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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专著《伊本阿拉比存在论初探》作者:王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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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9620

    心灵圣战(Mujdhadah)

    这个问题,阿拉比在《启示》第76一77章中就已谈到。他说:“圣战,就是通过身体的苦行与心灵的欲望作斗争”。( ①阿卜杜勒•巴里•穆罕默德•达乌德著《穆斯林苏非及其他信仰中的“寂灭”》,埃及黎巴嫩书社,19m年版第395页。)圣训说:“心灵的圣战是最大的圣战。”在他看来,圣战,就是“功夫”(‘amal)。既然是练功,就得吃苦受累、坚持不懈。功夫的深浅取决于努力的程度。他引证《古兰经》关于圣战的章节,将圣战分为四种:(②伊本•阿拉比著《麦加的启示》,开罗1911年版第2册第145一 149页。)一种是“凭自己的财产和生命为主道而奋斗的信士”,他们“超过安坐家中的人”(4:95)。这是指与敌人的圣战。第二种是“敬畏真主,寻求亲近真主的媒介”(5:35),“为主道而奋斗,不怕任何人的责备”(5:54)。这是指信仰的圣战。第三种是“为我而奋斗的人,我必定指引他们我的道路,真主确是与善人同在一起的”(29:69)。这是指积极从善的圣战。第四种是“为真主而真实地奋斗”(22:78)。这是指追求“真实在”的圣战。也就是说,为具有神的属性而修炼。此时,不是以修炼者自己,而是在“真”之中,以真主而修炼。阿拉比认为,这种在“真”之中的修炼,是将修炼中所获得的直观直觉的体验和状态,都看作原本就是真主的恩惠,修炼的一切功夫(行为)原本就是真主的行为或功夫。真正的“为主道而战”(Jdhadu-fi-Allah-Haqq-Jihddihi ),是为了得到主的指引,步人真主之道。阿拉比对“圣战”或“修炼”的划分,实际上就是苏非修行之道上的“站”,也可以说是阶段或品级。特别是后三种形式的“圣战”或“修炼”,与前面所述的“教门三乘”是一个意思。其核心意义是,以修身养性和高尚的精神境界来实现从心灵到行为的善美。
    其他苏非大师们对“圣战”的解释也很精辟。朱奈德说:“当心灵摆脱欲望时,心灵之病就会变成医治的良方。”安萨里认为,心灵的修炼需要苦行,如熬夜、饥饿、斋戒、索居等等,如果仅限于念主、谢主,没有禁欲苦行,不可能达到认知真实在,获得神智的目的。
    因此,苏非大师们将“圣战者”(Ahl-al-Mujdhadah)心灵修炼的阶梯总结为:“修炼”、“品尝”、“陶醉”、“直观”、“畅饮”、“从善”、“攀升”、“合一”、“寂灭”、“永存”。由此可见,心灵的修炼也是一个全过程,要持之以恒,不能间断。

    #109621

    “贫穷”与“富足”(Faqr-Ghina )

    在《启示》第162一163章谈到这一问题时,阿拉比引证《古兰经》说:“你们才是需求真主的,真主确是无求的,确是可颂的”(35:15)。“真主是富裕的,是全知的”(24:32)。这说明人与真主的属性不同。根据他的解释,真主是高贵荣耀的、强有力的、富有的,而人是谦恭卑贱的、脆弱的、贫穷的。故人应当信主、拜主、赞主、托主、近主,时刻以真主为最大的幸福和满足。真主的富足在于他包含一切,创造一切,而一切都要复归于主。人的贫穷在于人的疏忽,追逐名利,而不以主为满足。人应当意识到自己的“贫穷”,努力争取“富足”。而真正的富足是“让心灵只有真主而无其他”。“以人的贫穷和谦卑接近真主”。( ①伊本•阿拉比著《麦加的启示》,开罗1911年版第2册第264-265页。)懂得这一点,便能打开“紧锁的门”,揭开“帷幕”,认知“真理”。也就是说,在修行的各个阶段,都保持“贫穷”,感到自己总是需求于主,才能达到“富有”,直观主的“在临”,获得“主的荣耀”。如朱奈德所说:“最大的需求就是最大的富有”,“以真主为满足是最大的荣耀。’,(阿卜杜勒•巴里•穆罕默德•达乌德著《穆斯林苏非及其他信仰中的“寂灭’,》,埃及黎巴嫩书社,1997年版第415一416页。)关于“贫穷”在修行中的地位和作用,伊本•太米亚曾援引一些苏非的直觉体验来描述。他说:“我从所有的顺从之门接近真主,但每个门都很拥挤,不能进人。直至我走到谦卑与贫穷之门,发现那里没有拥挤,没有障碍,又近又宽敞,刚一踏上门栏,真主就拉着我的手让我进去。”著名苏非大师比斯塔米也说过:“我曾问主:如何才能接近于你?主说:以我所不具有的贫穷和谦卑。”沙兹里教团的苏非思想家伊本•阿塔乌拉(1309卒)说:“当修道者感到自己时时处处都需求于主时,便能认识到神性的完美和人的不足,由此,需求真主之门便成为通向真主之路。”①卡沙尼(13加卒)则以“寂灭”来说明“贫穷”的含义,他说:“寂灭之时,就是真正的贫穷,真正的贫穷是回到原初的无,达到贫穷,便复归于主。”沙兹里也说:“要想避开魔鬼的诱惑,就要立足于贫穷,端正信仰,坚持依赖求助于主。”②总之,在苏非那里,“贫穷”不是指物质上的一无所有,而是一种精神的追求。不以财富,而以真主为最大的富足,通过认知自我而认知真主,达到一种持久和坚定的心态与修养。这便是“贫穷”与“富足”的意义。

    #109622

    坚忍(Sabr)

    阿拉比在《启示》第124一125章中曾谈到这一问题。他说:“真主给人以磨难,只为让人谦逊顺从”,“磨难是考验,是医治心灵疾病的良方。”“坚忍,是真主的美名与美德”,“没有人比真主更坚忍。”所以,“当人遇到困苦时,不要诉说抱怨,而应只求助于主,任主考验”。他还说:“一生的坚忍最高尚,”“没有良好的修养,违背神的意愿,心灵就不得安宁。”(③伊本•阿拉比著《麦加的启示》,开罗1911年版第2册第206一208页。)也就是说,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烦恼痛苦,都要忍耐,都不能做违背真主的事情,忠于操守,才能问心无愧。这等人在真主那里属于品级高尚的“大人物”。
    苏非认为,坚忍的程度,取决于对真主的认知。阿卜杜勒•卡迪尔•吉拉尼说:“好的信徒是在困难时谢主、在重负时坚忍、时时处处知足常乐的人。”朱奈德说:“坚忍就是饱经磨难而从不消沉”,“从今世到来世容易,但要使心灵接近真主却很难,做到坚忍就更难;那是一种无我而只有真主的意念和境界。”朱奈德甚至认为,苦难在于人自身没有超脱,如果能超脱一切,达到“寂灭无我”的境界,便不再有苦难,只有幸福。他的一句名言是:“‘贫穷’是苦海,苦难是‘荣光’。”( (1)阿卜杜勒•巴里•穆罕默德•达乌德著《穆斯林苏非及其他信仰中的“寂灭”》,埃及黎巴嫩书社1997年第435页。)意思是,人不求助于主,就像苦海无边;若全心依赖于主,便能以苦为甜。据此,苏非将坚忍大致分为三个等级:一是常人的坚忍,以自我觉悟和自我克制,达到顺从而不悖逆、趋善避恶的境界。二是属于求主者的坚忍,在生活的磨砺中能做到自我解脱和放松,以心灵净化达到自我监督、严格自律的境界。三是求真知者的坚忍,以全心念主、追求“与主合一”,达到以苦为乐并持之以恒的境界。这说明,坚忍不仅是一种修养和美德,更是一种心态和行为准则。
    关于“站”的范畴还有很多,如苦行(Zahd)(《启示))93一94章)、虔敬(Wara‘)(91一92章)、畏惧(Khawf)与希望(Raja’)(100一102章)、真实(Sidq)(136一137章)、依托(Tawakkul)(118一119章)、悦主(Rida)(128一129章)、谢主(Shukr)(120一121章)、爱主(Mahabbah)(178章)、敬畏(Taqwa)(84章)、忠诚(Ikhlas)(134一135章)、正直(Istiqamah)(132一133章)等等。

    #109623

    综上所述,“状态”的获得与“站”的高低都必须通过努力。不过苏非根据自己不同的体验,有时把状态当作站,有时把站当作状态。所以,状态与站这两个概念是相互关联的,即相似,又有区别。虽然表现不同,但目标一致。安萨里认为,“状态”和“站”是知与行的结合,知识是产生状态的前提,状态的结果是行为。比如,在感念真主的阶段,知道主的恩惠,其状态必然是由于蒙主恩惠而欢喜荣耀,从而在行为上必做真主喜爱之事。行为是身体的活动,状态是心的活动,站则是获得知识的程度。有知识必有好的状态,好的状态必然产生好的行为,这便是“状态”与“站”的意义所在。不过,与“状态”的偶然性相比,“站”的持久与稳定性更为重要。确切地说,“状态”始终是一种修炼,而“站”是修炼之果,是一个人在修炼之后所达到的修养和境界。此后,这种修养和境界即使不修炼,也能保持,并成为一个人的生活态度与行为准则。所以,“站”最能说明修行的高低,因而也就成为划分圣贤智愚的标准。

    #109624

    ⑤“委任金字塔”(Haram-al-Wilayah)(指圣徒的品级系列)

    苏非认为,关于真主的知识是最渊博、最高尚、最精确也最神秘的知识,能够认知真主的人,是被委以重任且品位高尚的人,他们是最好的学者,(①这里的学者按苏非的表述也是指能够“剥皮见核”、掌握“本质”即认知“绝对”的人。)是完善的、有教养的、忠实可靠的,是先知的继承人。(②阿卜杜•凯利姆•吉里著《麦加的启示—注释》,埃及萨阿德•萨巴赫出版社.1992年版第59一60页。)也就是说,在修行上能够达到终极阶段(“永存”)的苏非不仅品位高尚,而且继承先知,被委以重任。所谓委任金字塔,是对获得真知者的精神品级一个形象的描述。由于苏非强调修行与心灵净化,与基督教的修道及圣洁概念相似,因而学术界转借基督教的概念,将苏非修行达到终极阶段的人通译为圣徒。在《古兰经》中,圣徒被称之为“卧里”(Wali,复数Awliya’ u),(①穆罕默德•福阿德•阿卜杜勒•巴给编著《古兰经目录词典》,贝鲁特加麦勒出版社,第766一767页。)它与“委任”(Wilayah)一词同源,有支持、佑助和管理、统治的意思。如“除真主外,你们无任何保护者,也没有任何援助者”(2:107、9:74)。“你们的盟友,只是真主和使者,……”(5:55)“援助全归真实的真主,
    他是赏罚严明的”(18:44)。“我确已使恶魔成为不信道人的盟友”(7:27)。“……真主引导谁,谁遵循正道;真主使谁迷误,你绝不能为谁发现任何朋友作为引导者”(18:17)。等等。所以,苏非圣徒又称为“真主的盟友”或“真主的朋友”(Awliya’u-Allah)。根据苏非的思想,真正的圣徒凭内在的伊玛尼信仰与外在的教法而行,是最虔诚最敬畏的,他们的持守就如同先知的不谬。(②艾布•阿巴斯•本•阿塔伊编著《苏非术语词典》,贝鲁特阿拉伯出版机构,第269页。)
    关于圣徒的精神品级,阿拉比在《启示》第30章中作了排列。其顺序是:
    库图布一伊玛目一奥塔德一艾布达勒一努盖巴一努加巴一拉吉布(③伊本•阿拉比著《麦加的启示》,开罗1911年版第I册,第199页;另见米歇尔•亚森•帕莱休斯著、阿卜杜•拉赫曼•巴达维译《伊本•阿拉比生平与学说》,贝鲁特笔社,1979年版第13一14页页注。)

    #109625

    “库图布”al-Qutb

    原意为终极,指最高的品位—人极,只有一个。它是宇宙的中枢,精神力量的中心,整个世界精神生活的天体都围绕这个中心旋转,称“运行之极”(Qutb-al-Madar)。如《古兰经》所述:“你们的朋友,既不迷误,又未迷信,也未随私欲而言。这只是它所受的启示,教授他的,是那强健的、有力的,故他达到全美。他在东方的最高处,然后他渐渐接近而降低,他相距两张弓的长度,或更近一些。”(53:1一9)这节经文提到的“两张弓”(高斯Qawsin )是指“两弧交界”的位置,从苏非宇宙论来理解,“先天来降”为一弧,“后天复升”为另一弧,和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圆圈。再联系“穆罕默德之光”及“完人”思想的概念,便可以理解“库图布”的含义。苏非认为,“库图布”的品级处于任何时候都能见主的位置,称为“求救”的位置。他是按照“穆罕默德的原型”(Qalb-Muhamma)被创造,称为“极品之极”(Qutb-al-’Aqtab)、“指导之最”(Qutb-al-Irshad),也就是“完人”。( ①艾布•阿巴斯•本•阿塔伊编著《苏非术语词典》,贝鲁特阿拉伯出版机构,第217页。《苏非术语百科》,黎巴嫩出版社,1999年版第759一763页。)

    #109626

    “两大伊玛目”(Imamin )

    意为教长、指导者。是位于人极左右的两位人物。右面的一位朝向天使世界,是从终极向精神世界照耀的一面镜子(向一切存在提供原初物质的世界),它的方向和位置是不可转变的。左面的一位朝向现象世界,是照向有生命的可感世界的一面镜子,它的方向和位置是可以改变的。当人极去后,由这位伊玛目来继承。(②艾布•阿巴斯•本•阿塔伊编著《苏非术语词典》,贝鲁特阿拉伯出版机构,第24页。)也就是说,从物质世界向精神世界的攀升,从普通人向完人的努力是有可能的。苏非认为,这两位伊玛目具有四种内在和外在的功德,外在的功德是:苦行、投人于主、行善、戒恶;内在的功德是:诚信、忠诚、愧疚、自省。(③《苏非术语百科》,黎巴嫩出版社,1999年版第1册第91一92页。)

    #109627

    这里,“库图布”虽然是“极品之极”、“指导之最”,但他在去世之后,是可以有一位“伊玛目”来继承的。由于他们之间相互继承的关系,所以先知和圣徒的品级同等重要,他们的地位和作用几乎是不可分割的,就像存在论当中“阿尔实”和“库尔西”的作用一样。另外,《古兰经》中关于伊玛目的含义也说明了他同完人的关系。例如:“我将一切事物,详明地记录在一册明白的范本中。”(36:12)“我必定任命你为众人的师表。•一我的任命,不包括不义的人们。”(2:124)“那是真主所降示的指南和慈恩。”(11:17)这些经文中“明白的范本”、“众人的师表”、“指南”,都是指伊玛目的含义。从存在论上说,伊玛目是“明白的范本”(一切事物都载于其中);从苏非认知论来说,伊玛目又是“众人的师表”(他可以继承完人)、他是“指南”(同完人一样是修行的最高目标)。阿拉比在《启示》第270章中是将这两个概念放在一起来论述的。在此,我们选译阿拉比的部分原文,以便理解圣徒品级的意义。他说:
    达到这一品级(指库图布和伊玛目)的先知有四位:即穆罕默德、易卜拉欣、伊斯玛仪、伊斯哈格,达到这一品级的圣徒有两位:即哈桑和侯赛因。……库图布和善人 (Sdlih)的名字是由度敬忠诚的本性(‘Ubudiyah )所决定,故而称为阿卜杜拉(Abd-Allah)(意为真主的仆人);就像穆罕默德,他的父亲称他穆罕默德或艾哈迈德,但真主称他为阿卜杜拉。阿卜杜拉是“聚合者”之名(al-Ism-al-Jami‘),只有穆罕默德可以称为阿卜杜拉,他是聚合者的仆人(‘Abd-al-Jani‘)。•一两大伊玛目也各有其名,左面的一位称阿卜杜勒麦来克(Abd-al-Malak)(意为天使的仆人),右面的一位称阿卜杜勒拉比(Abd-Rabbihi)(他的主人的仆人),这两大伊玛目是库图布的两位大臣。如艾布•布克尔和欧默尔曾为穆罕默德的左膀右臂。在穆罕默德去世之后,由艾布•布克尔继承穆罕默德的地位,欧默尔变为左膀,接替欧默尔的人变为右臂;如此直至**。

    #109628

    神性的规则(al-Sunnah-al-Ildhiyah)在库图布中运行。真主与库图布和两大伊玛目签订神约(al-Mubaya ` ah-al-Ildhiyah),让天使、精灵和人类的灵魂都依神约而运动。每一种灵魂都向库图布求教,库图布当着两大伊玛目的面回答他们的问题,以便他们掌握关于自身的知识(知道自身存在的地位和品级),从而知道自己专属于神的哪一个名分(即各种事物原初的本质都由库图布决定)。库图布与真主的这种神约称为库图布约定(Mubaya’ah-al-Qutb) 。在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个库图布与主签约,这就是库图布的状态。……
    关于两大伊玛目的状态,右面的一位又称为“远的伊玛目”(al-Imam-al-Aqsa),他的状态是为世界的救赎而哭泣。当他发现悖逆和不义,又看到真主的惩罚不可逆转,便更加伤痛,哭泣不止。他一直为世人请求怜悯,吁求真主引人于正道。……他总是希望人们能为他而求助真主,而不是他为人们而求助;他只求真主为他而喜爱大家;他认为忠实于主的人不应做违背真主之事,行为要符合自己的身份。为此,这位伊玛目具有制服恶魔的力量。当魔鬼引诱人们偏离正道时,一见到这位伊玛目,他们便无计可施,一切手段都会像铅熔于火一样化为乌有;真主就是通过这个伊玛目让人们驱恶从善。……

    #109629

    通过这位伊玛目,可以到达直观主的境界。因为在他那里,可以眺望天国,得到来自永恒乐园的信息。真主赐予他观看天国的特权,换取他为世人的哭泣和求助;主通过他让人了解天国的秘密及乐园的享受,以便吸引人们对天园的向往,遵循正道,等待进入乐园。这就是这位伊玛目的状态。至于他的品位,则属“从善之首”(al-Ihsan-al-’Awwal)。就像哲布里勒天使对穆罕默德所说:何谓从善?答;从善就是你崇拜主,好像你见到主(即让自己时刻处于主的监督之下)。……
    右侧伊玛目的灵魂有许多翅膀(200个或204个),伸展任何一翼,都能自由飞翔。他始于第三位(是否指柏拉图的太一、心智、灵魂),归宿于第一位,其旅程是从终点到开端。……
    左侧伊玛目又称为“近的伊玛目”(al-Imam-al-,Adna),他也有许多翅膀(90个),伸展一翼即可任意飞翔,他的起点与终点都处于第二位。这位伊玛目的能力超强,神的所有的名都由他支配,即真主名与属性的显化,宇宙万物的形成都通过他来完成。他是真主众多的名(神性)的支配者,但他却不能支配真主本体的名。主赋予他控制火狱灵魂的威力,是在大灾大难中可以求救的伊玛目。......
    总之,库图布是真主的仆人,“聚合者”的仆人,具有“真”与“创造”两种属性。他是“真”之镜,真主的一面镜子,神性显现的处所,时空的主人,掌握着真主能力属性(Qudrah)的秘密,具有自然之自然(Dahr-al-Duhur)的知识。……他所做的一切,都按既定的法则,符合神的定制(al-Hadd-al-Ilahiyy)。……(①伊本•阿拉比著《麦加的启示》,开罗1911年版第4册第571一574页。)

    #109630

    “四大奥塔德,’(Awtad )

    意为柱石、栋梁之材。是指位于东西南北四方的人物。真主通过他们而观照四方,圣徒以他们的形象关照自身,告知众人关于“隐”与“显”的秘密。按照苏非文献的解释,这四位奥塔德的名字是:阿卜杜勒•哈伊(Abd-al-H明)(生命之仆)、阿卜杜勒•阿利姆(Abd-al- ` Alim)(知识之仆)、阿卜杜勒•穆里德(Abd-al-Murid)(求道之仆)、阿卜杜勒•卡迪尔(Abd-al-Qadir)(能力之仆)。他们的原型分别是四位著名先知:伊德里斯(Idns)、伊勒亚斯(Ryas)、哈塔尔(Khatr)、(②意为“绿衣人”,《古兰经》中称为真主的仆人,得真主恩惠,授予特殊的知识。穆萨向他学习正道,因此而为穆萨的精神指导。他掌管生命之泉因而长生不死。他的主要作用是指导精神荒野中的迷路者。许多著名苏非宜称自己的道统直接得自“绿衣人”,拥有指导人类精神的资格和权力。故而披上绿衣或带上绿布也成为一些苏非教团布道传教的仪式之一。参见周燮藩著《苏非主义概述》,见《甘肃民族研究》1994年第4期第53页。)尔撒(`isa)。(③艾布•阿巴斯•本‘阿塔伊编著《苏非术语词典》,贝鲁特阿拉伯出版机构,第28页;《苏非术语百科》,黎巴嫩出版社,1999年版第123页。)这四位奥塔德的名字意味着他们被赋予了真主所具有的生命、知识、意志和能力的属性。苏非认为,达到这一品级也应具备四种内在和外在的功德,分别是:频繁把斋、守夜、默默顺从、求主宽恕,以及依托主、权杖于主、确信主、交付于主。(④艾布•阿巴斯•本•阿塔伊编著《苏非术语词典》,贝鲁特阿拉伯出版机构,第28页《苏非术语百科》,黎巴嫩出版社,1999年版第1册第123页;伊本•阿拉比著《麦加的启示》,开罗1911年版第1册第160页。)

    #109631

    “七大艾布达勒,’(’Abdal)

    意为替代者。分别在地球的七大区域执行各自的任务(阿拉伯地理学家将地球划分为七个区域)。这是指按照真主的密友易卜拉欣原型被造的30位人物。如果其中有一位去后,真主会补充一个替代。另外,还有300位按照亚当的原型被造的人物,他们每个人都具有一种神的美德,共有300种。40位按照努哈的原型被造的人物,7位按照哈利利原型,5位按照哲布里勒原型,3位按照米卡伊勒原型,一位按照伊斯拉菲勒原型,10位按照达乌德原型。(①艾布•阿巴斯•本•阿塔伊编著《苏非术语词典》,贝鲁特阿拉伯出版机构,第8一9页。)祖农曾对“艾布达勒”的属性作了具体的描述,他说:“他们心念真主,颂主伟大;他们是真主创造的见证,在爱主中沐浴真主之光,在持守中蒙受真主指引;在顺从中坚忍而不悖逆,在反省中净化身心。真主为此而使他们出类拔萃,为他们增添善美的装饰,戴上神秘的桂冠。将幽玄的宝藏存放在他们心中,使他们的心与真主相连,使他们的眼睛能看到近主的足迹,因此而被安排在智者贤人的位上。”总之,他们的功德是:终生都以真主的意志替代自己的意志,念主、敬主、顺主、近主,从不疏忽。(②《苏非术语百科》黎巴嫩出版社,1999年版第1册第3一4页。)

    #109632

    阿拉比在《启示》中经常是把“奥塔德”和“艾布达勒”放在一起加以描述。他在第16章中说:“奥塔德和艾布达勒都是神性精神(神性灵魂Ruhaniyah-Ildhiyah),他们的原型分别是亚当、易卜拉欣、尔撒、穆罕默德,还有的源自伊斯拉非勒、米卡伊勒、哲布利勒、阿兹拉伊勒(天使世界的高级灵魂)。每个奥塔德各居一隅,源自亚当的居于沙姆,源自伊布拉欣的居于伊拉克,源自尔撒的居于也门,源自穆罕默德的居于黑陨石(麦加天房)。……在**,东西南北四方都将有一位奥塔德,为从前后左右遭到魔鬼易卜里斯侵袭的人说情。”(①伊本•阿拉比著《麦加的启示》,开罗1911年版第1册第1印一161页。)可见,他们的地位和作用如同天使。

    #109633

    “十二大努盖巴”(Nuqabd’)

    意为首领、头人。分别执掌12宫。他们知道真主在十二宫中隐藏的秘密,懂得恒星与行星的道理。常人不能认识在恒定中隐藏着运动,而“努盖巴”却拥有关于第九天(“阿尔实”最高天体)的知识。他们能探知奥秘,这样的人物每个时代有300位。(②艾布•阿巴斯、本•阿塔伊编著《苏非术语词典》,贝鲁特阿拉伯出版机构,第258页;《苏非术语百科),黎巴嫩出版社,1999年版第5册第989一990页。)

    #109634

    “八大努加巴”(Nujaba’)

    意为卓越者,负责掌管八大天体(“库尔西”及以下的七层天)。这样的人物是天性仁慈,能为众人承担重负,改善状况的人,据说有40位或70位。他们只为别人的幸福着想,从不为自己谋取意外的收获。(③艾布•阿巴斯•本•阿塔伊编著《苏非术语词典》,贝鲁特阿拉伯出版机构,第255页。)他们具有四种外在和四种内在的功德,分别是:义气、谦逊、礼貌、虔诚敬主和坚忍、悦主、谢主、愧疚。(④《苏非术语百科》,黎巴嫩出版社,1999年版第5册第965页。)
    在这个金字塔式的圣徒系列结构中,最重要的是“库图布”或称完人。如前所述,“完人”的原质是“穆罕默德之光”,或“穆罕默德精神”。而穆罕默德精神在每一时代都会以一名活着的圣徒来体现,作为真主在世上的代理人。他兼具神性与人性,是真主与创造物之间联系的纽带。真主至善至美的属性,通过“穆罕默德之光”或“完人”来体现,而苏非的一切功修,都在于向着神性的完美不断努力,因而“完人”就成为苏非道乘修持的最高品位。也就是说,对真主独一的认识,是通过与“穆罕默德精神”的合一来实现的。这里,“库图布”只有一个,体现出一神论的宗教价值与哲学意义。正因为至善至美的目标只有一个,而世间任何物、任何人都不可能尽善尽美,所以只有真主及其使者才具有神圣性,只有历史上各时期的宗教创始人(先知)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才具有模范和指导作用。据此,我们可以理解为,“库图布”的品级始终是一个努力实现的目标,一个理想的境界。在此之下的品级,可以有不同的名称和数字。作为一个苏非,只要努力功修,能够弃恶、避恶、戒恶,从善、向善、行善,他便达到了一定的修养和境界,他就应当算是步人了圣贤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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