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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5 月, 2012 6:34 上午 #21172
追随导师
会员我是最近一个月才读的这篇文章。
岁月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沉重和酸楚,更给了我们尴尬与无奈。中国自世界上有了伊斯兰的光辉和文明以来,一直是穆斯林的美丽家园。不管伊斯兰的信息是有意识地传自哪朝哪代,中国与阿拉伯的经济交流和文明来往确是铁铸一般的事实。从唐朝出现搬阿拉伯救兵和皇赐礼拜殿来看,隋朝即伊斯兰刚刚在阿拉伯昭示时,中国人就已经发现了她的魅力与未来举世闻名的正确性。朱元章当了一辈子皇上,对穆斯林关爱有加,有人说他就是穆斯林。那么,穆斯林为什么在今天的中国让人感到陌生了呢?
读过《心灵史》的人都知道,中国回民的历史不是平常意义上的历史。在《心灵史》出版以前,很少有人知道回民是怎样一个民族。但既就是这样,回民的心灵世界还是神秘而朦胧的。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存在理性,他们的一切都是让世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大多数读过《心灵史》的非穆斯林都认为,回民为了信仰而勇跃牺牲的精神令人钦佩、敬重,但他们追求信仰的执著和不顾一切,总的还是令人不可思议。因为,在今天来说,大多数人已经忽略了人类在世界上的存在价值和存在意义。中亚及西方的古近代哲学家和史学家没有详细地把中国五千年华夏文明写入他们的不朽巨著,所以今天的“人类精英”们根本或基本上不知道中国久远的智慧与生存意念了。对于中国的穆斯林尤其是如此,不但外国人不理解、不懂得中国穆斯林的处境和生活,连中国自己人也是马马虎虎,甚至无所谓,这是对造物主给予苍生之生命的大不敬重。
也许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但你并不知道我会怎么样来说。 R- S" n; m& S1 I. h% M% h$ b
一、精神世界的支撑与生存现实的坚忍
没有一个人会说“回民之所以那样,是他们对人的生命的珍惜”。张承志不是念经人出身,但他那种比念经人还念经人的思想领地,令许多教外人大惑不解。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家来说,发现和感受生存在社会底层特别是在灵魂深处超世的清纯的穆斯林精神,并以自己的良知为他们说话,这是天经地义的。十多年前,张承志把回民的清真寺看作了“阿林”的世界,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瞎汉”,所以敬而远之,结果造成不可弥补的失职。他为自己的这一失职挽惜。待到他发现阿拉伯语中的“阿林”跟汉语中的“知识分子”具有同样意义时,他才在透过表层文化现象而注意了思想与信仰深层的区别。他说:“‘阿林’(Ralim)这个词在阿拉伯语里是学者、知识分子,以前回民把这个词过度地神化了。”这并不是对“阿林”的不敬,他从语言学的角度阐明了寺内知识与寺外知识的不可脱节性。语言只不过是交流信息的工具,尽管阿拉伯语在伊斯兰信仰中有非凡的价值和意义,对于中国回民穆斯林来说,重要的还不是语言本身,而是信仰内含。# b- n8 E" y2 J0 o
是伊玛尼让回民懂得并履行着人的职责,是伊斯兰让回民筑起了坚实的精神世界,这些内里的机密一直到张承志为回民写作的今天才有机会让世人了解了。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世人真正了解和认识回民穆斯林的精神世界呢?张承志做了一些努力,他没有达到目的。他象一个为懦弱的父亲求救的儿子那样,向世人呐喊、呼吁,除了真主外他感到无助和愤慨,面对自己父族,他哀伤、心痛。张承志并没有舍弃他是一个回民作家的品格。有很多作家“下海”了,但他没有,他倒离“海”越来越远。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又要返回清真寺与阿訇满拉们对话的原因所在。他用极其普通的回民语言述说了他对清真寺内学术现象与信仰课程的概括和分析,剖解了就连回民知识分子本身都很少察觉的、信仰与生活现实以及生存空间与社会关系的客观事实。有悟性的人看了这篇文章后也许会这样想:这是不是回民文化落后的最终原因呢?今天,当他发现了清真寺内的知识并不是和社会知识脱节的时候,特别是当他发现了中国回民中“阿林”与“知识分子”的概念竟然只是有无信仰的区别的时候,他痛快淋漓地走到了“阿林”一边。也许从今以后,你见到的只是“阿訇式的作家”而再不是“作家式的阿訇”的张承志了。
二、学术的滑稽与世人无争的尴尬
不信者对信者的思想指手划脚本来是非常可笑的。张承志在戏笑般地对“贼娃子、掺假偷巧、干巴八股的‘学术’——充斥着顿亚的各种学界,更充斥着伊斯兰研究界”进行了批判之后说:“我们企图做的,不仅是穆斯林对自己文明的阐释,而且是对堕落的学术的刷新。无疑这是艰难的事情,但是有信仰的学术就应该如此。”他列举了曾经好像是自作多情般地、对穆斯林的所谓“研究”,他说:“具体到研究伊斯兰的圈圈里,有各色的研究者。一部分人,他吃这碗饭,但不信也不属于这个教门。大学里的讲师教授、研究所的专家人员多是如此。……以前我们和他们互不搭界,彼此不相识,所以也相安无事——他们的伊斯兰研究,反正与伊斯兰没有什么关系;反之,我们的寺里奥妙也只是念经人自家感悟,并没有给学术界以震撼。”这里道出了一个没有明说的机关:不懂伊斯兰和不信伊斯兰的研究者和学者们把伊斯兰的概念搞得不伦不类。他说:“当没见过世面的阿訇满拉推开学问的大门,猛然看见这么多怪物的时候,先别吃惊。”我非常欣赏这“怪物”二字,这是对不懂教门又要硬来搞个教门研究的人的最高嘉奖。将来如何,至少现在是没人跟这些“怪物”一般见识的。西海固农村有句俗话:“旁人的娃娃肉不疼。”信仰是穆斯林的生命根本,把穆斯林的信仰拿来不负责任地进行无所谓地研究、甚至只是为了搞点名利之举,除了让人觉着可笑之外再有的就是太不自知之明,说重了是对个人道德的不珍惜。当然,有些“研究成果”确实除了不真实之外也给回民“阿林”们提供了一些方便,因为他们是“贼娃子传统的学者”从历史资料或民间口碑抄录来的,而这些恰恰是回民穆斯林们由于与社会保持了距离之后未能实现的愿望。- \% H- T8 O) @$ e
三、怎样地翻译和研究这篇文章是张承志给清真寺里的学生即满拉们的讲课稿,对象是满拉、清真寺里将要出现的未来的真正意义上的伊斯兰学者。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篇文章是一个楔子,一个真正的中国伊斯兰学术文化急需展开的引导。他甚至对怎样搞翻译和研究不惜笔墨,清晰的理出了一条可供研究、翻译的途径。尽管在这篇文章里还存在着“研究”和“翻译介绍”两者概念上的不确定性,但对于刚刚觉醒、刚刚涉足“学术”领域的阿林们及未来的阿林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希望我们的阿林们再不要拘泥于一些思想樊篱和谨慎,把目光放开点,用学术、研究、文学的手段和方法,把我们的教门也就是真正的信仰溶入到我们及我们的周围所有人的生活的各个角落,浸润到人们的理性和智慧中。
——仍然是翻出来的旧帐。
22 5 月, 2012 6:35 上午 #21274522 5 月, 2012 10:24 上午 #212763望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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