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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6 月, 2009 3:32 上午 #135606
清真绿茶
会员佛教作为印度的哲学和宗教中一种革命性的阶段而兴起。它承认一元论的《吠檀多》(Vedanta)的“无宇宙论”,接受“揭摩”在非真实的现象世界中是有效的,然而抛弃了印度教的等级制度、和主要基于此等级制度的法律规范。对于佛教,“最高实在”(UltimateReality)是超越感觉、超越生命、超越理性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可以把通过湮灭一切生存的欲望和意志来达到的那种“涅磐”状态,称为是对生命自身的否定;对于“涅梁”状态,由于没有任何范畴适用于它,没有什么是可以言说、或可以了解的。只要“现象的生活”依旧被作为一种邪恶,就必需告诫人们尽可能远离它的活动。被这个“虚幻之网”迷住的人们是可怜的,因此,爱和怜悯取代了任何其它戒律。可是,它只能是疗救性的、缓解性的爱:它不能是建设性的、创造性的爱,因为依照这种世界观,所有的创造物都是幻相。
在佛教和早期基督教之间存在某些类似点,依照穆斯林的观点,现在很多自由主义的基督徒所采纳的基督教,是对耶稣观点的一种曲解。不能期待佛教否定尘世、湮灭生命的、玄奥的宗教观,建立起一种道德的、或精神的文明。佛陀弃绝了家庭生活,佛教的理想之人,模仿他成为托钵僧(僧侣),他们不从事任何世俗的职业,也不承担繁殖或改善人种的活动。佛陀谴责肉体或精神的苦行是一种有害无益的超度方式,耶稣没有传布、也没有实行直到中世纪末期的基督教圣徒认为拯救或净化灵魂所必需的那可怖仪式。佛教和基督教两种宗教信仰—前者以它的本体论、后者以它对耶稣不合逻辑的误解,对生命采用了禁欲主义的或否定的态度。基督徒在三个世纪的时间中,作为被蔑视、被迫害的少数生活在罗马帝国;他们不能参与罗马政府,他们不可能承认“罗马法”(Romanjurisprudengce)的神圣不可侵犯性或有效性;他们也不可能把罗马皇帝当作神来崇敬。他们迫不得已地被迫割断与希腊一罗马文化的联系。居住在贫民窟或地下墓穴里,他们没有必要、也没有力量创造或采用一种法律制度。早期基督徒相信世界很快将会到达尽头,为什么要进行认真的努力,来修补一幅将要破碎的令人遗憾的世相图呢?在世界毁灭之后,只有天堂和地狱留下来。
耶稣不是一位与摩西相似的立法者先知,也不像穆罕默德—他与摩西有很多共同之处。耶稣完全明白宗教和世俗生活都被法律支配,可是他具有一个永远有效的宗教视野,要正确地理解良好的法律,必需以爱为基础;法律不可能自我实现,是爱鼓舞、启迪和实现了它们。受祭司支配的犹太民族,迟早会蒙受传染了所有宗教的这种疾病—崇拜文字而漠视精神,把宗教等同于谨守仪式和外在的惯例,制度化的宗教取代了宗教观点中所表述的内在真实。犹太民族处于法规主义和仪式主义的掌握中,他们过于丰富的法令—依照《古兰经》的语言,已经成为阻碍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健康发展的绞索和枷锁。耶稣不是一名暴力革命者,也没有正面攻击犹太教法律的整体制度;他希望以新的姿态使之精神化、使之内在化。只有在离婚问题上,他似乎说了与犹太教的律法相抵触的某种东西。在其它方面,我们发现他说:“在你指示的旁边我说…”无论他补充了什么,都不应与以前的律法相矛盾,而是为它增加了一种必要的内在的观点。当犹太人发现,他没有像严格的祭司所要求的那样遵守仪式、遵循律法时,询问他是否想毁灭律法,耶稣说他不是想毁灭而是想完成它。妨碍安息日将会被处以死刑,人类大多数正常健康、天真无邪的活动,被作为工作的特征,因而会招致死刑。安息日最初的精神日)成为一种残忍的、荒谬的事情,耶稣不得不以他最为明智的言词之一来抗议,说:“安息日是为人设立的,人不是为安息日设立的”。制定法律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在它们开始妨碍生活的地方,它们必需为生活的要求让路,因为它们只是工具。比如,把安息日的复杂规则和禁令作为诡辩和混乱。它已经变成了过于繁茂的令人迷惑、长期争论的森林。在“有关祭司的规则”(《出埃及记》,31:12-17)中,告诫人们要保持安息日的圣洁:“衰读它的任何人都必将被处死:对于在那时因工作而死的不论什么人,其灵魂都要被从他的民族中切断。”违背的这种恐怖结果,使得有必要非常谨慎、非常精微地确定“什么应被当作工作”?在安息日喂养家畜是工作、还是作为一种必要的、不可避免的责任而被豁免?将公牛从牛栏中牵出是工作么?喂养家人或照顾病人怎么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新的情况要求有补充的回答,因此到耶稣的时代,使安息白可以令人接受的方式—其细节的集聚已经成为令人困惑的、令人难以忍受的。出自历史学家舒利尔(Schurer)的下列段落,表明了在基督教的开始时期律法的发展意味着什么:16 6 月, 2009 3:32 上午 #135607清真绿茶
会员大体上有三十九种工作被禁止,可是在《摩西五书》中,很少有什么行为被提及。这三十九种被禁止的工作是:
(1)播种;(2)耕地;(3)收割;(4)抛锚(bindingheaves);(5)打谷;(6)扬谷;(7)洗头发;(8)磨面;(9)筛面;(10)揉面;(11)烤面包;(12)剪羊毛;(13)洗衣服;(14)打铁:(15)染布;(16)纺纱;(17)经线;(18)搓两条绳索;(19)纺织两支棉纱;(20)切断两支棉纱:(21)打结;(22)解结:(23)缝补两件衣服;(24)撕破缝补的衣服;(25)捕鹿;(26)杀生;(27)剥皮;(28)用盐腌肉;(29)揉制兽皮;(30)削发;(31)剪发;(32)写两封信;(33)为了写两封信而涂抹;(34)盖房;(35)拆房;(36)熄火;(37)点火;(38)用锤子击打平地:(39)从一座房屋搬到另一座房屋。
关于这些重要法规中每一条的范围和意义,都需要进一步的讨论。在这里,适当地说,开始了诡辩的工作。我们将只提出它的几个结果。依照《出埃及记》(Ex.34),耕地和收割是在被禁止的工作之中。但是拾谷穗已经被看作收割了。当耶稣的门徒有一次在安息日拾穗的时候,他们被法利赛人吹毛求疵,不是由于摘取谷穗—摘谷穗在《申命记》中是允许的(Deut.,23-26),而是因为他们犯有在安息日收割的罪行(《马太福音》,12:1,2;《马可福音》,2:23一26;《路加福音》,6:1,2).打结或解结的禁令太普遍了,而不能满足。因此,也有必要规定什么结适用于这条禁令,什么结不适用它。
是什么使得犹太人如此不同寻常地强调律法呢?在公元前537年,波斯国王居鲁士(Cyrus)在他成功地战胜巴比伦之后,发布救令,允许犹太人在长久的流亡之后返回他们的故国。在归返故乡之后,他们梦想在废墟上建立一个新的耶路撒冷。在复位期间,不同的领导人都承担着这个责任,可是真正的复兴工作,是在尼希米和以斯拉的领导下发生的。巨大的成就是犹太民族在公元前516年重建了神庙,在公元前444年修建了“耶路撒冷墙”。
在流亡之后的时期,犹太人在政治上处于无关重要的地位,因此他们的精力中心由政治向宗教转移。那时,宗教不只是生活的一个方面,而是生活的全部;他们本质上变成了一个宗教共同体,政治关系被占据支配地位、具有法定权威的宗教观念所决定。
当宗教成为一个团体生活中的主导因素时,从出生到死亡的生命细节、和各种各样的人类关系,都由这种制度化的惯例所支配。确立宗教行为和惯例应遵循一条指定路线的最有效方式,是发展出一个对所有宗教信徒具有强制性的法律实体。因此,法律的发展成为犹太教最具区别性的特征。在从流亡到基督降临的五百年间里,法律是犹太民族生活中最重要的因素。它是一种忽略个人的内心生活、而只关注本身的外在行为和仪式的法律典型。这产生了律法主义—远非是精神的、关注内心看法的,甚至降低到真正的道德之下。一种古怪的现象开始存在,表面上人对规定的虔诚行为和仪式一丝不苟,在精神上甚至达不到平均水准。流亡之后,犹太人的宗教行程遵循着以西结(Ezekiel)所设定的路线,从《申命记》到《以赛亚书》的神圣预言并没有对希伯来人的宗教造成很大的冲击,在耶稣的时代之前也并未得到充分的欣赏。事实上,预言是苍白无力的,直到它几乎消逝于已形成的祭司的律法主义中。在流亡和重建神庙之后,成文法又进一步的增加。由于它主要涉及到对祭司的崇拜、祭司的职责和地位,它们被恰当地称为“祭司的法典”。律法主义的发展进程,并不受成文法或“律法”的限制。“口述法”的大部分集聚起来,组成“成文法”在新的、出人意料的情形中的判决和运用,这些判决和先例逐渐获得了成文法的权威和神圣。在这样的发展之后,宗教在应用和解释方面变得如此棘手,以致唯有出现一个特殊的职业阶层专门研究它。于是,祭司阶层成为必需的、处于非常有力的地位。在印度教中同样发生了这种事,尽管伊斯兰教废除了任何职业的神职人员,法律的积累也使得法学神学家们伪装成占有了宗教生活(它事实上即意味着生活的全部)所必需的一切的特权阶层。在犹太人中逐渐形成被称为“犹太法学家”:Scribes)的职业人员,.他们具有渊博的法律知识。在耶稣基督的时代之后,口传的素材被编订成法典,集合在一种书面形式中,被称为“米什纳”(Mishna);可是即使在以前的时期,尽管是未成文的,它也是一种具有约束力的典据。16 6 月, 2009 3:32 上午 #135608清真绿茶
会员耶稣反对用极端的律法主义来给灵魂以重负,然而这种反对并不足以摧毁这种畸形发展的、错综复杂的结构。它的大部分需要被夷为平地,以便被解放的人类灵魂能够自由地呼吸。伟大先知的使命,是从严格的墨守成规所锻造的锁链和人类自身所铸造的枷锁上解放人类的灵魂。耶稣说,他的到来不是为了毁灭律法,而是完成它,并且说无论是谁稍微违反了律法,都应该下地狱。但是这种完成,为了卓有成效,需要相当多的破坏;就像鲁米说:你不可能按照新的规划建造一所新房子,除非你摧毁了旧的建筑物。在耶稣之后,圣保罗(St.Paul)和其他人毫不踌躇地从耶稣关于“作为生活的律法”(LawasLife)的观点中得出合乎逻辑的结论。他们以开始公开的言词、毫不委婉地说:律法是一种天谴,耶稣的降临已经以“爱”取代了它。但是在圣徒的团体中,爱本身也可能是一种充分规范的原则,尽管在它能够满足的地方—即使圣徒、禁欲主义者和修道士们想在修道院中过着合乎规范的生活,它也是可疑的。正如我们已经陈述的,在基督教时代的最初三个世纪中,没有国家的基督教社团,不需要民法也不需要刑法。在这个时期中,他们所要的是那些对教会组织必不可少的法律。在这些世纪中,基督教是一种不合法的宗教,但是由于意外获得政权的罗马皇帝康斯坦丁(Constantine)阪依基督教,延续这种对法律的漠不关心是不可能的。耶稣不曾给他们以法律,告诫他们要遵循犹太人的律法,只是以内心的精神看法作为外在惯例的补充。随着基督教立稳脚跟,变得越来越独立于犹太教,尽管《旧约》继续作为一种令人敬畏的圣典接受着人们的崇敬,然而它的法律部分几乎完全被放弃了。没有法律制度,国家和社会就不可能存在,因此,这样产生的空白必须被填补。社会像自然界一样,憎恶空白。我们的目的不是概述基督教国家的法律史,基督教徒生活在教会和政府的二重权威下,两者都试图扩展它们的权限范围。它们的联合和斗争的历史,构成了基督教国家历史的重要时期。即使在世俗主义占据主导地位的西方民族国家中,冲突依然没有完全解决。现在,我们转向伊斯兰教—它是犹太教和基督教的延续。
伊斯兰教的法律。这是一种被普遍承认的事实,伊斯兰教并不是只由关于真主和尘世的本质的信仰问题构成;它相信不可见的事物和来世的存在,但是它不是一种超脱尘世的宗教信仰。诸如佛教、婆罗门教、与早期和中世纪的基督教之类的禁欲主义的宗教,具有一种远离俗世的观点,认为尘世的生活是一种应该回避的虚幻的、或黑暗的现实。它们不认为有必要尽力解决文化或文明中的真正问题,因此它们倾向于对生命采用一种强有力地否定态度。尼采(Nietzsche)把宗教分成“对生命说‘是’或肯定它的宗教”和“对生命说‘不,并且否定它的宗教”。在所有世界性的大宗教中,伊斯兰教明确地强烈肯定所有存在的真实性、和人类生活的真实性。作为某种远离人类事务、或者与人类事务相对抗的宗教生活,是不存在的。根据伊斯兰教,宗教生活正是带有新的观点的尘世生活。它总是把个人想象成社会的组成部分。它规定的每日礼拜的制度,本质上是清真寺集会的,尽管在一个人单独站立在真主面前的地方,也不禁止个人单独祈祷。制度化的伊斯兰教的另一个支柱,是任何在身体上和财力上能够承受的人,在一生中至少要去麦加朝觑一次。它是最伟大的国际聚会,所有国家、每一种身份的人都在那里相遇,穿着、或裹着一块简朴的布。在一年中有整整一个月斋戒,除了同样赋予个人某种好处之外;也有一种社会意义。富有的人自愿地避免吃食物,他能从中获得乐趣,为了使他自己与穷困的人一他们极端贫困,有时候被迫挨饿—处在同一层面上。扎卡特一一要求扣押多余的财产,主要是要帮助穷人满足他们生活的基本需要。穆斯林的真主,也是一位直接地、永恒地关注人类事务的社会的真主,他指明了生活的方式,监守着他的创造物,看谁实行了它们、谁裹读了它们。伊斯兰教本质上是一种合乎道德的一神教信仰。它不是神秘主义的,因为它不强调神秘的事物;它不是超验的,就鼓励对“本体实在”(noumenalreality)进行思索的意义而言。伊斯兰教的真主是与人类有着密切联系的生气勃勃的真主,以《古兰经》的话来说,他要比人类的颈部血管离人类更近。《古兰经》的批评者(他们喜爱宗教的神秘主义的、超验的方面)抱怨《古兰经》像《旧约》的某部分一样,充满了战斗。必须承认事情就是这样,因为伊斯兰教把人类生活想象成“善”与“恶”的战场,生命的目标就是在思想、话语和行为中与邪恶斗争。伊斯兰教的先知穆罕默德一生都在从事于这种斗争,在与邪恶战斗,直到他发现智慧和爱围绕着他;当不存在别的选择的时候,他毫不迟疑地以暴力来约束暴力所造成的邪恶。据说他曾经说过:“当你看见任何邪恶之时,要通过积极地做某些根除它的事情,用你的手除去它;如果你不能以某种方式这样做,那么要在抗议中大声反对它;但是假如你感到如此无助,以致你甚至不能高声反对它,那么要在你的心中憎恨它—这最后的抉择是宗教信仰最软弱无力的方面。”16 6 月, 2009 3:33 上午 #135609清真绿茶
会员《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中关于伊斯兰教的作者,把穆罕默德称为“所有先知中最成功的”,卡莱尔在他《英雄和英雄崇拜》的演讲中,把穆罕默德选为先知中的英雄。所有的英雄主义都要求坚强的意志和战斗力;单纯的神秘主义者、哲学家或布道的道德家,不会凭借思想的战斗或感觉的深度而变成英勇无畏的。在英雄主义中,意志的力量要比思想和感觉更有价值。与这样的先知相比,最伟大的哲学家、诗人和艺术家,在人类命运的河流上也只造成了转瞬即逝的涟漪。伊斯兰教认为自律的、规范的生活,只是导引精神、使之产生最大的效果。他(穆罕默德)成为导师、哲学家和信仰他是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向他寻求指导的人们的朋友。这种指导既是所有存在的引导精神(GuidingSpirit)直接向他显示的—《古兰经》说他不但创造、而且引导人和他的每一个创造物,或者是真主给予他自己引导的智慧。
真主使先知穆罕默德通过只给予少数人的人生诸多阶段,使他准备好当一名引导者。作为一个不幸的遗腹子而降生,穆罕默德作为一名孤儿—起初受外祖父保护、尔后受舅父保护—度过了他的童年生活。从经验中,他了解孤儿的悲惨境遇,即使那时他的保护者是慈爱的。在他的青年时期,有许多年他是作为一名薪资劳动者、然后作为一名富有寡妇的商业代理人而度过的;这名寡妇被他的诚实和智慧打动,伸手向他求婚。因此,他了解商人的生活,对正当或不正当的交易拥有实际经验。然后,他作为一位被迫害的先知度过了十二年,为对真主的信赖、对真理最终胜利的信仰树立了榜样—这需要的只是耐性和毅力。在麦地那,为了和平和自卫,他有机会组织他的信徒们反对敌对的部落—它们的敌意依照他成功前景的比例,而增强了。现在,社会已经被组织成一个国家,他是这个国家神授的首脑。生活的每一种情形和每一个方面都需要法律和规则,它们有两个来源—真主的启示、和先知对人类事务的洞察力。尽管有或长或短的时间间隔,《古兰经》依旧在启示,如何处理所出现的情形、如何回答向先知穆罕默德提出的问题。穆斯林把法律和审判的知识称作“费克”(Fiqh),其字面意义是“理解”,它基于六种基础,其中有五种几乎是普遍一致的:(1)《古兰经》;(2)“圣行”(Sunnah),或先知穆罕默德的感觉和行为;(3)“伊吉玛”(ijma)或舆论;(4)“齐亚斯”(Qiyas)或类比推理;和(5)“伊希桑”(Ishihsan),适合、公正或共同幸福,在《古兰经》或“圣行”沉默不语或并不明确、并且更进一步,在类比推理不起作用、舆论也没有用处的问题上,以人类幸福的普遍原则为根据。16 6 月, 2009 3:33 上午 #135610清真绿茶
会员让我们首先把《古兰经》作为伊斯兰教信仰的根源。《古兰经》没有提出任何详尽的、系统的法典;它也不认为自己是一种法学著作。它将自己描绘成“智慧之书”:它是“基塔布一乌尔一哈基姆”(Kitab-ul-hakim)或“基塔布一乌尔一阿坎姆”(Kitab-ul-Ahkam)。《古兰经》中发现的法律和规则非常稀少。它不是一本错综复杂的仪式书—在《古兰经》中发现有关于朝觑和其他基本行为的必要仪式,但是《古兰经》的一般看法是,明确宣布仪式是非常次要的,不能等同于正义本身。“在祈祷的时候,你把脸转向东方或西方,都不是正义”(2:177)。正义的本质是正直的品性。比如,《古兰经》认为宗教生活的本质在于“日祷”和“天课”(Zakat),也就是祈祷和剩余财产的强制性税收,但是尽管有持续不断地告诫,两件事它都没有详细规定。这反映了《古兰经》的智慧,因为正如经文本身所表明的,祈祷的本质—无论是单独的、还是集会的—不在于其外在形式,而在于祈祷中所呈现的真正的虔诚。至于对多余的财产征收任何固定的税款,在随着时代、地点而变化的经济状况中是无效的。在精神上,对遗产的规定应具有的意义要更小,可是《古兰经》非常详细地为他们规定了每一位继承人的份额,以便避免可能瓦解家庭关系的怨恨和争执。
让我们设法获得《古兰经》所规定的“法律的本质和功能”的某些要点吧。
(1)《古兰经》的启示自称为“自由的法律”,一部真主赐予人类的“仁慈的法令”,为了缓和先前刻板的法律制度。它取缔了“摩西律法”、或犹太教法学家的增加和篡改—他们把这归之于耶和华和摩西—强加给犹太人的禁欲生活和众多禁令。
(2)《古兰经》对生命有一种积极的看法,不赞成过于俭朴—它使身体衰弱,压抑了人类的自然本能。它告诫信徒享受生活中美好的东西,倘若他遵守适当的规则。罗马大学伊斯兰教法律和制度的教授—在他撰写的一篇题目为《伊斯兰教的遗产》的令人钦佩的论文中—同样得出结论伊斯兰教法律的精神允许理性和道德的限度内可能有的、最大限度的人类行为自由。他说:“我们也许会同意穆斯林法学家,当他教导‘法律的基本准则是自由’的时候……为了使每个人都能有的合法自由,真主为人的活动设立了一种限制;没有‘真主的限制’,自由将堕落为放纵,把作恶者自身和社会结构一同毁灭。‘限制’正是所谓‘法律’的涵义,它将人类活动束缚在特定的界限之内,不许一些行为,禁止另一些行为,因此束缚人的原始自由,以便使它尽可能地有益于个人或社会。”进一步引用桑迪兰纳教授(ProfessorSantillana)的话语:“无论它们的形式是怎样的,它们的规则往往有同样的目标、同样的结果—简而言之,公众幸福。因此,法律—它的起源是神圣的,人类处在一种受支配的状态—除了人类的幸福之外,没有别的目标,即使这个目标也不会是最初就显而易见的:因为真主不可能做任何不表达‘他是至高无上的源泉’的智慧和仁慈的事情。”16 6 月, 2009 3:33 上午 #135611清真绿茶
会员(3)根据《古兰经》,有一种实用主义的原理,它的主要目的是促进人类价值的实现,创造出导向真主的内在和外在的和平—在《古兰经》中,真主也被称为“和平”。在《古兰经》所发布的少数规则中,并没有在所有例证中重复法律的基本原则。可是普通的原理一旦被阐明、并被明确设定,它甚至将适用于那些诉讼,没有它的基本原理,则不能给定仅有的法律。比如“禁止饮酒和赌博”,《古兰经》说:在某种情况下它们可能对某些个人有益,但是为了公共利益,一定要避免它们,它们的损害远大于它们的利益。法律不应该考虑个人,法律的本质是具有普遍性。当边沁和穆勒期望传播和改进以实用主义为基础的法律,把它定义为“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的时候,他们只是重复了《古兰经》设定为所有立法的基础的东西:利益和损害都必须被估量,允许或禁止一种行为,要完全根据这种原则。在扩大《古兰经》所给予的、或基于“圣行”(Sunnah)的法律,满足一种成长中的、复杂文明的要求方面,穆斯林法学家希望遵守这种基本原则。伊玛目•艾布•罕尼发(ImamAbuHanifah)在他关于“伊斯蒂桑”(Istihsan)的学说中,伊玛目•马利克(ImamMalik)在他关于“马萨利•穆尔撒拉”(MasalihMursalah)的学说中,承认它是新的法律和规则的基础。
(4)在关于人生的法律问题上和一般观念上,人们发现在《古兰经》和自它的基本教义得出的必然推论中,人不应割断真主所造成的联系。在《新约》中同样发现了这种教义,并且是耶稣最意味深长的话语之一。不幸地,它在基督教神学家的手上遭受到非常狭隘的、易于令人误解的解释,即使一桩婚姻可能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补救的失败,离婚也是绝对被禁止的。婚姻作为一种“圣礼”被认为上帝造成的,这使它获得不可侵犯的神圣性,遗忘了某些婚姻似乎是在地狱中缔结的,地狱似乎已经随着它们降临了。《古兰经》肯定:恭敬的人不应分开真主和造物主连接在一起的事物—这几乎与耶稣发出的篇言相同,但是对它作了更加宽泛、更加合理的解释。16 6 月, 2009 3:34 上午 #135612清真绿茶
会员《古兰经》有几个适用这种教义的事例。某些宗教和哲学将“神”与神的创造物的联系割裂到了这种程度,绝对超验的神已经成为某种类似于“新柏拉图学派”的“一”、或《阿德维塔吠檀多》的“涅甘纳婆罗门”(NirgunaBrahmanofAdvaitaVedanta)。在禁欲主义的宗教中,肉体和精神被认为是被束缚在永久的敌对之中,因此要满足其中一方的需要,就有必要积极地压制另一方;神已经变成了与他的创造物相敌对的一方,正如一位禁欲主义的神秘家所言,在创造宇宙万物之后,神从来不曾回头看它一眼。在波斯人的二元论宗教信仰中,神与魔—“雅兹丹”(Yazdan)和“阿里曼”(Ahriman),进行着永久的斗争,每一方都努力扩展它的领域和管辖权限,以对方的损失为代价。
《古兰经》从它的一神教信仰中推导出“存在的统一性”,和人类的统一性与一致性。如果真主是开端也是终结,是存在的物质方面、也是存在的精神方面一一哲学称之为“表象”和“实在”,那么,生命或自然中相对的现象并不是扎根于彼此的矛盾之中。“光明”和“黑暗”并不是两种原始的本源,而是像白昼和黑夜一样的更迭,因此,《古兰经》说:昼与夜的更迭,是真主的征兆。我在我的著作《伊斯兰的思想》(IslamicIdeology)中已经对这种伊斯兰教的观念作出了解释,在这里不再重复。我打算把讨论限制在“法律”和“爱”的关系问题上。一切存在都受法则支配,关于存在的每一方面的法律,都像它所适用的现实状态一样长久。生命和自然不可变更的法则,在《古兰经》中被称为“苏纳特一安拉”(Sunnat一Allah),也就是“真主的行为”;它反复说,你不应该在这里发现任何变化或变更。理解“永恒法则”不变的本质,依据它们形成自己的生命,被界定为“真正的宗教”。《古兰经》的第二个断言,也是一个普遍的命题,那就是“真主在本质上是爱”—“拉赫曼”(Rahman)是创造性的爱,“拉希姆”(Rahim)是怜悯的爱。《古兰经》所指定的真主某些特性是绝对的,真主的其他特性是相对的。真主只告诫他自己要有慈悲的品质,这意味着仁慈是真主本性的永恒部分。可是,真主的爱不是盲目的,它不能被象征为盲目的丘比特,任意投掷他的箭;真主的爱是一种启迪性的爱。对于真主,爱和理性是同一的。但是,理性是理解法律、制定法律和遵守法律的一种能力,因此,源自于爱的生命必须在法律中找到它的表现形式。在更低的层面,人类的爱往往是违背法律的,人类的法律往往是无爱的。爱像战争一样,被假定为证明“破坏一切道德或行为准则”是正当的。这是由于在人类的局限性中,爱和理性都不是完美的;在它们的不完美状态中,它们将失去与对方的同一性。本质实在是生命,因此法律和爱都要受到生命法则的鉴别。生命的目标是更多的生命、更高的生命、更好的生命,在深度和广度上强化它自己。在生命的维护和发展中,从“生命冲动”中创造出新的法则。反对逻辑的生命的倡导者柏格森,声称宇宙的生命冲动是创造性的、进化的,在他的著作《道德和宗教的两个起源》(TwoSourcesofMoralityandReligion),把它(“生命冲动”)等同于“爱”—先知和圣徒们的直觉生命。对于他,进化的冲动是创造性的;然而,它不是根据预定的法律和规划而产生的,相反的,法律和规范作为间接的产物,是从生命冲动中形成的。规范现在的确依照植物学的法则成长,但是,当光创造出植物时,植物学才成为可能。语言亦复如是,它不是从事先形成的语法中发展出来的,甚至在最原始的语言中也可以发现语法模式。《古兰经》似乎与这种观点一致,尽管不忽略法律的必要性和现实性,可是认为爱具有优先性。注意《古兰经》开篇经文中“真主特性的次序”,在上文我们曾提起过。经文以“仁慈的真主”(他所创造的世间万物的主和保有者)的概念开始。永恒的神佑和支持,意味着对永恒事物的爱,因为神只滋养他所挚爱的事物。宽恕也意味着爱,因为只有爱才能是仁慈的。尽管强调真主的这些特性,继之而来真主的另一个特性是,他是**审判的主。他是最高的审判者,最早制造了法律,然后守护众生,看它们是否遵循那些法律。自然法则是不能违犯的,因为物质存在没有被赋予自由意志。太阳、月亮和星辰沿着既定的—就像被它们本性中与生俱来的法则所确定、被创造它们的力量所设置—路线运行。在“突变进化”的进程中,“自由意志”作为一种异常现象浮现出来。人类的生命在两种完全不同的维度中存在;自由意志使人成为两个世界—必然世界和自由世界—的公民。在真主的创造物中,唯有人类是明断的。在《古兰经》中象征性的描述:其他的被造物,当被给予这一危险的天赋时,一想起接受它就战栗不已,对存在于它们永恒的模式之内表示满意,在那里,违悖法则是不可能的。《古兰经》也将精神的存在描述为天使,它们本能地不可能违抗真主的意志;它们绝对顺从地履行自己的职责。理性实践和自由意志是人类两种区别性特征,可是他的理性能够变模糊,他的自由可能被滥用,由于不适当的使用这些天赋,使他变得残暴而愚昧。《古兰经》中“人的概念”,是“他可以升到天使之上,也可以沉到动物之下”。天使也要服从于《古兰经》所描述的“理想之人”,如果这个理想之人实现了他理想的人性和无限的潜能,整个大自然都是他凭借知识去征服的战场。但是,当他沉落时,他可以下降到比最低还低的地方。他最细微的思想、情感和行为,都被设置在他自己本性内的灵敏天平精密地衡量,依照《古兰经》的措辞:即使行为的原子也要被衡量,他的生命被善与恶的天平所决定。考虑到人被置人的困境—没有人能被认为是绝对的善,也没有人可能是绝对的恶的化身。即使像耶稣这样的好人,也不愿将绝对的善归于他自己。正如《福音书》中所讲述的,当有人把他称为“善”的时候,一个真正神圣的人带着特有的谦逊,回答道:不是他、而是他的天父是善良的。伊斯兰教神圣的先知穆罕默德也是这样,他意识到自己的缺点,不断地恳请真主的宽恕。16 6 月, 2009 3:34 上午 #135613清真绿茶
会员真主—他由于爱而创造、由于爱而维护,也是善与恶的裁决者。人类的生命不得不依照它自己的利害关系而受到裁决。判决在不断地被宣告,一些是奖赏,另一些是惩罚,不是由于恶意报复,而是生命本身的要求。道德法则是真实的,真主是立法者、也是审判者。法律和理性之外的爱,是一种抽象观念;缺乏爱的基础的法律,将会变成一种暴虐、一种负担,会妨碍生命、而不是提升生命。
重新回到《古兰经》开篇的祈祷文。已经要求人类承认真主是宇宙万物(所有种类和等级的所有存在物)的主和保有者,认为他本质上是仁慈、爱和宽恕的,他创造生命不是由于一种偶然的现象、而是受到法律的规范,在这方面,真主证明他自己在自然领域和道德领域都是立法者和审判者;进一步得出的一个必然结果是,只有这样的真主,是唯一值得崇拜和供奉的,最终要从这一根源来寻求帮助;它指引人类祈祷,不是为了任何特殊的利益或特权,而是为了被引向一条平坦的道路,这条道路将爱和法律连接在一起。沿着这条道路,受祝福的人们已经抵达至福之地;背离这条道路,已经导致另一些人们误入歧途,将他们引向神的惩罚,这是不正当的思想和不道德行为的必然结果。
《古兰经》指出,法律的两种变体—永恒的、不可改变的,和易变的、但在宗教本质上与前者一致。“真主所创造的,是不可改变的;这才是正教,但人们大半不知道”(30:30)。它指出物理性质的不变性,标志着天地万物的基础是有秩序的;主的方式一一《古兰经》称之为“真主的习惯”,是不可以更改的。《古兰经》中有一个寻求真主的明确方向—不是在自然的规律性似乎被取消的、奇迹般的事件中,而是在平常可以遵守、可以理解的一致性之中。在道德领域,一种新的因素开始出现:自由意志的神秘天赋可能会反对神所指定的正确道路。人类也许会偏离正道,可是道德法则是不可违背的。即使在人宁愿作恶也不愿行善之时,道德法则依然有效,它只存在于必然随善行和恶行而产生的相应结果中—一些是直接的、另一些是间接的,一些是显而易见的,另一些隐藏在普通的经验之中,可是依旧谨慎地运转着。
一种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不但风俗习惯、而且行为准则都在经受着因时代和民族的不同发生的变化。在这个领域,似乎只存在主观性和相对性。古希腊的诡辩学家(Sophists)强调行为准则的这一方面,并且据此得出结论:道德没有客观的基础。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将半个世纪的实践消磨在哲学辩论中,以图证明道德扎根于人类生活不可变更的本性。每个人都在本能地寻求善,但是某些人愚昧地在错误的方向寻找它。自然科学是以自然界的一致性和客观性为基础的,但是所有迷信也源于对因果法则的误解。人的主观性并不能取消物理性质的客观性。道德法则的情形与此相同。人类关于物理性质的知识在进化,人类关于真主的观念也在进化。同样地,人类的道德本性也在进化,不过它是一种进化的现实;不可能是虚幻的进化。进化的进程不断摆脱虚幻,就像我们在讨论《古兰经》“进化”教义时引用的、关于“自然选择”和“适者生存”所用的两个比喻所如此美妙描述的那样。16 6 月, 2009 3:34 上午 #135614清真绿茶
会员《古兰经》中关于“实在”和“表象”的概念,两者都被认为是神圣的,“表象”会发生变化,“实在”不会变化;但是,变化同样服从于扎根于“实在”的不变的法则。万物皆变,可是变化的法则不变。依照《古兰经》,就行为的法律和规则而言,启示是变化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造物主的易变或不可靠。法律由启示颁布,也由启示取消,当环境改变时,它们对生活不再有益,它们的延续将会阻碍人类的发展。以耶稣的话来说,“安息日是为人设的,人不是为安息日而设的”。《古兰经》告诫信徒们相信一切以前启示的神圣根源,可是它也教导说,法律是在变化着的。依照丁尼生勋爵的话来说一一它呼应伊斯兰教的这种观点,“旧秩序在改变,向新秩序让位,真主以许多方式实现自身,免得一种良好的风俗毁坏这个世界。”《古兰经》关于这点的经文如下:“我们不会废止一段经文,除非我们以某种本质上与之类似的东西来代替它”,因此,“某种东西”并不意味着在各方面都完全相同,而是意味着有类似的目标或意图。“真主否定、也肯定”,可是,变化的启示是与《古兰经》称之为“经书之母”(MotherofBooks)(参阅《古兰经》13:39)的永恒的“起源之书”(SourceBook)相一致的。这是永久不变的神圣意识,关于“存在”和“生成”法则的神圣知识,变化的现象据此而发生。在东方和西方,古代哲学都把变化的世界描绘成虚幻的,一种“世间幻相”(cosmicMaya)或幻觉—等同于“黑暗的事物”或“阿维迪亚”(Avidya,愚昧),它不能提供关于永恒实在的知识。《古兰经》认为一切存在都是真实的,因为它是永恒实在的创造或表现。黑格尔赞成这种世界观,阐明“存在的即合理的”这一规则,在历史辩证法中它是绝对的,不断通过颁布、废除而显示自身,在对立面的综合中提升生命。由此得出的结果是,没有一种法律制度是永恒的。再一次引用丁尼生的话,这些制度曾经走运,然后不再是:
它们是你衰颓的光辉,
可是,我主!你高于它们。
人类的历史已经创造、并超越了如此多的法律制度,一些被认为有神圣的起源,另一些是人类理性实践和社会正义感的创造物,真正引导它的也是真主。所有制度都为它们自己设置了永恒的标记,长久的作为不可改变的现实占据支配地位,一劳永逸地使人类的关系系统化。印度教的“莎斯特拉”(Shastras,印度教圣典)、巴比伦的《汉漠拉比法典》、众所周知的米迪亚人和波斯人的不可更改的制度、与《摩西五书》被认为是神圣的和永恒的,但是没有任何现代的国家或社会认为它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拥有立法天才的罗马人认为,已经向世界提供了一种完美的法典。这些法则在自己的时代非常好,可是变化的环境已经废除了它们之中的大部分,有一些法则已经被擦去了。
我们已经简要说明了耶稣和基督教对法律的看法。耶稣说,他来不是要毁灭摩西律法,而是要完成它。耶稣不是一位制定法律的先知;他的主要职责和使命是使人类由法律的字面意义转向法律的精神。这可能是他所谓的“完成法律”。在耶稣之后不久,基督教使自己卸下了几乎全部的犹太教法律的笨重尸体。可是,当基督教的教会变得强大起来、基督教成为国家宗教的时候,所要求的法律要既适于宗教生活、也适于世俗生活。国家制定它自己需要的法律,教会完善了宗教法规;甚至在最主要的世俗基督教国家内争执了数世纪后,存在司法权的冲突并没有消逝。16 6 月, 2009 3:36 上午 #135616清真绿茶
会员伊斯兰教不赞成司法权的两分法。生活必须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来调节,因此,它从未发展出一个带有教士阶层的教会。在西方基督教的意义上,伊斯兰的制度既不是神权的、也不是世俗的。在伊斯兰的制度中,法律起源于宗教,制定的每一条法律,或者是宗教的一部分,或者必须证明它以伊斯兰教的基本原则为基础。今日的穆斯林法律中,一些法律直接源自《古兰经》的训谕,另一些法律基于先知穆罕默德的教导和实践,相当大的部分是早期伊斯兰教杰出的法学家所确立和扩展的。宗教、道德和法律是结合在一起的。遵守法律既是一种社会义务、也是一种宗教义务。触犯法律是对真主意志的一种违背,因为在伊斯兰教思想中,一个固有的基本原则是:权利和义务最终都起源于真主的意志,不存在真主不能分享的权利。法学最终归结于神学。
但是,穆斯林法律在多大程度上被当作是永远有效的,在多大程度上受到变化的支配—如果变化的环境要求。扎根于神学的穆斯林法律是严格的。一个穆斯林能区分法律的精神和法律的字面意义么?如果环境需要,能修改法律条文、使之与法律的精神相一致么?原则的应用和执行与原则本身具有同样的约束力么?仪式与特定外在仪式中所体现的精神同样重要么?在回答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时,有严格的、正统的方式,和穆斯林的自由主义的方式。理想的伊斯兰教是以《古兰经》为基础的,可是《古兰经》不能被称为“法律之书”。《古兰经》中所显示的民法和刑法并不很多;与穆斯林法律体系的主体相比,它们只是一些片断。《古兰经》对生活的本质方面和永恒方面有一套完整的教义;因此,认为《古兰经》没有规定的东西是一种可变因素,是合理的。即使先知穆罕默德发布的某些裁决和指示,它们也会与所涉及的环境有关系。如果它们与环境无关、在所有时代都将是有效的,它们就应该构成《古兰经》启示的一部分;否则,《古兰经》必须被认为是一种没有穆斯林愿意持有的未完成的著作。
大部分正统的穆斯林认为,甚至在《古兰经》被启示的两个世纪中,形势和环境的变化也使某些训谕被废除,被其他的、更适合环境的训谕所取代。另一些人并不认为《古兰经》中有任何东西被废除了,而认为被取代的只是以前所宣布的、更为简朴的训谕的扩大与引申。甚至在先知穆罕默德启示的短暂时期赞成废除某些训谕的正统派,也将会继续保持这种信仰,即使依照先知的启示“环境会改变法律”,在《古兰经》发布了“终结”指令之后,这一法则就不再适用了。对“终结”的信仰并没有就此为止,而是得到了进一步扩展。任何起源于先知穆罕默德训导和实践的事物,也被认为是在所有时代都有同等的约束力。在这之后是先知同伴们的共识,那也是不可更改的。然后是在伊斯兰教生机勃勃的时期—据推测它在伊斯兰教降临四个世纪后终止了—用不可胜数的附加部分扩充了穆斯林法典的法学家。依照严格的正统派的观点,“伊吉提哈德”(Ijitihad)—或按照伊斯兰教的精神自由立法—的大门已经被永远关闭了。16 6 月, 2009 3:36 上午 #135617清真绿茶
会员从法律的观点来看,伊斯兰教被虚构成一种静止的宗教,它从来都不是这种样子。这些法学家中间没有人断言他们的观点是终结性的,在许多重大问题上,即使他们自己的亲密门徒也公然与他们意见相左。从法律的观点来看,穆斯林可以被分成如下类别:
(1)一些人认为基本的伊斯兰教体现在《古兰经》之中,只有《古兰经》的训谕是应遵守的。这在目前是少数,却是一个增长中的部分。
(2)一些人认为《古兰经》中不存在的、先知发布的训谕,同样是应该遵守的。
(3)一些人承认先知的“圣行,’(sunnah),但是批评其传递的可信性。他们认为“圣行”是一种历史性的、或传记性的记录,其中篡人了许多令人不快的内容,有必要通过彻底的详细审查,以便“把谷粒同谷壳分开”。此外,在多数情况下,内容与叙述者的措辞有关,但叙述者也可以按照他的理解来叙述。法律要求严谨,但没有人声称“哈迪斯文本”(TheHadithliterature)的叙述是严谨的。可是,即使被认为是先知穆罕默德所做出的裁决,也不是一种永远正确的启示,而是适应某一特殊情形的东西。
(4)一些人认为,伊玛目(Imam)的裁决和解释是法律问题的权威,是信徒们应该绝对遵守的。
(5)一些人认为,应允许选择他们认为更符合伊斯兰教的要求、或更加合理、因而也更可取的正统法学家的裁决。这种法律上的折衷主义,在刻板的神学家较少的穆斯林国家是很普遍的。
(6)什叶派教徒—只在伊朗形成多数,在几乎所有穆斯林国家中都是一种少数的存在—认为自己是圣徒的后裔,他们追随自己古代的伊玛目—无论涉及到什么事情,他们的权威总是有效的;至于在日常的裁决,他们必须接受穆吉塔希德(Mujtahhids)—当新情况和新需求发生时,他们被授权解释和扩充法律—的判决。
(7)在近期的历史中,凯末尔式的土耳其在效仿欧洲的模型创造一个世俗国家方面,已经迈出了非正统的、大胆的一步。他们自称为“伊斯兰教的新教徒”,在立法问题上他们切断了与一切神学权威的联系。他们的论点是,法律即使与宗教有联系,也不是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早期伊斯兰教的法律想要规范的社会和国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社会、经济和政治的结构已经变得无法辨认,它们适合阿拉伯人或古代伊斯兰教社会的环境,但是不适用于现代生活。正如罗马天主教会认为拒绝教会的权威与否认基督教的信仰相同,穆斯林正统派也指责现代土耳其已经超出了伊斯兰教的范围。但是,土耳其人抗议说:他像其他任何信徒一样,是真主与先知穆罕默德的统一体中虔诚的穆斯林,他相信伊斯兰教的基本原则是真正的宗教信仰,可是在某一时代颁布的法律不是伊斯兰教本质的、永恒的部分。他们像其他穆斯林一样祈祷、斋戒和进行朝觑,但是认为他们自己在立法方面是自由的。在他们的世俗论中,他们不认为有必要把新法律与宗教信仰联系起来。他们尊重个人主义的新教徒的口号:宗教信仰是一种意识问题、是一种个人事务—这种观点即使现在也不可能被别处的最自由主义的穆斯林认可。在土耳其最近的一百年中,进行了建立新法律和修改旧法律的系统尝试,根据变化的环境,经典的法学原则得到了一种自由主义的阐释;可是随着世俗主义的土耳其的降临,这些尝试终止了。16 6 月, 2009 3:36 上午 #135618清真绿茶
会员普通的穆斯林信仰:伊斯兰教给予了穆斯林一种全面的、完美的规范(关于私下行为和公开行为),赐予了他们永远需要的法则。他们引用《古兰经》的经文来支持这种信仰:“这个时代,你们的宗教对你们而言已经是完美的了。”这完全依赖于一个人理解的宗教是什么。依照《古兰经》,宗教是一种永恒的、不可改变的现实;这种永恒的宗教—以存在不可改变的法则为基础—也是亚伯拉罕、摩西、耶稣和所有的不可胜数的先知们的宗教信仰;无论《古兰经》中提及与否,他们的宗教信仰也是完美的,尽管他们颁布、或遵循了不同的法则。其逻辑上的结果是:宗教上的可变因素不可能是《古兰经》称为“伊斯兰”的东西。刻板的正统教派的论点是:当人类社会处在一个较不发达的阶段的时候,真主启示了、并且改变了法律,不变的法律最终由“最后的先知”穆罕默德和《古兰经》最后的启示赐予全人类。但是,自《古兰经》的观点和先知自己的态度而言,这种论点是站不住脚的。先知意识到,没有任何法典能够详尽到足以包容无限变化的生活情境,并且他不想使人类担负起过多严格的法律重负。在先知把穆阿德赫•伊本•扎巴尔(Mu’adhibnJabal)派往也门(Yemen)当总督时,先知询问穆阿德赫他将依据什么法律来判案。穆阿德赫回答说:“依据《古兰经》的指示。”先知又询他:“如果《古兰经》中没有关于它的训谕,你将会怎么做呢?”对此穆阿德赫回答说他将遵循先知自己的先例。“但是如果情形是如此新奇,以致《古兰经》从未设想过、我也从未遇到过,你将会怎样处置呢?”先知询问道。穆阿德赫回答说,他将遵循他自己的良心或判断力。先知对此很满意,并且为他祝福。
后来所有的穆斯林法学家都接受先知的这种意见。当他们在《古兰经》中找到任何明确的指示时,他们把它作为权威;此后如果他们能得知先知说过或作过的某事,并且认为传递是真实可信的,他们将不会为它增加或减少任何东西;可是如果在这方面不存在肯定的或否定的指令,他们将在伊斯兰教精神的范围之内运用他们独立的判断力。他们做了一件好事,制定了使穆斯林法学成为一种最自由的制度的原则。我已经引用过欧洲关于穆斯林法律的无偏见的权威人士、罗马大学桑迪兰纳教授(ProfessorSantillana)的话语。他说:“考虑到它的精神,因此,我们发觉伊斯兰教法律的倾向是在最宽泛的限度内准许人类的行为,我们也许会赞同穆斯林法学家,当他们教导说‘法律的基本准则是自由’之时。”16 6 月, 2009 3:36 上午 #135619清真绿茶
会员与《古兰经》中少量的法规相比,其他宗教的法典是笨重不堪的。《古兰经》所宣布的很少的法则也是富有弹性的。单独或聚集在一起祈祷是必要的,但是却没有规定形式。不一定要在清真寺祈祷,正如先知所言,我们的宗教的一个区别性特征是,对我们而言整个地球都是清真寺;神殿和清真寺不是必需的,尽管它们也许是方便的集会地点。同样,教士的特权等级也不被认为是一种礼拜所必不可少的组织。伊斯兰教没有圣餐和洗礼;即使结婚也是一种民事契约。在祈祷时,如果一个人感到身体不便站立,尽管别人站着他也可以坐下来。假如由于某种身体的无力,甚至坐姿也是令人痛苦的,这个人可以躺下来。把脸朝向作为伊斯兰教的历史核心与地理中心的麦加中央的清真寺,被评价成它的历史的、社会的优点,可是《古兰经》明确地说:你的脸转向这边或那边不是正义的本质。这是《古兰经》对一切仪式的观点。在一年中规定要斋戒一个月,可是并不强迫年老多病的人、旅行者或其他的确不能承受的人—由于他们在战争或和平中的职责—进行斋戒。当他们的身体适宜或环境许可时,他们可以在别的日子里斋戒,或者以供养穷人来代替。“天课”(Zakat)或强制的布施仅为那些有多余财产的人规定的,但是《古兰经》并没有探究细节,因为细节不可能适合各种类型的经济环境。朝勤只是为那些方便朝勤的人规定的。这是《古兰经》法律的精神,与许多经文中所显示的训谕:
“真主要你们便利,不要你们困难。(2:185)
每个人只依他的能力而受责成。(2:233)
我们的主啊!求你不要使我们担负我们所不能胜任的。(2:286)
我将使你遵循平易的道路。(87:8)
我们已经使《古兰经》易于记忆,可是有谁理解它呢?(54:17,22)
我以你的语言,使《古兰经》成为容易的。(19:97)
我以你的语言,使《古兰经》成为易解的,只为希望他们能觉悟。(44:58)
然后,他使他的道路平易。(80:20)
穆萨说:“求你使我的事业顺利。”(20:25-26)
“宗教即便利(先知的一句格言)。”
从《古兰经》中能够摘引出许多具有同样意味的经文,据这种启示,显示出宗教的目标不是为人类制造障碍,而是从本质上指向幸福安宁的正确道路。“善”也许必须为它的实现与胜利而奋斗,可是在“恶”的生命中存在有更多与生俱来的磨难。邪恶寻求的安逸是虚幻而短暂的,可是通过虔诚的生活寻求内心的宁静是更加真实的。《古兰经》是一种难以遗忘的事实—一个人试图过一种虔敬的生活,对邪恶的力量进行积极的斗争,必须忍受饥饿、痛苦、丧失尘世的幸福,并且预备着各种类型的重大牺牲。先知穆罕默德和他的同伴们的生命—他们度过了十多年的受难生活—是这种永恒的事实的见证。据说先知曾经说过,先知们是那些在此生承受最大迫害的人们。这些苦难是不可避免的,然而为何又使他们像病理学上的禁欲者那样自愿苦修呢?这些禁欲者是伊斯兰教之前或与伊斯兰教同时代的所有大宗教所尊崇的。为何要使精神性等同于对自然本能的极度压抑呢?为何要把生活二分成“宗教的领域”和“世俗的领域”呢?为何要用不必要的仪式来压制灵魂呢?为何要设置一个教士、修士与虔诚的托钵僧的阶层,用他们的生活来增加他人的负担呢?为何要有一个“安息日”,在那时,即使为了帮助他人的有益无害的活动,也要被禁止,使行善者遭受死刑的惩罚呢?为何制定不顾及环境的法律,使得为了生存和社会繁荣,违反法律也许成为必然的呢?为何认为即使当夫妻双方的生活都被极端的矛盾和冲突毁灭了的时候,离婚也是不合法的呢?为什么要盲目崇拜一夫一妻制呢?在特殊的环境下,给予另一位妇女以“合法妻子”的地位、给予她一种令人尊敬的地位,不是比使她作为“情妇”、把“私生子”的污名附着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身上—不正当关系的受害者,要更为可取么?16 6 月, 2009 3:37 上午 #135620清真绿茶
会员对伊斯兰教怀有敌意的批评者们,可能为伊斯兰教的迅速成功和传播找不到比“使用剑”更好的理由了。没有比不公正指责一个以启示向世人宣布“在信仰问题上不可有任何强制”的宗教,更大的中伤了;并且它的先知穆罕默德、与先知直接的继承者们向基督徒授予“宗教自由”的特许状,这作为早期伊斯兰教的真实文件,是任何学者都可以考查的。如果伊斯兰教使用暴力,在西班牙长达8个世纪之久的政治统治、与在东欧长达4个世纪的土耳其人的统治,将不会在那里遗留有一个非穆斯林。一位土耳其苏丹(TurkishSultan)曾经提出这种非伊斯兰教的行为,但是神学家们指出《古兰经》所显示的伊斯兰教不允许这种行为,从而阻止了他。作为这种伊斯兰教思想的结果,欧洲两翼的穆斯林依旧是极少数。穆斯林已经丧失了强制阪依或驱逐出境的军事力量,同样地,在印度统治七个世纪留下的穆斯林,即使在政府的议席中也是少数。将伊斯兰教的扩张归结于刀剑的那些人们,应该注意到在19世纪被西方基督徒的强权所分割的非洲大陆。众多基督教的传教活动伴随着、或跟随着这种政治占领与经济剥夺。数千名传教士冲向这个广裹大陆勘查过的和未勘查过的地区,向奴隶和野蛮人提供教育医疗设施和经济进步。与这种利益和特权相比,分散的穆斯林没有什么可以提供,除了单纯朴素的信仰,这种信仰没有莫测高深的教义和仪式;他们没有教会,不存在有组织的传教。他们只向异教徒提供对宇宙唯一的创造者与保有者的信仰,他的统一应该反映在人性的统一与稳定之中。他们更多地躬行、而不只是鼓吹一种人类的兄弟情义,不承认种族优越性和由于皮肤色素而形成的特权。结果是所有西方民族协作传教的热情,也没有伊斯兰教所获得的成功的十分之一多。这些伊斯兰教“一只手持剑,另一只手持《古兰经)’’的描述者,应该公正地仔细考虑一下这种现象,深入研究一下伊斯兰教吸引文明的与非文明的种族与个人的真正原因。托马斯•阿诺德爵士(SirThomasArnold)的著作《伊斯兰教的传播》(ThePreachingofIslam),将会告诉他们伊斯兰教是如何向世界传播的。在印度,印度教的种姓制度的暴政,促使数百万较低种姓的人们加人一种社会平等的兄弟般的团体。
伊斯兰教从一开始就是一种全面解放的运动。它的观点和法律是有人情味的、朴素的;它的一神教信仰,没有任何神秘的、形而上学的难解之处,很容易领悟;并且在全社会中它的全球性兄弟情谊是真诚的。汤因比—伟大的不列颠历史学家说:种族主义是基督教的西方肌体上最致命的毒药,伊斯兰教则完全免于这种忧虑;伊斯兰教已经比任何其他宗教或文化都更为成功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们重新回到作为穆斯林法学基础的自由准则。在伊斯兰教的法律中,禁令名单是很小的,并且这些法律的禁令也不是非常严格,关于一切禁令的普遍原理依然有效,在必要时使被禁止的事物成为合法的。正常情况下,人一定不能吃死去的动物:尽管如此,饥饿而死要更为糟糕。安萨里(Al-Ghazal动将这个原则应用于容忍绝对的君主政体一一当伊斯兰教作为一个“民主的共和国”的政治理想,成为实践中不可能的事物时。他询问道:在现存的环境下,无政府状态、及因为没有恰当建立权威而中断社会生活,或者无论现存的政权是什么样子都承认它,哪一个更好?这两种选择中,法学家不得不选择后者。伊斯兰教是一种实践的宗教,以勒南的话来说,它是一种适合于人类的宗教。它不满足于自己仅仅提出理想。每一种理想的本质都是如此,它不可能在任何单一的具体形象中完全实现,可是生命的实在必然不断朝向这种永远在后退、又永远向具有诱惑力的目标前进。伊斯兰教注意到人类的困境,预备着对付复杂多变的情形。它只在自己的理想上是坚定不移的,对它部分的、不完全的实现是富有弹性的。穆斯林有正当的理由认为:《古兰经》所暗示的、和先知穆罕默德的生活所阐明的“沙里亚川”或方式,是伊斯兰教的完成。但是,这种终结是原则与精神的完成,而不是它在特定时代的特定环境中以某个特定的形式实现—这是不可能重现的。我听到现代伊斯兰教的圣哲、诗人伊克巴尔(-Iqbal)以这样的话,来概括他关于伊斯兰教的观点:“伊斯兰教是一种渴望,它不应完全等同于它在某一特定时代的某种特定的实现形式。”生命是一种“创造性的冲动”(CreativeUrge),它不断地创造出这些形式,又不断地超越它们。他说,崇拜仪式是偶像崇拜的,伊斯兰教基本上是破坏偶像的。16 6 月, 2009 3:37 上午 #135621清真绿茶
会员为了理解伊斯兰教和它的法律体系的基础,人们必须要发现它的趋向。它将人类的双足放置在正确的道路上,在这条道路上前行,穆斯林在一昼夜中至少要为真主的佑助而祈祷五次。这些趋向是“沙里亚”的本质,他(伊克巴尔)认为这是决定性的。先知穆罕默德自己意识到由他努力引导与革新的社团的局限性,他不能进行他希望完成的许多事情。他说,他想重建克尔白神庙(Ka’bal),可是,由于与它的现存结构联系在一起的阿拉伯人记忆中根深蒂固的情感可能会遭到打击,他踌躇不决了。人们可以推测,在生活的不同方面一定有更多的改革措施,由于他的同时代人仍未准备好,因而他不能进行。
让我们以奴隶制度为例,来了解这一点。几乎所有文明的、和未开化的世界的结构,都与这种剥夺了大多数人的道德或公民地位的制度有密切联系。宗教没有、法律没有、文化也没有考虑过要废除它。像亚里士多德那样伟大的思想家们认为,奴隶制度是神的理智的化身,认为奴隶制度是一种自然的制度;因为根据他们的言论,大自然创造出很多人来当奴隶。雅典的民主政治是一种属于自由民、为了自由民的政体它不是一种“民有、民享、民治”的政府,因为人口中的四分之三都是奴隶。对法学具有特殊天赋的罗马人,从来不曾考虑过取消对人类的这种诅咒。奴隶被当作动产,主人们享有支配他们生与死的合法权利。
伊斯兰教对此做了什么?它不可能一举取消奴隶制度。它颁布禁令,减轻奴隶制度的严苛性,伴随着这些法令,伊斯兰教将逐步废除奴隶制度。它取消了主人支配奴隶生死的权利,认为“虐待”也是一种可受惩处的行为。它认为“释放奴隶”是一种很有价值的举动,“释放奴隶”被认为是为大大小小的罪行赎罪、补偿、和作为一种上天征收的罚金。先知穆罕默德允许他的追随者们保留奴隶,不过明确的条件是奴隶们的衣食要与他们的主人们的衣食相同。这被认为是一种理想的主仆关系,它是当代某些社会主义社会前进的方向。沿着伊斯兰教的趋向,先知穆罕默德伟大的继承者哈里发欧麦尔(Khalifah‘Umar),接连发布了两条命令:第一条命令是“不应该使穆斯林成为奴隶”,第二条命令是“不应该使阿拉伯人成为奴隶”。他当然会在未来的几年中进一步发布另外的命令,但是具有讽刺性的命运是,一位居住在麦地那的波斯奴隶暗杀了他。他知道是既定的利益集团怂恿了他。反革命的力量并没有灭绝。被先知的威望和欧麦尔的权力镇压的资本家、奴隶主和腐败的官员们,稍后毒死了另一位虔敬的哈里发—他与前一个欧麦尔同名,因为他试图使穆斯林回到他们已经偏离了的最初的伊斯兰教那里。穆斯林政体遗忘了伊斯兰教的计划是几乎已经废除了奴隶制度,欧麦尔命令“天课”(Zakat)的一部分税款要被用于释放奴隶。
伊斯兰教在这方面什么也没有完成吗?穆斯林法律和社会,的确将奴隶的地位提高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在一个穆斯林家庭中,你不能轻易地区分主人和奴隶。奴隶成为自由人的老师、法学家、大臣、军队的最高指挥官。他们被允许上升,直到他们成为君主制王朝的建立者。在印度盛行过一个奴隶的王朝,埃及的马穆鲁克起源于奴隶,就像他们的名字所指示的那样。强大的甘兹尼的马赫穆德(MahmadofGhazn劝具有类似的出身。他钟爱的大臣阿亚兹(Ayaz)也是一个奴隶。当一个人谈论伊斯兰教国家中的奴隶时,一定不要忘了它与下行至19世纪在别的地方发现的奴隶不是同一种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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