皆由东山口处进入陵区。故昌平城东8里附近,商肆密布,南来北往客商、民夫络绎不绝,甚是喧闹。谁料冬去春来,大地解冻,东山口忽出现一条巨蟒,云谲波诡。出没无常,为害一方,始时昼伏夜出,下山伤人掳畜,后则白日拦路吞噬过往行人。修陵役夫及附近农商人等,皆视东山口为险地,谈虎色变,惶惶不可终日。自此行人冷落,商肆闭门,只有远路民夫,在陵吏“迟到者斩”严克规定的胁迫下,冒死通过,遇到巨蟒阻路,亦多非死即亡。附近村民受巨蟒威胁,不敢下田操作,耕地荒芜,真可谓官吏敛税抓夫,巨蟒拦路吃人,天灾人祸,使附近村民不得安身。时有本地吏保及士绅人等,筹组神坛祭蟒,欲求巨蟒让路。请来道士、巫师,在东山口山下设坛,张旗扬幡,鼓乐齐鸣,焚香化纸,磕额求拜。岂料坛场才开,一巨蟒风驰电掣而来,顿时砂土迷天,幡飞坛倒,参祭者均抱头鼠窜,眼快者疾逃远循,迟者十数人被蟒咬伤,腿断臂折,血溅遍地,惨不忍睹。尔后州官又下令筹银抓丁,拟聚众除蟒。亦只见强索银粮,不见蟒除。

    何家营村住有穆斯林20余户,笃信伊斯兰教。一日有一长者,身着白袍,骑一白色骆驼,携行囊、水壶、经卷,自西域某地远道来此,传经讲学。自称叫伯哈智,众穆斯林均尊呼为筛海巴巴(“筛海”即贤达智慧之意,“巴巴”是尊敬之称呼)。留宿于清真寺,向众穆斯林讲经。讲经之余,闻众人哭诉东山口巨蟒伤人事。筛海巴巴沉思良久,自叹道:现在陵吏逼工,官府敛税,恶蟒害人,民众怎得活命!随即约当地回汉父老共议良策,众皆面面相觑,无可奈何。筛海巴巴说:“我穆斯林笃信清真,向以惩邪除恶,造福大众为本,不信奸邪。除害保民,是穆斯林信条之一,我决心为地方剪除蟒害!”众人问以除害之法,筛海巴巴说:只要有我穆斯林之“施希德”精神(即为群众利益而牺牲的精神),何患蟒害不除?说罢,随众人赴东山口山坡,伏地窥察,约半个时辰,遥见狂风起处一白色巨蟒,长约数丈,腰粗似缸,顺山坡而下,未到平地即将一民夫吸入口中,众人均极惊骇。筛海巴巴沉思不语,即率众返村入寺,稍进茶点,即要村民筹措尖刀两柄,松香数斤,红绸布一块。物齐后,筛海巴巴净身礼拜,即将松香溶化涂于身上,两柄尖刀分缚腕间。众见筛海巴巴之行动均感奇怪,合村老少争相来观。筛海巴巴准备完毕,向众村民说:我将支身寻蟒,为大家杀蟒除害,此去生死未卜,如蟒死仍不见我生还,予即与蟒同归于尽,众人可去山坡破蟒腹取我尸,葬于村北,我愿足矣,别无他求。众人劝阻再三,但筛海巴巴举意已定,不容动摇。即日午间,村众送筛海巴巴到蟒山以东。筛海巴巴捧双手向西方祷拜后,毅然向蟒山疾行。只见手举红绸不停幌动向山坡攀行。来到山腰即遥见巨蟒自山顶疾行而下。蟒身过处,小树倾倒,山草自分两旁,疾行之声刺耳,其身巨大,筛海巴巴身高尚不及蟒头。窥视之众心情十分紧张,暗自为筛海巴巴捏一把汗。众见筛海巴巴手摇红绸,距蟒数丈处挺然而立,蟒见红绸突停止爬行而拱腰昂首,口吐长舌,直视筛海巴巴。瞬间蟒腰一伸,张开血盆大口,筛海巴巴顷刻脱地而起,被蟒吸入口中。往日巨蟒吃人后,闭口低头,回身上山,而今吞下筛海巴巴,却不回山,只在山腰树丛中盘旋滚动。只见树木倾倒,山石滚落,烟尘四起,蟒尾甩动,击山石叭叭作响。巨蟒在山坡滚动半日,远窥之,众见筛海巴巴已死于蟒腹,不胜伤感。不约而同持刀杈棍棒呼哨一处,准备上山破蟒腹取尸。行至数里,忽见筛海巴巴顺山路蹒跚归来。众疾跑迎上,见筛海巴巴满身血污,腥臭难闻。众人忙扶筛海巴巴回村,用水洗净血污,见筛海巴巴四肢齐全,神智清醒,唯声音嘶哑,口吐黄浆。众问其除蟒经过,筛海巴巴说:我所以手举红绸是为引蟒速来,身涂松香是因为松香有味,蟒畏其香,不敢闭口,故蟒齿虽锐,却伤不得我。我入蟒腹紧闭双眼,以双刀乱刺蟒之脏腑后,速破其腹钻出。现蟒已死,弃于山坡,自此蟒害已除,众可放心。此时早有好奇者从蟒山探视而回,大声呼告说,蟒已死,蟒腹一大窟窿。众村民均极欢喜,远近村民亦奔走相告。群众聚议筹银,欲厚赠筛海巴巴。筛海巴巴闻之微笑说:蟒害已除,众可安生,我志酬矣,我虽全尸而回,但蟒毒已深浸体内,恐不能久于人世,予死之后,请将我与行囊、经卷葬于村北。言讫病倒,双目紧闭,口溢黄浆,至次日凌晨亡故,时三月二十四日。众村民伤感不已,遵筛海巴巴遗嘱,葬其于村北。说也奇怪,筛海巴巴死后,其所骑之白骆驼竟也不饮不食,终日引颈长叫,两日后也倒地而亡。村民爱其忠贞,将骆驼尸体葬于筛海巴巴墓旁,现仍有一骆驼墓。

    昌平州一带地方官吏、士绅及远近穆斯林,闻筛海巴巴之英勇行为,无不感动。汇集于何营村,合议捐银数百两,为筛海巴巴修墓、刻碑、植树、建陵。并公议每年三月二十四日为筛海巴巴之周年纪念日。何家营穆斯林张某,自愿长年守墓扫苑。自此每年三月二十四日,海淀、马甸、清河、安河桥、树村、西贯市、沙河镇、平西府、高丽营、回民营、昌平城、南口镇等地穆斯林,都派人来何家营村和该村穆斯林集会于筛海巴巴陵苑,诵经悼念。何家营村亦搭棚设灶接待,大家共举盛事。盛时车马盈村,参加悼念者达数百人。此项祭祀活动,自明以后一直延续几百年,筛海巴巴在穆斯林心目中可谓感怀至深。

    筛海巴巴陵苑先后经清康熙、嘉庆、宣统年间多次修葺。(略)。当地穆斯林皆视筛海巴巴之墓地为历兄弟文物,自觉爱护。十年动乱中有的墓碑被砸,甚为可惜!

    伯哈智不远千里来昌平为穆斯林传经讲学,并以穆斯林的大无畏牺牲精神,为民除害,其事迹虽年深日久。但至今还在穆斯林中传颂着。

    壮哉伯哈智筛海巴巴,他以自身实践了我穆斯林之勇敢、朴实、坚真的本性。(中共昌平县委老干局编《十三陵地区风物记》 东方出版社出版 1994年4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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