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曰:然则二氏之教非乎?
曰:二氏之教,古之所谓扬,墨也。扬墨之道,无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人伦,虎狼一体。蛇蝎不伤翠竹黄花,无非佛性。天下举而尊之,尊之者,谓其可以转人之死生福祸也。死生福祸,在二氏亦不能自主,而欲使转人之死生福祸,智亦陋矣。似银者锡,似金者铜,似玉者石,似珠者蚌。银之贵,百倍于锡;金之贵,千倍于铜;玉之贵,万倍于石;珠之贵,亿倍于蚌;道之贵,何啻万亿!今人皆知金银珠宝之为贵,而不知独有一至尊无配之真主,岂心不若人,不知恶乎!
心有二品,有圣心,有凡心。圣心包乎天地之外,凡心则拘天地之中。譬之井蛙,未见日月升沉,自觉天地有限,游于寸窟,娱乐逍遥,非天地止于盈尺,乃知见有以限之也。
——《清真指南》
释义:
客问:二氏的学说不对吗?
答:二氏的教,就如古代所说的杨朱,墨崔两家。杨墨的学说,不分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人伦之礼,与虎狼一样。蛇蝎不伤翠竹黄花,无非是出于天性。世人都遵奉二氏,遵奉他们,是因为他们说人的死生福祸可以轮转。死生福祸,二氏也不能主宰,而想使人的死生福祸轮转,理智就欠缺了。锡像银,铜像金,石像玉,蚌像珠。银贵过锡百倍,金贵过铜千倍,玉贵过石万倍,珠贵过蚌亿倍,真理之贵,何止万亿倍!今天的人都知道金银珠宝的贵重,而不知道独一至尊无匹配的真主,难道他们不如这些人,不知什么是恶吗?
人心有二品,有圣人之心,有凡人之心。圣人之心容纳天地之外,凡人之心局限在天地之中。就如井底之蛙,从未见过日升月落,自己觉得天地有限,游乐在尺寸大小的洞穴里,逍遥自乐。这不是天地只有尺寸大小,而是它的知识见闻有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