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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喀喇昆仑山寻访穆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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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296
    三杯茶
    会员

    唐荣尧 时光之盟

    喀喇昆仑山,一道美丽的弧线
    由于地理位置偏远,加上深入其中的艰辛,使得喀喇昆仑山比昆仑山的知名度低了很多。从帕米尔高原到塔克拉玛干沙漠,喀喇昆仑山在新疆的西南部轻轻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成为青藏高原和新疆大地的分界线,也成为2500公里长的昆仑山系上最神秘的一段。喀喇昆仑山中不仅有以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为首的座座擎天雪峰——海拔超过6000米的雪峰就有8座;也有峰峰如长剑伸向天穹的千仞陡壁,很多山峰至今仍没有人类登顶,更有深居其中但很少为外界知晓的柯尔克孜族、维吾尔族、回族等信仰伊斯兰教的穆斯林。

    路途遥远、交通不便、高原反应强烈以及语言不通等,使得笔者深入喀喇昆仑山北缘穆斯林生活区域的采访,成为追寻我国境内伊斯兰文明之旅中最艰辛的一段。

    6250米的乌孜塔格峰、7282米的墓士山峰、6920米的琼木孜塔格峰……8座海拔超过6000米的山峰,像一枚枚晶莹的棋子,有序地排列在喀喇昆仑山的核心地带。喀喇昆仑山的北坡雪线大多在5100米至5800米,冰雪融化季节,卡拉喀什河、玉龙喀什河、克里雅河、尼雅河、安迪尔河的河谷变得热闹起来,涓涓细流汇聚成的河水,在喀喇昆仑山和塔克拉玛干沙漠中间浇灌出一处处绿洲。

    从喀什到和田,行进在阿克陶、英吉沙、泽普、叶城、皮山、墨玉、和田、洛浦、策勒、于田、民丰等县,就是一个体验南疆最浓郁的穆斯林风情之旅,一座座坐落在人群集中处的清真寺,一处处在郊外孤独伫立的麻扎(墓地),一个个给当地穆斯林带来便利的巴扎(集市),一场场按照伊斯兰教义举行的礼拜,一张张热情而对生活充满信心的笑脸,使人处处感受到这片土地上的伊斯兰文明气息。

    沿着喀喇昆仑山而行,笔者常常会抬头南望,望着那些高大的山峰,想着那里生活的是一群群怎样的穆斯林?他们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呢?于是,笔者将探访中国穆斯林文明的足迹从绿洲挪开,走进了喀喇昆仑山中。

    大山深处穆斯林的丰富生活

    库提包甫、卡冲、达姆斯、棋盘、库勒阿哥孜……这些以穆斯林为主的牧村或居民点,坐落在喀喇昆仑山的中段。沿着位于塔里木盆地西南边缘的叶城县南进喀喇昆仑山,山口处的农田无声地告诉笔者,这里的居民还在从事农业。越往里走,农田逐渐消失,山坡上的牦牛群、羊群说明,畜牧业成了这里居民的主业。和新疆其他地区穆斯林放牧方式不同的是,这里的穆斯林只能步行放牧。即便是从夏牧场到冬牧场的转场,他们也从不骑牛,也不让牛驮负东西,他们对牛的情感是外界无法理解的。
    叶城河和叶尔羌河源头交汇处,是一片平均海拔为5500米、面积约2770多平方公里的开阔地,什合休、帕合甫、果萨斯等10个山间盆地分布在这里,但它们彼此间却隔着二十几道达坂、十几条溪流和十几条山丘,山丘顶部和底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顶部常年白雪皑皑,底部则郁郁葱葱,生长着茂密的青松、野蔷薇、木通等。盆地中散落着300多个居民点,总人口约6万多,穆斯林占了绝大多数。这些穆斯林中,绝大部分是维吾尔族,其余还有柯尔克孜族和塔吉克族。
    向大山深处而行,一个个居民点依山而建,黄色的墙皮在淡淡的绿色中显得格外醒目。“看山跑死马”的民谚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这片辽阔的盆地300多个居民点中,只有乔盘、库什拉甫等乡及其附近的一些居民点有公路,很多身居深山的村落居民只能依靠畜力进出这片被喀喇昆仑山隔绝的地区。最边远的居民点里的穆斯林,如果到乡镇巴扎上去换取日常生活用品,一趟下来需要走15至20天。这样的隔绝使这些穆斯林更能沿袭传统的生活方式,保留较为完整、原生态的生活习俗。
    走进喀喇昆仑山深处的穆斯林家中,游牧生活的气息充满了角角落落,家庭主妇为客人端上了自己制作的食物——酸奶、酸奶疙瘩、奶油。用餐时,他们和柯尔克孜族一样,要使用餐桌布,但喀喇昆仑山里的穆斯林们有着一个不洗餐桌布的习俗。问及原因,回答是担心会将家当洗掉。他们的餐桌布脏了,便拿到太阳下晒晒、让风吹一吹。
    喀喇昆仑山穆斯林的婚丧嫁娶也保留着他们的特色。幸运的是,笔者在棋盘乡碰到了一场婚礼。那天,新娘家一二百名亲戚、乡邻都从周围赶来了。走进院子的空地上,只见一位收礼的年轻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桌布上已经堆满了前来参加婚礼者送的馕、糖和花布等。陪同笔者的朋友塔里布说,在四五年前,这里送的礼钱大多为一两元到五元,现在,礼钱也涨了。收礼的年轻人每收到一份礼钱便会高声喊:“尤素福,送了20元钱!”“亚里布,送来10元钱,3个馕!”他每喊一次,围坐在院子里的人便一起喊道:“艾里哈木杜令俩(感谢真主)!”钱被年轻人装进了随身带的包内,馕等物品则被他身边帮忙的妇女有序地摆放在铺着桌布的桌子上。
    婚礼仪式开始了。新郎和新娘将头靠近,帮忙的人将提前放在一个盘子里的3支(有时也用5支)蜡烛点燃,然后将盘子摆在新人的头上,接着是阿訇为他们进行“尼卡哈”(证婚)仪式。这时,院子里的男女分成两列站立。新娘会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以此表达对父母及家人的深厚情感。新娘的父母则早就准备了一碗盐水,将两块小馕泡进去,然后拿出来分给新人。喀喇昆仑山里的穆斯林把盐视为一种珍品,倍加爱惜,而馕又是维吾尔族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食品,选择盐和馕作为“尼卡哈”的一项内容,象征着新生活的开始,同时寓意新郎和新娘像盐和馕一样永不分离,白头到老。
    接着,阿訇分别问新娘和新郎,是否愿意结为夫妻,是否永远相爱而互不抛弃等。每个问题阿訇要问3次,新郎在每问时必须干脆响亮地答复,表示对女方的热恋和忠诚,而新娘则要问到第3次时才羞答答地低声回答,只有站在身边的伴娘可以听到,所以大多由伴娘再大声地向大家宣告:“愿意”。

    “问玉”喀喇昆仑山

    喀喇昆仑山的东部主要是和田一带,在和田的墨玉、洛浦等县采访时,笔者曾对“玉石之路”上的穆斯林做过采访。抬头遥望喀喇昆仑山时,常常对处于采玉、运玉、加工玉等链条上游的穆斯林产生兴趣。机会来了,终于能够“问玉”喀喇昆仑山了。

    从于田县往南进入喀喇昆仑山的路有两条,西边的山路通往山村普鲁,东边的路则通往阿羌乡。选择东边的路进入喀喇昆仑山,沿途就能见到不少穆斯林聚居点,整个阿羌乡共有11个分布在山区内的自然村,每个村子的人们互相来往只能步行,所带的东西则需要毛驴驮负。流水村在阿羌乡甚至东喀喇昆仑山都很出名,其原因就在于它坐落在一片“玉山”之中。

    走进村子,能明显看到喀喇昆仑山东部呈现出的南北向断裂带造就的谷地。春天,冰川融化的雪水会携带山中崩解的块状玉石原料,汇聚于村子所在的谷地,这些玉石受河水冲刷而呈露出分明的棱角。村子里的居民自然就和玉石结下了不解之缘,大部分男性村民都有过采玉、背玉以及赶着毛驴驮玉的经历,但却没有人从事过玉石加工、经营。

    走进村民家中,黄泥院墙下随处可见一些陈年废弃的采玉、背玉工具,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锤、钢钎在无言地讲述着这里的穆斯林和玉的故事。村西头的几户人家看上去并不显眼,但这里却是一处中运站,每个离开村子进山采玉、运玉的穆斯林都会将这里当成离开村子的标志。轻轻转头的一刹那,他们很快就将背影留给村子。他们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家门口盯着这里,嘴里念着祈祷辞,祝福他们能平安归来。一般是四五天后,在家守望的女子会等来进山的男子。男子们常常能背负10到20公斤左右的玉石原料而归,他们将希望背回家,也将亲人们盼望的平安背回家。

    #293189

    这种生活方式,既有伊斯兰气息,又有浓厚的地方特色,很独特

    #293196
    花仙子
    会员

    世间万物阻挡不住人们对信仰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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