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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壶
会员我没有再和他来往。和几个女生相好,也是过不了几天就淡漠,我难以与人们相处。我发觉自己需求的不是性,也不是生活上的照顾,思想上的安慰,仅仅是想证明自己是成熟老练的青年,是有知识和情趣的大学生,是勇敢、勤奋、不愚笨的和他们一样的、优秀的、文明有志的少数民族的一员。可我确实缺少这些,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靠酒、靠逃避的方式掩饰的缺点,都暴露无遗。使我自信心崩溃。我与多数同学想法不同,我太在乎心里感受了,太在乎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了。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另类,只知道和他人有很大差异,并想缩小差异,结果失败了。也简单的把差异的原因归咎于民族、血统、阶级性上,并认为这些外在条件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劣势也不会改变!我想让自己成为乌孜别克族,却是那么难,不光是语言和风俗习惯,还有莫名其妙的情感,比如:当听说维族女孩子和其他民族的男孩谈情说爱了,听到维族受气了,心里就不好受!
第三学年底,院教务处请家长,二姐代表家里来了。我们去了教务处,主任正好在。她对姐姐谈了我的情况:这孩子都上了三年了,但近一学期,他累计缺课达到近两月,够除名的规定了。在纪律方面,在留校察看其间,还有反映说他有违纪行为,这方面也够除名了。但上个学不容易,我们还是给他机会,可他非但不保证最后一年遵守纪律,还要求退学,所以请你们来。他们系共学习单科44门,其中以结业务35门,明年上半年学科结束,下半年实习。他现在仅数学、英文就有六次考核不及格,如果补考不及格,他既是坚持一年,也只能拿到结业证书,但要绝对不犯纪律的前提下,否则可能真会被除名。有结业证书不包分配,但也对找工作是有益的。
姐姐转过头问我:“能坚持一年不出事吗?”看到我摇头。她就对主任说:“我们家长同意他的退学要求,请给办理手续吧!”
我和主任都对姐姐的干脆感到意外,虽然原因不同,我俩都笑了,办公室内显得轻松。主任写好了退学通知书后,要我们去办离校手续。最后主任说:三年中,他以单科结业28门课,如果是大专班,他应该算毕业生,我们不能给没到时间退学的学生结业证书,但、但他确实结业了很多科而且上了三年,这样吧!我以院和院教务处的名义出份证明书,要求录用他的单位按大专生的待遇对待!
这是他的怜悯心,还是责任感,我没想那么多,那时就想把这一切忘掉,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人生中重要的一段经历怎么可能遗忘或改变。。。。。。。。(完)
水壶
会员又是一天,她要我找两张水上公园的游泳证。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求助,我没去找,我的社交成问题,能找上吗?她也许生气了,从那以后,她来的少了,态度也变了,几天后,她们要实习去,完毕后,回来取个毕业证书,大学生活就算是结束了。那是在她毕业前最后见到她,我去了她宿舍,她在洗头,我在门口等她,她洗罢后就对我说:“你回吧!我还有事!”
“你在躲避我吗?”
“对,我剩最后两、三天了,不能再到你那里了,一来忙怕耽误正事,二来也怕你。。。”她逗我似的笑着说。她宿舍里人很多,我只好告辞。
她走了,真的没在见面,就去实习了。
乌朴尔他们实习回来了,我就回到了班里六人住的宿舍,但人变的多了,失魂落魄的,毕竟一个半月中,几乎天天傍晚都和她在一起,这是我和一个女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情意缠绵。。。
一周后,收到她的一封信。
你好!
我不辞而别。。。。
。。。。。你还小,有次你喝多了睡着了,我把你扶在床上,擦去你头上的汗,然后抱着你,吻了你!。。。。我是一个22岁的大姑娘啊!多少个晚上和你同在单间,用言语调情说爱,可是。。。。
你要不就是君子、要不就是混旦,要么是坚强的汉子,要么是胆小的懦夫。。。。。
我不怪你,因为你是一个老实人,你还小,什么都不懂罢了。。。。
我小吗?我老实吗?这是我们分手的原因吗?她干吗要用这近乎侮辱的词汇,象是一个被屈辱了很久的女人好容易得到了一吐为快的伸张机会,她受了很大的压抑感,我呢?我就好受吗!我不懂,不懂什么?不就是雨果说的爱吗?不就是亲吻、拥抱、抚摸和性吗?我本来就是准备那么爱来着。可她,装腔作势的摆弄出一副天真烂漫的玻璃做的青春少女样,让我碰、摸都不是,深怕碰碎了、摸裂了、搞脏了。在让我爱上了她,让我以为还有更高级的爱后,她竟然如此说来。
母亲去世的早,多年的坎坷生活使我产生了一个伟大的理想,就是和一个女人一起活到老,把孩子们抚养大以后,才慢慢的一起死去。这就是我想象的爱,就是夫妇同甘共苦、相敬如宾,互相守望,彼此不离。
我是爱上了她,因为我还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不懂很多,从小孤独、自卑的我,总逃避着生人、熟人、男人、女人及现实的很多,因为怕伤害,总感觉再也承担不起任何伤害,遇到她了,我还以为我们相处双方是愉快的,没想到她压抑了那么久,我带给她那么多伤害。而我受到的呢?我们俩演义了一遍民院少数民族版的《少女拉毛的烦恼》,可惜,我的语文不好,这么好的素材,真实感人的故事,却表达不出来。拉毛的烦恼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不懂爱的青年学生,我的痛苦是近两个月内,看着一个风流、调皮的大姑娘舞情弄媚,竟然没看出来,看出来了,但硬是把这点风情世故装在酒杯里吞下去了。。。
最后见她是一年半以后,那时我几乎天天喝酒,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了。有一天碰巧在车站碰到她,她约我去了水上公园。那一天我喝多了,她向我诉说,是她爱情受骗的挫折经过:兰州南关的一个待业青年,演了一处英雄救美,她感动之余嫁给了他,但他是问题青年,警察常找,她所在的单位,兰州军区政治处下了口头通知:如不能解决生活问题,再影响单位名誉,就请离职自己找工作。她想分手,对方用暴力威胁。。。。她姐的担心成了实事,我在科学院有个叫朱斌宏的相识,胆大仗义,本想找他帮忙,但是又一想军区都没能解决,这问题一定复杂。。。。我爱莫能助,何况她也仅仅是诉苦而已。。。。。
我的初恋是真实的,却是在言行的模糊中渡过的,那段日子好象是充实快乐的,但想起来是心酸的。后来我问过校友她的长相,他们都说一般,她为何在我的心里就是美丽动人的呢?是的,恋是盲目的,在盲目中清晰的认定对方的音容笑貌是最美的就叫恋,把那美认为是神圣不可侵犯、崇高的不能触及的,胆怯中却不死心的抱有不敢言行外显的希望的恋叫初恋。
在迷茫中渡过了几个月,假期回到家,也没什么高兴的,因为家父和继母关系紧张。有一天傍晚,家父在院子中种植的花草地叫我坐在他身边,一边拉着我的手哭泣着,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也哭了,但不知他具体的为什么哭?为什么伤心?正在我们哭时,继母出来和她的女儿却望着我们笑,莫大的耻辱啊!我瞪着她看了一会,她们进屋了。这痛苦的原因是她吗?父亲没有解释什么,他冷静下来后说: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是柔弱、善良也很文静的人,我们之间交流少,我们在同一间房屋里,几天都不说一句话,他认为:人是有智慧的,人和畜牲的区别在于自知之明,上帝创造了多种语言和给人们知识,是为了让人们自然的分歧,让人们产生等级,所以语言和知识无法消除人们之间的隔阂、矛盾、分歧、等级。他虽是酒后说了这句话,也使我意外。所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在我还没有练好在外‘交友’的本领,在我还没有练就在外打拼的技能,也没有学到谋生的手段之时,父亲的‘逐客令’增强了我的空虚和心里的紧张状态,从学校混出名堂的希望早以在心里破灭,我该怎么办?。。。。
回校去了,还是那个班,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觉得与同学的差距在拉大。经常性的饮酒使自己的作息习惯也改了,好习惯没了。常在河边走,肯定要湿鞋;常在酒会中,定会惹身骚。有一天正和乌朴尔在宿舍喝酒,突然闯入一位蒙族学生,他要闹,结果他和乌朴尔打起来了,我们制不住他,他要和我挑,我丢下帮忙的乌朴尔就走了,我没有那种越战越勇的、勇往直前的英雄气质,相反,我不喝酒都不敢跟女士讲话、而且怕人多的场合,我总是躲躲闪闪,用酒掩饰着自己的怯懦。我躲开了那小伙子的挑衅,他出去后没找到我,就借酒劲对他们系的其他同学大打出手,为此学院开除了他。他让他的女友带话,有机会他还要找我切磋。他之所以记着我,可能仅仅是因为在某次酒会中说话时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吧!我躲避了他,却在乌朴尔面前将自己的不义、怯懦暴露无遗。。。。
我似乎无法回避类似的打架斗殴事件,三年中确实发生了几起,它使我面临的压力也大了。这类事,是毫无意义的,没有目的性的,原因可能仅仅是在水房里不慎挤压了对方,或者是在酒会中说的话,做的某些举动使别人不能承受,归根结底是自己喝了酒后,总想掩饰深藏内心的、不知何时形成的怯懦。但每次事端后,又总是多少暴露自己的怯懦,而怯懦的自己掩饰的具体做法无非是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撑面子,还借器具壮胆。器具固然能壮胆,但易扩大事态,在中国人们习惯于看问题时看其情节是否恶劣、结果是否严重,很少顾及事出之因。我还是没躲开,碰上了‘钉子户’,是一个阿图什的小伙子,他用器具—铁链打了我,我班的2名同学和我就进行反击,结果事态扩大。他们班的维族空前的团结一致,去找了校领导部门,还把派出所的警察叫来了,警察口头批评教育了我,但校方问都没有问我就给了我留校察看的处理。
在学习中,我和艺术系的校友套近乎学琴、棋、书、画;跟汉语翻译专业的校友学维文;随诗社的朋友学写诗词;在校外参加拳击、散打、摄影等初短期培训,但基础太差,兴趣太广,专业天赋明显欠缺,最终一事无成,而自己的学业越来越差,本想靠练就某项特长弥补在主课方面的落后状态,但事与愿违。事实证明了自己是最差的,最笨的,这使自己越来越自卑,掩饰这一明白的事实的方法,似乎只有逃避了,缺课次数增多了。本来如果能调到历史系或汉语系,结果就不会恶化,因为我对文科有兴趣。。。。。。
学习成绩的低下对学生的自尊心来说打击是直接且有效的,本想找个女友,装出成熟老练,平衡心理,但拉毛在这方面也给了我打击。我心里不服,后来在一个聚会中,碰到了一位漂亮的乌孜别克姑娘。兴奋的我随大家唱吉尔拉之歌,唱道:花园中有很多美丽的花朵,最美的要属玫瑰;在坐的美丽姑娘中,最动人的是乌孜别克姑娘邹丽菲亚。这算什么?表白还是求爱!后来,我俩有机会面对面坐在一起,她问我:家里有何人?我答到:有父亲和岳母!她很吃惊。我反应过来了,我把继母和岳母两词混淆了。这词我专门学过,还是弄错了。我从此羞愧的离她很远。校友中有为了学习而谈恋爱的,也有为了生活方便相互照应而谈对象的,也有共同爱好走到一起的,有为了消除寂寞而好的伪君子,还有为了性而相处的性开放主义者等。记的在一次酒会中认识了个甘肃籍的学生,他说他在研究中华民族的性共性与各民族之间的性差异,他说才接触到30几位各民族的女性,很多女孩思想比身体保守。研究工作是艰难的,他问我是否感兴趣?后来他带我参加了一个秘密舞会,舞会是在宿舍进行的贴面舞会。宿舍没有点灯,只有低声的舞曲音乐,我坐了一会就出来了,他也追出来:“怎么不玩就走?”
“没意思!”
“你是说不够刺激?改天我们搞个三、四对子的裸体舞会怎么样?人不能太多,这要让抓住,就进去了。不过我们就是要挑战封建的性思想,反抗性压抑。这要付出点代价。你们新疆籍的一位姑娘就是性开放主义者,我们还可以发展很多。。。。。。”水壶
会员对她的举动我很纳闷,直到她说出原因。日记就放在枕头边,我干吗要出去?干吗把日记放在那里?干吗要记那么些不切实际的空想?其实我也怀疑买师傅的看法的正确性,他毕竟只是从喀什自流来此的没文化的厨师,只不过弹琴唱歌还可以,他能有什么思想?想到自己潦草的、不通畅的错字白字连篇的笔记,连中学的水准都没有,还大学呢!太尴尬难堪了,自己的一切暴露无遗,就象被脱掉了遮羞装。我脑子里很乱,几天的心理准备崩溃了,象泄了气的皮球,我第一次的。。。。。
我走向床边,她以敏捷的站起并微开了门,做好了跑的准备:“想干什么?哈哈!我离你远远的,你生气了吗?”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从床下拿了一瓶酒又回到窗子边的桌子旁坐下后。“我想喝杯酒可以吗?”
“想装胆吗?你胆已经够大的了。”
我凝视了她一会儿,羞臊、耻辱等心情交错心头,兴奋感终被自卑感压了下去。“坐啥!我不会动你了,我又不是动物!”我倒上酒,提杯开饮了。与我想像的浪漫、热切的情爱场景相反,她把我当贼、当小人了。
“你不要乱来,我要坐的离你远点。”她说着,关上门坐在了门旁边。
我换上了邓丽君的歌带,边听边喝着。
“一个人也喝酒呀!”
“难得心里高兴,不喝也可以,不过男人不喝酒如同女孩子长胡子,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别扭。”
“你还会说的很。”
“见到你后,你白皙的肤色、秀美的身段,和我见到和相象的藏民区别很大,我不是说藏民不该象你那么漂亮,而是你有点哪个。。。”
“我有点哪个了?”她又开始咯咯咯的开怀为笑,还总是用手反遮脸。
“我想,你该是文成公主的后代,要不,怎么会那么标致,而且你有皇室血统中那种高贵、文雅,让人就想伏首在你前边仰望着你。”
“行了、行了,又来了。”她脸红了,说:“才喝两杯就醉了!”
“酒不醉人的,人只有陶醉的,没有喝醉的!”
“不跟你说了。”她说着,走过来坐在了进宿舍时坐的床之位置上,拿起一本笔记本和笔,在我的对面伏桌而写起来。我默默的凝视着她,偶尔喝上一杯。
“看什么?我把兰州的‘阑’字总写不好!”
我看到了她写的字,是草书,又接近行书,‘阑’字写的以很秀美,她还在不停的练,使我想起达芬齐练画旦的故事。我也按庞氏字帖写、练了几个月字,开始时还用过宣纸呢!后来在废报纸、废作业本等纸上练习,可我练字和我学习其它技能一样,几个月一点长进都没有,也就心灰意冷的放弃了,只不过更平增了自卑。“听说字和命有关,说是:高低贵溅字上显,白纸黑字自分辨。说字和气质有关,从你的字看,这话很对。”
“噢!我怎么没听说过这话,我倒是听说,字是心性的流露,心胸开阔、善良大放的人,”她笑着抬头看着我:“没有坏心眼、没有怪脾气的人就可写好!。。。我说着玩呢,在吹自己。”她又开练着,不时就咯咯咯的爽朗的笑起。
她的话是为了安慰我,也是开玩笑调节气氛而说的吗?我本信了字随性格,听她这么一说,字该随德行。德行是可改的,本性却难移!那么字画是可以练就的了?我没练成是自己笨了?是自己无德?
“你怎么不和维族姑娘好,我是说交友。”她没抬头,轻盈的问到。
“我不是维族,为什么和她们好!我是乌孜别克族。乌孜别克生活在苏联的一个省,家人很早就迁徙到新疆,可我们的周围环境中都是汉民。我也是民考汉,基本上接受了汉化教育,中华民族情结就强,加之对乌孜别克族和维族都不太了解,所以和他们也就不太接触,很少来往。”我很高兴的、对策的回答了她。一个姑娘问你与其它女性的关系时,说明她对你以有了兴趣,说明你以闯入她的眼帘,眼帘是人心灵的窗户,那是人对外界事物反应的第二关。(第一关是人体气泡关,既直观、直觉、感觉的选择关。)
记得雨果说过:男女之间情爱的核心很直接,简单,就是亲吻、拥抱,把女方压倒在身下。本想对她开自己的禁进行直截了当的情爱尝试,可被她挫败了信心和胆识,不知所措的选择了与原计划相反的回避后,她又给了我一点自信和快乐,但怎么也无法重振雄心了。那时在我思想方法中,色应该是朴素、大方的,情应该是真挚、单纯的,性是神秘、严肃的,我无法将三者串联在一点上、整合在爱字内,因为爱应该是神圣的、崇高的,美妙的。。。
爱情呀!是心里空虚的产物,无论是在人生的那个阶段,也无论是对人或物,(无论是为亲情而爱的父母、兄妹、子孙后代,还是爱的异性伴侣、情人等)人只要坠入情网,就不能运用理性。所谓爱情,实为情愫,是对义、欲、趣、色、性等的放任。。。。。。
就这样,我们常在一起,她有时下午就来了,有时来的晚点,有时回去的早点,有时就回去的晚点,我们天天相见,只是在宿舍,除心里感触,从语言动作到环境、我们之间也没有增添其它的内容,可心里是愉悦的,真希望就这样相处时时间凝固,我们因而天长日久。
时间飞速而逝,近一个月过去了。5月底的一天,她说她姐来了,要见我。我也就随便去见了,我俩是在拉毛的宿舍相见的。她们俩长的不一样,不象是姐妹,她姐就有藏民的形象。我说:“到花园里谈好吗?”
“好啊!”我们慢步走向花园,简单的客套的介绍着,走过小径到了休闲亭,亭内正巧没人,我们就坐在了里边石凳上继续聊天。她姐是天水师院留校生,工作一段时间了。这是我有点不自在了,虽然来之前,和往常一样我喝了几盅以酒壮胆,并以醋压味。但和大学教师对谈,那点酒能保持镇定,掩饰自卑和空虚吗?关键是,那几杯让我有点头晕、神沉。她谈了很多家常:“我们父亲早逝,我和拉毛都是母亲带大的,母亲是甘南州我们县县委的干部,所以对我们管的很严。拉毛小时候可听话了,她后来考入了你们民院,前两年她还用心学习,可这两年越来越贪玩,最近调皮多了,变坏了,母亲的话都不听了,更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知道玩,母亲和我都为她担心,怕她误入歧途、陷的太深而毁了前程。给你说这些,你可能会笑,笑我给你谈这些,我也无奈,我看,她很听你的话,你能影响她,我只能求你:劝说她,你是一个正直的人。。。。。”太阳落山,夜幕降落,我们结束了谈话。
她说了很多,对我评价很高。从她的话中,我才知道我和拉毛的关系已非同寻常,但自卑的我对她的话半信半疑,我的形象真在她心里很重要吗?我真能影响她吗?自小,特别是从进了号子后,我就不再信除了武力和权力外还有什么力,在实力前一切都是虚夸的,而我没有胆略、暴力和实力,很虚弱,所以很不自信。本来就是情欲的一见钟情,是心理渴望尝试象蜜蜂采花般的性的自然流放,可突然间有了对她的责任,要去帮助她,不是不想,压根就没那能力,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靠酒维持着正常生活,却要把情欲变成爱,变成那种神圣的庄严的情感,我没有准备,也不信自己能步入、把握爱这种神圣情怀的殿堂,想起责任重大的爱,就想逃脱。
第二天下午,拉毛来了,和往常一样笑眯眯的,坐下后就问到:“姐姐说我坏话没有?”
“她说你以前是毛主席雷锋式的好孩子,现在有点知识就知足了,不求进步了,她很关怀你,她说的对,学海无涯么!你应该。。。。。”
“好了,你不要给我背诵她的话,她呀,就那样,是老观点,衬衣都不穿花的。。。”
我们默默相对而坐,我还是喝我的酒,她不停的写和画,她在鸡蛋上画个人头:“瞧,这就是你!”然后爽朗的放声笑着。。。。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天天如此而已。记的一天晚上,熄灯后,我和她跳舞,才转了两圈,我心里又燃起了一种强烈的欲望之火:“刚才出去时,在楼梯口看到了一对男女,我太紧张就没看清是谁。”
“为什么紧张?”
“他们紧紧的抱成一团,在亲吻!”
她眼里流露出闪电式的光泽来:“你不会学那个坏蛋,而欺负我吧!”她低声的说,脸色紧张,她不跳了。“我们坐吧!”
我们坐在桌子两边隔桌相望。。。。。
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直没突破‘禁区’,既是有时很晚了,我送她回宿舍时,在穿过医疗系大楼,在刺鼻的浓浓的泡尸用的福尔马淋的气味和静无一人的黑暗中她变法吓我,或在花园的树木花丛中最后告别式的捉迷藏时,我们都象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顶多是无意的抓个手。。。。。但我不见她就受不了,有时她回宿舍后,我还在她的窗口前遥望。。。。
水壶
会员坐下后随意的飘了一眼,她俩中的一个圆脸细目,樱桃小嘴,长的很不错,头发象是古代片中的盘发。她低着头,看着双手,不时的微转头看身边的女友,青春又腼腆的样子,就看了一眼她以吸引了我。阿巴斯给我倒了一杯,我举杯极力保持镇定,先用小手指在杯沿里攒酒并向地面弹去,反复三次后:“既来了,你们又热情接待,真是盛情难却,我们就为了友谊而开怀畅饮吧!这酒是无色的,如同我纯洁的心,把它赠给尊贵的客人,愿它的洁白象哈达那样能联接起我们的情。请!”
“噢,我不会喝酒,真的不会,”她羞怯状的笑着双手推挡着看着我。这回看的更清了,她妩媚秀美、楚楚动人、白净的脸也不太象是多数藏胞的那种强紫外线照耀下的黑红色。她的声音也很好听。
“伊明江!她们真的不会喝酒吗?”
“我不知道!哎,他也是按你们的礼节敬你们一杯,喝沙!”伊明江也劝着。
“不会喝,甲真的不会喝!你们自己喝沙!”她用兰州方言对答着。
我不在劝酒,而是自己连喝了三杯,提了提精神后又提议:“这样坐着寂寞,我们活跃一下气氛吧!这么美秒的舞曲,我们跳舞吧!”便起身邀请她。
她慌忙的推辞;“哎,我真的不会跳舞!”
阿巴斯他们也为了气氛而劝着“跳沙!玩么没什么!”
“你一个美人胚子竟然不会跳舞?漂亮不是小瞧人的理由吧!”
“咋就胡说开了!真是不会跳。”
“那你们平日休息时都玩什么?”我追问到。
“谁说休息了就要喝酒、跳舞呢!”她扭着头争辩到。
“我们总的有个活动项目,这样吧!要不然我们打一会儿牌。你们该不会说牌也不会玩吧?”我又提议到。
她们笑着说:“没有玩过牌,真的不会打牌。”
“没有玩过牌?真是的,你们应该直说没兴趣,何必这样呢?”我用双手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的没有打过牌,你咋不信沙!我们平时用牌也就算算命什么的,真的没玩过牌。”
“那好,就用这牌给我算一卦吧!我还真信命。”我接着她的话说。
“旧牌不能算!算不准!”她找着借口。
“好,那天我买付新牌去你那里,看你到时候还能说什么?”
“我说着玩,我算的不好,只不过是自己玩耍着。”
“还没去,就把你慌的,看你变了吧!你压根就瞧不起咱。不过我也是为凑热闹随便那么一说。”
“别胡说,谁瞧不起你了,你买新牌去吧!我在202室呢!下课后都在呢!算不好可别怪我啊!”
“尊姓大名?”
“她叫伊西拉毛!”她的同伴代她回答了。
“多好听的名字,象是日本人名字似的。”从头部看去,给我的影响是小家碧玉般的文秀,全身看她又是贵族般的福态、身材丰满、匀称,说话时又是温柔、善良、活泼可爱。酒又轮到我,喝罢就告辞回去了。
次日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开饭后,我喝了几杯提神,又喝了几口醋压酒味。装着新牌,在女生楼前的花园里徘徊着。花园里的花卉已经开放,微风把树木绿叶中的新鲜和花儿沁人心脾的芳香,吹抚过园中的每个角落,也吹抚过我的身,感到了弥漫在园中的浓郁的春意。奇怪,前两天在此咋就没什么感觉呢?不可否认被她吸引了,是她带来了心里的清爽吗?难道她就是能驱散心中昏暗、阴沉的月亮吗?从昨晚就设想了和她相约而见的各种场景,可今日还是紧张。。。。
鼓足了勇气后,大胆的敲响了202室。“谁?”随着问话,门也推开了,她就站在门口,很突然的的表情:“啊!小弟弟还真来了,请进!”她1米7左右,比起昨天看去更朴素大方、镇静自若、一脸真诚。她把我让在她的床上。她们室内的床上都有蚊帐遮挡,另一个床上坐着两女士在低声交谈着,听不清她们的话,也看不清她们的人。她给我倒了一杯水:“小弟弟,喝水!昨天说来着的,今天就跑来了噢?”这时那两位女生也出去了,我感觉轻松了许多,拿出了牌:“真是想让你给好好的算个命。”
“昨天你把我气的没话说了,才说是算命来着,你不是信命的人,也不是算命来的,你不过是找个算命的借口,就别装了!”她很聪明、而且坦率,使我难为情,我进一步说到:“昨天一高兴,说话随便了,没想到你生气了,真对不起,不过,不知咋的,有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就觉得你比我亲姐姐还亲,所以身不由己的被吸引来了。。。再说我真的信命,算到什么程度那也是命么!”
“看把你说的肉麻的,你姐在了看你说啥呢?以后再说假话就不让你来了。今天我给你算一卦,看你心里都是啥!”我很少面对面有意的奉承人,听她的话,以后还可以来,说明奉承话没有过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谨小慎微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她洗牌,然后抽对子。给我算是出了三对,其中之一对是Q,我问她:“这牌有什么说法?”
“你知道呢噢?蒙不了你,你坏,不给你算了!”她咯、咯、咯的笑着,又洗着牌,从新排列,再翻抽对子,不一会儿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响了,“时间到了,我走了,今天很愉快,谢谢你算的命,80级汉语系的实习走后,我搬到218室去了,明天你过去好吗?我过来到你们宿舍不大方便。。。。”
“有什么事吗?”
“没事,如果你方便的话,就算是礼尚往来么,再说姐姐那么好当啊!要关心弟弟吧!”
她涨红了脸低声说:“明天再说吧!”我告辞回去了。
女人是水,适当的水使你清洁自好,它能使你除污取垢、精神焕发。
平静如镜的水面,温柔、缠绵,能衬映出美丽的蓝天、神秘的白云还有静观它的一切。
波澜壮阔的水,以其博大精深和壮美,使人好奇、感动、神往。
如果你下到了水里,要么让你精神抖擞,要么让你精疲力竭,甚至于淹没在其中,而不下水,你就会失去太多生活的乐趣。
既是你不下水,你能缺少水吗?水是人体百分之70的构成,每日摄入量的百分之70也是水,多了它、少了它都会不自在。
水是H2O,它能穿石,它能冲垮一切、淹没一切。
水是冰,表面光滑、透明、润泽,实则寒冷、坚硬。
水是女人!教我琴的买师傅如实说:对她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试一试,如果水温性柔,能游了就下水,但不要有征服感;如果感觉水深莫测,就不要留恋忘返;其实,人们在见面后,几句话,几个动作,和对事物的反应中,在心里就会对对方(她们)有个谱,完全不必要反复研究、琢磨,三天内对同一个女性仍不能表达意向、袒露真情的男人,对该女人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以表达了自己的软弱,对方的尊贵和他们之间的不般配。。。男女之间要么是水土合成泥,要么是水土不服、甚至水火不溶。
她,伊西拉毛是怎样的水?我能在近日、不,就在三天里,扯开我们之间的虚情假意,进入她真实的心灵吗?我能唤起她对我柔情似水般的情投意合吗?这是我的第一次,我能象成熟男人那样爱个随心所欲吗?我能把她。。。。
我记下了自己的情感。从初中起就断断续续的写日记,主要是为了模仿,老师说:写日记是文人、知识分子生活方式中的重要组成,是文明的标志。我多想成为一个知识分子啊!做个文明人那也不错呀!所以我就写,记一些公式化的生活,也记录一些思想。可一段时间后看,不仅形式很乱,思想也很幼稚,语无伦次,句不通顺,就很不好意思,毕竟日记是给他人看的,文明不就是文字、文化生活的透明吗?可怎么也写不出雷锋日记等名人日记那种豪言壮语,越是想写点有价值的、文明的,就越难,因为我的生活就不文明,整日喝酒,酒后尽是真言,既是真言却很龌鹾,离高雅太遥远,抄袭都抄不到我这种人高雅的情景,然后我就修改原件、甚至销毁。可也基本保持了这一习惯,写日记总会让人看到,让人看到自己就是那种写日记的热爱生活、严肃活泼的深沉、文雅的都市人多好啊!
次日下午,她甜蜜蜜的微笑着推开了我宿舍的门:“小弟弟,你好吗?你还真等着我拉,我不来你咋办呢?”
我抑制兴奋的外露,装着大方的样子,让她坐下,然后出去提了一暖瓶开水,回来后砌了茶,倒上茶后,有在桌子上摆了一些糖果饼干。当我坐在她对面时,她却起身坐到离我几米外的门边的椅子上。她神情紧张严肃的说:“我看了你的日记,看不出来你还特坏,你想欺负我,不象是小弟弟。你三天内想把我怎么样?”
水壶
会员加尔恒是哈族,他和多力昆是80届政治系仅有的新疆生,他英语学的好,喜欢哲学,总是西装革履的。他也坐到我们圈中:“我和多力昆都没事,昨天我躺在床上看书,听说他们打群架了也没在意,夜里他们几个闯入宿舍,象是核对人似的,查看后就出去了,他们是在认打伤他们人的和最初惹事的几个同学。没找到就回去了,班里伤了7名同学,其中三人以住院了。”他们系出事,大家都想知情,他知道理解学友的这种知情欲。
“藏民为何自己打起来了?”
“十几天前,院职工子弟欺负了两名预科的藏族学生并动手打了其中之一,昨天他们在礼堂找到报复的机会和借口时,不知其中原委的我班几个同学强行拉开了架,致使子弟们脱离了,结果预科部的学生年少气盛,易感情用事,就和我班的藏民打了起来。”
“重伤几个,而且据说她们昨天夜里骂了院长,这次可能会严肃处理几个吧!”阿勒马斯提出看法。
“不会的,对藏胞有特殊照顾政策,因为他们是从奴隶社会直接过度到社会主义社会的,对他们主要进行的不是文化教育、法规教育,而是思想观念的转变教育,所以从小学到大学很多都是免费、免考的寄宿制教育。去年78届藏语系打群架,打伤了几个人,一位新院领导想吓虎他们,把他们闹事的两个头面人物说了一同并说要开处,这两位回宿舍打行李准备回去,可他们班的40名**学生全部打好行李准备回去,他们要走时,院领导慌了,赶紧收回命令,好说歹说才留住他们。你们想如果他们真走了,这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教育问题,还是一个民族问题,搞不好院领导都的换。”
“藏族是崇尚勇敢的民族,藏民也都很勇敢。”乌朴尔插了一句。
“勇敢是力量积极和美的展示,所以它是所有教育中崇尚的、有意培养的一种精神,是强力、武力崇尚论者的重心说教,它是美德。”
“你们聊吧!”加尔恒看到大家吃完了,先走了一步。
大家吃罢,洗刷碗,顺便用暖瓶打上开水,回宿舍泡上茶叶,喝起淹伏茶来。不知是昨天大事件的影响还是别的原故,大家喝着茶,又聊上了。
土尔洪开聊:“藏族是个好战、勇猛的民族。他们在7世纪是比较强盛的。当时在西亚由波斯帝国称雄,西南亚中土番国较强盛,如今的尼泊尔和印度的大片土地中曾有的很多小国都是土番的诸候国,还有内地四川等省的部分地区也受其影响。汉朝衰败后,中原就没有特强的国家,在中亚匈奴所剩残部建的突厥国,对中原威胁较大,隋唐时期,突厥对其侵扰不断,唐王李世民就在年青时和壮年之时分别击退过突厥的进犯。为长久保国平安,抵御西部边陲的来犯之敌,唐王就主动与吐番联姻将文成公主嫁于吐番王松赞干布。唐吐的联盟也确实起了一定的作用。唐朝也兴盛了一时。
“745年间突厥分裂成几个国家,其中之一是回鹘族建立的回鹘汗国,部分回鹘等原属突厥的少数小部落纷纷投入大唐旗下。
“同时代的唐朝是皇帝玄宗隆基执政,他统治时,迷恋于杨贵妃,整日花天酒地、淫乱无度。国权集中在太监高力士和杨国舅手中,他们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扩充建筑自己的权势,迫害忠良,使皇室矛盾加剧,上层社会挥金如土、放任情欲,享受着荣华富贵,下层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唐朝边度使安碌山、史思明两人于750年密谋反上。他俩派先遣队5万由回鹘人库尔夏提带领,自己率中军后军35万兵共40万人浩浩荡荡的向长安进发。李隆基接到消息惊恐的慌作一团,他们组织了几万兵马前往潼关守备,皇帝下旨,要潼关将士死守,但十余万人怎能抵挡的住人数众多、来势凶猛的叛军。经过几天的拼杀,潼关失陷,长安的路基本畅通无阻了,叛军火速逼向长安。皇宫顿时大乱,杨国舅等杨家人物随皇帝在两千多近卫军将士的护送下退避到马 ,近卫军和杨家势不两立,无奈之下李隆基杀了自己心爱的美女杨贵妃和她的家族,但一切以无济于事,因为祸国殃民的并非这个女人,而是皇帝自己的狂妄、荒诞和无能,帝王最大的享受本该是盛誉等精神境界,而这需要公正、清廉换取天下的民心、用爱换取人民的拥戴,可他却十分荒谬,等他明白政权不是靠几个臣相、几万兵马就能维持时,以经晚了,他的悔悟、几个腐败官吏的被杀是不能阻碍叛军前进步调的。库尔夏提率先渡过渭水,占领了长安。库尔夏提命令部下自由的烧杀掠抢,顿时长安城内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李隆基气愤之余,不甘心丧权失国的他便求救于回鹘国、大食国、吐番国等他能想到的一切邻国友邦。大食国派了5000千精兵,又能耐何?李隆基在这些援军未到之时,气忧过渡的他已命归西天。李亨在臣相的拥护中继承了王冠。他积极组织力量等待时机,终于等到了前来援助的回鹘国巴颜乞汗亲率的大军。回唐两军并肩作战,英勇斗争,经过几场恶战,终于在758年光复长安。八年的‘安史之乱’,在混战、杀戮中,唐朝的人口从五千三百万锐减到一千七百万,三分之二的人口死于战乱,这是个使人胆颤心惊的数字。安史和库尔夏提等叛军首恶以其野蛮、凶残、狠毒而被记入史册。必定是胜利了,但它来之不易,为感谢巴颜乞,李亨赠爱女嫁给其,回鹘与唐联姻。回唐实际的联盟早于此时,在安史之乱的之际,特别是756年,吐番趁唐虚弱之时,大举进犯唐时,唐回联军勇猛反击,终将来犯之敌击退。
840年唐的忠实盟国回鹘国被中亚的九姓胡人中的喀尔勒克部落推翻,建立了喀尔汗国,他们给西部地区带来了伊斯兰教。伊斯兰国家基本上都对阿拉伯的哈里发伏首称臣,这样一来唐基本上就失去了回鹘也就是维族这个独立的忠诚盟友。中亚突厥人被阿拉伯人统治后,这里的势力范围发生了变化。北方的契丹部落建立的辽国逐步强盛起来。中原却衰落起来。几十年后吐番再次乘虚长驱直入,这次他们没有遇到真正强有力的阻挡,他们的部队到达了河北边区,后被辽击退,但内乱外侵下的唐朝消亡了。
吐番一直强大着,直到公元1000年前后,附属他们的小部落党项人强大起来,他们独立的建立西夏,统治了西北部的大片土地。吐番真正的衰退是蒙古的崛起,成吉思汗征服了北部地区后,率兵西下,与西夏决战,和他们的较量进行了几次,1227年8月18日,不可一世、欲称雄世界的征战了27次的可汗,在六盘山身遭重病的他,当听到自己强悍的对手西夏被打败,他满意又忧虑的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必要忧虑,他的子孙不久就跨过了西夏、来到四川,长江以南的土地归属了蒙古、强大的吐番第一次向他国伏首称臣。蒙古为了长久的统治吐番,使蒙藏同信喇嘛教,元朝是中国疆域的版图最大之时。。。。。”
他们几个就爱谈天说地、论古说史,乌朴尔就持这种观点:男人不该议论他人长短,更不该整天唠叨些鸡毛蒜皮之事。
几天后他们系新疆班去沿海地带实习,他们的床铺都集中到了库房,乌朴尔知道我喜欢独处,就留给我一套桌子、椅子和床及钥匙,我一个人留在这宿舍里。一个人清静多了。
每日晨来电时,录音机也一同响了,我起来后就去锻炼身体,随后看看书,早晨不吃的原因是在一本杂志中看到一位女演员说:上午不吃饭只喝杯水是她保养的秘诀。对此我竟信以为真,死搬硬套。整天也看书学习,但学习的方式非常机械,死记硬背,结果收效甚微。
在生活上,家里按时汇款3、40元,连上大学的姐姐也不时的寄来十元或包裹。。。。钱还算充裕。我没有零化的习惯,很能吃苦。但没有知识,不懂科学的安排学习,也不懂的照顾自己,很多的生活方式中的习惯都是模仿他人。观点中把不修边幅、拉塌叫朴素,把吝惜当节约,把强迫自己理解为意志。。。。。
有天夜里,正在作业,钢笔里没水了,就想先去邻里学友中吸点凑活一天。出门刚走两步就碰上了79届的伊明江。
“有墨水吗?”
“有,进去吸去吧!”他微笑着举起单手示意有请。
我进到他们的宿舍后,才发现里边围桌坐着两位女生,还有阿巴斯。阿巴斯见我后热情的让坐。我赶紧解释到:“我来吸点墨水,你们坐你们的!”
“坐沙,墨水呆会再吸,进来了就坐会儿,喝碗茶再说。大方点沙,别扭扭捏捏的。”伊明江进来后也让着我。阿巴斯热情的倒了杯水。桌子上放着油炸大豆,一瓶酒、茶和纸烟等。我就用维语问到:“你们正好两对,我坐着怕有影响吧?”
“什么两对,我们准备喝一瓶,在门口过道遇到路过的她们,就客气的邀请她们同坐,她们也就真进来了。她们是79级藏语系的,常见面罢了,没别的事!”伊明江也用维语解释到。既然他们客气,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对酒我是不拒绝的。
水壶
会员阿勒马斯笑着说:“当时维族除廉孟子为代表的民考汉外,大多数在喀尔汗王朝接受了伊斯兰教的洗礼,如果他们能起主要作用,元朝的治国方针,就不会是严格的等级制和暴虐、极权、尚武为主调,而该是儒家或宗教文化中倡导的和平、公正、爱为核心的治国理念。作为辅助治理的特别群体作用即大但不可能起主要作用。元朝的统治阶级是以蒙古为主的,而蒙古是靠不怕死的大无畏革命精神和强大的精良的铁骑及团结勇猛顽强强壮的陆军打下的天下,这是他们建国、治国的主要基础。当然,文化在民族的交往、同化过程中占重要因素,但尚武、勇猛也是文化的一部分。所谓文化不就是对生活方式的认可、模仿、流行的状态吗?所以文字不是文化的基础或高级形式,只是它的进步和社会发展的自然状态,文化的基础应该是世界观或信仰之类的纯精神的态度和道德品质,它的高级形态是以知识为核心的信仰的实践过程。我们自认为蒙古相对的缺少知识精英阶层,从而断定蒙古没有文化,是自己的狭隘的文化观的反映,一个统治半个世界近百年,一个统一并统治了象中国这样大国一个多世纪的民族,我们说它没文化就太阿Q了吧!人类的进步史就是历史的斗争史,人类社会内部也同动、植物等自然界中的物种一样,在物竞天择的大环境中,在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客观规律中谋求着发展,战争是人类生存的一种竞争方式;是获取土地、资源、人力、财富等的直接有效的政治方式;是民族延续、繁衍、强盛的有力措施,但时间这座熔炉,把不适合客观规律的一切和一切先进的现象都加以熔化、铸锻出适合时代特征的新的生命体。
蒙古人是马背民族,普遍的文化知识低,可谓英雄气短,他们在南征中统一了南方、建功立业的四十多万铁骑被越人同化了,他们多次征战,可汗也倒在收复西夏的残酷的决战中,那些英勇善战进驻西夏、川藏地区屡建奇功的蒙古儿女们今日何在?他们不也被川化、藏化了吗!当时攻克喀尔(黑)汗王朝的刀郎部落不也维化了吗!中亚的察合台部蒙古乌孜别克化了,北疆的准格尔部的部分蒙古哈萨克化了,征服欧洲的蒙古也被当地人同化,昔日不可一世的征服了世界的英雄的蒙古在世界大舞台上经历了它的兴衰后因大部分蒙古被反征服、被我们称为文化的东西同化和吞噬掉,今日剩下小部分的蒙古只能在大漠北内默默的生息。反过来说,那个民族又能避免兴衰这生命进程中必定的客观性,而在世界大舞台中长久的风光,那个民族又没经历过被强大势力的影响、渗透、同化以及被自然规律进化的历史?蒙古为人类的进步事业作出了贡献,为中华民族的历史写下了光辉的一页。他们的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英雄形象使后人敬仰,据传,他们打仗时全部死光,也没人回头、没逃兵,他们见了江河时,就走进去,不回头,宁死不屈,那个勇敢在今日就没法提、没法比,要不他们当时咋就统治世界了呢?”
“他们的前身是匈奴吗?”乌朴尔问到。
“蒙古不是匈奴,匈奴是多部落组成的活动在中原北方的政治势力,在与汉朝的对战中败北,即时解散消亡了。其主要力量撤至欧洲建立了匈亚利国,小部落留在中原的西北部,溶入突厥。而蒙古是在550年左右诞生的一个新生民族。550年是南北朝时期东魏的末期,这之前附属魏朝的丁零胡人部落、东胡契丹部落、西胡回纥部落等诸候国先后纷纷起义,中亚的九姓胡人也攻了过来,统治阶级、以柔然为主的贵族阶层为了保全利益牺牲了拓跋圭氏建立的北魏政权,降服了各诸候国,阻止了九姓胡人为代表的突厥人的进攻,建立了东魏。东魏皇室赐了回纥部落年青的首领一官半职。这个青年首领在首都碰到了一位柔然贵族的美女千斤,两人一见钟情,这年青人就去向这位有皇亲关系的贵族千金家提亲,结果被拒绝。这回纥首领虽然武艺高强、技压群雄、聪明能干、英俊潇洒,高车回纥的文化程度也较高,但回纥部落是魏国的小附属国,而且在不就前的起义中,是被降服的,比俘虏略胜一筹罢了,年青人喜欢的是汗室家族的有贵族血统的高不可攀的柔然美女,他俩不同与平民百姓,他们门不当、户不对,拒婚人高傲的对年青人说:你这不自量力的奴隶,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是最后的结局吗?不能容忍耻辱和爱情折磨的回纥首领又一次起义。他们见到柔然就杀,血流成了河,到处是杀戮,在起义军和政府军的对抗中,起义军最后力单势薄,首领和几个贴身卫士带着抢到手的柔然美女撤向大漠,政府军统帅看着撤走的小股人消失在沙漠深处,他没有追击,因为他以没有力量追击了。由于这次大对杀,魏朝衰败了,没几年伤了元气的魏朝被彻底推翻了,遭到毁灭性杀戮的柔然族也逐渐的从历史中消失了。与此同时,身负伤病的回纥首领和他心爱的姑娘及几个勇士,战胜了路途的艰辛,冲出了死亡的沙漠荒滩,来到了幹滩河源头的不尔罕山,几天几夜没吃的他们在此扎下了根,为了他俩的爱由鲜卑和丁零等部落形成的称霸北方多年的柔然民族消亡了,由匈奴残部和当地人形成的回纥族也消亡了,魏朝消亡了,两个势不两立的敌对势力的代表,精疲力竭的在这座山地开始了无人妨碍的纯洁的爱情生活。他们很快就有了孩子,孩子出生在近乎原始的生存环境中,在太多的惊恐和困境中,这个爱情的结晶,是那样的弱小,孩子的父母用柔然或是回纥的语言给孩子起了名字:蒙古,意思是弱小、老实等。但这孩子出生的基础是太悲壮的爱情故事、太悲壮的民族消亡史,太不可思意的政权更迭史,所以这孩子的命运注定是非凡的,600百年后,蒙古称雄世界,这孩子的名字家喻户晓。在蒙古的一些诗史中说:西北的一只狼和北部的一只鹿在不尔罕山不期而遇,相互爱慕,情真意长,它们繁衍了蒙古的族先。。。。。”
阿勒马斯讲完了,大家把酒也喝干了,大家相互祝安后就一个一个的睡了,我也到辞回宿舍去了。
民院不大,学生不足两千,其中新疆的师生有300多人,经过几个‘麦西来甫’就几乎都打过招呼算相识了。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开过饭后,乌朴尔又带我去了艾则孜家。他原是西宁市医学院的医生,与我校的讲师买尔艳木结婚后,调至兰州市中医院的。他家就是原来的单间学生宿舍,这以不错了,因他们是大龄才给的照顾。乌朴尔和他摆上了国际象棋,他妻子忙着,说是要为我们做一顿拉条子。他们默默的下着,才三局,心急的我就坐不住,推说有事而告辞了。其实不然我没事,饭就要熟了,这时出去也不好,可我不能自控,乌朴尔给我介绍了很多朋友,可我却难以和他们接触,没有酒,简直就不想和他人在一起。酒后和平时判若两人,只有酒后才正常的和他人交谈、生活,但真没有想过自己有病。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去院礼堂看电影,我进门走向二楼,就要进入里边时不我时,下面传来吵闹声,我转过头从楼上看去,原来有几个藏族学生和把门收票的院职工子弟吵架着,吵了几句后就打了起来。这时又有几个藏族学生挺身而出拉架、劝解同胞,架势被拉开和阻碍后,院子弟抽身离去,双边的藏胞打了起来。看打、看流血的不是我一人,很多人中总有人评论、总有人象主持人似的解释、介绍。原来打架的是预科班的,拉架的是80届政治系的。本来是两、三个人打架,经过拉扯,双方就变成5、6对了。有个小个子,追打着一个大个,并顺势将其腿上捅了两刀、他的动作利落、迅速,大个子流出了血,被人救护着向礼堂外撤走,另一个角落中,两个人抛掷狗棒追打着几个人。挨打受伤的是80届的,不一会80届的藏民就聚集了十几个,此刻预科部的人少就撤出了,80届的人聚积在礼堂外谈论着,过了一阵,预科部的也汇聚了十几人,从远处冲过来要挑战吧,80的几个藏胞真是火了,他们中有人捡了不远处的一堆砖石瓦块,几个人冲打过去,伤了预科的人,预科的在这次回合中吃亏并又一次撤退了。我以不打算看电影了,先是跑到汉语系大楼顶,后又跑到医疗系大楼顶,最后随他们回到政治、民贸楼上观看了整个过程。预科部就在汉语系大楼底层,他们跑回去不长时间后,又冲出来了,这次人是2、30个,他们把打伤、打退自己的80届的十几个藏胞打跑了,经过两、三次短兵相接和一次石块‘攻守战’,直追到政治系大楼,80届的拿着砖石块守卫着楼梯不让他们上,楼下声音杂乱,乱混混的一群人,保卫科安科长也赶到了,他大声劝阻,但无济于事。这时驶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人群中,车上下来了一位领导(估计是副院长),人群中声音安静了下来。领导劝解学生不要在闹乱子,都散回去,院里会处理好此事。。。。他正说着,人群中一位藏族女生用藏语大声煽惑了几句,人群中又是群情激昂,藏胞们迎合着她的话,她上前对领导又说了几句藏语,大概是说:你算老几?滚开!领导心领神会的坐车回去了。他们就自发组织后,开始进攻了,并很快冲上了楼上。闹了一会儿后,胜利的他们也散了,回去了。
次日中午吃饭时,我们和往日一样在民灶门外,就地围圈就餐,乌朴尔看到加尔恒笑着问:“你咋在这呢?我们还商量着吃过饭到医院看你和多力昆呢!”
水壶
会员“教授70多岁,就一个儿子,整出个这挡子事,真不好受!”坐在床边,往杯子里到着桌子上酒的吾朴尔,抽着莫合烟扯出这么个话题,(我们喝酒几乎不划拳、不炒菜 ,有茶和大豆、花生米什么的就开整)人们就是这样,总爱谈论近日发生的大事或对自己印象深的事。
“他儿子会被枪毙的,现在国家对教育抓的紧,形势也紧,这当头破坏学校秩序不会轻饶他们的。”阿克苏的土尔洪接过话说。
“他是教授的独生儿子,教授会走路子疏通关系的。”尼牙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蒙古就是这样对生死看的很淡的民族,据说,在他们边远的牧区至今还保留着古老的葬礼风俗,就是谁家死了人,不哭、不闹,由家里或邻里的男子抱起死人,骑着马溜到他认为不错的风水地就那么一扔,就回来了,这叫风葬。还有的就把死尸放在附近有秃鹫的地方,还大卸成几块,看着让秃鹫把尸体吃掉,吃的越干净、越快越好。”没等土尔洪把话说完,尼牙子抢过话题说:“你错了,你说的是藏族的天葬!”
“蒙满、蒙藏都是葬传佛教,我总认为,天葬不是民族风俗,而是宗教习俗,藏族的水葬、蒙族的风葬也都是基于轮回学说,他们确信看到的生命终结,也是生命的新开始。对生死的理性态度使他们变的能正确对待死亡,也就不怕死、勇敢,对了,说中华民族勇敢、勤劳、聪明就是说:满、蒙、藏族勇敢,中原人勤劳、南方人聪明,看那四川人多能干!”
尼牙子又抢话说:“能干又怎样?你没听说:四川的猴河南人耍之说吗!再说还有天有九头鸟,地有湖北佬之说,湖北人才算聪明呢!”
“要说勇敢,陕北人也勇敢呢!”在左上床躺着看书的柯尔柯孜族的阿勒马斯放下书,半躺着,用手比划着“他们倔强的很,气上头时,他们能自己给自己倒一脸盆水,然后把头慢慢的浸入自己端着的盆子里,直到淹死都不松手、不松口,何等的顽强,其视死如归的意志和行为难道还不算勇敢吗?”
“你说的太玄乎了,太夸张了,我们在喝酒,你咋说晕话呢沙!过来,罚你一杯惊个醒。”乌朴尔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却用玩笑话化解了气氛。大家都相邀着,阿勒马斯也就下床入‘会’了。“头里叫你你不过来坐,所以先喝一杯在说,给他把茶倒上!”乌朴尔让着酒。
“刚才你们说了勇敢、勤劳、聪明等,从历史的角度看,在中华民族中蒙古的功绩最辉煌、建树也最大,蒙古帝国曾占领了亚非欧的大量地域,把版图扩大到了迄今为止最大的疆域,按现在的地图,他们曾统治了有40多个国家。他们的远征军直到大海边,因没有船只、也因为他们认为那就是大陆的边界了,才停止了脚步。”阿勒马斯连喝了两杯酒,然后点了只莫合烟后继续说到;“说到蒙古当然要说成吉思汗和他的帝国。成吉思汗的母亲是塔塔尔族,这个塔塔尔的美人就要结婚,在接亲的路上被埋伏的蒙古人抢来了,她生下铁木真时,这孩子手里纂着一块带血的肉。在铁木真来世之前的几百年中,塔塔尔一直是这片土地中最强悍的民族,塔塔尔的骑兵把莫斯科公国的俄罗斯也常常侵扰,忍无可忍的俄罗斯终于脱掉长袍,进行民族和宗教的改革,学北欧人、学塔塔尔人,在改革、改变后,弱小的俄罗斯走向了强盛,这是后话。当时在大漠上塔塔尔和蒙古,不断的相互掠杀抢夺。铁木真长大后,统一了蒙古各部落,集成了大权,他把几个部落的所有兵马集结起来向中亚远征,去对付他们的世敌塔塔尔的蔑儿乞惕部落。书上写着:蔑儿乞惕这个草原中强大的部落,曾打败并抓获过铁木真,所以当铁木真获胜后,他下令杀了蔑儿乞惕部的全部男人,还杀了他们的很多女人,然后用他们的头卢和躯体建起了‘木纳尔’(高楼),用俘虏支架起欢庆胜利的狂欢畅饮的活动大舞台。铁木真心安理得的站在千万个头卢垒建的塔楼上,看着他的兵将,他的部分兵将站在成百上千个活人支架起的平台上手中举杯,还有更多的兵士丝毫不受成千上万个使人心寒的头卢的凝视下透着的阴森,也不在乎血流成河的戈壁仍然散发着的血腥气味,而等待着统帅新的布署,是的他们万众一心,想象着更大的胜利。铁木真再次号召:英雄的蒙古同胞们,凭借着勇敢顽强你们成了这个牧场的主人,也雪洗了曾压在心头的耻辱。神是喜欢象你们一样的勇敢之人的,这只是开始,去踏平村落、烧毁房屋、杀尽胆敢以任何形式阻挠我们的任何人,百年以后敌人的尸骨血肉及他们房屋的灰烬都会变为肥料,使这里长出鲜嫩的花草,那将是我们子孙后代的牧场,同胞们,为了女人、财富和更多的牧场、为了子孙后代、为了我们的光荣、为了伟大的蒙古,去展现你们的勇敢,去证明你们是大地的主人,去不停的征服和杀戮,神与我们同在。。。。。
蒙古人兴师动众,步步为营,迅猛推进,所向披靡,一个个部落消失在他们的征途中,村庄变为了平地,女人、牲畜和金银财富被就地分掉,更多的生灵被杀戮,他们的凶残、野蛮、疯狂的声名狼藉,比他们的步履更快的传向四方,也动摇着对手战斗的决心。
在中亚只有乃蛮部落进行了象样的抵抗,但他们的确不是这股魔鬼部队力量的对手,乃蛮部惨败,部落王后被部分兵员抢来弑杀给可汗而请功,大势以去的乃蛮部残兵败将们簇拥着他们的头目挥泪后撤消失在深山老林中。
面对一个个城池变为废墟、一个个部落的人头变为‘木纳尔’的惨状,回鹘部落的头领迅速前来敬现了金银珠宝、牛羊布料,还有战马等,可汗接受了突厥中第一个前来归降的这个部落。对蒙古大军闻风丧胆、忍辱负重前来归降的小部落也很多,蒙古联军越聚越大,占领区域也越来越广,可汗的远征可谓功成名就,极度辉煌。
后来可汗把占领的欧亚属地连同蒙古一万部族、四千精兵、数不清的牛羊和俘虏的奴隶交给了长子术亦,中亚属地交给了察合台,东亚和大漠北部留给了阔列坚,大漠以南和中原由三子窝阔台统治,王位由大皇后的幼子拖雷继承。可汗征战一生。。。。。。”
过道传来了人们的走动、喧嚣声,门开了,进来了本宿舍的两名同学,晚自习时间到了,回宿舍的,准备睡觉的都急着上厠所、洗漱等,楼道里乱了一会,随着熄灯和关闭水源就又逐渐安静下来了。由于乌朴尔的建议,也因大家兴致还高,就点上了蜡,准备喝掉第三瓶,对六、七个新疆人来说,三瓶内地的低度酒不算多。
大家喝着酒、茶,喧着谎,土尔洪提到:“阿勒马斯,刚才你的话被打断了,你接着把它聊完吧,我看到的和你讲的有出入,今天就听你的。”看大家没别的意见,他也还没讲够呢吧,总之他又宰上了。
“托雷的儿子忽必烈和维族处的不错。这要往前说,当初远征时,回鹘王归降可汗,这回鹘王是北疆维吾尔部落王,还是代表大部维吾尔的喀尔汗王朝的国王,这无关紧要,关键是宽宏大度、深谋远虑的可汗非但没有小看他们,反而赐了他可汗高参、前卫军指挥等职权,特别是可汗把自己六个女儿中的一位也赐给了这个回鹘王,使他揺身一变就成了可汗的女婿,当然也是皇亲贵族了。他的孩子中有一位叫黑尼亚子,辈份比忽必烈大,年龄相差不大,他俩一起学习、一起玩大,感情很好。黑尼亚子继承父权,担任忽必烈的高参、大臣。他有个儿子,因崇敬、爱好孔、孟和其学术,是个孟子迷,所以被俗称为廉孟子。这个廉孟子该和皇帝忽必烈是表亲,当在大漠深处靠近东亚的,皇帝的另一个表亲,蒙古远征军统帅,积极的扩军备战时,忽必烈深感不安,自己身为大王,但表亲们也是继承的军权和地方管理权,他的王权不完全是实权,表亲们本来就对他继承大王权耿耿于怀,怎么办?他寄希望与身边的人,精明忠诚的廉孟子就请命去边关训练一支队伍以防不测,皇帝喜悦的下旨了。廉孟子去了北部草原,并建立了北平军训基地,他很快就建起了一支精锐的汉、蒙、维、回、满联合大军,其军威和人数超出了蒙古的东北部远征军,有了这支大军,加之自己的蒙古皇家近卫大军,忽必烈终于下旨东北部远征军统帅:起兵南征。这位野心勃勃的统帅,在比较了军力后,即不能理解突如其来的联合大军的形成,也无奈的选择了尊命。他在联合大军的护驾之下,向南挺进。尊命与抗旨几乎都是死路,不过南方还有征服者的荣耀等着他,他成功了,他们使南方归属了统一的大元国。形成了现在的版图的基础。
廉孟子后来为把北平军训基地建成当代发达的城市,做了很多贡献,所以北京就有一个为纪念建城者而保留的畏(魏)公村,他们是早期的‘民考汉’,他们为建北京、为治理大元、为中华民族的统一、中国的发展、为沟通、发展蒙、维、汉等中华文化起了重要作用。他们因在建设大元国时建立的卓越功勛而被记入史册。
土尔洪提醒似的说:“维族帮助蒙古族进行文化改革,使他们有了文字,蒙古文就是突厥文字略加修饰后改成竖着写的文字,蒙古当是没什么文化,所以元朝的发展和进步中维族起了主要的推动作用。”水壶
会员孤独惯了的我,也没急着找朋友,虽然来自米泉的80届汉语系的乌朴尔曾在一家冷饮店款待过我,并介绍了79届的尔肯等几个朋友,那次我开了戒又喝上了,但直到元旦前夕,才开始真变。
从元旦前夕我们就开始提前祝贺新年了。乌朴尔在校新疆民族同胞中威信较高,为人好,他带着我参加了校友们办的麦西来甫,北疆人叫奥勒图热西,意为座谈、聚会。维吾尔人是善表现自我、开朗、喜欢热闹、性意识强烈的民族,所以即便是作为学子、知识分子的大学的教师生,总能组织起这种娱乐活动。他们以班庆、系庆、以同乡聚会等名义组织活动。同乡是指乡、县、市、地区等,所以连续多日,天天有聚会,聚会很简单,多在宿舍,也有在教室的,在桌子上摆点土特产或地产:大豆、花生、糖果、糕点饼干等,大家聚集后,有主持人宣布聚会开始,便开始饮酒,酒过几巡,大家唱歌跳舞,主持人不断的搞笑,搞笑以幽默、机智语言类为主。前几次还真开心,熟悉了也无所谓了,因为大学生都是处在超自然婚龄和性旺盛阶段,而教育环境使学子们接收并认为:性是低级趣味的生理需求,而为国为民苦学本领做贡献是正常的作为,这使他们因伟大理想而牺牲、压抑个性,特别是性生理需求,而性神经和生理功能的真实反应和逐步的紊乱,造成了近乎变态的虚夸心理。麦西来甫是大家生理需求转变为心理需求的产物。过去是皇宫贵族在性需求超饱和状态后无聊中 寻求感官刺激的一种极端奢华生活方式,而今成了低层百姓在得不到正常的真实的性需求后所能得到的感官和心理满足的流行的生活方式。
乌朴尔和尔肯都是社会经验丰富的大龄,尔肯是石化人,他学习好,是翻译专业,人长的圆润丰满,一脸福像,他的女朋友是区政协副主席的女儿,他们象一家人,而非恋人。在尔肯的窜掇下,我化了所有储蓄买了照相机、冲洗、放大器具,还买了砖头(单放)机、六玄琴,之所以买这些,是他们分析我的性格后说:你太内向、死板,要变的开朗些,列宁说过,不会玩的人,就不会工作。所以要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通过学习摄影、音乐,培养自己情趣爱好;买书或其它物,主要买工具书和实用的;要多接触人,要多看、多听,多帮助别人,少说话,少抱怨,不议论他人,慢慢的就会有威信的,人活着没威信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没有深究列宁是否如此说过,也没探究人活的意义是否是为了威信、以及接物待人的最好方法是什么,但我按他们说的试了一试,发现自己缺少音乐天赋,内相的习性也难以改,所谓的开朗就是容忍、理解、适应他人的鲁蟒、欺诈、低级、庸俗。。。。。。我总是认真,而人们都不喜欢认真,害怕和烦恼认真,所以我就变成了他们烦恼和讨厌的人,这使我自怕起来,也烦恼起自己的真实,在虚伪的把欺诈视为才智的大环境中,我开始怀疑真诚是否是人们对先天低智的人的冠以道德的称呼,如果真实之举不是低智,为何总成笑料;如果真诚不是先天的、客观的、随着基因在体内自然发挥作用,我为何就不能变的诡计多端?系秘书兼辅导员象是算卦先生似的说:嗯,你呀!太实诚,主要是少见多怪,你的头是方块的,没有2、30年是磨不圆的,你就慢慢的耗吧!我常看镜子看并自问:怎么就看不出那里是方的呢?
课程对我的压力大了起来,班里有的同学是考取的500余分高分来校的,优异成绩的基础是扎实的。课程安排的紧,但对他们来说不吃力,我很清楚与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特别是数学、英语压的我累,我向校友们诉苦,尔肯就说:“你的维语语言基础太差了,真的没折了,这种状况到了新疆谁用你?你还是乌孜别克呢,不仅不懂乌孜别克语,连他们的风土人情也一无所知,要想做一名真乌孜别克,起码得会其语言吧?你先学维语,维语的语境好,维语学好了,阿语系、突厥语系的语言就都易掌握了。”
我听从了他的好言相劝,收起了三十元买的乌孜别克语词典,开始学维语,不久就发现,不仅基础知识差,反应慢,理解力不强,而且记忆力也相对的很差,考学时背诵的几十首唐诗忘的一干二净,脑子混沉,维语的词汇也记不住。记忆力,它属于天才、能工巧匠的特质,也是普通人能力的基础、健康人的最低标示,怎么在我身上就缺乏呢?
我开始失望了,缺少信心,特别是在考核数学、英文中,我象是开卷考核似的认真的抄写了优等生的考卷,结果还是没及格,我纳闷,老师凭照什么打分,考核又为了什么?在对学习彻底失去信心的同时,有一次,和同学们喝酒,我喝了一瓶竟没醉,反而精神大振,我终于兴奋、开朗了一回并感觉良好,就忘了曾经让我出丑、使我近乎毁灭的酒,在戒了2年多后,又吟着:美酒加咖啡/一杯又一杯/世间少有醒者/我又为何不醉?/过去的事儿要忘怀/管别人去爱谁/我要继续喝下去/喝个它大醉,就这样把酒又当成了粮食的精化,去催化着感情。
曾几何时,烦恼难忍,就是靠酒度过的,有一次,我喝醉了,哥哥抓住我把我带回家,让我睡在了他结婚不久的新房里的被子上,醒来后,他们没打我,没骂我,什么也没说,不知他们告父亲了没有,父亲也没说什么,嫂子还做了碗汤饭,很热情的对待,我不敢相信是真的,也许他们新婚幸福吧!突然有了想法,戒了吧!再醉了,在嫂子面前就太不好意思了。嫂子是乌市人,我只知她很漂亮、苗条而美丽,没想到她还温柔、体贴切可爱,自己下了不少决心,亲朋们也劝说多次都没能戒了的酒,嫂子的一碗汤饭,一阵微笑就搞定了。有些事是不需要言传理教的,只要给一点尊重、一点关心、一点爱护,就足以改变人们对很多事物的态度,因为尊重、关心、爱护等都是属于人类最基本、最珍贵的情感—-爱的范畴。
在戒了烟酒的两年多里,自然养成了不少好习惯,如:早起早睡、按时吃饭、干净整洁、热爱生活等,正因为如此,在那艰辛的日子里,才能保持信心和乐观的态度,也成了努力学习并报考大学、改变生活的原因和动力,在困难面前不气馁,坚持目标的奋斗,是成功的重要保证,这叫意志或理性,可惜在取得了一点成绩后,在新的困难面前我蹦溃了,也许是目标定的短浅,也许真是基础太差,也许天降斯人还另有所用吧。
四月,学校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校唯一的蒙语教授之独生子和两位校子弟,三人喝醉酒后和学生打架,对方还手结果他们挨了打,就在晚间提着刀、棍、钢砂枪在校报复,他们见人就打,打伤了十几位学生,闹腾了几个系多个班,还到女生楼女生宿舍闹了一会。因校领导、保卫科及时报案和安排,公安局来人逮走了他们三人,校医院也及时救治了受伤的学生。我班里也受伤了三位同学,当时是晚自习时,他们冲进教室,朝自习中看书的内蒙的王树彬头上就是几棒,其他同学看到满头是血的王树彬想送他去医院,却被对方用枪顶着不让出教室,在对持中,又有两位同学受轻伤,直到他们转移了目标,才得以送伤员去医院。学校内常有班、系之间,民族之间的打架之事,打群架的事件也不少,但打伤、住院十几个的也不多,何况是学生与外界的事端,谁都不好压。这次把学生急怒了,他们窜联各系,准备贴大字报、游行示威,校方保证严肃处理,告诉同学们:他们三人以被以扰乱学校正常秩序罪、流氓罪、伤害罪被捕,一定会严惩,校方将保证以后的正常秩序等,所以没有游行。他们确实被严惩,因为没过多久就‘严打’了 ,那次严打据说各地都带着死刑‘指标’,那是因各地都杀了一批,也就那么一说。他们的主犯,那位教授的独子的所谓超过杠杠、也就是说撞上指标了。。。。。
那些天,我常在汉语系八0级的吾朴尔的宿舍里。因为学习成绩的缘故,总觉得在班里低人一头,加之调系的想法和要求被拒绝后,信心更加丧失,也就不大喜欢和本班的同学在一起了,课余时间包括吃喝等都是和新疆80汉语系的同学在一起。那天是周末和平常一样,在汉语系218室聚着,说聚也只能指我,因为吾朴尔、土尔洪、尼牙子等都是218室的人,说聚着的另一个意思就是喝上了。水壶
会员经过44小时的路程列车终于驶入兰州市,没有发生过站、遗失财物等,一下车就有热情的民工帮助搬运行李,我轻松、安全的出了站台。在站台上看到很多接车的人和单位,他们打着各种旗帜和标牌,扫了几眼,看到了写着民院的一条横幅,给过民工1。5元费用,他们却不离去,反倒围过几个民工三言两语的评论起:“小师傅,钱给少了!”“就说沙,那么远的路呢!”“小师傅、在加点吧!” “我没叫你们搬,是你们自己搬的,嫌钱少,就给我搬回去,我不用你们帮。钱不会多给。”在车上就听过有搬运工,凭人多诈钱,一定要谈好价防诈等。
他们又说了几句,大概知道我是穷学生了,便不满的嘟噥着散开了。
我对举着我校迎新生横幅的一名小伙子说:“师傅,我是新疆来的,是民族贸易系的。”
“新疆来的,欢迎、欢迎!好啊!这样吧,等这趟车的人流走完了在说吧!说不准还有人呢!”
“好、好!那当然应该等等!”
站上还有很多人走动,出站口的人流在向外涌动。在车上熟的象亲人似的几千人,下车就不在搭理,象根本不曾相识相见似的,有条不紊的迅速的消失在站台、流向城区。站上又冷清了些许。我随接待的两位同学去了一站外的和平饭店,学院在饭店内租用了临时接待室。他俩在通知了我系后,又去车站接人了,原来他俩只是校友。
独自等了2个多小时后,来了两个小伙子,自我介绍后,知道了他们是来自宁夏的同系同班新生,是前一天到的。他俩都是回民,长的俊俏的一位叫田松涛,银川人,戴眼镜的是吴忠的马志民,他被新选为班长。简单的介绍后,便上路了。乘31路电车,过了几站,就来到了南关,下车就顺着坡路走着,不一会就到了校园,学院的大门建造的豪华气派,松涛说:“这就是民院,仅这门就花了80余万。它坐落在金城城郊的山坡上,毗邻五泉山公园,从车站沿铁路轨道走,不足一个点钟的徒步路程就到了。学院后的五泉山及兰州的高阑山都是世界上最厚的黄土层。”
干吗把门修那么好?我想问又忍住了,怕显的太土。要问及的又何止此事,慢慢来吧!
我们进了大门,小田继续介绍着:“整个学院就建在山坡上。沿校路两边是花园,园内环绕着假的或者说是浓缩的护城渠,路左边是商店,右边是部分家属区,大部分家属区在校园外。这里是校园内最大的平地区了。(说着就走了近百米了)这是教学大楼。。。。”
我看着确实很美,高大的松树成排的傲立,园区花团锦簇、各种树木成荫,柳条随风阿娜,所见的几座楼堂馆所都是仿古建筑,很多飞鸟走兽被雕梁画栋,休养亭也和这些建筑一样漆的红绿金等彩色,古朴优雅,与我想象的甘肃不一样。
“前边是艺术系,他们系在俱乐部后盖的新大楼快建成了,那将是校内最大的建筑。蓝球场上边的楼房是女生楼,其后边的楼是职工楼。左边是餐厅,一灶是汉餐,三灶是清真灶。沿这小路,经预科部,到图书馆也能到我们系,我们还是走水泥路吧!瞧,路左边是汉语系大楼,右前方是医疗系大楼。”小田建议并介绍到。
在他们的带领下,经过小Z字路口,向前进着,这路从Z字口起坡度就大了,也就一栋楼长、不足百米的路,坡度落差也有二楼之高。汉语系大楼是仿古三层建筑,而医疗系却是座五层的现代建筑。走到坡路的头,又是块小平地,路口左边是半个足球场大的小运动场,左前是高大的礼堂。右边是大陡坡,足有三层楼高,在又一个小拐弯的路边就是上坡的台阶。
“这礼堂是西北部设备最好的礼堂,里边全是软椅,每个椅子后都有活动支架,供后排的做记录放文件,每个椅子上带四个插座孔,它配备了同步翻译四种语言的功能,听者可凭耳机择听。看,那台阶上的新楼就是我们系的大楼,加把劲,到家了。”小田热情的说。
走上台阶,兰州尽在眼中,医疗系的楼顶也在脚下,突然想到,这脚下是世界最厚的黄土地,它有多厚呢?说这里的土地是纵贯的,所以存储不了雨水。土地怎么个纵横法呢?纵贯的莫非形同漏斗般。想着就爬上了五楼,先来的,以凑够了几间,我进入了窗口朝山的一六人间宿舍,里边还没有人,我算是先到的。小马说:“随便收拾下,先休息会吧!走长途,一定累了。”他俩告辞出去了。
饿、累、渴了,吃了点自带的干油果后,天还没黑但躺下便睡过了。。。。。
同学们说兰州原名高阑、金城等,是座山城,城区建在两山之间,山蜿蜒,市区在其间伸展,黄河横穿城中而过,河上立着铁桥、混凝土桥,算是兰州的景点。黄河在市内段其水流不算急、也不宽阔,比其河道的面积,象是快要干枯的水流静静的流向远方。
五泉山与北塔山相遥望,山上的类古寺庙静立,即看不清,但也彼此可见。
兰州有200多万人口,八个区,城里人洋气的少,朴素的多,当地依然在流行一套黄—军服。
学校运动场前边就是兰新线铁路。左下方也就是临近汉语系大楼处是三层仿古建筑的图书馆,旁边顺台阶而下,是占地不大的园林地,沿此小道再往前,是印刷厂和清真餐厅,餐厅也是两层建筑。我枯燥乏味的教室、图书馆或运动场、餐厅三点一线的生活主要就是走的这条线,当然购物逛街走的是另一条路了。
我班共40名学生,是西部四区三省范围内招收的。女生九名。新疆就是我和拜城县的古丽两人,我系是商业部委办的81新开设的系,81级是藏民班,而我俩自然就是系里新疆的首批学生。
报道,办理入校手续时,校方接待工作的人员登记我的出生地一栏中填写了昌吉县后,我纠正到:我是昌吉州人,不是县上的。对方看了看我,耐心的解释到:知道!州、区、中央等是行政部门的称号,县、市是行政区域划分的地理位置的称号,行政机关必定驻扎在具体的区域。原本没有州上人这么一说,可我们就这样称呼了多年,多年形成的优越感,从小就有的比县城高一级的、是昌吉最中心、最高级一类的心态原来是错误观点,我笨的连出生地都没搞清。在登记注册后,伙食科的给发了一个月36元的饭菜票却只收了粮票(第一月粮户关系未落实),还发了4元的生活费外带理发、洗澡票各两张,这才知道生活费用国家全包,天下竟有免费的大餐,不免惊喜十分。伙食相当好,几乎顿顿有几样炒菜,两角的菜里就见肉丁,三、四角的菜就更没的说,在家时,常吃馕,有几块小八件糕点就乐在心里了。这两件事是大学给我印象很深的第一堂课,
兰州的天早亮近两个点钟,我依旧保持着早起和锻炼身体。
多年的贫穷生活,早以刻骨铭心,所以吃饭时,一般只吃两角的菜,有时干脆多打几个馒头,下午就不吃菜了,所谓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终生穷。近乎于吝啬、刻薄的我,为了不超支,保持高度自控,结果,到月底剩下了六、七元的菜票,我成了为数不多的能剩菜票的男生,不过,也常睡不着又睡不足,搞的老疲乏,同学们说是:神经衰弱。水壶
会员“继母怎么能有母亲好呢?这孩子!”法官说着进了里屋,父亲随合着说:“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把法官让进屋后,家父把门带上了。我没回答好,但继母不在,为什么要说她坏呢?她坏吗?那么父亲呢?父亲不就在母亲没满周年时就迫不及待的娶了她吗?他们离婚了,就在那次调解后,但令人费解的是几个月后他们又复婚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法律是对错、好坏、真假等的判断依据,它是维护和体现一个群体或民族等集体利益的规范,而道德只是对此更深层、更细则化的准则,所以我只是感情用事。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伊斯兰法、有西方的法,更不可能知道按伊斯兰法规,男人离婚、丧偶后,次日便可以迎娶新娘,甚至于在妻子在时,仍然可以续娶,这是安拉给予男性的权力。
去年库拉西考上了邮电学校,临开学他还请客,我们都参加了,十分热闹。今年参加高考的人多了,学校到处是关于考学的话题。我也随便的看了一份招生简章。有很多学校都在招生,其中有一所学校《河北水产学校》的简介中介绍了学校的概况:在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秦皇岛海河边,建立的旨在培养养殖业技术人才的两年制,面向全国招生。简章还附图。看着那美丽景色,想象着自己在那气候宜人的海边学校,在那蓝色的大海滨,在那壮丽的风光中,又会听到多少神奇的传说,它的确魅力四射,吸引了我,如果能在这种地方玩上两年那是多幸福的事啊!而且这所学校在北京的北边,那意味着也可以把北京游览和玩尽。
一天我试探性的对父亲说:“我想考中专。”
父亲和坐在他身边的几个学生一起聊着天,也就没理我。“爸爸!我想考中专!”
“你能考上技校就不错了。”他说的同时笑着注视了我,他身边的学生们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当时在校考生与高校的录取名额比不算特别多,重点中学升学率是很高的,听说,考不上大学的自然就被中专录取,中专落选的直接上技校,甚至传言,如果想上技校的话,走个考试的形式,学校保送。
我很难堪,不知该如何,父亲也看出来了,缓和了口气安慰的说:“你就试的考一考吧!我心里琢磨着,不就六、七门课么,政治、地理、历史、语文只要死记硬背,考上四、五十应该问题不大,数学、外语胡诌一番不拿零分就可以了,民考汉也就在这分数线上,而且带指标的,又什么难的!库拉西不就考了160分左右就被录取的吗!
我开始在工作之余、闲暇时间背诵课题。同组的工友们笑我,说:“活太重了,受不了就想遛了吧!”也有说:“高中生本来就不该干这装卸工!好好复习,考上学离开这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我直接参加了预考,结果考上了。父亲让我停止打工,直接进了高二文科班,距高考只剩最后的50来天了。他们已经不再学、上新内容,而是全面备考,老师们按复习大纲复习一遍,同时凭经验和直觉出题,不停的模拟考试,
在家里,随说父亲又复婚了,但由于继母在乌市进修,所以家里几乎没人,很清静。我也是天微亮就出去复习了。每天临晨,一阵燕雀欢快的呼叫声把我唤醒,到操场跑上几圈,然后作点伸展运动,再玩会儿单、双杠活动活动筋骨,也就半小时左右,天色变的能看清字了。我也就开始背了。白天也就回去两三次,都是为吃喝。那时家里已经随时可吃馕饼了。有时还下馆子,生活水平明显的提高了。
校友库拉西,曾准备教我形意拳,那时都练功,多数人练少林拳。由于我底子薄,身体虚,所以就叫我起早贪黑的练,还在正午烈日下,喝点咸盐水就先练站桩功,说是早晚,只是在早、晚、中午的时间中各练上2、30分种。记的他常说:“要想做爷,得先做孙子;你是怎么样做得孙子、儿子,将来就会遇到怎么样的儿子和孙子。这话的意思明白着就是:少时吃得下苦中苦,老大时才能成人上人。我咬紧牙关坚持练,结果习惯成自然,有了好的养成,这习惯在我考学时起了很大的帮助,特别是我戒了烟、酒。
我白天有时去教室听讲,课余和更多时则在空闲的教室,或去防空洞。
有一天早晨,天还没亮,在操场边上有对学生,其中之一是女生,我是从隐隐约约传来的哭泣声中断定的。借路灯看到了他们的方位。不一会儿,他们离开了,天也微亮了。谈情说爱的在考生中也有,基本是不想真考的学生。这对很离奇,起早在这里学习,我到他们坐过的小渠边看到了一些印迹,微受振动,原来他们是早熟的一对,在高考的最后的时刻他们竟然作乐。如果是乐,又何必哭泣,是乐极生悲吗?或许是不忍别离之苦?她会回到她那个县,她会为偷吃禁果而付出很多代价;也许这就是一种快活,如果他们已没信心考取高校,他们做的也就没大错,但没有拼搏一番怎能断输赢!他们一定是民族学生,否则怎么在如此关键之时不能自控。痛苦和快乐是孪生兄弟,它们不停的出现在你人生的旅途中,你得此失彼,看你在什么事上付出?在什么时间付出?人各有所志,各有所需!我鼓励自己继续复习功课:再加把劲,说不准就会考上,就会改变命运,就会在那美丽的大海边上编织自己的一段人生经历,我实在想不到更美好的、更遥远的,但迅速的排出杂念后坚持复习着功课。
时间飞快而过,终于迎来了高考,没有太紧张,到不是胸有成竹,只是觉得正常的考核一般。耐心的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广播电台播放了考生考分,我的考分超出了预测的录取分数线,考上了。这消息不是从广播中听说的而是父亲告诉我的:你考上了!通知书一定会来的。准备好吧!他还是那么简单扼要的表述,但却充满喜色。
我没请客,因为也没什么朋友。我去了马衣努尔家告诉了她这一消息,她向我道喜祝贺并问:“我用怎么样的实物祝贺,你会心满意足?”
“做顿米饭吧!怎么样?”
“没米,我不做!”不知为什么她又变挂了,也许她只不过是客气,给我一种气氛罢了。在一旁的阿曼古丽说:“到我家去,我给你做!” 我去了她家,也吃了她做的米饭,饭很好吃,她是名厨的女儿么。临出她家,她又送了我五元钱!这是我收到的唯一的除亲属外的我的友人送的祝贺‘礼品’,当然她是看在姐姐的份上、甚至可能是看在她的老师我的父亲的份上。她和马衣努尔都是姐姐要好的同学,我和她们很熟,也当她们是姐姐,特别是马衣努尔,我们两家大人就是玩伴,而且当库拉西看上她,让我代话时,我们交流了很多思想,我都当她是姐们式的友人了,她是内相的我交流过思想的唯一女性,她为何扫我的兴呢?
通知书迟迟没有下来,到是父亲的单位组团去北京参观学习,这是他第一次有去北京的机会,还是乘机前往,真是机不可失。父亲把钱和粮票都交给我,其它事也安顿好了。在添表时我开始在民族一栏中添乌孜别克族了,我就这一问题请教了他:“爸爸,我们怎么就变成乌孜别克了,我们有直系亲属吗?我们有语言文字之类的特别的什么吗?”
“我们本来就是乌孜别克族,不过我们已经被维吾尔族同化了,我们现在没什么特别的,要承认这一事实。如果人有了钱或其它成就,象灯一样给别人以光亮似的好处,亲朋好友才会聚集,否则他人躲着你,你找他又有何意义?你想找亲戚或其它的,先功成名就吧!到时就都好了。”安慰过我后,他就参观去了。虽然我对维族和乌孜别克都不了解,但我还是希望自己不是维族的,也不该让维族同化。因为他们在很多同学眼中就是狼娃子,而狼在那时的字典中尽是:狼心狗肺;狼狈不堪;狼狈为奸;狼吞虎咽;凶恶的豺狼等,我们就是听着这类歌谣成长的:打狼要用棒、打狼要用枪,对付反动派,坚决要扫光。。。。。。
说也怪,父亲走了后,通知书也到达了,我被西北民院录取,成了大学生了。收到录取通知书非但不高兴,一阵忧虑却涌动在心间:四年?该怎么熬!没上过高中的我,能在那里混四年吗?我的志愿是秦皇岛的水产学校,那是所中专。在添志愿单时它在第二志愿栏,第一志愿只能选择大学,还不能没有第一志愿!当初在听他人的解释后就那么添了,大学是比中专风光,可四年怎么办!连高中的课程都觉的难,大学能成吗?在那里凭死记硬背能过关吗?
忧虑归忧虑,学校还是要去的。临别时是继妹和她的好友古丽尼沙把我送到了班车站,路上她们也没说什么,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听说古丽尼沙也考上了财校,我们默默的走着,挺别扭的,上了车后,还是没话,嘴巴象贴了胶布似的,连声谢谢都没说,只是机械的点个头,象银幕中的日本士兵。车走了才松口气,那时并不知自己已患了严重的恐慌症。
到乌市后在哥哥家呆到了列车快发车的时候,由二姐和她的校友王爱萍送到了火车站,我们之间也没有说什么。裤头中缝了230元,口袋中还有30余元,这是第一次装这么多钱。呆板的我在提心吊胆的恐慌中随着火车的启动而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独自远行。紧张、恐慌、焦虑、烦躁的心绪在单调的‘咣噹、咣噹’火车行进的节奏中显得更沉重,努力的不显露内心,装着成熟。独立便是在这种自卑、恐慌中、在几乎无知的基础上开始的!
水壶
会员母亲去世后,通过葬礼使我们接触到了很多风俗,也有机会和亲朋邻里交往,发现他们不仅好客、大方,还有讲礼仪等很多优点,我们必须正视自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为此父亲郑重的教导:要正视现实,我们将面临婚嫁丧葬等事宜,所以要学习本民族语言,要了解民俗。
暑假结束新学期开始了,学校招了民语高中班。昌吉的学源不够,就在八县中招,也就有了住宿部。录取要求不高,就有了个别大龄学生。我因各种原故,频繁的去他们的宿舍。在经过语言和服饰等生活方式的几乎汉化后,重新学习维语谈何容易,要掌握更是困难重重。但我在一个节假日,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喝酒。记的第一次喝酒时,面对那么几位校友热情的劝导,我举杯时不会道祝酒词,便说:以真主的名义!他们马上纠正到:错了,喝酒和做坏事时,不能说这句话,只有做好事时才能说。我不知道好事、坏事如何区分,总想喝酒不是坏事,只是我们年龄不够,所以自那以后,我很少说以真主的名义这句话了。真所谓好事没学会,恶习却形成。
酒使我不太爱上学了,凑合着上完了初中,到高中时,我连勉强的混的兴趣都没有了。因为没钱而常空腹饮酒,身体顶不住,极易喝醉酒。在多次酒后都醉了,醉后所为都是丢人的事,次日想起自己都不好意思,但却不能自控,狂饮的次数多了,上课的时间就少了。有一次因酒伴们打群架,我也被公安叫去,并稀里糊涂的就被关了多天,后来才知他们打伤了一名学生,学校向公安告状,酒伴们就把我做了替罪羊,加之我有恐慌症,是不是我干的,都拦下来了。这病就这样,什么都知道但不能自控、不能按理性处理问题,恐慌时就象受狼追逐刺激后吓坏了的小羊竟跟随狼走一样。这次事件后,我的自卑、恐慌、孤僻等症加重了。就在我被关的日子里,大姐、三姐、哥哥都结婚了,这是母亲去世后或者说是继母进入我家后,家里变化较大的一年,邻里们说:如果二姐没上大学也会结婚的,因为家已经被毁坏了。他们的结婚以及我的巨变真的与继母有关吗?一个女人在家的作用真的如此之大吗?家里清静多了。学校和教室是真不好意思去了,学没法上就只好打工了。
我先是在一家建筑工地打杂。他们把我配给了一辆小四轮,主要是装卸沙子,一天要一人装卸好几车,沙子也不是沙场的,都是临时找的,所以从早到晚十几个小时也就只能装几车。司机是维族的,他们和其它的车自发的比赛,在总共三辆车中,两辆是维族的,还有一辆是回族司机和装卸工,我们主要和他们比,比装的多少、快慢等,为此装卸时,司机在一旁催促着,搞的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对我的态度其实就和生产无太大关系,更谈不上民族尊严的问题。我在小号里听说过,在劳改农场大、小组长就是提着棍子催促劳动,在那里劳动不是目的,只是手段,通过强压使人们改造思想,就如锻钢炼铁要经过火炉一般。我的师傅只所以这样对我,大概是因为遇到‘新兵’,要显身手吧!我什么也不说,只管咬紧牙默默的干,是的,家父同意我停学并托人找了这份工作也够意思了,我还要添乱吗?!每天在装卸沙的来回途中,在那根本不是路的道途中,任命风吹雨打烈日晒、颠簸不断的熬时间。有一次,刚下班,天以麻麻黑,来了一辆拖挂几十吨散装水泥车,班长对我们说:专职装卸工回去了,没办法只能辛苦你们了。他说他要去再找两人,可一直没来。他说是你们,实际上只是我一人卸车。飞扬的水泥罐满了鼻子里,嗓子也冒着金光,胳膊酸了、没劲了,忍耐着机械的干着。这就是我离校而追求的所谓独立的生活吗?这算什么呀!为一天1。84元一月50余元、累的死去活来,人活着到底图什么?竟然有人一辈子愿意这样干,师傅就是其中一个,这个混蛋的最大乐趣就是欺凌象我这种老实的傻瓜,加班几小时,他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加班费就更别指望了,随然这都有规定。真想用锨劈死他们几个,然后自己也死,死了多好呀!死了就不在受苦了。。。。。。小时起就在暑假里打工,也干过十几小时的活,如打土块等,但没这么累过,那时母亲是关心着的,也过来看看,问寒问暖的,那时的活象是带娱乐性的。可现在,被班长骗着干,而且知道是在被骗、被欺却无可奈何,为什么?最终还是卸完了,在工地上的水管中,大概洗了一番便回家了,家人都睡了,吃的什么也没有。父亲醒了,出来看了看我:咋搞的?怎么这么脏!。。。。我端了一盆水再冲洗一遍,水在脸上,泪也流了满面,是饿的吗?这种情形很多;是累的吗?这种加班也不少,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哭,而且是默默的、无声息的,冲完了,泪尽了,睡觉准备明日的工作。。。。
不久,我就不在建筑工地干了,回来在校食堂打杂。大锅饭是很容易做的。我们是三个人,其中两位阿姨都是家属,她们转一圈就回去做饭了,她们总是在管理员出现时就赶回来了,然后诉苦说,活太重了、太脏了等一堆理由,使来的本来就来的少的管理员出现的更少了,当然在开饭、特别是改善伙食的时间她们就难以离开。平常蒸馍、炒菜、伙道的活几乎都被我干了,不过我也没在意,因为这活本来就不重,况且我喜好安静。
吃大锅饭的都是寄宿的外县学生,他们当中有些很调皮,包括女生。他们之间打闹戏笑,还有个别的女生跟我开玩笑,我很不感冒。我们民考汉上学时,随了他们的多数的习惯,男女不混杂,我们男女出入教室等公共场合都是很有分寸和间距的,也很少说话。可民考民的女孩子就疯疯颠颠的,让人心里讨厌。有位玛纳斯的女生竟主动帮我干活、她很文静、美丽。她的美丽是无可非议的,但她的文静我总觉得是装的,民考民怎么会文静呢?况且她那么靓丽,她是想骗取我的好感,然后白吃吗?我就这么想!如我所想,她们逗我几次后,就转移目标了。
干了段时间,就没有太浓的兴趣了。摆脱这种脏活的办法就是技能,因此我对烹饪、烹调技术有了指望。不能干了食堂,却不会做饭。说干就干。买了《烹饪技术》并把发的工资,都买成原料,学做饭。在大锅里学厨艺,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就在家里来。做什么呢?买了粳米、葡萄干、杏干、枣等照搬书本的指导,做了一顿八宝饭,因为这饭是书中介绍的上乘好饭,也是邻居家过年时要做的年饭。但没想到继母和继妹她们笑个不停、也不吃,只是礼貌的说:做的挺好满香的,手艺不错么!而家父直截了当的说:你自己吃吧!
我是跟他商量并经同意后才学做饭的,他为何不支持呢?是为了讨好老婆吧!我还是继续坚持,炸麻花、炸油条,也炒点菜,但总是不如意,总是与街头买的相差悬殊。五十来元的工资买的原料也做不了几顿像样的饭菜。学了一段时间,因连续的失败,我也就没信心了。我当时甚至没明白她们嘲笑的原因是民族食品与汉民食品方面是有区别的,父亲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吧!我的所为和‘无知’总之太离谱了、象戏剧性的。
一段时间后,厨艺非但没掌握,连食堂里的工作也不干了。原因是一中被评定为重点中学,区(省)属电机厂和我校就成了挂钩单位,他们给我校子弟几个合同工名额,他们的子女就可跨学区就读。我们一中的子女首批4人去报道。我被分配在电瓶车间的装卸组。这里是八小时制。我们四、五个人把产品装在铲车上拉到库房摆放好,来货车拉货,我们就装车。
电瓶重的有38、50、62公斤等不同型号的产品。车间的部分原料也是我们进,如铅锭、流酸等。
有一次开会,车间主任在通报了厂部通知后训话:近来大家有偷懒、浪费的现象,当然了偷懒、浪费是人体生物性欲望的自然需求,作为享受的消极形式,也是科学的需求,所以它有合理的部分。但我们就是要用节约、勤劳等人文明的高级性战胜人的生理的低级性需求。。。。。工人阶级就是干脆、豪爽,过去老师教我们的是人应该勤劳,偷懒则是坏。我这才明白勤劳、偷懒不是好坏的区分标准,而是人体科学的反应。
我们的组长是一位30开外的精干利落的小伙子。他姓马,开铲车,一般很少讲空话、也很少与我们在一起或交谈,只是偶尔的、特别是等班车时例外。班车是单位接送职工的,一天三趟,迟到的不候,而公交车也是一、两小时一趟,坐公交车不仅破费而且还与单位作息表不一致、很麻烦所以大家都候车。有一次等车时我问马师傅:为何学校与工厂的人不一样?老师与主任讲的也不一样?
“学校教育人的目的是培养听话的人才,怎么样才能让人听话呢?只有给学生教点没有用的,让他们成为生存能力低下的并成为高傲的、自以为是的人,这样就可以随意摆布了。否则都有本领了,谁服谁?都不笨了、都不蠢了,老板怎么做?领导怎么做?现在的学校好多了,以前的学生要背课文,不会就打,四经五书几十万子背下来,人也大了,脑子也呆了,斗志磨灭了,成了废物了,他们不造反,也造不了反,国家养活他们。”看我惊愕的表情他也吃惊的问:“怎么,连八股文你都没听到过吗?”还有一次问马师傅:“你为什么不找一找领导,要么调个工作,要么搬家住到厂区,每天几公里跑几趟不累吗?”
“十几的工龄是资本啊!刚入厂时,受苦受累都顶住了,如今很多好事该轮到我们了,现在是苦尽甜来之际那里都不能去,至于家麻,离厂区远点有它的好处。”。。。。。
靠山吃山,电机车间的技师都自绕电机联系‘业务’,电瓶车间没什么好处,比流酸更烦人的是电毛,沾上就别想睡好。这里的好处就是电瓶壳可作‘花盆’。车间的工作量不大,有时忙,但也有半天没活干的时候,一周内也就忙三天。对我们不太方便的是交通。离家四、五公里,中午有时赶不上车,我就走回去,回去是为了吃饭、午休,午休对我是不可能的,午饭也几乎没有,就只能泡点馕吃点。继母在外地进修,家里常没人做饭,可我还是回家,那怕是赶不上车后的步行。为什么?是寄托吗?可家里早以没有了安慰、温暖,甚至于没有饭菜。可我还是按部就班,下班就回家。
电机厂实行换休制,电瓶车间是周二休息。有一天是周二,我在家看书,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就迎了过去,走到门口,遇到父亲热情的拱手让着一位胖子老同志,老者笑容可掬的走进门,看到我后问:“这是你儿子吗?都长这么大了?嗯!”他边说边走,走到里屋门时又转身问我:“哎!孩子,你继母帕提古丽对你怎么样?”
我本想说很好,又突然间想起,这人不就是托乎提法官么!他问这干什么!近期从邻里中隐隐约约的听到,父亲与继母闹的很僵。对了他该是为此而问。说什么对父亲好呢?“她没有我母亲好。”
水壶
会员母亲去世,三姐初中刚毕业就顶班,她开始上班了。二姐考上了78届新医大的预科班。大姐到石河子为知青开设包分配的翻译培训班学习。哥也被招工招到呼县奶牛厂。家里就剩我、三姐和父亲。父亲很少在家里,即便在了,也看报、看书,与我们交流的少。我也逐渐形成了看书的爱好。一般就去图书馆借,借不到就去当时在新华书店旁的一家租书店。书看的多了,主要是西方世界作家的著作,有悲观主义的、有浪漫主义的;有现实主义的、有超现实主义的;有战争题材的、还有侦探等小说,总之,我是不分级、不分类的,能有书看就成。什么《福尔莫斯侦探记》、《罪与罚》、《复活》、《白痴》、《红与黑》、《笑面人》、《基度山伯爵》、《少年维特的烦恼》、《第三帝国的兴衰》等等,有很多字不会念就跳过,有很多词不太懂,也稀里糊涂的凑和,外国人的名子很难记,就不记,为书中的生活环境和方式吸引,为他们的悲伤而共鸣,为他们的欢乐而高兴,为他们的真诚而感动,心中开始憧憬那种文明、渴望另一种美好。。。。。我没有看过中国的名著,也没有看过《福乐智慧》、《突厥语大词典》等民族方面的书籍,没有看过影响着世界的科技方面的图书或者是历史、思想哲学方面的书,还不清楚自己的民族的有关常识,也没有有关中国以及关于人类的一般常识,除了社会主义革命的理论指导,在就是革命影片的教诲,在没有基础的思想方法中接触了西方人的思想文化,轻易的就把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脱离实际生活环境的理想境界的人物的生活方式作为美好生活、文明的形象加以接受,免不了严重的片面、主观,这些观点影响了自己的生活。如同饥饿之人,吃了一顿饱食,他的心里只有这种感慨:给饭的人真好!这饭真香!吃饱的日子真棒!至于营养、药理作用他是不会考虑的。本来就孤独的我,在自卑、恐慌症中又多了好幻想,它增加并巩固了孤独心态。
八月的日子,是温度最高的时候,暑假就要结束,距母亲的周年记念日也只有十天了。一个人坐在家里看书来着,邻居阿不拉吆喝着:“有人吗?”就进了屋子,和往常一样,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卷起桌上的莫合烟来:“你爸出去了?嗯!你还看书呢?今天这样的日子也坐在这里吗?”什么日子?我糊里糊涂的!卷完烟,点着后他起身就走了,临出门又吆喝到:“走,玩去,你父亲的婚宴到最热闹的时候了!”
什么?父亲的婚礼!心里一惊,这么大事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算这家里的人吗!在邻居面前怪丢人的。再说他就不能在等几天,等过了周年再娶吗?怨气、烦恼,心里乱极了。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以后会怎么样?想起了母亲,泪水浸在眼帘上。。。。
婚礼是在高中部新盖的平房的头个教室内举行的。是按汉人喜宴的方式办的,教室里三个桌子凑拼在一起算一桌,也就4、5桌,是米饭、炒菜招待,宾客猜拳饮酒、谈笑风生、十分热闹。我是佯装经过此地从窗外顺眼看了一看。遛达了一圈,我回家来了,又能到那里去呢?想必婚礼还的一会儿。可刚坐下不长时间,就听院门外一阵混乱、嘈杂的人群声往家里进着,我赶紧出去,还是没能躲开而被堵在院落中,有十来个认识和不认识的人相拥而入,忙着,我没注意他们,只看到一位又黑又矮,但还算匀称的中年妇女,见到我,她特意的向我迈进两步点头行礼:你好!
她象电影中宫廷中行礼一样,恰到好处。她嘴角有棵痔,两棵大金牙非常醒目,她从容、得体、大方、礼貌。我也礼貌的行回礼致敬。。。。。。。
我和她之间基本上保持着这种客套,只所以没有过多、过深的接触,是因为对母亲的敬爱,只所以保持尊重的态度,是因为对父亲的敬重。她只不过是个乡下代课教师,这在我当时形成的深刻的门地观念中,她低多了。母亲是个高个,丰满、身材佳、白种人似的,而且是党员干部、是个主任。父亲怎么就和这么个女人成婚了呢!真没档次、哼!
对民考汉来说一个明显的事实摆在面前:由于对母语逐步的生疏,对风俗、礼节的无知,思想、观念的混乱,使生活习惯随波逐流,对本民族有种藐视的自卑感。所以就躲避着他们,包括近亲。造成这种心态的原因很多
小时候跟父亲去十八户等亲戚家住几天回来后,母亲就嘟哝:“看呀孩子变的野了、变脏了。”父亲笑着回答:“孩子么就这样长大的好!”母亲让我们洗澡并发火:“好什么!身上有虱子了。你的亲戚里就没有干净点的、富裕点的吗?”听到这父亲就哼着小调:“我的父母是平民、是无产者呀!依呀呼!。。。。”的出去了。
在学校,我们常看到民语班的学生在课外活动、课间休息时疯疯颠颠、乱吼乱叫的,玩耍时男女打闹、动做过大、夸张,近乎于野蛮、荒诞、淫猥。同学们就用我们能听到的音量窃窃私语:你们看,这算什么?
算什么?!人靠语言沟通、动物靠肢体语言么!。。。。。
我的学习成绩差,结交的多是学习差的学友,他们更是调皮、直爽、无顾忌,他们更多的时候直接称呼我们:狼娃子!缠头等!
所以心里就认同他们对本民族的看法。我真的认为少数民族就是愚笨、低俗,特别是关于狼图腾和狼与本民族的一些传说,使人产生些疑问:我们真的与狼有着微妙的联系吗?
水壶
会员母亲去世后,父亲就更忙了,我们也和过去一样,很少在一起。有一天,他带我去了呼图壁奶牛场的买合苏木大伯家,一直没明白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当是说他是退休的原副厂长。他近70了,身体健康强壮。他家较宽敞,比我家多一、两间住房,房间摆设的整洁、大放。他妻子是带着一位女儿嫁过来的后妻。但看去他们和睦。他是一位穆斯林。那时很少见到维族,就自然很少见到维族中的当官者,更难见到穆斯林了。
做客是好事,可以吃饱、吃好的。下午吃过后,父亲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晚间他们畅谈着。主要是他在谈。他好象在介绍一幅画。画中是自天而降的一只带翅膀的小白羊,羊是从放射的金光闪闪的光辉中降临的。下边是穿着长袷袢蹲在地上的白胡子老者仰望天际的绵羊处,老者前边躺着一位被捆绑结实的少年,老者手中的月牙型小刀抖落掉下。他把这画送给了父亲,后来父亲把画帖在家里很久。。。。当时在煤油灯下,听他讲很新奇的故事,总觉的那间屋子里就闪烁着异彩奇光,但毕竟象听天书,晕晕糊糊的。
早上吃早点时,我学大人,用折叠刀削馕,他注视着我然后对我说:“用折叠刀要小心,有时会折回,如果用力大,折回时说不定会伤着手,所以用折叠刀要向外,或者削,不要向里或戳。这是刀法。来你试一试!”见我削下一块,便赞许:“这就对了!”。上午父亲出去了,家里就我俩,他客气的问长问短,问到了母亲时说:“想母亲吗?”
“嗯、想!”
“那你就常上坟去,亡人之灵魂渴望我们的祈祷和为她们求平安。上不了坟,就在家里祈求也一样,因为在那里,安拉都能听的到。你会祈祷吗?会阿叶提吗?”
“不会!”
“想学吗?”看我不做声,他就教了起来。我的舌头僵硬老饶不了弯,但他耐心的教了一两段短索尔,用阿文也就是几句,不到一分种就能背出。这阿叶提是我至今没有忘记的,当时他费了好长时间。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教我这教我那的老师,我印象深的是他。他和颜悦色、和蔼可亲,是我遇到过的最可爱的老师。作为我成为穆斯林起到重要因素的他的教导,我一直记着:我祈求仁慈的主给予我及父母和所有男女穆民平安!给予那些帮助、关怀、教导我走正路的穆民们平安!饶恕我们的罪过!让我们今世、特别是后世免遭灾祸、免受罪刑。阿米乃!
有一天傍晚,天气很热,父亲气势汹汹的带着酒气问我:“你姐呢?”
“我没有见!”
“走!”我很怕,随着父亲出了家门。父亲用车带着我,和平时一样他不说话,直到了供电所马依努尔家后父亲在远处停住让我上前去问,我扣开门问,她家大人说她们不在家,出去了。我们又去了食品公司家属院的阿满古里家,还是我去问,她母亲说:不在她们出去玩了。有事吗?她送我出来时,看到了远处的父亲,又对我说:你们去柳树巷的阿里木家,她们好象去那里了。
我们又到了柳树巷,我们找上门时,父亲依旧一脸怒气、平时总笑眯眯的老好人的他异乎寻常的严肃的说:去把她叫来!我叩开了一间亮着灯的房间,房子里男男女女的坐了很多,我对门里边的人说了找姐姐。姐姐在,她出来问我:“怎么了,有事吗?”
在远处的父亲吼了一声:“走!”姐姐也吓的往外走去,到了接近父亲时,父亲也迎过来抡起手辟头盖脸的打去,啪、趴、啪的,这功夫姐姐的同学出来后,又跑回房子里去了。阿里木家的大人过来劝解着,还有个人说:老师也打人吗?这时姐姐挣脱后跑出去了。房子的主人,还在圆场:别为小孩子生那么大的气,进屋坐会吧!
父亲什么都没说带着我回家了。回到家里,父亲又喝上了,姐姐也已回家,我和姐在里间等待着父亲下一步的处理。不一会父亲就叫我们过去,他吸着烟,沉默不语,我们站在那等着,又过了一会,他语重心长的说到:你母亲去了,把你们抚养大了后,在社会生活也好转后,把最苦难的日子都熬过去后,该她享受的时候去了,她是个命苦的人,你们也一样,没了母亲心里苦,所以我平常就不愿再责备你们,就是不愿雪上加霜,可你们要自重啊!以后我也不会干涉你们太多,你们都长大了好自为知吧!要对得起你们的母亲啊!。。。
不知为什么,我们哭了,就是想哭。父亲这些年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这么和气地说,而且以后也不会严厉了。但姐姐在同学面前一定不好意思,不过那次她们初中毕业的聚会,也确实成为她学生时代结束的有记念意义的聚会了。姐姐本是民考汉,因社会上需求翻译,所以把她调到了民语班给个好语境学双语,但有了一个(顶班)照顾工作指标,她不久后就上班了。那时我没有问,也没有想为什么她们同学的家长和孩子们之间就可以相互信任、理解,他们都认为对的、正常的、无大碍的聚会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去、不能参加?为什么就错了?我们错那里了?但我们默认了,因为我们觉的父亲不会害我们!父亲一定是对的!是为我们好!可该怎么办呢?我后来娶了阿满古里后,看到她们家里人有时吵闹、有时和睦,她们总时在一起,没有秘密、没有等级、没有纪律,一切在松散、活泼、融洽之中,我在想,这不就是幸福吗?可我却不能溶入其中,因为我以经定型了。我就不能再拥有幸福吗?后来若干年后我才找到了一种可以解答这个问题的理论。
水壶
会员我父亲哈斯木,好象就是那时来到了奇台。在奇台他们兄弟有几个,其中父亲从医、也是寺里的乡老,他们建了一座乌孜别克人清真寺,至今还在。伯父开了私塾,而叔父在乌市白俄军的残留小股队伍中混(他们组建城防军,有一部分被政府军直接收编),后来他参加了属于迪化当局,也就是国军的空军。
父亲在奇台再婚,就有了我、姐姐和哥哥,我出生不久父亲就病故了。那时应该是三几年吧!我们长大后,姐姐嫁到了吉木萨尔的十八户村,我随亲戚去了可可托海。哥哥和母亲到了乌市的叔父家,那时叔父以经是空军军官,所以在北门有一套宽敞的房子。说到军官,就想起那些年的战争了。胡加尼亚子造反,力量不够,就请来了马仲英,和马仲英的联军很快就占据了东疆大片地区,并准备攻克乌鲁木齐,占领全疆。盛世才为了保家,一方面请求共产国际;一方面做胡马联军的风化工作;另一方面加强城防,把能组织的力量都团结起来,这一下迪化的各民族军人都被重用。那盛世才曾在苏留学时就和苏共关系密切,也有说他就是**、是共产国际的人,只是后来被除名。他曾在被公产国际请求帮助被马家军打散的**红军徐向前部时,是帮过共产国际大忙的,要不那支被势众的马家骑兵追杀的红军残部几百人的前途就真是未知了,何况他帮忙到底,把红军在迪化招待的不错,所以斯大林就派了一支在中亚的机械化部队、当然他还有战略目标和意图。在说,看到发展迅速的马仲英在胜利果实的分配上不公平,而且这个自称为圣战而战无私求的河州人曾和自己的亲戚们打、打的冷酷无情,象典型的兵油子,这一且胡加尼亚子是不满的、担心的,特别是对他不象客人更象主人的样子、对他的雄心壮志是不能容忍的,在副主席一职的诱惑下,胡加尼亚子弃马从盛当了高官。后来在盛世才的监狱中临死前一定明白了:背叛的行动是朋友悲伤敌人兴高采烈的事,但背叛的人是所有人讨厌的、危险的这句老话的含义。马仲英在奇台、三台、达板城等战中英勇善战,步步获胜,深得回民人心,国军也开始重视并拉拢、支持他,他终于集结了几万人,也开始派主力和精锐‘背水一战’围攻迪化。3、4月的迪化温差大、气候异常,当马家军看到天气刚好了两天,急不可耐的他们便穿轻服便衣和单装就上阵了,他们的‘杜阿’和为安拉而战的口号并没有在迪化出现‘卡拉麦提’,每年都有的春倒寒这种客观的气候规律从开始就警告了马家军,但他们顽强拼搏、坚忍着直到苏援军的坦克、飞机给他们上了一节现代化军队是怎样强大这一实践课后,他们中命大的人才逃脱死亡的追击、那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惨败,在希望的梦想中被残酷的现实打击下、没有能离开头屯河而饱经风霜的老回民,有时怀念家乡时,常用秦腔无奈的吟唱出心中的一种情怀:
马仲英哦X了你的娘,你把哦带到了新疆
在头屯河差一点儿把哦冻僵,还让黄毛子的飞机把哦当靶子练了枪。
当马家军残余的攻城军经过达板城时,胡加的人用热抓饭款待他们时,饥饿的士兵高高兴兴的把咸抓饭吃了个饱,肚子饱了,却口渴难忍,就喝山沟的冰水,结果闹肚子,还死了一部分兵,当马仲英得知用山羊油作的饭与冷水会凝固,想着断肠而死的一些弟兄,想着失败,他下令报复。他只能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报复,从达板城到喀什一路撤退,一路杀戮。他撕掉圣战的面孔当了国军的少将师长。
到了四几年叔父阵亡了,哥哥在水磨沟沙厂作了门卫,他16岁时转成了保安,直到解放军进疆。。。。。叔叔他们谈了很多。
初夏的一天上午,舅舅来了,他进到家后抱着我先哭着、嘴里还嘟哝着:姐姐呀、你怎么丢下我们和孩子们就走了?你叫我们怎么过呀?!。。。。哭丧中有用唱调和说、读词调表达情怀的,但多是女性,也只在丧事的头几天,后到的来访者中的亲戚们见面时以哭诉表达悲哀的情怀也以是风俗、礼行。只是我还以为那是女人们的情感表达方式或女人们的礼节。男人们该用经文高声祈祷来表示理性、严肃、坚韧等合理的寄托。
我们坐下不一会,父亲回来了,舅舅照例拥抱中哭诉了悲痛,父亲也掉了泪。我一点都不习惯这种礼节,认为这是一种虚伪,我在革命影片中,基本受了英雄主义和革命烈士的视死如归的精神境界的影响,真的认为: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只要是为了革命而死,就死的理所当然、死的重于泰山。。。。
舅舅是伊宁市邮局的工程师或高级技师,是来乌市参加邮电系统工程专业会议的。会完了,顺便回礼讣闻吧!也难怪他还带着一位同事。
中午父亲做了点吃的,大家随便的吃了点。家里没女人,很多事就不是很方便和利落,总觉的别扭。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的分隔,有些亲戚之间就有了生疏感,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之间客套的介绍着家乡人文的变化等,一会尔就没什么话可说了似的。舅舅提出想上个坟,父亲借了辆自行车(家里有一辆),说是下午有公务在身,叫我陪同,自己上班去了。舅舅身体状况不太好,有哮喘症,但很健谈,父亲在时的拘束、客套没有了,他不时的对我开句玩笑、幽默的话。路途中,我们推着、骑着车停停走走的,在坟地、在路旁歇息时,舅舅不间断的向他的伙伴介绍着家史:姐夫是个老好人,老实、厚到。这大概和他是孤儿史有关。姐是我家的老大,我们兄妹7人,小时候姐姐在家自然就有很多弟妹的事由她操心,特别是母亲去世后。三区革命刚取得了一些成果,上层的明争暗斗也激烈了,后来他们中无产阶级革命派把宗教界的阿訇们赶下台了。据传他们刚开始准备起义时,国民党的人、**的人、巴依们、哈萨克、回民等各派尿不到一壶,没有办法,就请了无派别的有点威信的伊力哈木·铁木尔当头,没想到他把事办的挺好,各方面的人都坐在了一起,大家团结在一起。但他的观点是建立伊斯兰教的宗教国,这不符合国际背景中的局势发展方向。他的理想在底层百姓中受欢迎,也因为各派都能接受,所以三区领导成员们都拥护他。伊斯兰国在世界范围都以大势已去,被西方殖民,而苏美、德日等西方国家统领世界也是大势所趋,这种时候在此建宗教国不合实际。三区的未来走向何方,这和领导核心有直接关系。在这时,苏方参预了三区的事务。他们把伊力哈木·铁木尔逮捕回国了,因为他是自迁新疆的中亚乌孜别克斯坦的公民。那时斯大林权大的呢!乌孜别克国的警方把他关了十五年后放了,这个曾担任三区革命最高领导并筹建伊斯兰教国,当了几天该独立国领袖的风云人物后来默默无闻的死在了他的家乡,有人说他最高的建树是翻译了乌孜别克语的《古兰经》。
他被抓后,他的秘书长艾合买提接任了领导权。他们和国民政府谈判后归属了政府。但同时由于苏方为了对付国民党而大力的支持,伊宁等三区独当一面,完全苏化、民族化了。
我家在斯大林街3号,属于市中心。父亲是虔诚的穆斯林,老思想也不是太看的惯一些新人新事新风尚的。当姐姐长大变的妩媚动人,同时也接受了很多革命道理,十六岁的她也招引了不少的青年人,还有一些军人打她的主意。小女孩子们不懂事,几年的革命运动,6、7年的苏化教育,使很多人们,特别是青少年受到宣传的影响、被革命的激情渲染,谁不爱国?谁不崇尚英雄?谁不渴望真理?而这些革命精神,较强烈的体现在无产阶级和军人身上,他们在青少年心中是荣耀的!
大人不是这样想,他们把现实生活看的很重。现实中是自古就是有钱人吃香、有钱人说话就占有理。大人们自己可以吃尽苦头却见不得孩子受挫折,这是人类有别于与动物的一种特有情感和爱的表现形式,算是美德吧!
当邻街的一位贾商托人为儿子求婚时,家里大人很高兴,就同意了。姐姐不干,但终究被强行定了婚。那年轻人是商人,往来于土尔其等国,富豪所具有的傲气、商人有的奸诈、文化水平低者的粗暴、成功人士的尖刻、宗教徒的冷漠等都在他身上有所流露,这是有革命理想的青年所不能接受的,但由于家人的强硬态度,姐姐也没办法,不久后,当听说对方在异国有妻室时,姐姐提出退婚,但大人们不同意,因为这样不符合教法,也属于背信弃义,他们认为孩子有福不享是单纯、不懂事,习惯了就好了;而姐姐认为大人为了一点彩礼、为了钱出买了自己的自由和理想,姐就弃家到亲戚家,但也不是办法,后就彻底与家里决裂随几个有志青年到了乌市。
在乌市姐姐进了一所学校,其实就是《干部培训速成》班,学的也就是翻译和基本知识和政策。在学校里就和姐夫相好并举行了革命的婚礼。毕业后,他们被分配到了和田墨玉县。在那里他们筹建了小学,然后又筹建中学,姐夫是校长并兼教育局长,还是县委委员呢!不过那是的他们也没什么权,但日子挺好,从他们寄的信件和附带的照片可以看出。他们有了三个孩子。后中苏关系越来越差,新疆的建设速度放慢,开始搞政治运动。
很多侨民和有门路的人继续办迁证出国着,苏方也是尽可能的签发着。那是62年吧!不知为什么原因,传说关闭的口岸彻底放开了。在自然灾害面前吓怕了、受到冲击的人们当然的想脱离这里,当听说口岸开放了,而且是最后几天,所以不需要任何手续,一切从简。人们没有想着去证实消息的真实性,而是涌向口岸。很多和中亚居民有关系的,没关系的,有钱没钱的,有家产无家产的,包括牧民、农民、商人、学者、演艺人员等各行各业的人们放弃了一切川流不息的涌向口岸,人们弃才弃物、近乎疯狂的汇聚,人潮涌动,这还了得,这不成了难民大潮了吗?政治影响很大,三天后就闭关了。其余的人被谴返。
就在那年姐姐他们调回到奇台,在那里呆了三年后,又调到昌吉一直到现在。姐姐在运动中还挨过整,才47岁,经历了太多磨难的她年纪青青的就去了、哎!
舅舅他们聊着,通向三工的路上车辆、行人不多,安静。他逗我:给我做儿子吧!愿意跟我去伊宁吗?哼,你还不情愿吗?你小时候去过伊宁忘了吗?伊宁的苹果、瓜果可好吃了!嗨嘿,你记的吗,你还和表兄弟们打架吃亏了?伊宁人打架可是历害的很,你还敢去吗!嘿嘿。。。。。
舅舅没在家住,他们住了宾馆,次日就回去了。
吉木萨尔、奇台的亲戚都来了。
水壶
会员78年8月底,天气很热,暑假已经结束,人们开始上班。就在29日那天晚上,母亲正在洗头(洗澡),突然她大叫一声:哎呀!便没声了,与此同时父亲叫我们,等我过去,看到她已经躺在了地上,口吐着白沫,我们吓糊涂了,竟没有给她穿上衣服,只是盖了遮羞布。单位的医生被叫来,他看了后建议送医院,这才给母亲穿上夏装,用担架抬到了医院。但已经晚了,医院象征性地救治了两天后让我们抬回去。母亲是高血压,因脑溢血救治无效,享年48岁。
为了让亲属们遗体告别,在家等了一天半,正值大热天,我们用冰块降温也无济于事,只好不等部分亲戚就送葬了。葬礼的习俗很多,首先是几个女穆民,她们嘴里念着,然后是洗礼,洗罢后用白布裹身;洗完就是送葬仪式。女人们都不去墓地,男人们把尸体抬到坟坑边,大家围成圈而坐,阿訇领念经文,最后放入坟坑边的洞中,亲人倒七锨土,随后大家就填满了坑道。
埋葬完毕后大家还到出殡的家里跟家属再念祈祷文祝安话别。晚上,孝子们要守墓念经。家里也在念,说是人入土后,就要被审核、考察,不过关的将受严惩,而亲人的念经声,可以缓和烤问,考核的天仙凭经文的情分而暂停拷打,所以大家就念,不会念就请阿訇、满拉念。有很多风俗、民俗我都是第一次见,很多礼仪、道理也是头一次听说,何止是我?父亲也知道的少。他们说:母亲是在换了大水并长期患病后去的,今世受苦多,在做善事时突然的死,这样的死法好!
父亲给母亲立了碑,还修了水泥墓,这种墓当时在墓地不多,只有三个,一个是前军分区副司令的,一个是前副州长的,是按烈士陵园中烈士墓仿建的。特别是父亲在墓地的边缘一棵树下选定了墓址,他告诉阿訇之所以这样,一是为了记忆,还有就是他死后,请阿訇把他也埋在这个幕(母亲)旁,有这么多空地,人们届时不会挤到这里。阿訇答应了他的要求,也算是‘遗嘱’吧。
15年后,如父亲估计的墓地已经挤满了,但阿訇、长老们也没有忘记家父的遗言,就把他葬在了母亲旁边。他们离的近了吗?他们能相见吗?他们在一起了吗?父亲如愿以偿了吗?他们还能再次携手并肩去面临、共渡另一时空吗?几十年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建立的深厚感情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寄托的,姑母去世后,受到刺激的姑父常跑去姑母的墓边,哭叫着要求合葬,甚至用手刨坟要立刻进去。。。。
合葬这可能是一种办法,不知合不合理但确实真诚,它是世俗、民俗、风俗?这无关紧要,它不是无神论的思想,也不是宗教的合理理念,完全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所能表达其深厚感情的复杂的混合思想的体现!主啊!愿你饶恕他们的罪过,让他们恩爱永远,我也会死去的,祈求主使我带着正信和一定的善功死,在穆民的行列中复生。祈求主给我们活着的、已死的穆斯林平安,阿米乃!
父亲对母亲超标准的送行,使我深深感动,感激,我感到了爱的存在,感到了生活的意义,也开始对父亲有了除恐惧感、抚养关系的无奈感外的亲近、尊重和崇敬。
打那后,我常去墓地,逢年过节是去的,既是周四有空也去。拿点大米撒在坟上,说是小鸟或其它动物吃了,算是施舍品。一切凭举意。在倒家里吃剩的饭渣骨头等物时心里也祈求主算作施舍品吧并把其善功算给母亲。这是父亲的要求,也是我对母亲宏恩报答的情感的寄托。我不会阿拉伯语、也不会念道经文。每次去墓地心里就说:母亲啊!我来看你,你能看到我吗?坟地是荒凉的,不远处的农田里也总没有人,静寂无声,一片阴森、凄凉。他们是怎么样过的呢?我常这样想。
不久叔叔从可可托海来乌市看病,也拜访了我们。到家后,顺其自然的给母亲上了坟。他临近墓地,肃穆的站立,捧手默默的念着什么,然后是:阿米乃。随和的摸脸,仿佛把祈祷来的意念注入身心。我也模仿着。叔叔到墓地之间的路段停留了三次,每次的动作都一样。我不会祈祷词,这是在心里默念:各位仁人之灵,来看你们了,你们好吗?愿主使你们的灵魂安息。在坟墓前,叔叔念了段经文,然后是祈祷。祷告完,他走出墓地边沿,在那里吸了根烟。这时从墓地中央有一位挖墓穴的人从坑道中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向墓地另一边的寺走去。墓地有十亩地大,位于三工乡三工大队中沟村内,从入口处算中间靠左面临界处有一间教民用土块盖的简易的清真寺,我母亲的墓在与此对应的另一边。后来因各种原因,寺搬迁到几百米外的路段边。寺的墙壁处投下的阴荫是这里唯一可乘凉的地方。叔叔也凑过去坐在他旁边,并聊上了。
挖一处墓穴,需要一天多时间,收费25元。哎,这个活总得有人干,这里清静活还可以。听他介绍后叔叔问:“不怕吗?”
“怕什么!他们也是有规范的,不敢随便惹我们(他指的是鬼怪精类)。但有些人不信这一套,把录音机随同尸体放在墓穴,要听是否真的有死后的考问,结果机子坏了,人病了。不能不信,但不能迷信,要多行善,我们都要到这里来,这里是真实的唯一的归宿。。。。”他们谈了一阵,就分手了。我记的这次游坟的另一种原因是:叔叔给了我十元,那是一次意外的高收入。
后来叔叔又带我去了三工的先锋大队,那里有从可可托海搬迁来的701堪查队的一位表亲,主人叫米司克里木,乌孜别克人,他褐色眼,黄胡子,总是笑眯眯的。他们热情周到的接待着我们,他和叔叔交谈着,有些话我以听不大懂,但主题是在唠家常,当我听说叔叔也是乌孜别克族时,我很纳闷,是自己听错了吗?由于在家也很少说维语,说了也只是说一些简单的话语。从学校到家属院、从商店到电影院等等,几乎都是汉语的语境,使我们民考汉逐渐的丧失了母语。这使我们在(特别是与同族的)社交中缺少了自信。
叔叔和父亲是亲兄弟,他怎么会是乌孜别克族呢?他在编史吗?我的疑惑在他们的继续的交流中退避了,叔叔谈着象是找到了知心:“20年代中期,由于原俄国的政府和军队还占据白俄罗斯、鞑靼、车臣等很多属于俄国的原领地,苏维埃政权也已经建立几年了,但白俄军与苏军的内战也打了几年,后来斯大林领导的红军终于打败了白俄军。红军的英勇善战,使他们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红军也进驻了中亚的几个有民无国的小诸侯国。中亚的几个小国原属于奥斯曼帝国。在往前推,1212年蒙古帝国占领了中亚后,把这片土地连同四千精兵和一个近万人的蒙古部落留给了他的次子察合台。大汗死后,把占领的俄罗斯的地域交给了大儿子术亦,五子继承了东亚东部,三子忽必列继承了东亚中部和帝国皇权,而四子拖雷却什么也没有,拖雷家族对继承双份遗嘱的忽必列家族就不满而耿耿于怀,两家族的明争暗斗也愈演愈烈。忽必列即有皇后孛儿帖的支持,但也在实际中控制不了同父异母的几个兄弟,所以名义上帝国统治着现在的40几个国家大的地域,实际上是铁路警察各管各的。后来忽必列在中国建立了元朝。察合台在中亚坐镇一方,但他就那么一点兵、那么点势力,而且他们没有文化,也没有什么先进的思想、信仰,所以在统治过程中只能借助于当地人的文化、风俗,他们在入乡随俗的心态、政策和实际中,逐步的被同化了。蒙古人的崛起,是因为十字军和阿拉伯人打了上百年,双方势力耗尽,加之当时欧洲温疫、霍乱流行,人口死去一半以上。两强相争,两败俱伤,蒙古趁此机会称霸世界,让没有文化、没有信仰的蒙古人胜利是安拉对过分的、异化的基督徒和伊斯兰教徒们的惩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基督徒和伊斯兰教徒的宗教改革、复兴运动,各种势力又在形成。与此同时蒙古在各地区都在被同化、因为他们完成了‘替天惩罚’的使命。中亚的突厥族塞拄部落崛起,他们在今土尔其建立了奥斯曼帝国。帝国很快占领了中亚、西亚的部分地区、占领了欧洲和非洲的部分地区。
那时的一个强大的国家,连打几个胜仗,其它小国为避免战祸就不战而降,派个外交使团进贡称臣,小国的纷纷归属,使大国愈大愈强。
奥斯曼帝国的君、臣们在治理国家时,用的是教权、封建的王权。归属它的小国在双重的压迫下,民族的文化、思想发展速度就慢,这就是象巴勒斯坦等国人民是有民无国、有地无权,落后、贫穷弱小的原因之一。帝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和德国联盟,后战败。这些归属帝国的小国就被重新瓜分,苏共决定1917年起义,起义成功他们建国并宣布退出战争,所以势力还很大的俄军随即失去国家,但他们不降,反挑起内战。苏军战胜俄军后,自然的联盟了那些小国家。乌孜别克国也自然加盟了苏维埃。
乌孜别克加盟共和国,它的前身是原来的黑汗王朝的疆域。黑是卡尔勒克意译,卡尔勒克是建立黑汗国的部族名,它在突厥语的原意中是:强盛、勇敢、广大等含义。卡尔勒克是生活在北方的匈奴中突厥部落里九姓胡人‘噢胡孜’的后代,匈奴于公元前被汉朝打败并分裂后消失,突厥后来也分裂成几个部落,其中噢胡孜主要在中亚的阿姆河一带生活,7世纪末噢胡孜中的卡尔勒克建立了黑汗国,几百年后被蒙古打败。卡尔勒克部族原国王的第九代子孙中有一位叫乌孜别克,突厥语中是自兴、自强、自觉、自爱、自尊之意。他不负众望,名副其实,终于摆脱蒙古统治独立的在该地建国并称汗,乌孜别克的人民在200多年间(1312—1540)独立的生活中,乌孜别克人的概念产生了。乌孜别克人便是卡尔勒克部族演化而来的或者说是噢胡孜部族的一个新名称。1540年前后,蒙古人铁木儿取得该地的统治权,他自称汗对外称乌孜别克国的汗,此国名延续至今。目前在乌孜别克国有2千多万人口。在世界上有更多。。。。。
红军进入乌孜别克斯坦时,王宫贵族和不明真情的百姓以及不同观点的文人教徒们逃的逃;还有一部分人进行了象征性的抵抗,但是在现代机械化的红军面前抵抗显的是毫无意义;当时多数的百姓留在了当地。毕竟乌孜别克国的布哈拉、撒马尔干、塔什干等地都是历史名城,特别是曾作为伊斯兰文化重地,成了奥斯曼帝国文化的中心,当然也就是亚洲、乃至世界的宗教和文化的重地了。但也有不少各种不同类型的乌孜别克人逃往阿富汗、土尔其、阿拉伯地区,也有来到中国新疆的,在木垒、伊犁和南疆都有他们较集聚的地方,在奇台街区就有他们的一个巷道集聚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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