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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答 元代安西王,信奉伊斯兰教的蒙古贵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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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UIXUN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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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难答 元代安西王,信奉伊斯兰教的蒙古贵族
    阿难答(约1265-1307年),元世祖忽必烈孙子,蒙古宗王忙哥剌之子,是中国元代信奉伊斯兰教的蒙古贵族。于世祖至元十七年(1280)袭封为安西王(王府治开成府,在今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开城乡),统辖唐兀之地(今宁夏、甘肃、陕西、四川等地)。据拉失德《史集》记载:阿难答自幼受一穆斯林家庭抚养,“木速蛮(即穆斯林)的信仰在他心中已经巩固起来,不可动摇”。“他在自己的营地上建立清真寺,经常念诵《古兰经》,沉湎于祈祷”。“他还使依附于他的15万蒙古军队的大部分归信了伊斯兰教”。元成宗笃信佛教,认为他背叛“祖宗之道”,将其拘捕下狱,迫令归信佛教。阿难答与之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并以他的兄长合赞汗改信伊斯兰教的先例替自己辩护。成宗鉴于他领地广阔,属下军队与居民大都信奉伊斯兰教,强之恐激而生变,遂抚慰放还。元成宗于大德十一年(1307)病逝后,阿难答在帝位之争中,被武宗处死。阿难答及其部下的改宗伊斯兰教,对唐兀之地该教的传播发展和回族的形成起了很大作用。 (林 松)
    据史料记载,阿难答自幼被一位中亚穆斯林抚养长大,受家庭宗教文化熏陶,对伊斯兰教信之颇笃,他能流利背诵《古兰经》,并且大食文书法写的很好,给大多数蒙古儿童按伊斯兰教法施行割礼。阿难答继承安西王位后,部下十五万蒙古军队中大半跟随他信仰伊斯兰教,对壮大元代穆斯林队伍及西北社会经济文化产生深远影响。1307年5月,元成宗死后,阿难答在与海山争夺皇位中失败被杀。阿难答虽然在争夺帝位中失败被杀,但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有资格争夺皇位的穆斯林。本文根据搜集到的第一手材料对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社会背景与影响,作了深入细致的分析。
    一、皈依伊斯兰教
    伊斯兰教早在唐朝就传入我国。蒙•元时期,随着蒙古人西征,大批中亚穆斯林被裹胁到中国。元朝建立,伊斯兰教已随其信奉者遍及全国各地。起初蒙古人信奉萨满教,后来随着蒙古人东征西战、统治地迅速扩大,相比之下,原始的萨满教显然不能适应蒙古统治者的需要。1264年,忽必烈随萨迦派新教主巴思八受戒,皈依佛教,后妃、皇子、公主及诸王也纷纷接受灌顶,崇奉喇嘛教成为宫廷达官显贵的一种时尚。后来因统治的需要,对各种宗教采取兼容并蓄的政策,伊斯兰教也有一席之地,成为元代的一支重要文化组成部分。“元朝境内伊斯兰教的传教事业所取得的最大成就,是蒙古诸王、忽必烈之孙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公元1271年,忽必烈在所征服的大片领地仿效中原汉族封建王朝的传统,正式建国号为大元。为了加强对所征服地区的统治和巩固自己所取得的帝位,忽必烈派遣宗王和一些大臣率军镇守全国各地。这些军队按种族差异和征发地区的不同,主要分为蒙古军、探马赤军、汉军和新附军四种,而西北地区正是蒙古军和探马赤军防卫的重点。镇戍于各地的色目军变多被列入蒙古军编制。至元九年(1272)忽必烈将他的第三个儿子忙哥剌封为安西王,镇守唐兀之地。第二年“诏安西王益封秦王,别赐金印,其府在长安者为安西,在六盘者为开城,皆听为宫邸”。明确了忙哥剌的统辖范围。而忙哥剌统领的关陇河西地区正是从西域进入中原的交通要道,因而分布在这一带的回回人相当多,忙哥剌命令司天少监克里玛丁每年将推算写造的回回历给这一地区的回回人颁布使用。至元十七年(1280)忙哥剌病亡,阿难答袭封为安西王。至元二十二年,忽必烈为“皇孙阿难答立衍福司,职四品,使、同知、副使各一员”。标志阿难答已成年。至元三十一年,忽必烈死,忽必烈孙子,真金第三子铁穆耳取得帝位。从此阿难答加紧扩充实力,一方面借口民饥向朝廷要粮饷、军械。“贞元元年,赐安西王甲胄、枪挝、弓矢、藁鞯等十五万八千二百余事”。大德元年,赐安西王钞三万锭。第二年安西王又遣使来告贫,成宗言:“世祖以分赉之难,尝有圣训,阿难答也知之矣,诺言贫乏,岂独汝耶,去岁赐钞二十万锭,又给以粮。今与,则诸王以为不均,不与,则汝言人多饥死。给其粮万石,择贫赈之。”另一方面,阿难答请立王相府,管理地方行政事务。贞元二年,安西王相铁赤、脱铁木而等到大都面陈设立王相府事宜,帝曰:“去岁阿难答已当面陈,朕以世祖定制谕之,今复奏请,岂欲以四川、京兆悉为彼有耶?赋税、军站皆朝廷所司。今姑从汝请,置王相府,惟行王傅事。”元成宗对阿难答虽多方限制,但西北地区军政大权基本被阿难答控制。成宗去世时,阿难答的统治势力已南达四川,西到吐蕃,西北抵哈剌火州。包括陕西、宁夏、甘肃和四川北部在内的西北大片领土。
    关于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精神背景实属偶然,据《史集》记载,由于忙哥剌忙于作战,将刚生下的阿难答托附给当地一位叫蔑黑贴儿•哈散•阿黑塔赤的中亚穆斯林抚养,这个人的妻子祖来哈把他奶大,因此,伊斯兰教信仰在他心中确立,巩固不可动摇,他能流利背诵《古兰经》,并且大食文书法写的很好,他经常把自己的时间消磨于履行宗教功课和向真主祈祷上。同时他还使依附于他的十五万蒙古军队的大部分皈依了伊斯兰教。
    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曾遭到他部下部分人的反对,《史集》对这一过程作了详细描述,我们从中可以看出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虔诚心理和不可动摇的立场。阿难答部下有个撒尔塔黑的人前往成宗处抱怨说,阿难答经常在清真寺从事于祈祷和念诵《古兰经》,给大多数儿童施行割礼,并且使大部分蒙古军队皈依了伊斯兰教。成宗听后甚为生气,派人去劝阻阿难答履行祈祷和戒律。阿难答拒绝了,并说道:“偶像是人造的,我为什么要向他下拜,我连万能主的造物,有形世界的生命之源,禽兽草木的生活和发展之因-太阳,也不能认为能够崇拜,我怎能崇拜人造的物像,把它看作我和合汗的创造者呢?”铁穆耳合罕由此动了怒,下令把阿难答囚禁起来,但也不能动摇他对伊斯兰教的信仰。铁穆耳合罕召了他去问道:“如果你作了什么梦,或者上天给予你什么启示,或者有谁指引你走上木速蛮教的道路,你就讲出来吧,让他也给我指示一条路。”阿难答说道:“万能的主指示一条认识他的道路。”合罕说道:“这条道路是魔鬼指给你的。”他回答:“如果是魔鬼指给我的道路,那么是谁把这条道路指给我的兄长合赞汗呢?”铁穆耳合罕沉思起来,在合罕母亲的劝导下释放了阿难答,并加以抚慰,待之以礼,并重新派遣他去统辖唐兀惕的军队和地区。从此以后,阿难答多次前往合罕处,向他表示爱戴和尊敬,并最后表明自己的伊斯兰教信仰。而铁穆耳合罕也再没有反对阿难答信仰伊斯兰教,并对他赞许道:“阿难答在伊斯兰教信仰方面成了合赞汗的追随者,让他如其心愿,也信仰伊兰教吧。我仔细想过了,并且看出了伊斯兰教是好的道路和信仰。”阿难答现今大约有三十岁,他皮肤黝黑、长胡须、高身材,体肥胖。他有个儿子名月鲁贴木儿。他在自己的兀鲁思中坐在王位上,掌着大权,在自己营地建立清真寺,经常念诵《古兰经》,沉缅于祈祷。
    从上述资料可以看出,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之所以最终能赢得元成宗的支持,除了他对伊斯兰教的深刻认识和信之颇笃的心理因素之外,还有以下几方面原因。
    ⒈能取得元成宗母亲阔阔真哈敦的支持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阔阔真哈敦是皇太子真金的长妻,真金先于忽必烈去世,在忽必烈去世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她主持一切重要国事,在她的安排下铁穆耳继承帝位,她的宽厚、仁爱很受元成宗尊敬。她虽信仰佛教,但对其他宗教并不排斥,她曾派遣穆斯林伯颜到漠北召回铁穆耳回上都继承帝位。所以当成宗反对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时,她劝铁穆耳:“你登位已经两年了,而你的国家还没有巩固,阿难答有很多军队,并且唐兀惕地区的那些军队和居民都是木速蛮,并虔诚地信仰伊斯兰教,不要让他们军队和居民变心,那可真不得了,你不宜强迫他,让他自己选择自己的信仰和宗教吧。”从此,元成宗打消了反对的念头。
    ⒉中亚各汗国的伊斯兰化倾向,增强了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信念。关于这一点从前文阿难答与元成宗的争论中可以看出。到忽必烈时,元朝对中亚各汗国的统治已是鞭长莫及,元朝与各汗国各自走着独立发展的道路,但伊利汗国与元朝的关系一直是和好的、密切的,并接受元皇帝的策封。钦察汗国早在别儿哥(1257-1266年在位)时期,蒙古统治者在内外伊斯兰教势力影响下便逐渐倾向伊斯兰化。1295年10月,合赞算端(苏丹)继承伊利国汗位。合赞汗为了取得当地贵族和伊斯兰教徒的支持,宣布自己及伊利汗国境内的蒙古人都改信伊斯兰教,他的改信及继位都得到元成宗的赞成。因此,阿难答在巩固伊斯兰教方面竭力模仿他,成了合赞汗的忠实追随者。据《史集》载,阿难答捣毁营地喇嘛庙内偶像、大力兴建清真寺。据考证,今宁夏同心县清真大寺是十四世纪前由喇嘛昭改建,这很可能是阿难答部下所为,伊斯兰教事业在阿难答统治境内臻于完成,他的军队成群地加入伊斯兰教,并且他们的家属及子孙也将成为虔诚的穆斯林,阿难答部下一些享有尊贵和威信的蒙古贵族和大臣,像忻都、札马勒•阿合和马合谋•阿黑塔赤都改信了伊斯兰教,其中有人可能接近铁穆耳合罕的母亲,致力于巩固伊斯兰教”。可见阿难答改信伊斯兰教并不是孤立无援。
    ⒊元代对各种宗教采取兼容并蓄政策,客观上为各种宗教的存在和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也为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找到理论依据。蒙古统治者在灭掉当时中国境内南宋、金、西夏、西辽、大理、吐蕃等几个并立政权,统一中国后面临文明层次较高的宗教,相比之下蒙古人信奉的原始萨满教显然不能适应他们统治需要。从历史上看,我国历来是政权为“主体”,而教权为“辅弼”,宗教为政治服条表现得极为鲜明。为了政治上的需要,蒙古统治者下令所有蒙古人改信佛教,“忽必烈对于佛教虽甚热心,然对于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悉皆尊重……曾云:诸国所奉大预言人有四,曰耶稣基督、曰摩诃末、曰摩西、曰释迦牟尼,彼皆礼之,而求天佑”。随着伊斯兰教的发展,回回人势力从中央到地方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朝廷许多重要机关都设有回回译使、令史、椽史等官职,还设有回回国子学、国子监传播回族文化。元代各时期都有回回人在朝廷任职。在地方,回回人控制了元代商业,蒙古人是游牧民族,不懂经商之道,所以元代商业几乎被回回人操纵,“回回商人,持玺书、佩虎符、乘驿马、各求珍异,既而以一豹上献,复邀回赐,以此甚众”。阿难答正好控制西域至大都商道,分布在这一带的回回人特别多。元代回回人势力的强大对阿难答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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