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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拷问——读李进祥长篇小说《拯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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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的拷问
    ——读李进祥长篇小说《拯救者》
    保建国
      人到60岁后,读起长篇小说,心理上有一种怯乎。且不说眼花,还是精力不济。拿到李进祥的新作《拯救者》,我还是一口气看完。我掩卷长思,这是一部反映当今社会现实有份量的长篇力作。
    这部长篇的核心是围绕一起劫持景区大巴车游客事件。一个叫姬武的桃花源护林员,为了在桃花源镇第二届国际桃花节开幕这一天,要救出即将公判、枪毙他的好兄弟姜延,劫持了景区大巴车以及车上的游客,并以此作为人质。劫持事件发生以后,人质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有些因祸得福,向好的方向改变了;有的受到打击,向另一个方向改变了。他们到那里去,有的要拯救朋友,有的要拯救婚姻,有的要拯救爱情,有的要拯救孩子,还有的要拯救家园,结果却是,谁都无法拯救别人,也无法拯救自己。
      《拯救者》这部长篇的成功之处,在于作者没有宥于劫持事件本身,交待社会背景的文字不是很多,更多的只是将事件做为一粒“种子”,始终盯着人性这个文学的基石来写。这起事件看似离奇、荒唐、突发,事件的背后却是一个个的小故事,表现的是人爱人,人恨人,人咬人等等,反映了当今社会的一些热点问题,诸如拆迁、景区管理、贫富差距、环境及民居保护等。从事件的肇事者、人质劫持者、狙击手、记者、司机、桃花源尼姑、摄影爱好者、厌世者、幸存者、旁观者、围观者、翻译等一个个鲜活人物的灵魂深处,去挖掘,去展示,去剖析,留给读者去评判,去想象,去思考。这,似乎也印证了黑格尔的著名哲学观点:“凡是合乎理性的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有些事件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有些悲剧看似与我们无关,其实是我们共同造成的。你看事件发生后,电视台记者付云忙前忙后地不停发新闻稿,他这样奔波的目的不仅可以挽救下自己的工作,自己的饭碗,还有了要求更高的待遇、更好的位置的资格。他甚至可以转头走人,炒了主任、台长,他不愁没地方去,会有很多更大更有实力的电视台抢着要他。
    《拯救者》这部长篇没有靠情节取胜,靠的是大量的细节,靠的是一个个小故事,靠的是一串串灵动的文字,写得很有现场感。例如描写人质中一位穆斯林失独者老白,他面对劫持者,面对另人窒息劫持车内紧张气氛:“那个戴白帽的老人,拉开一条小毯子,铺在座位过道里,在那里做起礼拜来。他跪下去,叩头,站起来,又跪下去,叩头,站起来,嘴里还念诵着……他做完礼拜,卷好毯子,坐回座位上了,那种肃穆的氛围还笼罩在整个车厢里,有些叫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不由让我联想到《泰坦尼克号》那难忘的一幕:面对即将沉没的巨轮,惊恐万状的乘客纷纷逃命,而一帮演奏家正在若无其事地合奏交响曲。前者是信仰的感染力,后者是艺术的感召力。
      《拯救者》可圈可点的还在于出色描写几个主要人物的男女关系,诸如姬武和姜武与桃花,记者付云与尼姑袁茵,幸存者长发与红夹克,棕发女人与丈夫等悲欢离合。马克思说过:“人和人之间的直接的、自然的、必然的关系是男女之间的关系。”李进祥的小说大都看过,过去他讲述最多的是“清水河故事”。这部长篇作者难能可贵的是没有重复自己,很多在讲男女之间的故事,故事里套故事,叙述这些故事语气平和,从容,坦诚。尽管有些小故事荒诞,甚至有的带有魔幻色彩,表现的方法有所创新,还是让人耐看。

    #2708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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