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回族的黄土高原
以青藏高原的甘南为一线划出它的模糊南缘,北面是大沙漠,东界大约是平凉坐落的经纬,西界在河西走廊中若隐若现。
这片以回族为主要色彩的土地干旱荒瘠,黄土几乎没有植被,水土流失的严重已经使人们向它要粮的决心归于失败了,近年来,退耕种草,改农为牧以成为政府的国策。这项政策更形象地形容着这片黄土山地可怕的自然环境,因为一般来说,要拥有数不清多悠久的艰苦奋斗、农耕为本之传统的中国农民放弃犁锄,简直不可思议,然而“弃农”在中国农民历史上就这样出现了。出现的悄然无声而且毫无阻碍。
在汉代画像中描画过的原始技术,两千年来丝毫未变,两牛抬杠的犁耕,抡甩连枷的脱粒。黄土小屋前有一块光滑的打麦场,冬天那里矗立着两个草堆,一堆大而发黄的是麦垛,一堆小而发黑的是胡麻垛,大堆供养着一年的吃食。小的碾油卖钱,挣来一年最低限度的花费。
你默默离开那片光滑的打麦场,登上荒山之顶再回头望去,一片悄然寂静的小山村正在那黄色的荒山浪谷里静卧着,村头有一座醒目的建筑,那建筑顶上有一弯金属的镰月在黯淡发光。
你感到说不清心里的思绪,你感到心抑、尊重、同情和被疏远,你觉得你该离开它了,但是你不甘心,因为你确实没有深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